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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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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夫人

本以為自己這接二連三的“瘋”話過後,鳳千紅必然要怒不可遏,畢竟如果是換作自己,只會對自己的那些話感到作嘔。

可出乎鶴星川意料的是,這一回鳳千紅的反應竟然格外的鎮定。

“你該不會是……沾了洞裏的什麽毒丹了?”

只見鳳千紅也沒有急著掙開鶴星川,而是臉色古怪的來回變化過後,沈聲問道。

聞言一喜,慶幸鳳千紅一眼便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問題所在,鶴星川忙不疊開口打算承認——

話一出來卻變成:“沾了又如何?我說的都是事實。”

“……”

不僅鳳千紅又一陣沈默,鶴星川也對自己的回答萬分無奈。

阮清山的去向尚沒有理出頭緒,當年真相隨時都有可能被宗門揭穿,眼下又出了這樣的亂子,著實讓人心生燥意。

“你先放開我。”

而聽見鳳千紅淡淡開口,鶴星川當然也很想要立刻松手。

可他心裏再怎麽想,渾身上下已沒有一個地方肯聽從他的指令。

尤其,他分明能夠感覺到自己這麽不受控制的與鳳千紅胸膛緊貼之下,體內那屍丹似乎誤以為他們正準備兌現之前的承諾,愈發的興奮起來,甚至不時輕撞他的胸口,帶了明顯的催促。

鶴星川頓感不妙,也果不其然——

就在他緊擁鳳千紅的力道稍微松懈之際,更令鳳千紅眼皮一跳的,是鶴星川驀地一彎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幾步走至床邊,鶴星川動作不由自主地又一扔,緊接著欺身而上。

“我好不容易娶了你,為何要放開?”

語氣出奇的強蠻,又摻雜著極為真誠的發問,鶴星川曲膝跪撐在鳳千紅身上,一邊垂眸說著,一邊已率先脫下了外袍。

而鳳千紅仰躺著看他,雖仍不清楚他到底沾上了哪一種毒丹,但似乎也能確定鶴星川此時的異常必定與巫喜的毒丹有關,遂目光深邃著,暫未出手阻止。

直到鶴星川指尖落在自己最後一層裏衣,視線一掃,看見鳳千紅那一身略顯清涼和妖嬈的艷紅綢襟,眉頭不禁又皺了皺。

下一刻,他已幹脆撕扯下來,並“啪嗒”一聲,面露不悅的一股腦摔到地上。

悶聲道:“早就想說,以後不要在外人前穿得這麽風騷,你已經和我成親了,只有我能看。”

真他娘見鬼了!

隨著鶴星川話音落下,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怒斥也從心底響起。

他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無人能看到的孤魂野鬼,眼睜睜看著身體做出這些令他匪夷所思的蠢事卻無能為力,只能一步步深陷絕路。

不過,鶴星川本已做好了被鳳千紅怒掃下床的準備,這預想中的情形卻並沒有發生。

“我風騷?”

鳳千紅仍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雖反問了一句,神色倒不算是特別的憤怒。

只是冷笑著瞥了眼鶴星川衣冠不整的胸口,相比先前幾次不夾雜其他欲望的寬衣解帶,眼下的鶴星川眸底明顯蓄滿了他自己渾然不知的癡迷。

鳳千紅道:“你現在這副德行,別說比起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比老鳳山上叫春的貓騷多了。”

“但我有一點好奇,”說話間,鳳千紅忽的擡起一手,徑直伸入鶴星川半敞的裏衣,“不知等你清醒了,還會不會記得你都做過什麽。”

“唔……”微涼的指尖在他身前突兀一掐,掐出鶴星川脫口的顫吟。

而鶴星川瞪著他,忽的反應過來,鳳千紅原來不知道,自己的意識其實一直是清醒的?

