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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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偷襲
鶴星川確實是瘋了。
因從他十年前重生醒來，就認定了自己已不是鶴星川。
而是……鳳千紅。
是將原本的鶴星川奪了舍的鳳千紅。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
對於鳳千紅的反應，鶴星川也不感到意外。
“若沒有實質性的證明，估計我在你眼裏，要麽是瘋子，要麽，另有所圖。”
鳳千紅聞言冷哼，無疑是在說——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荒謬。
鶴星川斜睨他：“說到底，我最了解我，你在想什麽，我了如指掌。”
“……”
徑直忽略鳳千紅厭惡至極的神情，鶴星川擡手憐惜而強行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又感慨道：“其實我的感覺跟你差不多。”
“即使過去了十年，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也很難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兩個我。”
“……”
鳳千紅視線猙獰著忍了又忍，像是已克制不住心底不耐，幹脆冷冷的打斷他道。
“鬼話連篇……要真像你說的，怎麽這十年來你都沒有到老鳳山找我說清楚？”
鶴星川聞言一揚眉：“說清楚？”
“我現在和你說得夠清楚了，你相信麽？”
“恐怕當年的我以鶴星川的身份剛一到老鳳山，就沒命了。”
“若沒有絕對壓制你的力量，你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靜的聽我解釋。”
“更何況——”
而說著，鶴星川也頓了頓，臉上露出少許至今無法解開的困惑。
“起初我以為，你仍是那個原本的我，並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只有我是從上一世死而覆生。直到如今見了你，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是一樣的。”
“或許……上一世的死有什麽蹊蹺，迫使我們的魂魄一分為二，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鶴星川沈聲說完，眉頭微蹙著，儼然又陷入短暫的沈思。
“……”
他說這番話的態度看起來不帶一絲的誆騙之意，其中邏輯似乎也有一定道理，以至於鳳千紅也跟著沈默了片刻。
隨即又清醒般的目光一冷：“我從沒聽過什麽妖會死後一分為二，若魂都裂了，我不可能毫無察覺，更奪舍不了任何人。”
仿佛對於自己還在同對方如此冷靜分析的行徑都深感晦氣，鳳千紅面色難看的最後道：“你抓我來的目的，該不會要一直跟我說這些不著邊際的屁話。”
鶴星川見狀倒也沒再多言，而是話鋒一轉：“我這十年之所以遲遲沒有找你，且不曾離開無白宗，當然另有原因。”
“什麽意思？”
鳳千紅分明已不信他的話，只看他還能編出什麽花來的冰冷詢問。
鶴星川便又湊近些，語氣興奮道：“關於無白宗內鎮壓的東西，你應也有耳聞吧。”
而這回鶴星川話音方落，只見鳳千紅猛的擡眸。
已預料到對方終有所變化的臉，鶴星川並不多做解釋。
就在鳳千紅犀利的目光中，他緩緩掐起劍指，隨著指尖湧出一團團渾厚的信靈，須臾，掌心便結成一道紫煙飄渺的符陣。
那是他的符囊。
猶如巫遙的乾坤袋般可收納隨身物件，但與乾坤袋這種稀世寶物不同，乾坤袋只要認了主，無論主人修為高低皆可使用，而符囊，只有信靈足夠強大的人才能化出。
此時此刻，鶴星川掌心上方的陣眼間，則正躺著一顆黑不溜秋的丹丸。
乍一看去分明和尋常丹丸沒什麽兩樣，通體烏沈似鐵，隱約泛著黯紅的銹光。
卻詭異的是，只要仔細看上幾眼，便會莫名的頭皮一緊，手腳僵冷間，像有密密麻麻的涼意滲入骨髓，呼吸都快被抽奪，令人置身冰窟的渾身發寒。
——屍丹。
“雖說是第一次見，但你一定知道這屍丹屬於誰。”
看著鳳千紅一眨不眨的錯愕視線，鶴星川似心有滿足的抿了抿唇，擡起另一手稍微阻隔他的目光，又繼續道。
“當年無白宗四位創派祖師合力才將這不死不滅的上古血魃煉化為屍丹，此後始終由榮枯殿、一夢宮、蜉蝣閣、紫煙樓四門靈殿嚴密鎮守。”
