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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請問這是情侶合照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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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請問這是情侶合照模板……

方新故猛地收回手, 為自己剛才冒失的舉動後悔不已,他怎麽就這麽徒手摁到景亦同嘴上了。

他的掌心好像還殘存著景亦同嘴唇的觸感,那種溫熱又柔軟的感覺仿佛要通過掌心深刻進他的腦海中一樣。

嘴唇雖然不是人身上的隱私部位, 但它的存在卻很特殊, 在日常生活中絕不是會被人輕易觸碰的部位, 就連方新故和景亦同算得上一起長大,但他也從來沒碰過景亦同的嘴唇。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意識到這一點後,方新故的心臟一陣狂跳,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兄弟之間, 這樣捂住嘴的動作其實並不算出格, 他這時候應該裝作很坦然、很無所謂的樣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但方新故沒那個演技,他覺得自己一擡頭估計就得露餡,因此此時他根本不敢跟景亦同對視,只是用手指了指船頭的方向。

景亦同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船頭竟站著一只不知何時跳上來的白眉企鵝,這會兒正緊張地東張西望。

景亦同明白了方新故剛才的用意,他笑著輕拍兩下方新故的胳膊,示意自己已經懂了,可方新故到現在還不敢回頭, 只是胡亂點了兩下頭。

白眉企鵝的膽子並不算大, 在很多時候,它們見到人類也只會扭頭就跑,但今天為了躲避豹海豹的攻擊, 它也是拼了一把,直接跳上了這艘坐滿人類的沖鋒艇。

但它也只敢停留在船頭,不敢往船裏走, 因為船上人類的氣息和海中的豹海豹對它而言同樣是陌生的威脅。

不過這一船人類顯然沒有傷害它的意思,只是紛紛將鏡頭對準了這可愛的小家夥。

白眉企鵝鵝如其名,眼睛上有一圈半環狀的白色羽毛,看著就像白色的眉毛一樣,它的嘴是橘紅色的,腹部白色的毛讓它看起來圓圓胖胖,此時它黃色的大腳正在沖鋒艇上踩著,顯得局促不安。

就在這時,海面上忽然浮起了一個碩大的深灰色腦袋,那腦袋呈細長的橢圓狀,拱起的鼻孔在呼吸時會變成兩個倒三角,它的眼睛很大,而且是深邃的純黑,一眼望去甚至讓人覺得那並非眼睛,倒像兩個空空如也的黑洞。

豹海豹就這樣平靜地探出海面,看著船頭上的小企鵝。

最先註意到豹海豹的,自然是本就高度警惕的白眉企鵝,它嚇得一通嘎嘎亂叫,在生命安全再次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它毫不猶豫地跳進沖鋒艇內,張著短乎乎的翅膀啪嗒啪嗒跑到了沖鋒艇中央站好,徹底躲開了豹海豹恐怖的目光。

此時船上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這只企鵝的身上,根本沒人註意到船側的豹海豹,直到羅達心有所感的一回頭,就看到了那浮在海面上的詭異腦袋。

“嗬!”

羅達嚇得倒抽一口氣,整個人一激靈,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豹海豹的頭。

羅達咽了口唾沫,心有戚戚焉地對李問語道:“我錯怪你了,這確實是是個看臉的世界,現在我也要支持小企鵝。”

這會兒大家知道小企鵝是來他們船上避難,不等到豹海豹離開它根本不會下船,幾人這才開始小聲交流,李問語還沒見到潛伏在船側的豹海豹,聽了羅達的話不解道:“什麽意思?”

羅達指了指李問語身後,她一扭頭,就看到背後駭人的豹海豹,她被嚇得嘎巴一下倒在梁寄言肩上,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這只豹海豹實在不是什麽善良的長相,它長得兇狠又古怪,但好在它非常識趣,在意識到自己並非這艘沖鋒艇的對手後,它很快便潛進海中,狹長的身體在水下輕松扭動幾下,很快便游走尋找新的獵物去了。

白眉企鵝搭了會兒便船,確認豹海豹已經離開,這才用自己的大腳踩著晃晃悠悠的步伐,一路走到沖鋒艇船尾,它又嘎嘎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和大家告別,隨後便跳入海中,向岸上游去,回歸自己的企鵝大家庭了。

眾人都被白眉企鵝萌的不行,李問語不免又把豹海豹和企鵝做了個比較,搖頭嘆氣:“剛剛那只豹海豹醜得我一激靈。”

羅達長也打開話匣子:“這個看臉的世界,跟它一比,小企鵝簡直眉清目秀。”

“大部分企鵝本來就都很可愛呀!”

