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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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表白
鶴星川終是魂魄歸位了。
他一睜眼，先是對上阮清野有些不可思議的雙眸，再向後望去，便看到阮清野身旁正抱臂俯視自己的鳳千紅。
對方眼底的質問顯而易見——
他在洞裏都看見了什麽？
為什麽他的魂魄不肯立刻回到自己的身體，反而一聲不響的趴在了鳳千紅的頸後。
要不是鳳千紅及時發現，他已經被屍丹開膛破肚了。
他堂堂一個無白宗宗主，怎麽會連這種簡單的分身術也出岔子？
迎著鳳千紅滿目犀利，鶴星川稍微活動了幾下僵麻的手腳，也等胸腹間無頭蒼蠅一般亂動的屍丹終於冷靜下來，他才站起身。
垂眸沖阮清野道：“給你師父留句話，說我很喜歡吃你燒的飯，你這一個月都與我同住。”
“……啊？”阮清野一楞。
他顯然被鶴星川給說迷糊了，畢竟鶴星川之前說的是每日戌時教他寫符，怎麽突然就改了時間，還……還一同住？
就因為剛才吃了那幾顆烤土豆？
而說話間，鶴星川已試探著掐指，幸而，與屍丹之間的承諾依舊算數，他順利召出符囊，從裏頭取了張空白的符紙。
在阮清野驚慕的目光中，迅速將那符紙折為一只展翅的小鶴。
而後攤掌在阮清野面前，鶴星川不容置喙道：“說吧。”
“等你師父醒了，它自會將你的話重覆給她。”
“……”
阮清野嘴巴微張，直過了半晌，才聽懂了鶴星川的意思。
那是一只能夠傳音的鶴符，可以原原本本的把他的話留給他的師父。
“那我能不能……”而阮清野想了想，略帶猶豫道，“每天抽空給我師父送吃的過來？”
“師父身邊只有我一個人，我不在，她懶得去齋堂取回來吃，會寧願餓肚子……”
鶴星川聞言稍作沈默，只道：“我會讓其他弟子按時送來。”
“那……那好。”
雖對鶴星川這些話仍充滿疑問，阮清野瞄著他的神色，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待他結結巴巴的按照鶴星川的吩咐沖眼前小鶴說完，只見那小鶴驀地扇動起翅膀，從鶴星川掌心飛出，撲棱撲棱飛向巫喜的小仙洞，在洞口徘徊著等待巫喜醒來。
“想學鶴符麽？”鶴星川問道。
“想，”阮清野不假思索的點頭，不過又馬上意識到什麽，面露難色的撓撓頭，“但我還沒有分化，定然修為不足……”
“今晚先記牢這句心訣。”
而當三人已回到鶴星川的住處，鶴星川並不像大多數人授徒時先行強調如何修煉最基本的信靈，徑直寫下了鶴符的心訣遞給阮清野。
——吾心熾摯，與君一言，縱隔千裏，萬籟相牽，天高地闊，山海無間，急急如律令。
“不僅是記住，要把上面每一個字的模樣牢刻在心裏。”
“我知道了——”
“完成之後，直接睡在這兒。”說著，鶴星川又一指書案旁用來小憩的矮榻。
阮清野望了望那一塵不染的矮榻，應想到了鶴星川也經常倚靠在此處，略帶緊張和興奮的又紅了臉：“好。”
“還有，記符需專註，你最好捂緊耳朵，也不要四處亂看，以免受外界幹擾，”鶴星川最後意味深長道，“若明早沒能達到我的要求，就不用學了。”
阮清野聞言微怔，緊接著已低下頭，雙手緊緊覆住兩耳。
於是阮清野板正坐在與床帳一屏風之隔的書案，透過屏風隱約能夠看見他小聲誦讀的輪廓，一舉一動都恰好在鶴星川的視線範圍當中。
便安頓妥了他，鶴星川不再多言，這才轉身走向另一側的鳳千紅。
等待他的解釋已久，鳳千紅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只可惜——連鶴星川自己也說不清方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小仙洞裏的情形的確如阮清野所說，巫喜正蒙頭睡在她的臥房，睡得鼾聲直起，鶴星川來回巡視了幾趟，將她的煉丹房也仔細尋了個遍，並沒有看見任何線索，阮清山確實不在裏面。
許是疑惑於阮清山的去向，當時的鶴星川略有分神，也低估了洞裏隨處可見的奇丹怪藥，就在他心事重重的準備撤出之際，忽的視線發黯，竟有微風吹入洞口，揚起了地上幾撮細小粉末。
那應是巫喜自行研制的丹粉不慎撒落在地，一霎時間如飛沙，直撲鶴星川那一縷並無實形的魂魄。
萬萬沒想到連魂魄也會受到影響，也不知那粉末究竟是什麽功效，鶴星川只覺思緒短暫的一片空白，待他從洞口出來時，明知要盡快回到自己的原身，卻說不上來為什麽，當他一眼看到不遠處的鳳千紅時，魂魄竟不由自主的奔向了他。
鳳千紅挑眉思索的模樣，他沖阮清野淡淡開口的聲音，以及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地坤氣息，無一例外的吸引著鶴星川的魂魄直勾勾的靠近他。
就像是——此時此刻一樣身不由己。
只見鶴星川正要向鳳千紅開口訴說這一詭異經歷，想說阮清山似乎失去了蹤跡，說他在洞裏不小心沾了巫喜的毒丹，說那時一直藏在鳳千紅的頸後絕非自己的本意——