“若不是十年前陰差陽錯破了其中一殿設下的陣法，我也不知該如何找到它。”
“正是因為它，我才會留在這裏。”
“它對無白宗積怨已久，只要我們能覆活它，以現今的無白宗，絕不是它的對手。”
“這些人連自己的命都難保，也就再無暇顧及我們的死活。”
鶴星川說話間不經意流露出與自身極為違和的狠毒，照得他滿頭皓白也有了一瞬的妖異，甚至比鳳千紅看起來更像傳說中的“老妖怪”。
他凝視著鳳千紅已然比先前松動許多的神情，繼續道。
“可惜，我幾次試圖帶它離開無白宗，卻不知為何，一旦出了宗門，它便會自行回到關押它的蓬萊冢。”
蓬萊冢，也是唯有歷代宗主才能進入的無白禁地。
“所以我只能以這掩人耳目的方式帶你進入宗門，讓你和我在此一同想辦法。”
最後幾句說完，鶴星川終於停下，無聲望著鳳千紅難得認真揣摩起他所言話語的面孔。
而鳳千紅與他四目相對良久，似的確想不出他有什麽理由誆騙自己。
以上古血魃可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若換做原來的鶴星川，不可能不顧及宗門以及天下百姓安危的冒險將其取出，又隨意置於符囊內。
尤其，鳳千紅確實也曾打過上古血魃的主意，卻失敗了，他比誰都清楚這血魃屍丹的得之不易。
“就算你真的是我，”半晌，鳳千紅面色怪異的仿佛暫時承認道，“但其他人是怎麽會同意你與一個妖成親，你是怎麽說服他們的？”
見鳳千紅的態度果真有了改變，鶴星川垂向他的雙眸終也更灼灼。
只不過似有一閃即逝的停頓，鶴星川並沒有全盤托出，而是不在意道：“榮枯殿和一夢宮的人都很信任我，隨便說一個理由便行了，這沒什麽難的。”
“至於另外兩門，不久後興許會來尋些麻煩，倒也無妨。”
鶴星川說得極為篤定，鳳千紅聞言也並沒有深問下去，只將視線再一次投向鶴星川掌中的血魃屍丹。
尋常人若這般緊盯不舍，極易受其周圍無形的屍氣侵蝕，不知覺的被勾走了魂魄，連鶴星川也始終保持謹慎，避免鳳千紅註視過久的輕微挪動。
於是片晌過後，只聽鳳千紅終於道：“既是找我幫忙覆活它，你要綁我到什麽時候？”
鶴星川這次微感意外的看過來：“你知道如何覆活它？”
他們同屬一個魂魄，自己從來沒聽說過的事，也試了很多種方法，卻都不起任何作用，對方竟是知道？
“你十年來都待在這破宗門裏，我看是已經傻了。”
鳳千紅冷哼著，只嘲諷一句道。
鶴星川這才隱約明白過來，即便他們都是鳳千紅，但這十年過去，雙方認知上出現差異倒也不算稀奇。
便僅是稍作猶豫，鶴星川並沒有拒絕。
他本也沒打算這樣一直綁著對方，只是為讓對方耐心聽完他的解釋罷了。
由於無白宗不處不在的香障，但凡外界的妖闖入，妖術都會被削至最弱，憑鳳千紅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奪了屍丹強行離開。
再不濟，他已經咬過鳳千紅的頸後信引，短時間內，鳳千紅是獨屬於他的地坤，他只需利用自身信香，便能牢牢將其壓制。
鶴星川一手探向鳳千紅向後曲起的手腳，慢條斯理的將捆妖繩一點點解開。
那捆妖繩是用八十一枚浸過符水的銅錢與紅繩纏制而成，綁起來著實費了翻功夫，所以他解得也很慢。
“宗門裏有一人的掌心很軟，”拆解間，鶴星川幾次與鳳千紅的皮膚相貼，見對方仍不怎麽樂意般立刻避閃，鶴星川“寵溺”道，“但再怎麽舒適，確實不如我自己。”
說著，他終將鳳千紅雙手從繩結裏率先放出來，又去解雙腳上的最後幾扣。
“等你以後習慣了，有需要時，我們可以互相盤玩疏解。”
鳳千紅：“……”
下一瞬，當鳳千紅終於重獲自由，只見他猛的翻身向前。
鶴星川不躲不閃，早料到對方要發洩一肚子的悶火，任由鳳千紅將自己推得仰躺在床，惡狠壓坐了上來。
果不其然，鳳千紅也感知到自己在此地絕非鶴星川的對手，只胸膛起伏著冷眼俯視鶴星川，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把屍丹給我。”直至胸口怒意逐漸平息，鳳千紅開口道。
鶴星川便輕笑了笑，再度拖起掌心符囊，毫不猶豫的遞給他：“小心。”
鳳千紅不客氣的一把奪過，隨即雙掌交錯，將那枚屍丹撐於掌心，似不願與鶴星川廢話的閉上眼。
鶴星川並不清楚他想要怎麽將其覆活，自是心存好奇的凝神望去，卻礙於那屍丹近在眼前，他不便直視。
遂隔了少傾，見鳳千紅這副幹巴巴的姿態似還要持續一段時間，鶴星川也稍閉了閉眼，以防自己魂魄受損。
誰知也就在這一剎那，不待鶴星川再睜開，鳳千紅顯然已恭候他多時——
