第45章 45.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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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破碗
“……”
驟起的夜風吹動房門，嘎達嘎達，像是來自老血珀的咒罵。
從始至終，鶴星川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只在四周晦冥間，整個屋內都飄了似隱忍多時的低喘。
斷斷續續的，如同前晚被反覆摧折的痛苦，但細聽之下，那一聲聲壓抑的呼吸裏，卻又多了前所未有的昂奮。
仿佛一路攀過了陡峭的山峰，哪怕置身於雲端，也一直能夠將對方牢抓在掌心的盈實。
雖然，此時的鳳千紅不過是一塊無聲無息的“石頭”。
不夠，還是不夠。
“……”
而當喘息忽變得格外粗重，原本如微塵飄渺的墨菊氣息也再難以克制，在這一刻猛然迸出了熾強的芬芳。
鶴星川終是將郁積了許久的欲念全部發洩出來，他長身微蜷著，緊握住老血珀的另一手指尖像是痙攣一般輕抖，將原本沒什麽溫度的珀身早已攥得暖融。
他當然也有欲望，只不過每回面對著鳳千紅時，很難在不雞飛狗跳的情況下盡興罷了。
所以鳳千紅這出其不意的變化盡管令他心下空落，但更直接的，是讓鶴星川再也忍不住了。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想要掌控，玩弄，占有，對心悅的人為所欲為。
“鳳千紅”正被他握在掌心裏——只要想到這一點，對他來說就是世上最為強烈的催情猛藥。
只不過意外的是，待鶴星川又失神半晌，那老血珀也在他指腹無意識的摩擦下閃熠著異常鮮亮的光澤，鳳千紅卻依舊沒有現身。
直至翌日。
洩了並不止那一次，鶴星川醒過來時，滿頭發絲都淩亂散落著，遮住了他大半張面孔。
他望著掌心裏仍無動於衷的老血珀，心知這一回，鳳千紅是鐵了心的不想與自己再有瓜葛。
而他靜坐了片刻，低垂的眸間卻又說不清究竟是喜是憂。
某種意義上，鳳千紅對他也算是一種信任了。
也是清醒後的鶴星川才突然意識到，以鳳千紅這副任人宰割的原形，按理不可能輕易的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相比對方匯聚了所有妖力的血珀妖元，這塊作為原形的老血珀若受到損傷，更是無可逆轉的。
就像那上面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道細微裂痕，此後再怎麽護養，也不可能愈合。
而一旦上面的裂痕過多，整個珀身都極為容易碎開，到那時，鳳千紅也就不覆存在。
稍作思忖，倒沒有打算逼迫鳳千紅現身，鶴星川小心將其揣入懷內。
床間除了鳳千紅的衣物，另還有他從不離身的兩樣寶貝——銀藤和水鈴鐺，也被鶴星川一並收起。
這才一邊重新攏起過長的白發束緊，鶴星川一邊走出屋外。
擡頭微一掃視，果然看到了正從屋瓦上向他“張望”的鳳嘎。
與先前不同的，是它這回沒有立刻回到鶴星川的身旁，而是搖晃著幾下觸手，又賭氣似的縮了回去。
鶴星川一楞，隨後上前兩步，又仔細看了看。
這才看清了，也不知它昨晚上跑哪兒去了，還撿了個臟兮兮的破碗回來，像個鳥窩般倒扣在房頂，此刻一整個縮在裏頭。
“鳳嘎。”鶴星川仰身低喚了一聲。
然而等了一會兒，那隆起的碗肚子只前後晃晃，便沒了動靜。
“……”
耐心等了等，鶴星川目光微微遲疑，不太確定對方是否在同自己鬧脾氣。
昨晚將它留在外面的時候，分明沒見它有什麽抗拒。
且它再怎麽“可愛”，都是從上古時期已存在的兇物，不至於和常人的喜怒哀樂如此相近？
