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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挺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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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挺需要……

景亦同順著方新故的話開了句玩笑, 但方至恒和應箴卻沒敢笑——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兄弟倆對聯姻這件事到底是什麽態度,眼下也不敢隨便搭話,生怕說錯話惹他們不高興。

兩人在車後排暗中觀察兩人的神態, 好在方新故壓根沒註意到他們古怪的態度, 只是回了景亦同一句:“哦, 那隨時歡迎你把你那頁戶口本信息頁,插到我們家戶口本上。”

景亦同挑眉:“說這麽簡單,那我們自己手動操作一下也行了。”

聽到這兒, 方家父母才松了口氣, 看來聯姻這件事確實沒對他們的關系產生什麽影響, 兩人的相處跟小時候也沒什麽差別。

應箴捂著嘴:“我們兩家肯定是兩頭婚呀, 哪有什麽嫁不嫁娶不娶的。”

四個人都笑了,景亦同也正經地解釋了一句:“我是想著,之前我和新故討論過,畢竟我和新故都是公眾人物, 現在還不適合公開,所以肯定不能大張旗鼓地去登記結婚,我這裏得先安排一下,找個合適的時機再登記……新故呢,有沒有意見?”

方新故打了個哈欠:“你有主意, 我都聽你的。”

應箴不滿地拍了下他的頭:“你怎麽這麽隨便, 就沒點自己的想法?”

方新故躲她的巴掌:“一家人有一個做主的不就好了。”

景亦同好笑道:“我可不敢做你的主,這個家讓給你做主。”

方新故理直氣壯地擺爛:“我不要。”

應箴和方至恒對視一眼,心想就他們兒子這個樣, 以後不得被人吃得死死的?

也幸好是知根知底的景亦同了。

.

方至恒和應箴坐的最早的航班從三亞飛回申市,一路上也沒吃東西,在王錦絮的要求下, 方新故帶著他們先去吃了頓便餐,這才趕往醫院。

可惜王錦絮的病還是沒什麽眉目,昨天王錦絮在江城已經輸了一次血,但血紅蛋白指數還是在低位徘徊,而且為了做胃鏡又連吃幾頓流食,早沒了力氣,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就這樣過去短短三天,王錦絮就瘦了好幾斤,這次重病對這位年近八十歲的老人來說,顯然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原本保養得當、精神矍鑠的王錦絮一下蒼老了很多,人也沒什麽精神,連帶著一家人也心事重重,顯然大家都意識到這次的情況或許不好。

期間有不少王錦絮以前的朋友、學生得知消息後都想上門,但方至恒看王錦絮不太有精神,便婉拒了許多人,只讓幾個確實與王錦絮相熟的來探病,陪她聊聊天。

一連離開京市好幾天,方新故倒還好,他現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做專輯,但目前的進度重任都在曹洋西那邊,他只要遠程和曹洋西保持溝通就行。

但景亦同的工作卻不能再拖了,他雖然有心想留下來,但方新故從他接電話的頻率就知道他是真的忙,不僅是工作室的事,之前《鑄心》劇組也還剩幾場戲等著他去拍。

方新故不想耽誤景亦同工作,於是在把景圈圈交給宋皎之後,方新故自說自話地幫景亦同收拾好行李,甚至連機票都給他訂好了,準備直接把人打包送回京市。

景亦同拎著被塞到手上的行李箱,擔憂地看著方新故:“你一個人行嗎?”

方新故強打起精神笑著:“什麽‘一個人’,我爸媽不都在嗎?”

看景亦同還是憂心忡忡的模樣,方新故玩笑道:“放心,你前面已經陪護很多天了,奶奶也知道你忙,不會因為你去工作,就扣你這個兒媳婦的印象分的。”

景亦同這才無奈地笑了,他用力揉亂方新故的腦袋:“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方新故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點頭:“好。”

景亦同也匆匆離開了,方新故又回歸了一個人的狀態。

在景亦同回京市的第二天,王錦絮的胃鏡終於做成功了,只是最終的結果卻不大理想。

醫生:“胃竇有一個很大的占位性病變,波及到胃角的位置,而且堵塞了幽門,目前已經去做活檢了,但可能不大好,初步推測可能是胃癌。”

方至恒心頭猛地一顫,一下就感覺頭暈萬分,方新故連忙扶住他,讓他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應箴焦急地握住方至恒的手:“至恒,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方至恒苦笑著搖頭:“人到中年,最擔心的的就是長輩的身體,果然我也逃不過。”

方新故僵硬地問醫生:“我奶奶有定期體檢的,而且之前做的腫瘤指標和CT的結果不是也都挺正常的嗎?”