不加猶豫地，將掌間屍丹猛然推入了鶴星川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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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星川確實是瘋了。
因從他十年前重生醒來，就認定了自己已不是鶴星川。
而是……鳳千紅。
是將原本的鶴星川奪了舍的鳳千紅。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
對於鳳千紅的反應，鶴星川也不感到意外。
“若沒有實質性的證明，估計我在你眼裏，要麽是瘋子，要麽，另有所圖。”
鳳千紅聞言冷哼，無疑是在說——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荒謬。
鶴星川斜睨他：“說到底，我最了解我，你在想什麽，我了如指掌。”
“……”
徑直忽略鳳千紅厭惡至極的神情，鶴星川擡手憐惜而強行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又感慨道：“其實我的感覺跟你差不多。”
“即使過去了十年，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也很難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兩個我。”
“……”
鳳千紅視線猙獰著忍了又忍，像是已克制不住心底不耐，幹脆冷冷的打斷他道。
“鬼話連篇……要真像你說的，怎麽這十年來你都沒有到老鳳山找我說清楚？”
鶴星川聞言一揚眉：“說清楚？”
“我現在和你說得夠清楚了，你相信麽？”
“恐怕當年的我以鶴星川的身份剛一到老鳳山，就沒命了。”
“若沒有絕對壓制你的力量，你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靜的聽我解釋。”
“更何況——”
而說著，鶴星川也頓了頓，臉上露出少許至今無法解開的困惑。
“起初我以為，你仍是那個原本的我，並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只有我是從上一世死而覆生。直到如今見了你，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是一樣的。”
“或許……上一世的死有什麽蹊蹺，迫使我們的魂魄一分為二，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鶴星川沈聲說完，眉頭微蹙著，儼然又陷入短暫的沈思。
“……”
他說這番話的態度看起來不帶一絲的誆騙之意，其中邏輯似乎也有一定道理，以至於鳳千紅也跟著沈默了片刻。
隨即又清醒般的目光一冷：“我從沒聽過什麽妖會死後一分為二，若魂都裂了，我不可能毫無察覺，更奪舍不了任何人。”
仿佛對於自己還在同對方如此冷靜分析的行徑都深感晦氣，鳳千紅面色難看的最後道：“你抓我來的目的，該不會要一直跟我說這些不著邊際的屁話。”
鶴星川見狀倒也沒再多言，而是話鋒一轉：“我這十年之所以遲遲沒有找你，且不曾離開無白宗，當然另有原因。”
“什麽意思？”
鳳千紅分明已不信他的話，只看他還能編出什麽花來的冰冷詢問。
鶴星川便又湊近些，語氣興奮道：“關於無白宗內鎮壓的東西，你應也有耳聞吧。”
而這回鶴星川話音方落，只見鳳千紅猛的擡眸。
已預料到對方終有所變化的臉，鶴星川並不多做解釋。
就在鳳千紅犀利的目光中，他緩緩掐起劍指，隨著指尖湧出一團團渾厚的信靈，須臾，掌心便結成一道紫煙飄渺的符陣。
那是他的符囊。
猶如巫遙的乾坤袋般可收納隨身物件，但與乾坤袋這種稀世寶物不同，乾坤袋只要認了主，無論主人修為高低皆可使用，而符囊，只有信靈足夠強大的人才能化出。
此時此刻，鶴星川掌心上方的陣眼間，則正躺著一顆黑不溜秋的丹丸。
乍一看去分明和尋常丹丸沒什麽兩樣，通體烏沈似鐵，隱約泛著黯紅的銹光。
卻詭異的是，只要仔細看上幾眼，便會莫名的頭皮一緊，手腳僵冷間，像有密密麻麻的涼意滲入骨髓，呼吸都快被抽奪，令人置身冰窟的渾身發寒。
——屍丹。
“雖說是第一次見，但你一定知道這屍丹屬於誰。”
看著鳳千紅一眨不眨的錯愕視線，鶴星川似心有滿足的抿了抿唇，擡起另一手稍微阻隔他的目光，又繼續道。
“當年無白宗四位創派祖師合力才將這不死不滅的上古血魃煉化為屍丹，此後始終由榮枯殿、一夢宮、蜉蝣閣、紫煙樓四門靈殿嚴密鎮守。”
“若不是十年前陰差陽錯破了其中一殿設下的陣法，我也不知該如何找到它。”
