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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急召 這是以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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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急召 這是以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她?!……

翌日清晨, 雨已停,清風軒的小院內,樹葉雕落一地。

燕馳一般到點就醒, 昨晚折騰的太厲害,今天醒的有些遲了。

看了眼枕邊人雪白的胳膊露在被窩外面, 將這只細胳膊塞回去。

一整個晚上, 從浴池到榻上, 來來回回, 一想到她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他就異常興奮,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半夜, 兩人吃了點東西, 她喝了碗金玉羹, 腿軟的都沒力氣。

周雲初睡的渾渾噩噩,一晚上被捏著下頜親熱, 後來就隨他怎麽折騰。

懷裏人緊緊貼著, 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昨晚就問了點問題, 她崩潰的大哭,現在瞧著眼睛都腫了。

男人忍不住親了親發絲,“娘子,差不多該起來了。”

他在臨安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這兩日陪她在臨安玩玩再回去,也不打緊。

周雲初醒來後,迷迷糊糊地被抱去浴房洗漱了一番。等她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 才發現眼睛腫腫的。

只好趁著無人時,閃進空間,把整個臉都泡在泉水中, 出來時,稍微消腫一些。

清冽的空間泉水讓人清醒,她已經堅持到今天這一步,怎麽可能因為一個男人而放棄。

很快便去廳堂用飯,燕馳早已在那裏等著,一桌豐盛的中飯。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外面響起元琪的聲音。

“進來。”男人喝了杯熱茶,轉了轉脖子,聲音透著惺忪慵懶。

元琪昨晚其實聽見哭聲了,她和晴心也是知道公子這人陰晴不定。

公子笑,不代表心情好。跟夫人成親後的這兩年,已經算是個···正常人。

垂眸進來後,依然可見面上有些慌張,遞給燕馳一封急信,低聲道,“公子,宮裏出大事了,小皇子閏九月二十五日,得了急癥薨了。四天後,三歲的皇四女懿寧公主,夜裏暴得驚疾,第二日也薨了。官家喪子又喪女,心疾發作。”

聞言,周雲初剛拿起筷子夾的栗糕,‘啪’的掉在桌上。

燕馳掃了她一眼,“吃你的。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震驚什麽。”

小皇子才剛滿月時,官家就準備詔立劉氏為皇後,為此在朝堂上,氣的發了大火,貶黜言官鄒浩。

現在掐指算,小皇子還不到兩個月。

燕馳轉頭看向元琪,緩緩道:“怎麽回事?你詳細說來。”

“十日前,禦藥局的董太醫,面色蒼白的跑去了向太後宮裏請罪,小皇子得了急診,一直不停吐奶,後來不論餵什麽都吐,連喝水都吐,最後突然就變成了嘔出鮮血。”

燕馳挑眉,官家每天都會去看一看小皇子,小皇子身子看著就很健壯,出生時,七斤多重,哭聲嘹亮,面色紅潤,虎頭虎腦的。怎麽看,都是個身體很結實的孩子。

“據我們的線報,董太醫是劉貴妃的親信,從劉貴妃懷孕開始,就一直是他照顧,他查不出小皇子病因,急的頭發都白了。現在劉貴妃生的懿寧公主也突發急診薨了,宮裏面亂成一團。官家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元琪猝然對上燕馳的視線,硬生生把話咽下肚子。

三歲的懿寧公主是趙傭的心尖尖,長的很像明艷冠後宮的劉貴妃。

趙傭每次被前朝後宮吵的煩死的時候,就陪著懿寧公主玩,天真的笑容,很是治愈,那一聲聲軟糯的爹爹,叫的青年天子的心都化了。

周雲初感到窒息,“太可憐了,那麽小的孩子。”

期盼多年才得來、唯一的兒子,還有心尖尖上的女兒,對趙傭來說,這打擊太大了。

燕馳默默的註視著她,這個老實到被欺負的人,她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呢,自己被做局、被利用,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周雲初在這幽幽視線註視之下,才想起,如果這次她沒有來臨安,那麽董太醫查不出病因,趙傭很可能會宣她進宮看診,接二連三的突發急診薨了,她作為大夫,很難全身而退。

就這麽湊巧,她被燕馳拉著來了臨安。

十日前,他們剛到臨安安頓下來,宮裏就發生這種事。

想到這裏,她悠然擡眼看向身旁的燕馳,一臉不可置信。

前朝後宮、新黨舊黨、新黨內部、舊黨內部,全都在內鬥,錯綜覆雜地交織在一起。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周雲初後知後覺的感到害怕,權利鬥爭,太覆雜了。

劉貴妃即便有官家獨寵,前朝有章子厚支持,兩個孩子都沒保住。

燕馳天天在宮裏,布下的線人無數,早早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所以,他這是以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她?!不讓她受一絲牽連?!