方新故聽不下去,提醒他倆:“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傳達一些正確的價值觀,我們還在錄節目。”

羅達叫喚一聲:“哎喲,差點把這回事忘了。”

李問語忙對著鏡頭抱拳:“麻煩後期把剛才那段幫我們剪掉,謝謝!”

方新故淡淡道:“你這樣東剪一點西剪一點的,最後正片裏還有你的鏡頭嗎?”

李問語:“……我求求你少說兩句。”

景亦同笑著感慨:“其實我們今天運氣還挺好的,上午碰到小須鯨,下午又看到海豹捕食企鵝,最後企鵝還跳到我們船上了。”

汪裴陽瞄他一眼:“呃,有沒有可能只是景哥你和新故哥的運氣比較好?我們其他人可沒見到小須鯨。”

“……沒事,這趟旅程才剛開始,總會碰見的。我們倆願意把好運共享給大家。”

他這話惹得其他幾人起哄般的籲了一聲:“你就這麽替新故做主,他願意嗎?”

景亦同杵杵旁邊的方新故:“方老師願意嗎?”

方新故無奈地配合:“願意願意,行了吧?”

“哈哈哈新故你這語氣聽起來可不太樂意的樣子。”

送走白眉企鵝這個意外來客,沖鋒艇終於抵達了月光島岸邊,為了不打擾企鵝,他們選了一處較遠的地方作為登陸點。

那是一片粗糲的石堆,方新故從船上下來,踩著水和石塊往岸上走了沒幾步,就進入了一片冰雪的世界。

此時還是南極的初夏,陸地上仍覆蓋著一層雪,先遣部隊的探險員已經幫他們開辟出了一條沒有空洞、相對安全的路,他們只要跟著向導一路朝企鵝的聚集地走去就行。

李問語邁開步子飛奔著跟緊大部隊,但大家此時腳上套的都是船上統一分發的登陸長靴,行動起來並不方便,李問語沒跑兩步就一個趔趄,跪倒在雪地上。

“啊!”

李問語慘叫一聲,走在前面的方新故一回頭,就看到她四肢著地摔在地上,活像是要給他磕頭一樣,方新故忙往旁邊挪了兩步:“幹嘛,還沒過年就給我行大禮?”

李問語穿得厚實,雖然沒摔疼,但是行動不便,一下子竟然沒站起來,她就保持著爬行一樣的姿勢趴在雪地上,簡直要被方新故氣死了:“你倒是來扶我一下!”

方新故好笑地走過去,恰好這時走在李問語後面的景亦同見她摔了,也走過來幫忙,他們一人提著李問語的一條胳膊,把她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李問語感覺自己的胳膊要被他倆扯斷了,她揉著胳膊幽怨地看向他們:“能不能溫柔點,你倆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

方新故很認真地問她:“……誰是‘香’誰是‘玉’?”

李問語哽住,她扭頭想找景亦同求援,結果看景亦同一臉微笑,卻半點沒有幫她說話的意思,她這才意識到這兩個人才是一邊的,她氣得咬牙切齒:“你是‘香’你是‘玉’行了吧,哼!”

說完,她又拔腿往前跑去,景亦同看她跑得跟企鵝沒什麽區別的背影,在後面喊了一句:“你慢點!”

結果他話音剛落,李問語人一歪,兩條腿跟打架似的拌在一起,啪嗒一下又摔在雪地上,景亦同和方新故實在憋不住,在她後面笑起來。

這回李問語的臉徹底丟光了,她甚至不敢發出半點求助的聲音,就這麽裝死似的倒在雪裏。

有幾只路過的企鵝看到她臥倒在地的樣子,紛紛停下腳步,歪著腦袋打量這個行跡古怪的人類,還嘎嘎叫個不停。

景亦同和方新故憋著笑想把她再次提留起來,可這次李問語相當不配合,她放低重心窩在地上不肯動彈,哭喪著臉問:“這幾只企鵝是不是在嘲笑我?”