但出乎意料的，一人一碗在初晨光照下相對良久，鳳嘎終究是不肯出來。
便再不猶豫，鶴星川徑直伸手上去，連碗一起給端了下來。
而翻過碗口，鳳嘎正老實的趴在裏面，倒沒有再跑。
鶴星川這麽近距離的觀察它片晌，卻又不得不承認，它確實是不怎麽高興。
“怎麽了？”鶴星川一指戳了戳它。
自是知道它不可能開口，鶴星川緊接著又試探問道：“因為我把你留在外面太久了？”
雖是這麽問，但鶴星川仍覺得這一理由不足以讓對方這般在意。
誰知他話音一落，鳳嘎一下子就攀住他的手指。
“……”鶴星川難免一陣詫異。
也就在鶴星川啞然不知如何開口間，更加猝不及防的一幕出現了。
盡管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傳說中的上古血魃並非單一的形態，據說其身體能夠千變萬化，成為世間萬物的樣子隱在人群裏，正因為此，才讓無數人心生恐懼。
畢竟身邊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它所變，心裏一旦燃起這一懷疑，最終後果要麽是被它喝幹了血而死，要麽崩潰，發瘋，失去理智的攻擊周圍所有人或物，待它玩膩了，再取走性命。
但由於鳳嘎提早出世，實力已被大幅度削減，又多數時候都是小泥巴的模樣，以至於鶴星川差一點忽略了這些。
而也許是前兩日那一番饜足的汲取，令它多少增了些力量，如今的鳳嘎竟就在鶴星川眼前，轉瞬變出了另一副模樣來。
——鳳千紅。
它竟然……變成了鳳千紅！
因著目前實力有限，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卻長了三只眼睛，五條手臂，站在碗裏委屈又詭異的望著鶴星川的鳳千紅！
“……”
在鶴星川驀地縮緊瞳孔之際，它又抱緊鶴星川的指尖，三道目光閃爍著，像是在說——這下可以不再拋棄他了吧？
尤其，它見鶴星川怔楞著，似以為自己“模仿”得還不夠貼切。
想了想，它一把扭了根胳膊下來，驚得鶴星川眼皮一跳。
倒沒有流血，原是它外表看來變了樣，實際上仍是一團泥巴，它扯下的那只胳膊，也不過是它其中一根觸手。
鶴星川便眼看著，它將那一根觸手轉瞬變成了又一個人。
——鶴星川。
相比三眼五臂的“鳳千紅”，顯然這僅用一根觸手變出的“鶴星川”粗糙了些，除了一頭過了腳底的白發能夠勉強看出來是他，幾乎像根長著白毛和好幾只眼睛的木頭。
但不妨礙鳳嘎想要向鶴星川傳達的意思——
鳳千紅能做的事，它也會。
為能讓鶴星川最直觀的感受到，那畸形的“鳳千紅”正騎在了木頭般的“鶴星川”身上——
“變回去……”
鶴星川一掌捂住碗口，從齒縫間擠出這幾個字時，繃直了的頸上青筋暴起。
他已然意識到一件始終被他誤解了的事實。
原來每一次鳳嘎被他叼在嘴裏一動也不動，並不是失去了意識。
那一晚發生了什麽，它全都知道！
嘴角緊抿著，鶴星川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尤其，懷裏的老血珀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如被巖漿澆灌的滾燙呼吸，好奇的輕微一動，在他胸口蹭出意想不到的酥麻。
與此同時，鳳千紅已耐不住好奇的，忽然現身在他的面前。
鶴星川下意識一抖，便打翻了掌心那破碗。
等他再低頭看去時，好在從碗裏滾出來的鳳嘎又重新變回了一團小泥巴。
而鳳千紅蹲在地上，遲到一步的拿起破碗來回端詳間，似真的發現了什麽不同尋常。
鶴星川卻來不及細看，望向他的面龐仍有微紅。