男人沒什麽廢話,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

瞧瞧她這不經事的樣子,就這麽會,流露出震驚、憐憫、驚訝、乃至後怕的神色,簡直比看話本子還精彩。

嘖,直接夾了塊栗糕塞進她嘴裏。

元琪沈默了片刻後,“大公子傳話,宮中急召。”

燕馳擡眸,勾著唇角冷笑,“召誰?講清楚。”

元琪哆嗦,冷汗直冒:“召、召夫人。”

燕馳:“去收拾東西吧,今天啟程。”

“是!”人隨即退下。

周雲初打了個寒戰,面前龍井蝦仁、東坡豆腐、螃蟹羹,都是最近時興的地道杭州菜,冒著熱乎乎的香氣,在這深秋陰雨天裏,顯得格外誘人。

可是,她聽完這句急召,一點胃口都沒有了,根本吃不下。

沒有一片雪花能夠歲月靜好。

燕馳將這顫栗看在眼裏,周雲初後知後覺,瞬間就成了一朵蔫花,趙傭這是粘上她了,拿她做保命符呢。

坐在她旁邊,擡起左手就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吃飯,你不是最喜歡吃龍井蝦仁嗎?多吃點。”

周雲初擡眸看了看燕馳,抿著唇,情緒低落又覆雜,這個人保護她,可是也不讓他回家。

燕馳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離開他,想都不要想,他才過了兩年好日子。

哭泣、作上天、跟他鬧,在離開這件事面前,任何情緒都沒用。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讓她留下。

周雲初默默的吃著龍井蝦仁,不是媽媽的味道,眉頭緊皺。

燕馳瞧著她:“不好吃?”

她搖搖頭,“不是廚娘的問題,我媽媽最擅長做龍井蝦仁,這個,只是沒有那個熟悉的味道。”

一聽她提起她爹娘,他就很不高興,好像跟他搶人似的,試探性的哄道:“回去給你打金首飾、金碗。”

給財迷送她喜歡的磨喝樂,讓她數著玩,省的成天惦記著回家,見她爹娘。

周雲初對上那雙黑眸,直盯盯的看著他,金首飾最多幾萬件,哪有瓷器劃算,便宜、產量多,兩三個月就可以達到五百萬件,天差地別的數量。金首飾,聊勝於無罷了。

沒什麽興致的撇撇嘴,“哦”了聲,老老實實的吃她的菜。

片息過後,她低聲道:“燕馳,如果我治不好,怎麽辦?”

小皇子和公主已經薨逝了,而這時官家還急著召見她,估計是他也不對勁了。

燕馳嘴角上揚,這人終於知道害怕了,大手揉了揉她腦袋。

“怕什麽,我給你兜著。再說,你只是個大夫,又不是神仙。”

周雲初老實乖巧的點點頭,心放回肚子裏,她可以借此走出明月堂,去辦一些自己的事情,捧著碗蟹羹,一勺一勺,吃的幹凈。

“再吃點栗糕?”他看她好像挺喜歡栗糕,一坐下來就夾。

周雲初吃不下了,突然想起一個人,“你放了小九沒?”

男人沒想到她忽然提起李小九,很不滿,不是回家就是滿腦子惦記別的男人,“帶回汴京鋪子當差,好吃好喝待著,不好嗎?”

周雲初一聽就明白,這還是不放人,知道他吃軟不吃硬,搖著他胳膊,求他,“你放了,好不好。”

聲音柔柔的,好似一汪澆灌到他心田的清泉,將剛才那點不滿沖刷幹凈。

他掂量了一會,此時他若堅持不放人,周雲初勢必要跟他鬧變扭。若放人,他心裏很不爽。

“你欺負一個孤兒有什麽意思,你這是仗勢欺負我,好嗎。”周雲初說完,也不等他反應,一抹眼淚就回了廂房。

燕馳瞧著這道委屈巴巴的纖瘦身影走遠了,“青碩。”

青碩立馬入內,“公子,東西都收拾好了,人也抓到了,可以隨時啟程。”擡頭掃了眼公子,一邊護著,一邊欺負,完全控制。

男人面無表情道:“去查,誰把香積寺的瓷器運走了。”

周雲初明白,留給她自由的時間不多了,燕馳遲早會查到瓷器消失這件事。

她站在廂房門前,不遠處就是西子湖,秋雨過後,煙雨朦朧,隔著千年,西湖變化不大,她看了一眼又一眼,怎麽都看不盡。

湖面的風,夾著著些雨絲,拂過她的發梢。

周雲初昂著頭,一把抹掉臉上的雨水淚水,如果懇請乞求示弱都沒用,那就去戰鬥。

她上了燕家這條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不死不休的朝堂鬥爭,遲早會將這艘船拖進深淵。

燕馳想控制她,圈禁她,一輩子活在他圈起來的小範圍裏,每天都圍著他轉,等他回家。

沒有自由的愛情,算什麽愛情,自欺欺人罷了。

自由和愛情,只能選其一,她選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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