“正是因為它，我才會留在這裏。”
“它對無白宗積怨已久，只要我們能覆活它，以現今的無白宗，絕不是它的對手。”
“這些人連自己的命都難保，也就再無暇顧及我們的死活。”
鶴星川說話間不經意流露出與自身極為違和的狠毒，照得他滿頭皓白也有了一瞬的妖異，甚至比鳳千紅看起來更像傳說中的“老妖怪”。
他凝視著鳳千紅已然比先前松動許多的神情，繼續道。
“可惜，我幾次試圖帶它離開無白宗，卻不知為何，一旦出了宗門，它便會自行回到關押它的蓬萊冢。”
蓬萊冢，也是唯有歷代宗主才能進入的無白禁地。
“所以我只能以這掩人耳目的方式帶你進入宗門，讓你和我在此一同想辦法。”
最後幾句說完，鶴星川終於停下，無聲望著鳳千紅難得認真揣摩起他所言話語的面孔。
而鳳千紅與他四目相對良久，似的確想不出他有什麽理由誆騙自己。
以上古血魃可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若換做原來的鶴星川，不可能不顧及宗門以及天下百姓安危的冒險將其取出，又隨意置於符囊內。
尤其，鳳千紅確實也曾打過上古血魃的主意，卻失敗了，他比誰都清楚這血魃屍丹的得之不易。
“就算你真的是我，”半晌，鳳千紅面色怪異的仿佛暫時承認道，“但其他人是怎麽會同意你與一個妖成親，你是怎麽說服他們的？”
見鳳千紅的態度果真有了改變，鶴星川垂向他的雙眸終也更灼灼。
只不過似有一閃即逝的停頓，鶴星川並沒有全盤托出，而是不在意道：“榮枯殿和一夢宮的人都很信任我，隨便說一個理由便行了，這沒什麽難的。”
“至於另外兩門，不久後興許會來尋些麻煩，倒也無妨。”
鶴星川說得極為篤定，鳳千紅聞言也並沒有深問下去，只將視線再一次投向鶴星川掌中的血魃屍丹。
尋常人若這般緊盯不舍，極易受其周圍無形的屍氣侵蝕，不知覺的被勾走了魂魄，連鶴星川也始終保持謹慎，避免鳳千紅註視過久的輕微挪動。
於是片晌過後，只聽鳳千紅終於道：“既是找我幫忙覆活它，你要綁我到什麽時候？”
鶴星川這次微感意外的看過來：“你知道如何覆活它？”
他們同屬一個魂魄，自己從來沒聽說過的事，也試了很多種方法，卻都不起任何作用，對方竟是知道？
“你十年來都待在這破宗門裏，我看是已經傻了。”
鳳千紅冷哼著，只嘲諷一句道。
鶴星川這才隱約明白過來，即便他們都是鳳千紅，但這十年過去，雙方認知上出現差異倒也不算稀奇。
便僅是稍作猶豫，鶴星川並沒有拒絕。
他本也沒打算這樣一直綁著對方，只是為讓對方耐心聽完他的解釋罷了。
由於無白宗不處不在的香障，但凡外界的妖闖入，妖術都會被削至最弱，憑鳳千紅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奪了屍丹強行離開。
再不濟，他已經咬過鳳千紅的頸後信引，短時間內，鳳千紅是獨屬於他的地坤，他只需利用自身信香，便能牢牢將其壓制。
鶴星川一手探向鳳千紅向後曲起的手腳，慢條斯理的將捆妖繩一點點解開。
那捆妖繩是用八十一枚浸過符水的銅錢與紅繩纏制而成，綁起來著實費了翻功夫，所以他解得也很慢。
“宗門裏有一人的掌心很軟，”拆解間，鶴星川幾次與鳳千紅的皮膚相貼，見對方仍不怎麽樂意般立刻避閃，鶴星川“寵溺”道，“但再怎麽舒適，確實不如我自己。”
說著，他終將鳳千紅雙手從繩結裏率先放出來，又去解雙腳上的最後幾扣。
“等你以後習慣了，有需要時，我們可以互相盤玩疏解。”
鳳千紅：“……”
下一瞬，當鳳千紅終於重獲自由，只見他猛的翻身向前。
鶴星川不躲不閃，早料到對方要發洩一肚子的悶火，任由鳳千紅將自己推得仰躺在床，惡狠壓坐了上來。
果不其然，鳳千紅也感知到自己在此地絕非鶴星川的對手，只胸膛起伏著冷眼俯視鶴星川，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把屍丹給我。”直至胸口怒意逐漸平息，鳳千紅開口道。
鶴星川便輕笑了笑，再度拖起掌心符囊，毫不猶豫的遞給他：“小心。”
鳳千紅不客氣的一把奪過，隨即雙掌交錯，將那枚屍丹撐於掌心，似不願與鶴星川廢話的閉上眼。
鶴星川並不清楚他想要怎麽將其覆活，自是心存好奇的凝神望去，卻礙於那屍丹近在眼前，他不便直視。
遂隔了少傾，見鳳千紅這副幹巴巴的姿態似還要持續一段時間，鶴星川也稍閉了閉眼，以防自己魂魄受損。
誰知也就在這一剎那，不待鶴星川再睜開，鳳千紅顯然已恭候他多時——
不加猶豫地，將掌間屍丹猛然推入了鶴星川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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