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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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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勾引

“白毛,他是在叫你?原來你們都認識——”

周圍有村民見狀正激動問道,卻話音未落,再一定睛看去,當即瞪大了眼睛。

鶴星川竟是不見了。

“哎?”

而他們疑惑間再一轉頭,只來得及看到滿眼發絲浮動間,鶴星川一掌鉗住阮清野細嫩的脖頸,拔蘿蔔似的將人給擄走了。

不等他們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旁邊剩下的巫遙等人已然神情一緊。

只見撲面的鷙風揚起,天色昏沈,巫遙肩頭赫然扛起她那碩大的符筒,由於頭一回見到此巨物,嚇得眾人紛紛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好在那黑漆漆的深邃銃口直指鶴星川消失的方向,伴隨巫遙低頭將口中緊抿的一張符紙飛快塞入,“嘭”的一聲巨響過後,那符紙竟化作極為敏捷的小人緊隨鶴星川而去。

小人身後牽有長長的一絲白煙與銃口相連,能夠指引巫遙等人順勢追向鶴星川。

再接著,則是破天荒被鶴星川留在了原地的鳳千紅。

因他化形後的樣貌的確極具迷惑性,在村民們眼裏,他始終是個柔弱的漂亮媳婦兒,於是此刻也免不了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眼睜睜看著鳳千紅面目比惡鬼還猙獰,卷著滿身陰戾同樣追隨那幾人而去。

短短片刻,便只剩下一堆村民們面面相覷,瞪大的眼底寫滿了好奇。

而另一邊——

“……鶴……宗主……”

村外一條偏僻小道間,鶴星川正居高臨下將阮清野抵在嶙峋樹皮,幾指掐得他一整張小臉都漲紅了,只能下意識呼吸艱難的叫他。

誰知面對這昔日格外照顧的小“徒弟”,恢覆記憶的鶴星川反而變得冷酷至極。

“你現在是誰?”

當鶴星川又一句冷語落下,阮清野明顯更不明所以了。

他還從未見過鶴星川如此駭人的樣子,至少以往有過錯時,鶴星川也不曾這般對待過他,疑惑之餘,瀕臨窒息的臉上也不知覺的漫開委屈。

尤其他只夠得上鶴星川腰際的身高,被對方粗魯提在半空,唯有無助的張著嘴巴,試圖呼吸幾口空氣。

努力半晌,才繼續發出細若游絲的聲音,卻是思緒混亂的答非所問道:“我……我……好想你……”

“……”

緊蹙著的眉頭一頓,鶴星川似沒想到他會冒出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

卻也僅是短暫的停滯,隨後又猛的掌心發力,鶴星川緊盯對方的雙眼。

如今的阮清野早該知道自己當年做過的一切,包括他大哥的死,怎麽可能還說得出這種話?

“師兄。”

便再開口,終念及這一稱呼時,鶴星川視線輕顫了顫,神情似又有古怪的退縮。

好在對方始終毫無反抗之力的受他壓制,他動作也異常的兇猛,眼底那抹難以控制的怯意才總算消散了些。

“你說什麽——”

而阮清野正難過又茫然的反問,看起來對鶴星川的低喚完全沒有反應,卻還未說完,鶴星川已再次嘶啞著打斷他。

“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

毫無疑問,阮清野仍舊對鶴星川的話充滿了不解,他臉色已接近紫紅,先前尚能亂蹬的手腳也逐漸失去了力氣,更別說回答他任何問題。

便就在他即將斷氣之時,鶴星川終是及時松了手。

任由阮清野摔在地上,小小身軀蜷縮成一團的劇烈喘息著,鶴星川看著他的目光僅有一閃即逝的猶豫,緊接著又悉數結為冰雪。

他這次忽的俯身,一掌緊攥了阮清野頸前襟領,無視他頸上可清晰看到指印的淤痕,以及不知是害怕還是傷心,已打濕了半張臉頰的淚花,就那麽將人壓住,另一手在他身上來回翻找。

“鶴宗主……”而阮清野嘴角不住下扯,急急喘了一會兒,剛一從死亡邊緣掙紮回來,又不死心的細聲道,“你到底……是怎麽了?”