醫生歉然解釋:“腫瘤指標的標志物敏感度有限,很多時候只能作為輔助手段,而且之前王老師胃裏一直有殘留的食物沒消化完,普通CT也不一定能照得清楚,我們已經安排王老師去做增強CT了。”

方新故猶豫著問道:“現在能判斷出是早期還是晚期嗎?”

醫生往方至恒那兒看了一眼,放低了點聲音:“目前還不能確定,但……胃癌早期一般是沒什麽明顯癥狀的,等到真正發病就醫的時候,大多都已經到中晚期了。”

方新故腦中一片嗡鳴,好半天才恢覆平靜:“後續要怎麽治療?”

醫生:“如果確診是胃癌,後續要先做手術割掉一部分胃,看有沒有轉移,再確定治療方案。”

方至恒閉上眼點頭:“好,後面就麻煩你們了。”

送走醫生,方新故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有些沈默,最後還是方新故拍了拍父母的肩膀:“奶奶年紀大了,生病也正常,你們要打起精神來。”

方至恒搓了把臉:“新故說的對,我去看看老太太。”

應箴也起身道:“我先去咨詢一下這個領域的專家,看能不能請人來做這個手術。”

一家三口又忙碌起來,沒過多久,切片的診斷報告也出來了,不出意外,低分化腺癌這五個字定義了王錦絮的病情,基本能確定是胃癌,而且惡性程度比較高。

方至恒猶豫半天,還是把王錦絮的病情告訴了她,畢竟王錦絮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種事不可能瞞得住她。

王錦絮得知自己的病情後,倒表現得很平靜:“果然是胃癌,其實我有點預感的。”

方至恒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直嘆氣,王錦絮被他這一聲聲的嘆氣嘆得心煩,罵道:“你幹嘛這副表情?我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不過就是個胃癌,治唄。”

方新故笑了一聲:“奶奶,你這會兒精神倒好了。”

王錦絮:“總歸知道病因就可以對癥下藥了,不用再像前幾天跟沒頭蒼蠅一樣了。”

方至恒苦笑:“媽,你這心態可比我強多了。”

王錦絮瞪他:“我都這把年紀了,就算死了也正常。”

“……你能不能別亂說話哇!”

一家人跟醫生確認好後續手術方案,方新故就被方至恒和應箴趕回家休息了,兩邊說好輪流來陪床,雖然應箴身邊跟著很多陪護,但總歸沒有親人陪著貼心。

這晚,方新故回到空蕩蕩的家中,一時間還有些茫然。

他不是一個有生活情調的人,平常工作又忙,不常在申市,這就導致他這套房子至今仍走的開發商精裝風,屋裏除了生活必須品,其他東西都很少。

而且他本身就總是獨身一人,所以以前從沒覺得這屋子過於安靜,可或許是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和景亦同住在一起,雖然他們都不是話多的人,有時候即使待在一起也是各忙各的,但房間中景亦同的氣息,總是會讓方新故覺得特別安心。

現在突然又變回自己一個人,方新故覺得這屋子好安靜,房間裏也沒有景亦同的氣息,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方新故洗完澡,孤獨地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他思緒有點飄忽,目光忽然落到了床的左側——前幾天景亦同一直睡在床左邊,這兩天他回京市後,方新故還沒空收拾,左邊的床鋪仍然保持著景亦同離開前的模樣。

方新故猶豫了一下,嘗試性地拍了拍那個被景亦同睡過的枕頭,然後小心翼翼倒頭睡在了景亦同的枕頭上,又蓋上了景亦同那床被子。

他閉上眼嗅了嗅,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香味,雖然跟方新故用的是同一款,但上面仍混雜著景亦同身上的氣味,讓方新故覺得特別安心。

方新故蜷起身子,雖然景亦同才剛離開兩天,但方新故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一眼……好想景亦同啊。

這麽想著,方新故枕在景亦同的枕頭上,幹脆給他打了個電話——景亦同走的時候跟說過,有事就打電話,所以現在打一個電話給他也不為過,對吧?

方新故很快就邏輯自洽了,他迅速撥通景亦同的手機號,數著秒等景亦同接電話。

在鈴聲響了三秒鐘後,景亦同接通了他的電話:“新故,怎麽了嗎?”

景亦同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溫柔,讓方新故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松懈下來,他莫名覺得鼻子酸酸的,很想像小時候一樣靠在景亦同懷裏窩一會。

景亦同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說話,擔心地道:“新故?怎麽不說話?”

方新故揉揉鼻子,黏糊地叫了他一聲:“哥……”

“在呢,”景亦同聽出他情緒不高,追問道,“出什麽事了?是奶奶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嗯,不太好,是胃癌,而且比較嚴重。”

方新故慢吞吞地向景亦同解釋王錦絮的病情,景亦同聽得不安,尤其在發現方新故的狀態也不算好後,他著急道:“你等等我,我坐最早的飛機盡快回來。”

“不行!”聞言,方新故想也不想就拒絕,“我才剛把你送回京市,你不許回來!”