不料隨著心中一股極為熟悉的強烈沖動，不等鶴星川張口，整個人仿佛再次失去了控制，猛張開雙臂，一把將鳳千紅給抱住了。
“……”
心下震驚不已間，鶴星川兩手卻完全不聽使喚的緊箍住鳳千紅的身體，尤其，這還不夠似的，他一張臉深埋進鳳千紅頸後，像一頭如饑似渴的野獸，不斷嗅著鳳千紅那處誘人的味道。
“……你在做什麽？”
顯然，鳳千紅也因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面露驚愕，不知鶴星川又在發哪門子瘋，隔了半晌才出聲問道。
鶴星川心底逐漸染上急迫，他深知自己這一系列反常定與那撮奇怪的丹粉脫不開關系，本以為魂魄歸位後自己便恢覆了正常，與阮清野那一番交談時明明也和常人無異，誰知一面對鳳千紅，又莫名發作了起來。
他們必須趕快弄清楚那是什麽，解藥又在哪裏。
偏偏，當他再度開口想要將此事說清楚時，原本想好的話一句也沒能說出來。
他說的是——
“你好香。”
低啞的嗓音如細紗緩慢拂過，溫情繾綣，摩挲著人的思緒不住發顫。
鳳千紅破天荒的僵立當場：“……”
怎麽回事？
連鶴星川也對自己口中過於荒誕直白的讚嘆難以置信，雖說他對“自己”的地坤味道並無反感，卻也不至於在這般不合時宜的情況下講出來？
鶴星川不明所以，忙開口欲說回正事。
然而這一次，他一張開嘴，又說道。
“從洞裏出來後，一看到你，我的魂魄就被你勾去了。”
鳳千紅：“……”
四周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瞬間炸開，炸得鶴星川腦子裏頭嗡嗡作響，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現在除了身體無法自由行動，連嘴巴也失去了主導？
他明明也是鳳千紅，他對著他“自己”——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奈何鶴星川心下震動，越是急著想要否認，越是貼近鳳千紅耳垂，徹底失控的說了下去。
“還有，我之前都是裝的。”
“每次同你親近的時候，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小紅，我好愛你啊。”
鳳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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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星川終是魂魄歸位了。
他一睜眼，先是對上阮清野有些不可思議的雙眸，再向後望去，便看到阮清野身旁正抱臂俯視自己的鳳千紅。
對方眼底的質問顯而易見——
他在洞裏都看見了什麽？
為什麽他的魂魄不肯立刻回到自己的身體，反而一聲不響的趴在了鳳千紅的頸後。
要不是鳳千紅及時發現，他已經被屍丹開膛破肚了。
他堂堂一個無白宗宗主，怎麽會連這種簡單的分身術也出岔子？
迎著鳳千紅滿目犀利，鶴星川稍微活動了幾下僵麻的手腳，也等胸腹間無頭蒼蠅一般亂動的屍丹終於冷靜下來，他才站起身。
垂眸沖阮清野道：“給你師父留句話，說我很喜歡吃你燒的飯，你這一個月都與我同住。”
“……啊？”阮清野一楞。
他顯然被鶴星川給說迷糊了，畢竟鶴星川之前說的是每日戌時教他寫符，怎麽突然就改了時間，還……還一同住？
就因為剛才吃了那幾顆烤土豆？
而說話間，鶴星川已試探著掐指，幸而，與屍丹之間的承諾依舊算數，他順利召出符囊，從裏頭取了張空白的符紙。
在阮清野驚慕的目光中，迅速將那符紙折為一只展翅的小鶴。
而後攤掌在阮清野面前，鶴星川不容置喙道：“說吧。”
“等你師父醒了，它自會將你的話重覆給她。”
“……”
阮清野嘴巴微張，直過了半晌，才聽懂了鶴星川的意思。
那是一只能夠傳音的鶴符，可以原原本本的把他的話留給他的師父。
“那我能不能……”而阮清野想了想，略帶猶豫道，“每天抽空給我師父送吃的過來？”
“師父身邊只有我一個人，我不在，她懶得去齋堂取回來吃，會寧願餓肚子……”
鶴星川聞言稍作沈默，只道：“我會讓其他弟子按時送來。”
“那……那好。”
雖對鶴星川這些話仍充滿疑問，阮清野瞄著他的神色，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待他結結巴巴的按照鶴星川的吩咐沖眼前小鶴說完，只見那小鶴驀地扇動起翅膀，從鶴星川掌心飛出，撲棱撲棱飛向巫喜的小仙洞，在洞口徘徊著等待巫喜醒來。
“想學鶴符麽？”鶴星川問道。
“想，”阮清野不假思索的點頭，不過又馬上意識到什麽，面露難色的撓撓頭，“但我還沒有分化，定然修為不足……”
“今晚先記牢這句心訣。”
而當三人已回到鶴星川的住處，鶴星川並不像大多數人授徒時先行強調如何修煉最基本的信靈，徑直寫下了鶴符的心訣遞給阮清野。
