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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拷問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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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拷問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清風軒。西子湖畔, 深秋的大雨織成細密玉簾,由天至地籠罩萬物。

周雲初坐在浴池裏,暖和的湯池水浸泡著, 回想今天的每一步,好像太順利了, 順利的她不敢相信。

汴京城那五百萬瓷器現貨已經到了, 等她回去, 收入空間即可。

再等到明年春天, 正好是她來汴京三年整,她就可以回去了,一想到即將回家, 心情愈加輕松自在。

很快抹上艾草薄荷香皂, 洗頭發洗澡, 連洗兩遍才擦幹出去。

她進入廂房,倒了杯熱茶, 喝了一口。

然而, 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高大身影靜靜地出現在門口,悄無聲息。

是燕馳,只是他身上帶著一身風雨而來。

周雲初慌忙把他拉進來,豁然對上陰沈的雙眸, 嚇的她連連後退,直至後背貼上墻壁,退無可退。

燕馳面無表情, 大馬金刀的直接坐在了案桌前的圈椅上,瞧著眼前冒著熱氣的白瓷茶杯,呵, 又是瓷器。

周雲初看著燕馳掃過茶杯,她才反應過來,他還是發現了。

哪有什麽一帆風順,西湖的水還漫灌過金山寺呢。

燕馳拿起茶杯,就著裏面周雲初喝剩的茶水,一飲而盡,冷眼瞧著貼著墻站的纖瘦人兒。

輕輕捏一下,紅痕立現。罵一頓,眼淚吧嗒吧嗒掉,而且周雲初倔強的很。

簡直了,打不得,罵不得,生氣了,還得哄。

眼瞅著,這是剛剛沐浴完,頭發還沒幹,洗的白白凈凈的,他一進來,就聞到艾草薄荷香。

此時,正滿眼慌張的看過來。

她也會慌?他真是氣笑了。

每一步都有條不紊,每一個能利用的資源,她都安排上。就連準備拿捏他的珊瑚佛珠手串都用來開光,好做借口。

周雲初一動不動,燕馳現在的眼神,太嚇人了,她從未見過。

她低著頭,眼淚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掉在地板上。燕馳真的快要氣死了,他什麽都沒做,她倒先哭起來了,委屈巴巴的。

望著地上那大顆淚水,眉毛擰成疙瘩,一腔怒火,轉而消散的幹幹凈凈。

等她擡頭的時候,對面人冷笑了一聲,“把幹帕子帶過來。”

周雲初楞住,他不生氣,還給她擦濕發?!

順從的拎著帕子走過去,他到底知道哪些,會不會都知道了。

最壞的情況,那就是從始至終都盯著她。

誰給她送瓷器,誰給她租賃寺廟院子暫時存儲,她的海東青去送信,臨安的產業收入,一百三十萬貫,在她手上。

至少,他知道她要買瓷器,以後她很可能都買不到瓷器了,又斷了一條跑路的腿。

燕馳像以往一樣抱著她坐在他大腿上,剛給她揉擦了一下發梢,絞幹後,就發現懷裏人默默的哭成狗。

他什麽都沒幹啊!兇都沒兇一句!他給她擦頭發,她也哭!

“周雲初,我們好好聊聊吧。”他把帕子一扔,頓了頓,“先從‘爸爸媽媽’是誰開始。”

這不提還好,這一提,周雲初哭的更大聲,簡直撕心裂肺,這要不是外面雨太大,晴心和元琪聽見了,還不得沖過來。

燕馳皺眉,冷冷道:“你不說也沒關系,今天為你辦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先從李小九開始,我問你答,否則明天早上就把他剁了。”

周雲初震驚之餘,抿著嘴不敢出聲,渾身顫抖。

“‘爸爸媽媽’是誰?”前前後後加一起,這已經是他問的第三遍了。

周雲初抹了把眼淚:“我的爹、娘。”垂眸瞬間,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大顆砸在地板上,啪啪作響。

燕馳無語,頭疼,他還真不是故意戳她肺管子的。

這語言一聽,就不是大宋的。

男人根本就不會放過她:“你爹娘不是早過世了嗎?”

“他們沒有過世,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周雲初已經麻木,又補了一句:“這樣的我,你害怕嗎?”

燕馳盯著她,另外一個世界,他很想判斷周雲初是不是在瞎扯,卻發現是她說的極其認真。

“你有什麽好怕的,這就是你一直不肯開口的原因,擔心這詭異的言論嚇到人?”

震驚而已,他還真沒啥好怕的,兩年多的相處,他清楚的知道,周雲初信佛,沒事就跑去做做善事,積攢功德。

平常看著,一陣風都能把她刮跑了。跑步跑兩圈能暈過去,她能嚇人到哪裏去。稍微折騰她兩下,估計就沒了。

燕馳:“那你怎麽到這裏來的?”