景亦同耐著性子道:“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挺需要我的。”

“我不需要!”方新故幹巴巴道,“你現在哪兒走得開,《鑄心》劇組本來就等你等了好幾天了吧?你是去客串的,別耽誤人家的進度了。”

景亦同啞口無言,確實,他已經比原定計劃晚了兩天回京市,劇組那邊為了配合他,統籌這兩天排戲排得火星子都要搓出來了,他確實不能任性地回申市。

方新故還在那邊威脅他:“你不許回來,又不是我生病,你回來我要生氣的。”

隔著手機屏幕,景亦同都能想象到方新故張牙舞爪的模樣,他笑著應下:“好,等我拍完剩下的戲份再回來,最多一個星期,你照顧好奶奶,也照顧好自己,好嗎?”

“嗯,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景亦同問方新故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卻半天沒等到方新故回答的回答。

景亦同又叫了他兩聲,卻仍沒得到答覆,反倒聽到手機啪的一聲倒在床上,隨後電話那頭傳來了方新故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景亦同輕輕笑了,對著電話道:“晚安。”

.

王錦絮確定好了要做手術切掉一部分胃,但由於最近她的身體太虛,幾項指標都沒達到手術標準,硬是養了好幾天,院方才同意手術。

手術前的晚上,方新故睡在醫院,但這一晚他睡得極不安穩,切胃手術現在已經比較成熟了,主要的問題在於觀察癌細胞是否轉移,這對後續治療起到了決定性的影響。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方新故就已經已經睜開眼了,他習慣性地打開手機看看晚上有沒有錯過消息,就看到楚老師淩晨的時候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

“新故,你醒之後麻煩看一下微博,現在這些媒體太過分了!”

方新故看楚老師語氣嚴肅,忙打開微博瞄了眼熱搜,才發現王錦絮的名字此時正掛在熱一,點進去一看,裏面好多家媒體都在說他奶奶確診胃癌,已於昨日離世,許多不明真相的路人一大早看到新聞,紛紛開始默哀:

“天,這也太突然了[蠟燭]”

“前幾天還在春晚聽王錦絮老師唱歌……”

“以後春晚豈不是再也聽不到王老師唱歌了[流淚]”

方新故看著還在安睡中的王錦絮,被這些假新聞和評論氣了個半死,今天王錦絮還要做手術,這群作亂的媒體簡直是在詛咒他奶奶!

方新故後腦勺一陣陣地抽疼,他深吸一口氣,出門跟楚老師溝通。

楚老師道:“新故,這熱搜是淩晨上的,我懷疑是有媒體道聽途說,知道王老師病了,又一直沒見王老師出現,就傳成這樣了。今天王老師要手術,你們一家肯定都累了,昨晚上我就沒打電話跟你們說,想讓你們安心睡一覺。”

方新故揉揉太陽穴:“楚老師,麻煩你了,你們現在想好怎麽澄清了嗎,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有的有的,因為王老師也沒在社交媒體上註冊過官方賬號,隨便用個賬號澄清的話可能公信力不夠,你那邊方便先轉發最初造謠的那條微博澄清一下嗎?”

“沒問題。”

這時候王錦絮也已經醒了,準備要進手術室,方新故不可能這時候告訴她這種煩心事,便在她面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一邊跟齊邱報備,一邊找到最初造謠王錦絮的那條微博,毫不客氣地直接轉發。

“方新故:做新聞都不需要核實消息的真實性嗎?王老師現在可還在我邊上休息。//@海角新聞:據聞王錦絮老師已於昨日……”

方新故沒太在意措辭是否書面和嚴謹,這時候純粹是為了盡快澄清。

也有賴於他作為頂流明星的影響力,這條微博剛一發出去沒幾分鐘,他那些粉絲就瞬間湧入這個話題,並或是疑惑或是意外或是震驚地進行了轉發。

“太好了,王老師身體健康就好!”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哭]”

“啊?新故你跟王老師認識?”

“現在的新聞媒體毫無職業道德,這種消息都敢亂發!”

“天,我剛才竟然還信了……”

“我以為只是一條普通的辟謠博,結果一看博主id竟然是方新故?啥情況?”

網上討論得沸沸揚揚之時,方新故已經把王錦絮送進了手術室,他在廊道中又冷靜地編輯了一條微博:

“方新故:

1.感謝各位網友的關心,王老師確實確診了胃癌,目前正在積極進行治療;

2.剛剛造謠的各家媒體,請公開道歉並刪除相關博文,否則後果自負;

3.本人系王錦絮女士的直系親屬。”

方新故這條微博一發出來,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直系親屬?你該不會是王老師的孫子/外孫吧?”