當然是因為，鳳千紅化形後所穿的衣物，都還在屋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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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驟起的夜風吹動房門，嘎達嘎達，像是來自老血珀的咒罵。
從始至終，鶴星川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只在四周晦冥間，整個屋內都飄了似隱忍多時的低喘。
斷斷續續的，如同前晚被反覆摧折的痛苦，但細聽之下，那一聲聲壓抑的呼吸裏，卻又多了前所未有的昂奮。
仿佛一路攀過了陡峭的山峰，哪怕置身於雲端，也一直能夠將對方牢抓在掌心的盈實。
雖然，此時的鳳千紅不過是一塊無聲無息的“石頭”。
不夠，還是不夠。
“……”
而當喘息忽變得格外粗重，原本如微塵飄渺的墨菊氣息也再難以克制，在這一刻猛然迸出了熾強的芬芳。
鶴星川終是將郁積了許久的欲念全部發洩出來，他長身微蜷著，緊握住老血珀的另一手指尖像是痙攣一般輕抖，將原本沒什麽溫度的珀身早已攥得暖融。
他當然也有欲望，只不過每回面對著鳳千紅時，很難在不雞飛狗跳的情況下盡興罷了。
所以鳳千紅這出其不意的變化盡管令他心下空落，但更直接的，是讓鶴星川再也忍不住了。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想要掌控，玩弄，占有，對心悅的人為所欲為。
“鳳千紅”正被他握在掌心裏——只要想到這一點，對他來說就是世上最為強烈的催情猛藥。
只不過意外的是，待鶴星川又失神半晌，那老血珀也在他指腹無意識的摩擦下閃熠著異常鮮亮的光澤，鳳千紅卻依舊沒有現身。
直至翌日。
洩了並不止那一次，鶴星川醒過來時，滿頭發絲都淩亂散落著，遮住了他大半張面孔。
他望著掌心裏仍無動於衷的老血珀，心知這一回，鳳千紅是鐵了心的不想與自己再有瓜葛。
而他靜坐了片刻，低垂的眸間卻又說不清究竟是喜是憂。
某種意義上，鳳千紅對他也算是一種信任了。
也是清醒後的鶴星川才突然意識到，以鳳千紅這副任人宰割的原形，按理不可能輕易的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相比對方匯聚了所有妖力的血珀妖元，這塊作為原形的老血珀若受到損傷，更是無可逆轉的。
就像那上面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道細微裂痕，此後再怎麽護養，也不可能愈合。
而一旦上面的裂痕過多，整個珀身都極為容易碎開，到那時，鳳千紅也就不覆存在。
稍作思忖，倒沒有打算逼迫鳳千紅現身，鶴星川小心將其揣入懷內。
床間除了鳳千紅的衣物，另還有他從不離身的兩樣寶貝——銀藤和水鈴鐺，也被鶴星川一並收起。
這才一邊重新攏起過長的白發束緊，鶴星川一邊走出屋外。
擡頭微一掃視，果然看到了正從屋瓦上向他“張望”的鳳嘎。
與先前不同的，是它這回沒有立刻回到鶴星川的身旁，而是搖晃著幾下觸手，又賭氣似的縮了回去。
鶴星川一楞，隨後上前兩步，又仔細看了看。
這才看清了，也不知它昨晚上跑哪兒去了，還撿了個臟兮兮的破碗回來，像個鳥窩般倒扣在房頂，此刻一整個縮在裏頭。
“鳳嘎。”鶴星川仰身低喚了一聲。
然而等了一會兒，那隆起的碗肚子只前後晃晃，便沒了動靜。
“……”
耐心等了等，鶴星川目光微微遲疑，不太確定對方是否在同自己鬧脾氣。
昨晚將它留在外面的時候，分明沒見它有什麽抗拒。
且它再怎麽“可愛”，都是從上古時期已存在的兇物，不至於和常人的喜怒哀樂如此相近？
但出乎意料的，一人一碗在初晨光照下相對良久，鳳嘎終究是不肯出來。
便再不猶豫，鶴星川徑直伸手上去，連碗一起給端了下來。
