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柔清晨

生物鐘讓許文在天色蒙蒙亮時就醒了。他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低頭看向枕在自己臂彎裏、睡得正沈的李斯越。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柔和地勾勒出李斯越安靜的睡顏。他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眉頭舒展，呼吸均勻綿長，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饜足的弧度。許文的目光溫柔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心裏軟成一片。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抽出手臂，生怕驚擾了身邊人的好夢。李斯越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往他這邊蹭了蹭，但沒有醒來。

許文輕手輕腳地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好。回頭又給李斯越掖了掖被角，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忍不住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這才悄悄走出臥室，帶上了門。

他沒有在公寓裏逗留，而是拿了鑰匙和手機，輕聲出門。先是去了小區門口那家李斯越常誇豆漿好喝的早餐店，買了熱騰騰的豆漿、包子和茶葉蛋。然後，他腳步頓了頓，轉身走進了旁邊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再次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八點了。許文把早餐放在廚房溫著，將從藥店買來的東西拿出來放好，然後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他回到臥室門口，悄悄推開門縫往裏看，李斯越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睡得香甜。

許文沒有進去打擾，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一本帶來的畫冊安靜地翻看，耐心地等著他醒來。

李斯越是九點多才自然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的感覺先於大腦清晰起來。首先是腰間傳來的、被緊緊擁抱過的酸軟感，接著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一陣清晰的、帶著異樣感的鈍痛。

“嘶……”他輕輕吸了口氣，下意識地想翻身，動作牽扯到不適之處，讓他瞬間僵住，徹底清醒了。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從許文那把意義非凡的鑰匙，到自己大膽的“生日願望”，再到後來那些熾熱、生澀卻又無比深刻的糾纏……李斯越的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心跳也跟著加速。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空的，還帶著一點餘溫。

“許文？”他試著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又提高聲音喊了一次：“文文？”

客廳裏靜悄悄的。

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或許是些許不安，悄悄爬上心頭。他去哪了？是覺得尷尬先走了嗎？還是……

正當他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許文探進頭來，看到他醒了，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醒了？感覺怎麽樣？”他走進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看到許文出現，李斯越心裏那點小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踏實感。他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不小心牽扯到痛處，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別亂動。”許文趕緊放下水杯，坐到床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和後背，幫他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在他腰後墊了個軟枕。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眼神裏滿是關切，“是不是……還疼？”

李斯越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溫恰到好處。“嗯……有點。你什麽時候起的？去哪了？”

“早就起了，看你睡得香沒吵你。”許文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藥膏，“我去買了早餐，還有這個……藥店裏的人說這個能緩解一下不適。”他的耳根微微泛紅，但眼神很坦然。

李斯越看著那支藥膏，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原來他不是走了，是去給自己買早餐和藥了。這種被細心呵護的感覺，讓他鼻子有點發酸。

“謝謝……”他低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傻瓜，跟我還謝什麽。”許文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寵溺，“早餐還熱著，你是想在床上吃，還是我扶你去客廳？”

李斯望看著許文近在咫尺的、寫滿了溫柔和在乎的臉，突然覺得身上那點疼根本不算什麽了。他搖搖頭，伸出手握住了許文的手，十指相扣。

“不急，”他看著許文，眼睛亮晶晶的，“再陪我待一會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清晨的空氣中，彌漫著早餐的香氣和一種名為“相依”的安寧。

這個生日過後的清晨，沒有尷尬，沒有不適，只有歷經親密無間後，愈發深厚的溫柔與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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