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跳的證明

李斯越那句“喜歡得快要瘋了”像一道光，瞬間驅散了許文心頭所有的陰霾和不安。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坐了一場劇烈的過山車，從谷底被猛地拋向雲端，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幾乎站不穩，只能依靠手腕上傳來的、李斯越滾燙的體溫來確認這不是夢。

他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急出來的、細微的水汽，此刻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看著李斯越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那雙終於不再逃避、盛滿了熾熱和坦誠的眼睛，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你……”許文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冷靜，但上揚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出賣了他，“你剛才……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以為……我以為你……”

“以為我不喜歡你？”李斯越接過他的話，語氣裏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一絲懊惱，“我怎麽會不喜歡你？我要是真能不喜歡你，就不會像個傻子一樣躲你一個星期，還差點把自己學廢了。”

他握著許文手腕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但依舊沒有放開，反而順勢向下，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了許文的指縫間。

十指相扣的瞬間，兩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手心的汗意和微微的顫抖。

這是一種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象的確認。

許文低下頭，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被李斯越那雙因為畫圖而略帶薄繭的、更大一些的手完全包裹住。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歸屬感，順著相貼的皮膚，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現在信了？”李斯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如釋重負的溫柔，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許文擡起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完整的、帶著小小梨渦的、無比明媚的笑容。他故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裏帶著點找回場子的狡黠：“誰知道呢？某人之前可是躲我躲得飛快，連消息都不回。”

“我錯了。”李斯越從善如流，認錯態度極其良好，他湊近了一點，額頭幾乎要碰到許文的額頭，聲音壓低，帶著誘哄般的磁性，“要不……你罰我？怎麽罰都行。”

他的氣息拂在許文臉上，帶著淡淡的咖啡味和清爽的皂角香。許文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想偏開頭，卻被李斯越用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捧住了臉頰。

“別躲。”李斯越的眼神深邃，裏面翻滾著壓抑已久的情感，“許文，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這個問題太過直接，許文的心臟猛地一跳，臉頰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他羞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李斯越。

看他這副害羞到快要冒煙的樣子，李斯越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愉悅的共鳴。他沒有再逼問，而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微微踮腳，一個輕柔的、帶著試探和無比珍視意味的吻，落在了許文的臉頰。

如同蝴蝶掠過花瓣，短暫，卻留下了無法忽視的悸動。

許文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臉上那片溫熱柔軟的觸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席卷全身的酥麻感。

李斯越擡起頭，看著許文瞪得圓圓的、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眼睛，笑著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滾燙的臉頰。

“先收點利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亮得驚人，“剩下的……以後慢慢還。”

許文這才反應過來，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沒什麽威力，反而更像撒嬌。他掙開李斯越的手，將人摟在懷裏。

許文將下巴擱在李斯越的肩上，滿足地嘆了口氣，“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夜風吹拂，林蔭道上安靜無人，只有路燈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

所有的誤會、忐忑、不安，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緊密相貼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清晰而有力，像是在共同訴說著一個嶄新的、名為“我們”的故事。

李斯越想，去他的節奏，去他的計劃。就這樣抱著這個人，感覺……好得不得了。

許文則悄悄地將手覆在了李斯越環在他腰間的手上，輕輕握住。

嗯，這樣……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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