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下”的學術研究

在許文耐心又略顯笨拙的幫助下，藥膏總算塗好了。清涼的感覺確實緩解了不少不適。李斯越被許文半扶半抱地弄到客廳沙發上趴好，腰後墊著軟枕，面前擺著許文買回來的、還溫熱的豆漿和包子。

許文則挽起袖子，去廚房收拾早餐後的狼藉。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傳來，夾雜著窗外周末清晨的鳥鳴，構成一幅異常安寧溫馨的畫面。

李斯越慢吞吞地吃著早餐，身體的不適感在逐漸減輕，但腦子裏卻開始不受控制地覆盤昨晚的經歷，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並且越來越強烈。

他叼著半個包子，趴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向廚房裏那個系著圍裙、背影挺拔專註的許文。

為什麽……我是下面那個呢？

雖然……許文是比自己高一點，身材清瘦但線條流暢有力，昨晚也證明了……咳咳……那個……確實天賦異稟且學習能力驚人。但自己也不差啊！180cm的標準身高，建築系常年搬模型練出的結實臂膀和核心力量，怎麽想也不該是……被壓制的那個吧？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學術問題。

等許文擦幹手，解下圍裙走過來時，就看到李斯越用一種混合著探究、不服和一點點委屈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麽了？不舒服？”許文立刻緊張地俯身，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

李斯越偏頭躲開，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開口：“許文，我問你個問題。”

“嗯？”許文在他身邊的沙發邊緣坐下，順手把他滑下去的軟枕往上墊了墊。

李斯越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討論一個嚴肅的力學問題：“就是……你看啊，從客觀條件分析：你，身高187cm，體重……估計比我輕點？體型偏清瘦藝術型。我，身高180cm，體重標準偏結實，屬於力量實踐型。”

他頓了頓，瞄了一眼許文的表情，見他一臉茫然，才繼續硬著頭皮說：“所以，從理論上講，無論是體型優勢還是力量對比，我怎麽覺得……我都不應該是下面那個啊？”

問完，他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悄悄紅了，但還是強裝鎮定地看著許文，等待一個“科學”的解釋。

許文聽完，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露出那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神裏充滿了戲謔和了然的笑意。他非但沒有回答，反而俯下身，湊近李斯越，幾乎鼻尖相抵，用氣聲反問：

“所以……斯越哥是在質疑我的……‘實力’？”

他的聲音帶著剛洗完碗的濕潤感和一絲慵懶的調侃，溫熱的氣息拂在李斯越臉上，讓他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斯越趕緊否認，臉更紅了，“我就是……從客觀角度分析一下這個……嗯……位置分配的合理性……”

“合理性？”許文挑眉，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李斯越的鎖骨，一路向下，停在心口的位置，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欲，“我覺得很合理啊。”

他看著李斯越的眼睛，聲音放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篤定：

“因為……我想抱著你。”

“想讓你在我懷裏，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想看著你的眼睛，想感受你為我失控的樣子。”

“這個理由……夠‘客觀’嗎？”

許文每說一句，李斯越的臉就更紅一分，心跳得像打鼓。這算什麽理由！這完全是……完全是主觀偏好！是犯規！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李斯越試圖反駁，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帶著點被戳破心思的羞惱。

許文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心情好得不得了。他伸手揉了揉李斯越亂糟糟的頭發，語氣寵溺：“好啦，別想了。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湊到李斯越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是我的。”

“這就夠了。”

說完，他直起身，看著徹底紅成一只熟蝦、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裏的李斯越，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去給他倒水了。

李斯越趴在沙發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許文最後那句話，像帶著電流，酥酥麻麻地傳遍全身，把他那點小小的“不服氣”徹底擊潰了。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被許文這樣抱著、占有著，感覺……好像……確實……也不賴？

至於上下問題……嗯，下次再議！下次他一定要……呃，至少爭取一下主動權！李斯越在心裏暗暗發誓，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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