企鵝更是發出了嘲笑般的叫聲:“嘎嘎嘎!”

被企鵝貼臉開大的李問語猛地擡起頭,就看這幾只企鵝往地上一撲,用圓滾滾的肚子滑著雪就溜走了。

李問語自尊心受挫:“這些企鵝太過分了!”

“你還想網暴企鵝?”方新故叉腰,“誰讓你不知道穩重點,趕緊起來。”

李問語幹脆翻了個身大字型地仰躺在雪地上:“好想在哪裏摔倒就在哪裏躺下。”

景亦同看看她和邊上的攝像大哥:“我建議你還是求後期把這段剪了吧,這段確實有點丟人了。”

“……景哥怎麽連你都嘲笑我!”

趁著李問語哀嚎的時機,方新故和景亦同終於合力把她拎了起來,方新故從包裏掏出一對登山杖遞給她:“拿著,好好走路。”

這回李問語終於老實了,拄著登山杖慢吞吞地走著。

雖然剛才方新故和景亦同為了扶李問語而落在了隊伍後面,但兩人到底年輕體力好,很快就超過大部隊,率先攀過這個覆滿雪的小土坡,來到了企鵝的領地。

大片企鵝居住在這裏,再遠一點,還有海豹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在陸地上,它們的行動能力還比不上企鵝,只能在地面上蛄蛹著。

此時企鵝們完全無視了那只海豹,自顧自的在岸邊嬉戲玩鬧,步履蹣跚地互相追逐,時不時地鉆入海中捕食,但有的也在不甚和諧地在吵架互毆。

巖壁上,一只白眉企鵝嘎嘎地吼著一只帽帶企鵝,結果帽帶企鵝背過身子壓根不理它,氣得白眉企鵝一個轉身從巖壁上跳下去,撲進海裏了。

方新故嘀咕了一句:“這是多大的氣,都被氣跳海了?”

景亦同在他邊上小聲道:“你有時候就很像那只帽帶企鵝,挺能氣人的。”

方新故莫名其妙地看他:“我什麽時候惹你生氣了……上次的菠蘿?你不是說你沒生氣嗎?”

景亦同也理直氣壯的:“你當時還說你看出來我在升起了。”

方新故語塞半晌:“哇噻,那還是你比較像那只帽帶企鵝,我現在就被你氣到了。”

景亦同笑著拽住他:“被我氣到可以,但是不能學白眉企鵝跳海。”

方新故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跟他保持距離。

汪裴陽跟在他們後面來了,見他倆這狀態,還以為他們又吵起來了,他忙試探地問道:“你們幹嘛呢?”

景亦同:“看企鵝吵架跳海,方老師好像被我氣到了,我在勸他千萬別學它們跳海。”

方新故板著張臉懶得搭理這個夢到哪句說哪句的人。

汪裴陽當即當起了和平大使:“好了兩位老師別吵了,我幫你們拍張合照吧。”

“好啊,”景亦同扯了下方新故的胳膊,“怎麽拍?”

汪裴陽站在原地琢磨片刻,很快指揮起來:“景哥你把左手小臂擡起來,擡到腰的位置,手掌放平,新故哥你擡右邊小臂做一樣的動作,人再往左邊挪一點點……對對對,身體再往中間斜一點……對,就是這樣!”

方新故半被迫地和景亦同擺了個古怪的pose,還沒弄明白這到底是在拍什麽,看動作倒是有點像他們倆在摸什麽東西,但他們手下明明什麽也沒有。

只聽汪裴陽舉著鏡頭道:“表情別這麽僵硬,你們笑一笑……OK,完美!”

一張照片新鮮出爐,兩人可太好奇汪裴陽到底拍了什麽了,湊過去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他借著空間錯位,拍了一張他們“摸”企鵝的照片。

照片中那只帽帶企鵝原本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但因為汪裴陽這個角度選得太好,視覺差讓照片中的帽帶企鵝簡直就像在他們掌心下一樣。

汪裴陽觀察著兩人的神色,小心地問:“怎麽樣,還滿意嗎?”