“真的是胃癌……老天保佑王老師長命百歲[雙手合十]”

“沒見過這麽有效的辟謠[笑哭]這個海角新聞你自己小心點吧,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又是祈禱世界無癌的一天[哭]”

“不是,我一直以為方新故沒受過系統的聲樂教育,還能唱這麽好,單純是天賦拉滿了,也沒人跟我說他是王錦絮的孫子啊[驚恐]”

“確實是沒受過系統的聲樂教育了,他畢竟走的普通文化生的路子,初中又去申市了,估計最多只有小學跟王錦絮在江城學過?”

“所以事實是,人家可能先天和後天都拉滿了……”

方新故發完澄清博之後就沒再管網上的事,而是跟父母一起焦急地等在手術室外。

這場手術做得足夠久,直到中午手術才結束,王錦絮被切了三分之一的胃,送回病房時麻藥還沒過,人還在昏睡中。

醫生修整片刻後,過來跟他們講王錦絮的病情:“手術是成功的,但是術中我們發現還是轉移了……後面最好是要進行化療的。”

或許是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方新故一家對此沒有表現得特別震驚,只表示會配合治療。

醫生見狀安慰了一句:“也不用太緊張,現在胃癌控制得好的話,再活十年也不成問題,讓病人保持好的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一家子點頭表示明白了,等到他們送走醫生、再回病房時,王錦絮終於從麻醉中醒來,但她意識還有點模糊,只能睜開眼睛,瞳孔倒是能追著他們活動。

方新故湊過去道:“奶奶,手術挺成功的,後續治療你也要積極配合醫生。”

王錦絮眨眨眼。

方新故猜到她這是表示自己知道了,於是方新故又道:“你剛手術完,今晚我留下來陪你怎麽樣?”

這回王錦絮淡淡地閉上了眼睛,顯然並不同意,她的陪護很多,用不著家人在這裏陪床,這種做法除了平添疲憊,根本沒半點用處。

但這次方新故卻裝作沒看出她的拒絕,睜眼說瞎話:“哦,同意了,那我今晚繼續陪你。”

王錦絮睜開眼,生氣地瞪他,但礙於剛手術完沒什麽力氣,於是那瞪人的力道也約等於無,方新故繼續裝沒看見。

雖然王錦絮覺得家人的陪床毫無意義,但方新故覺得自己這一晚過得還是挺充實的。

他先是盯著王錦絮的吊瓶,等一袋水掛完就及時通知護士來換,偶爾還自言自語一樣地跟王錦絮說一些廢話和寫歌心得,即使虛弱的王錦絮根本無法給他回應,他也一個人自娛自樂,把自己哄得很好。

不過雖說是陪床,但方新故這晚上哪敢合眼,他楞是睜著眼睛陪王錦絮到了天亮。

一直到中午,方至恒和應箴來換班,兩人見方新故一晚上沒睡還絲毫沒有疲憊,反而一副亢奮的模樣,生怕他精神出問題,連忙叫司機把方新故送回家休息了。

方新故本來還不覺得累,但回家洗完澡就感覺渾身疲憊,困意頓時翻湧上來——好累。

他這幾天都沒怎麽睡好,天天都在擔心王錦絮的病情,收到了精神和□□雙重受到折磨。

眼下雖然結果不算好,但總算塵埃落定了,後續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配合醫院治療,反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方新故從浴室出來倒頭就睡下,他依舊是睡在床左側景亦同的一邊,那上面景亦同的氣息會讓他覺得很安心,但隨著景亦同離開的時間變長,床鋪上那種氣味越來越淡,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四天後景亦同回來、

這一覺方新故睡得昏沈,直到睡夢中,他忽然聽到臥室門傳來哢噠一聲,像是有人把門打開了,隨後有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半夢半醒間,方新故心想景圈圈不是被宋皎接走了嗎?難道他還在做夢?

但很快,他就發覺自己垂在床邊的手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拱了一下,那觸感非常真實,應該不是夢。

方新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臥室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客廳和走廊的燈光從門縫中漏了進來,讓方新故得以看清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來。

是景亦同。

景亦同走進了才發現方新故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此時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景亦同被他有神的大眼睛嚇了一跳:“醒了?”

方新故不敢置信地看著提前四天歸來的景亦同,啞著嗓子道:“我是在做夢嗎?”

景亦同笑了一聲,他單膝跪在床沿,一條長腿則支在地上,俯下身輕柔地撫摸著方新故的面龐,又輕輕在他發頂落下了一個吻:“不是夢,我回來了,所以這次可以需要一下我的陪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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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建議寶寶們每天淩晨1點過後再看,這個作者每天卡零點寫完,之後還要修修改改抓錯別字[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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