“他們都說,你為了……為了保護宗主夫人,故意覆活上古血魃的屍丹,事跡敗露後,被逐出了宗門,我不信……”

“我還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耳畔是阮清野語無倫次的哽咽,鶴星川卻並不理會他,只沈默的又找了片刻。

果真在他懷裏摸到一被包裹得極為嚴實的物件。

“那個——”

阮清野見狀也是一驚,似是什麽重要之物的想要伸手。

被鶴星川徑直扯了出來,扯得他一個趔趄,手心瞬時被蹭破了皮。

而鶴星川指尖微有遲疑,隨即將那包裹打開,原本篤定的冷眸卻是怔住了。

“……”並不是記憶裏,那一柄獨屬於枯空門用來剝皮的蒼流刀。

是他半年前落在無白宗的香牌。

當時鶴星川傷重,那香牌曾被阮清山作為報覆的塞進口中,幾乎咬碎了。

後來他死而覆生,信香力量不止重新回歸,更增進了許多,也就沒有再顧及這塊早已廢棄的香牌。

想不到被阮清野撿了回去。

“……我,我那時醒來之後,只在房裏找到這個,”阮清野見他瞪著香牌發楞,總算能坐起身來,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解釋道,“可惜,好像受了很嚴重的損壞,上面的信靈都不見了……”

顯然至今都不知道那香牌上的修為已被鶴星川傳給了自己,阮清野又小聲道:“你……若是不要了的話,能不能給我留作紀念……”

“……”

聽阮清野已不抱太多希望的詢問,鶴星川又註視那滿是裂紋的牌子半晌,倒是真的還給了他。

阮清野忙寶貝不已的重新包起來,生怕鶴星川反悔的塞回了懷裏。

也當先前的懷疑暫時排除,聯系阮清野這幾番話,鶴星川稍作冷靜間,好像恍然明白了過來。

眼前的人,應就是阮清野,而非阮清山刻意偽裝。

只不過他似乎並不知道完整的真相。

甚至不清楚,阮清山就在他的身上,每當他睡著時,便可借用他的身體。

所以才會仍對自己心存幻想。

而巫遙他們,竟是也一直沒有告訴他?

鶴星川心下思忖間,視線則落上對方正滲出血跡的手背。

卻不等他動作,只覺周遭猛然有雜亂的落葉飄過,氣氛驟緊,是巫遙等人終於追了過來。

“小師弟!”

一眼看到阮清野滿身狼狽的傷痕,幾名弟子當即拔劍驚呼。

奈何望著實在具有壓迫感的鶴星川,又無人膽敢真的靠近他,無不求助的看向巫遙:“師叔……”

也的確,唯有巫遙在看到眼前情景時,並不猶豫的立刻上前。

“我們不是來找你的。”

出乎鶴星川意料的,巫遙從他跟前扶起阮清野,頭也不擡的,只淡淡開口。

——不要讓他們來找我,誰來,殺誰。

她僅是在回答當初鶴星川離開宗門時說過的這句話。

至於他們現今為何會來到這裏,無白宗這半年來都出了什麽事,卻再無多言。

像是對於鶴星川的一切,以及任何解釋,都已毫無興致,懶得再問了。

“……”

鶴星川直身望著她帶阮清野逐漸遠去,看阮清野一步三回頭,唇角輕動了動,分不出神情是悲是喜。

而下一刻,身後枝葉如飛刃急湧,昭示著又氣勢洶洶追來的另一人。

是鳳千紅。

只見鶴星川被鳳千紅猛一推,便靠在了剛才險些將阮清野扭斷脖子的樹前。

“他們為什麽來?你跟他說什麽了?”

無疑對於鶴星川單獨帶走阮清野的舉動十分在意,鳳千紅用力抓在鶴星川下顎,襯得他幾指格外白皙。

“……”鶴星川這時已收起眸底淵沈,近距離的看向並沒有趁機逃走的鳳千紅。

思緒牽回間,忽的意識到,不久前的猜測,或許已無需再印證。

而他並未打算如實告知剛剛情景,只沈吟片晌,正色的岔開話題道。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鳳千紅:“……”

也在鳳千紅一瞬啞然間,鶴星川擡手抱住他,儼然不指望他真的照做。

只在他耳旁又低語道:“昨晚我被你……操暈了,你看到鳳嘎去哪了麽?”

鳳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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