——吾心熾摯，與君一言，縱隔千裏，萬籟相牽，天高地闊，山海無間，急急如律令。
“不僅是記住，要把上面每一個字的模樣牢刻在心裏。”
“我知道了——”
“完成之後，直接睡在這兒。”說著，鶴星川又一指書案旁用來小憩的矮榻。
阮清野望了望那一塵不染的矮榻，應想到了鶴星川也經常倚靠在此處，略帶緊張和興奮的又紅了臉：“好。”
“還有，記符需專註，你最好捂緊耳朵，也不要四處亂看，以免受外界幹擾，”鶴星川最後意味深長道，“若明早沒能達到我的要求，就不用學了。”
阮清野聞言微怔，緊接著已低下頭，雙手緊緊覆住兩耳。
於是阮清野板正坐在與床帳一屏風之隔的書案，透過屏風隱約能夠看見他小聲誦讀的輪廓，一舉一動都恰好在鶴星川的視線範圍當中。
便安頓妥了他，鶴星川不再多言，這才轉身走向另一側的鳳千紅。
等待他的解釋已久，鳳千紅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只可惜——連鶴星川自己也說不清方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小仙洞裏的情形的確如阮清野所說，巫喜正蒙頭睡在她的臥房，睡得鼾聲直起，鶴星川來回巡視了幾趟，將她的煉丹房也仔細尋了個遍，並沒有看見任何線索，阮清山確實不在裏面。
許是疑惑於阮清山的去向，當時的鶴星川略有分神，也低估了洞裏隨處可見的奇丹怪藥，就在他心事重重的準備撤出之際，忽的視線發黯，竟有微風吹入洞口，揚起了地上幾撮細小粉末。
那應是巫喜自行研制的丹粉不慎撒落在地，一霎時間如飛沙，直撲鶴星川那一縷並無實形的魂魄。
萬萬沒想到連魂魄也會受到影響，也不知那粉末究竟是什麽功效，鶴星川只覺思緒短暫的一片空白，待他從洞口出來時，明知要盡快回到自己的原身，卻說不上來為什麽，當他一眼看到不遠處的鳳千紅時，魂魄竟不由自主的奔向了他。
鳳千紅挑眉思索的模樣，他沖阮清野淡淡開口的聲音，以及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地坤氣息，無一例外的吸引著鶴星川的魂魄直勾勾的靠近他。
就像是——此時此刻一樣身不由己。
只見鶴星川正要向鳳千紅開口訴說這一詭異經歷，想說阮清山似乎失去了蹤跡，說他在洞裏不小心沾了巫喜的毒丹，說那時一直藏在鳳千紅的頸後絕非自己的本意——
不料隨著心中一股極為熟悉的強烈沖動，不等鶴星川張口，整個人仿佛再次失去了控制，猛張開雙臂，一把將鳳千紅給抱住了。
“……”
心下震驚不已間，鶴星川兩手卻完全不聽使喚的緊箍住鳳千紅的身體，尤其，這還不夠似的，他一張臉深埋進鳳千紅頸後，像一頭如饑似渴的野獸，不斷嗅著鳳千紅那處誘人的味道。
“……你在做什麽？”
顯然，鳳千紅也因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面露驚愕，不知鶴星川又在發哪門子瘋，隔了半晌才出聲問道。
鶴星川心底逐漸染上急迫，他深知自己這一系列反常定與那撮奇怪的丹粉脫不開關系，本以為魂魄歸位後自己便恢覆了正常，與阮清野那一番交談時明明也和常人無異，誰知一面對鳳千紅，又莫名發作了起來。
他們必須趕快弄清楚那是什麽，解藥又在哪裏。
偏偏，當他再度開口想要將此事說清楚時，原本想好的話一句也沒能說出來。
他說的是——
“你好香。”
低啞的嗓音如細紗緩慢拂過，溫情繾綣，摩挲著人的思緒不住發顫。
鳳千紅破天荒的僵立當場：“……”
怎麽回事？
連鶴星川也對自己口中過於荒誕直白的讚嘆難以置信，雖說他對“自己”的地坤味道並無反感，卻也不至於在這般不合時宜的情況下講出來？
鶴星川不明所以，忙開口欲說回正事。
然而這一次，他一張開嘴，又說道。
“從洞裏出來後，一看到你，我的魂魄就被你勾去了。”
鳳千紅：“……”
四周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瞬間炸開，炸得鶴星川腦子裏頭嗡嗡作響，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現在除了身體無法自由行動，連嘴巴也失去了主導？
他明明也是鳳千紅，他對著他“自己”——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奈何鶴星川心下震動，越是急著想要否認，越是貼近鳳千紅耳垂，徹底失控的說了下去。
“還有，我之前都是裝的。”
“每次同你親近的時候，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小紅，我好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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