可惜不等他繼續再想,他已身不由己的攔住鳳千紅正欲從他身上收回的幾指,強行又按在了自己滾燙的胸口,啞聲命令道:“繼續。”

不僅如此,他抓著鳳千紅的掌心刻意覆在了自己那已莫名挺起的一點,用力撚了過去,發出急促而滿足的幾聲輕嘆。

隨後不知死活道:“再多碰一碰我,夫人。”

“……”

意外的,鳳千紅這一次仍然沒有馬上推開他。

自打重逢以來,鶴星川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希望著鳳千紅被自己激怒,如今唯一能夠制止自己的辦法,只有鳳千紅怒極之下將他打暈過去。

偏偏,之前動輒與他動手的鳳千紅,被他這麽幾次三番的出言羞辱,卻在無聲審視他半晌過後,僅是又沈聲問道。

“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其他人在?”

怎麽會忘?

鶴星川恨不能咬舌自盡的想,早知道自己會出現這種情況,就不該把阮清野帶進屋來。

雖然他始終按照鶴星川的吩咐緊捂雙耳的悶頭默記,橫在他們之間的屏風也可稍作阻隔,但誰也不確定他會不會放下手,抑或突然好奇的朝他們看過來。

然而再是心中忐忑,鶴星川臉上卻毫不在意道:“他聽不見。”

“你專註些,若是不用心哄它,它也會不高興。”

像是對鳳千紅的冷淡略有不滿,鶴星川將鳳千紅的手往胸腹間移了移,又緊隨其後的抓出來,迅速低頭在其指尖懲戒性的一咬,留下不算淺的齒印和一小塊濕漉。

下一瞬,眼前驟然有風拂過,吹得額前發絲飄飛,鶴星川心想,這回鳳千紅定忍不下去了。

豈知鳳千紅原只是從他身下坐了起來,忽然與他面對著面,並一臂攬住他險些仰倒的上身。

沒有再多言一句,張口便覆住了鶴星川已微微泛紅的胸膛。

“……”

明顯不同於以往的蜻蜓點水。

等等——

而鶴星川頭皮發麻間,只覺魂魄都要一剎飛了,下意識的想要張口制止。

“夫人……”

偏他嘶啞出聲,不僅發出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奇怪的低喚,手腳也全部與意願相反的更加緊貼住了鳳千紅。

也不知是錯覺與否,他這一句“夫人”落下,對方的攫取似更加波濤洶湧了。

住手……

“夫人……”

而仍是事與願違的輕喃著,鶴星川甚至擡手按壓著鳳千紅的頭,生怕對方停下來一般。

這壓迫性的動作也不但沒有引起鳳千紅的不悅,反而提醒了他,使得另一側也受到他一下下兇猛的“眷顧”。

不對。

這感覺實在是不對勁!

鶴星川在這潮水疊起間努力的保持著一絲理智,心知就算是為了安撫自己體內的屍丹,他們也不該是這麽一種反常情況。

再這麽下去,他豈不是要對著他“自己”——

似不敢再深想接下來的後果,鶴星川拼盡全力的想要奪回身體的主導權,也不顧一切的厲聲張口。

鳳千紅!

卻道:“夫人……”

你先停下!

“夫人……”

他娘的!

“夫人……”

“……”

來來回回幾遭,無論他想說什麽,最後出口的只有愈發潸然的“夫人”二字,鶴星川終是萬念俱灰的放棄了。

放任自己像一截隨波逐流的腐朽木頭,被如鷹隼的鳳千紅盤旋著一次次叼起,拋下,沈入水底,任由海水掩過口鼻,瀕臨窒息時,又再度被無情地啄動。

他一時間分不清是胸腹間屍丹的雀躍,還是這具身軀已經徹底沈溺於悖謬。

“夫人……”

直到數不清念了多少遍的兩個字,最後一次從鶴星川的嘴角落下。

鶴星川面紅耳赤地垂眸,睨著鳳千紅攥在指間的幾縷白發,霸道又羞赧道:“很喜歡我這頭白毛麽?”

“那咱們再生一個,就叫小白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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