景亦同點頭:“可以啊小裴,拍得很好。”

方新故也道:“我們小裴很有成為大攝影家的潛力。”

汪裴陽被兩人誇得都不好意思了:“沒有沒有,是景哥和新故哥怎麽拍都好看。”

在這片南極大陸上,人們約定俗成地不能觸碰企鵝,即使這裏沒有世俗的法條約束,但大家還是默契地遵守著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於是汪裴陽這張足以以假亂真的照片頓時迷惑了很多人,後面跟來的其他幾個人看著照片震驚道:“你倆怎麽還摸上了?!”

景亦同解釋了原委,終於知曉實情的其他幾人也鬧著要汪裴陽幫他們拍空間錯位照。

於是這剩下景亦同和方新故游離在人群外,景亦同想著剛才方新故毫不吝嗇地誇讚汪裴陽的攝影技術,但每次看他拍的照片時就總是亂挑刺,心裏頓時不是滋味,他酸溜溜地說:“你都沒誇過我的攝影技術。”

方新故一下就聽出了景亦同的言外之意,他擡起眼皮看景亦同:“你跟小裴比什麽?”

“我不能跟他比?”

方新故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小裴只是有那個潛力,但我們景老師已經是大攝影師的水平了。”

方新故這一下頓時把景亦同順毛擼舒坦了,景亦同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玩鬧著拍了許多照片,兩個小時的登陸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他們乘著沖鋒艇回到了阿芙佳朵號,簡單地沖洗消毒過後,節目組一起吃了頓晚飯。

飯後,嚴途開始發布明天的任務:“明天下午我們會抵達溫克島附近,那裏有個洛克雷港,還可以登陸參觀古迪爾島上的布蘭斯菲爾德博物館和企鵝郵局,那兒居住著大量的白眉企鵝和藍眼鸕鶿,是個極佳的觀賞點,所以從明天下午到晚上,阿芙佳朵號都會停留在那一帶。而明天,你們的任務就是去企鵝郵局打一天工,換取物資。”

這一天下來又是劃船又是爬山的,羅達已經累得不行,他懶洋洋地坐在凳子上:“物資?我們需要什麽物資,這船上有吃有喝都是免費的,就算我們罷工你們又能拿我們怎樣?”

嚴途笑得很是陰險:“誰說是給你們的物資了?後面我們要去科考站,那是給科研人員準備的補給物資,你們要是敢擺爛……呵呵。”

一聽這話,羅達立馬坐直了身體:“這話說的,我們這麽有職業道德的藝人,肯定會好好配合工作認真打工的。”

企鵝郵局是地球最南端的郵局,也是南極大陸上唯一一個對外開放營業的郵局,每年十一月份到次年二月份,都有上萬游客在這裏寄出蓋著南極洲郵戳的信件。

景亦同聽了,問道:“去郵局打工要做什麽,收發信件嗎?”

嚴途:“這只是其中之一,還要維護房屋、檢測野生動植物,到時候我們會分三組活動。”

一行人大致了解了明天的拍攝重頭內容後,就準備回房間休息。

方新故這時候也挺累了,臨走前,卻又被汪裴陽叫住:“新故哥,我晚上想發個微博,可能會有你的照片,你介意嗎?”

今天他們在沖鋒艇和月光島上都拍了很多照片,方新故沒多想就點頭答應:“沒事,你發吧。”

“好!謝謝哥。”

告別節目組,方新故回到房間洗過澡,就把自己砸進柔軟的大床打了個滾,忙活了一天,他也確實累了,打了個哈欠就要關燈睡覺。

在一片黑暗中,本該陷入睡眠的方新故大腦突然活躍起來,他想起了一個問題。

不對,剛才汪裴陽說要發他的照片,是要發他的哪張照片?

方新故猛地睜開眼,趕緊摸過手機點進汪裴陽的微博,霎時人都麻了。

只見汪裴陽發了個九宮格,其中有五張是下午在月光島上,他給大家拍的空間錯位摸企鵝的照片。其餘四人都是單人照,唯獨他和景亦同是雙人合照,還被汪裴陽相當貼心地放在了九宮格的正中間。

方新故沈默片刻,鼓足勇氣打開評論區,第一條評論就讓他兩眼一黑——

“不懂就問,請問中間是情侶合照模板嗎[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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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敢點開這條評論的樓中樓[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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