周雲初皺眉:“我也不知道,我睜開眼,就到了這裏。”

男人沈默片刻後,“一定要走嗎?”

周雲初抿著嘴,什麽都不敢說,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如果說是,燕馳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就算她撒謊,也騙不了他,回頭要是被他抓住,更慘。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願意跟我走嗎?”她對上他的視線。

燕馳楞住,“你是說,你想帶著我一起走?”

這答案,真是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本來他倆感情就沒什麽問題。

她心裏始終還是有他的,不是簡單的一走了之,把他拋下。這倒是讓他心裏安定不少。

燕馳:“怎麽去?”

周雲初認真思考了一下,都不知道怎麽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去。”

她簽下對賭協議的時候,只知道收集藏品,至於怎麽回去,狗大戶沒說,得等到任務完成才知道。

燕馳聽完,這說了等於沒說,看她這思考的樣子,好像自己都沒弄清楚。他開門見山:“我要是不同意你走呢?”

聞言,周雲初楞住,她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眼眶立刻蓄滿淚水。

“······”燕馳皺眉,看著這雙眼睛刷的一下掛了兩道瀑布下來。

他喜歡香甜軟糯的香糖果子,而不是帶著眼淚鹹濕苦澀的。吃起來,差別太大了。

哭成這樣,碰都不能碰,一碰哭的更兇。

燕馳:“你聽清楚,我不同意,你也別再打瓷器的主意。”

周雲初擰眉,她暫時也走不了。

“你問的問題,我都回答了,那你可以放人了吧?”

聽到她這麽急切的關心別的男人,燕馳心裏就不舒服,“你給我老實待著,他就不會有事。”

周雲初耐心解釋:“小九是個可憐孩子,從小就沒了爹,娘一手把他拉扯大,也病逝了,他孤苦伶仃一個人,已經很苦了。他聽差辦事而已,如果因為我而出事,我會內疚一輩子,記他一輩子。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記別的男人一輩子?燕馳咂摸了下,這是想氣死他吧。

燕馳第一次見識周雲初心腸柔軟,還是在李小九家,她替他娘看完病,救不了人家,她心情非常差,回去路上還買了兩壇酒。

“你把人放了,好嗎?”聲音柔弱,卻很堅定,“不關別人的事,再說,你不是派人盯著我弟弟妹妹了。”

他還沒多少個問題呢,她就提條件,他真是把她慣的不成樣子。

她倒是提醒了他,李小九真不算什麽,周雲初是不會放任周家四兄妹不管的。

見他不點頭,周雲初低頭,抿唇不再說話。這簡直是一場淩遲拷問。

“可以放了他,但是你得老老實實在我身邊待著。”抓個李小九,根本就沒什麽難度,放在糖果鋪,摁在眼皮底下。

燕馳撇了眼桌上的黃花梨木盒,應該就是元琪提到的火珊瑚做的佛珠手串,揚了揚下巴,“這是給我的嗎?”

燕家每個人都有珊瑚首飾了,周家兄妹也有,就剩下他了,主持開光後才給他,花了一萬貫香火錢,她一個月的零花錢,真舍得。

周雲初一整個晚上都在被拷問,被威脅,心情很差,皺眉道:“不是。”

燕馳嗤笑了一聲,黑眸睥著她:“給誰的?”她又開始鬧脾氣了。

不管不顧的,自己打開盒子瞅了兩眼,圓潤光澤,一看就是爪哇來的火珊瑚,每一顆價值不菲,這一串二十一顆,顆顆飽滿。

“我沒想好。”周雲初伸手就想拿回來,她原本是準備給他的,但是現在回家的兩條腿都廢了,很難受。

既然攤牌了,那就隨他怎麽樣吧。

男人看著眼前人,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氣勢,他懶得跟她計較。

摁著木盒,指尖一下一下敲著,“這個送我,這次的事情,我們翻頁。”

他一點都不介意強取豪奪,反正屬於他了。

聊到現在,已是深夜,周雲初沒什麽好說的了,能回答的已經回答了,想去浴房洗把臉,粘粘乎乎的,很難受。

結果燕馳還是不松手,“去哪?”

“洗臉,三更半夜能去哪?!”她沒好氣的回他。

聲音好大,嘖,這回真生氣了,真掐到致命點了。

男人起身,拉著她一起去浴房,自己順手就解了金銙帶。

周雲初狐疑的看著他,“你要做什麽?”

燕馳今晚弄清楚了一些事情,斷了她的瓷器,她就不能去哪,還有一點,至少周雲初是真準備要帶他一起,而不是丟下他。

心情好轉很多。

“沐浴啊,等會去吃飯,你還差多少瓷器?”說話間,男人已經進入浴池,舒舒服服的泡起熱湯,看似不經意的一問,實則是套周雲初話。

正在竹龍旁邊洗臉的周雲初,用帕子擦了好幾遍,聽見燕馳問話,隨口給他瞎編一個:“三千萬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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