而翻過碗口，鳳嘎正老實的趴在裏面，倒沒有再跑。
鶴星川這麽近距離的觀察它片晌，卻又不得不承認，它確實是不怎麽高興。
“怎麽了？”鶴星川一指戳了戳它。
自是知道它不可能開口，鶴星川緊接著又試探問道：“因為我把你留在外面太久了？”
雖是這麽問，但鶴星川仍覺得這一理由不足以讓對方這般在意。
誰知他話音一落，鳳嘎一下子就攀住他的手指。
“……”鶴星川難免一陣詫異。
也就在鶴星川啞然不知如何開口間，更加猝不及防的一幕出現了。
盡管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傳說中的上古血魃並非單一的形態，據說其身體能夠千變萬化，成為世間萬物的樣子隱在人群裏，正因為此，才讓無數人心生恐懼。
畢竟身邊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它所變，心裏一旦燃起這一懷疑，最終後果要麽是被它喝幹了血而死，要麽崩潰，發瘋，失去理智的攻擊周圍所有人或物，待它玩膩了，再取走性命。
但由於鳳嘎提早出世，實力已被大幅度削減，又多數時候都是小泥巴的模樣，以至於鶴星川差一點忽略了這些。
而也許是前兩日那一番饜足的汲取，令它多少增了些力量，如今的鳳嘎竟就在鶴星川眼前，轉瞬變出了另一副模樣來。
——鳳千紅。
它竟然……變成了鳳千紅！
因著目前實力有限，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卻長了三只眼睛，五條手臂，站在碗裏委屈又詭異的望著鶴星川的鳳千紅！
“……”
在鶴星川驀地縮緊瞳孔之際，它又抱緊鶴星川的指尖，三道目光閃爍著，像是在說——這下可以不再拋棄他了吧？
尤其，它見鶴星川怔楞著，似以為自己“模仿”得還不夠貼切。
想了想，它一把扭了根胳膊下來，驚得鶴星川眼皮一跳。
倒沒有流血，原是它外表看來變了樣，實際上仍是一團泥巴，它扯下的那只胳膊，也不過是它其中一根觸手。
鶴星川便眼看著，它將那一根觸手轉瞬變成了又一個人。
——鶴星川。
相比三眼五臂的“鳳千紅”，顯然這僅用一根觸手變出的“鶴星川”粗糙了些，除了一頭過了腳底的白發能夠勉強看出來是他，幾乎像根長著白毛和好幾只眼睛的木頭。
但不妨礙鳳嘎想要向鶴星川傳達的意思——
鳳千紅能做的事，它也會。
為能讓鶴星川最直觀的感受到，那畸形的“鳳千紅”正騎在了木頭般的“鶴星川”身上——
“變回去……”
鶴星川一掌捂住碗口，從齒縫間擠出這幾個字時，繃直了的頸上青筋暴起。
他已然意識到一件始終被他誤解了的事實。
原來每一次鳳嘎被他叼在嘴裏一動也不動，並不是失去了意識。
那一晚發生了什麽，它全都知道！
嘴角緊抿著，鶴星川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尤其，懷裏的老血珀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如被巖漿澆灌的滾燙呼吸，好奇的輕微一動，在他胸口蹭出意想不到的酥麻。
與此同時，鳳千紅已耐不住好奇的，忽然現身在他的面前。
鶴星川下意識一抖，便打翻了掌心那破碗。
等他再低頭看去時，好在從碗裏滾出來的鳳嘎又重新變回了一團小泥巴。
而鳳千紅蹲在地上，遲到一步的拿起破碗來回端詳間，似真的發現了什麽不同尋常。
鶴星川卻來不及細看，望向他的面龐仍有微紅。
當然是因為，鳳千紅化形後所穿的衣物，都還在屋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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