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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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第 56 章
“怎麽，這藥不好用嗎？”沈崇明見賀雅崢神色不對，有些疑惑，“聽說藥效很好，我還以為對你也有用。”
賀雅崢查看膏體和藥瓶，瓶身上只有簡單的信息，和席牧之前買回家的那瓶一模一樣。
“這藥你們從哪裏拿的？”賀雅崢偏頭問他。
沈崇明：“就局裏的醫療室。”
賀雅崢起身就往醫療室趕。
“哎你去哪裏啊？”沈崇明叫住他。
鄭彬彬剛好從另一個工作區開車回來，迎面遇到跑過來的賀雅崢，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賀雅崢就把他的車開走了。
鄭彬彬一頭霧水：“出什麽事了？”
他還沒見賀少校這麽著急過。
沈崇明擔心賀雅崢的舊傷加重，實在放心不下，開了另一輛跟過去。
到負一層的醫療區，賀雅崢出了升降梯大步往診療室走，想到某種可能，不自覺握緊手裏的藥瓶。
最近的診療室，年輕的omega醫生在值班，聽到門口的動靜，一看竟然是賀雅崢，急忙坐直，偷偷整了整衣襟袖口。
不能一秒變帥，但至少要在男神面前得體一些。
“賀少校，您身體不舒服？”omega夾著聲音，面帶微笑。
賀雅崢走到看診臺旁，把手裏的藥瓶遞過去：“這是不是特供藥？”
omega雙手接過，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賀雅崢漂亮的手指，強行壓住要咧到耳後根的嘴角，把目光落在藥瓶上，要不是怕男神認為他不專業，還想多看幾眼。
“對，前天剛到的新藥。”
怕自己記錯，omega又特意在系統裏搜了一下，翻出入庫記錄，“是軍校醫學科學院研發，17廠生產的。”
前天剛到的新藥，席牧是從哪裏得到的？
賀雅崢走到醫生的座位後，撐著臺面彎腰看向他面前的屏幕。
“目前都供應了哪些部門，我們是第幾批，你這邊能不能查到？”
omega全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alpha無形的壓迫感潮水般湧來，他像被溺在水裏喘不過氣。
“我們是第三批，這、這類別的藥一般都是先供一線部門，再逐步供到二線、三線。”
賀雅崢：“各個駐軍基地都有供應？”
omega慌忙點頭：“軍校、駐軍基地、警務部門都屬於一線，都是優先供應的。”
賀雅崢眼前閃過一些和席牧有關的記憶片段，淩亂了。
和席牧在霧城偶遇，那次爆發C級蟲潮，他帶人躲進避難點不久，軍隊來了。
和席牧在金琥區的垃圾城碰到，白鯊手裏的機甲碎片爆炸，軍隊出動得很及時，而那晚席牧在軍方封鎖的白鯊盤口|活動。
去薄荷市森林，碰到尖葉蝶破繭，爆發B級蟲潮，席牧駕著工業機甲帶他們突圍，中途就遇到了趕來的軍隊。
這次去邊境，運著機甲零件的貨船剛開出黑市，軍隊就來了。
他本以為駐軍改性，出兵效率提高了，可其實可能因為軍方早就在關註，才能在變故爆發時趕到。
【工作需要往返各地的汙染區……】
賀雅崢回想起席牧說過的話。
他之前的思路錯得很離譜。
但為什麽。
席牧如果是軍方的，為什麽要找他這種E級公民閃婚？這條件什麽樣的對象找不到？
沈崇明急匆匆追進診療室，一看omega醫生僵著不敢動，而賀雅崢不知道在想什麽出了神，神色迷茫又疑惑。
這小子做事我行我素，目的性明確，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從來都很果斷，且掌控能力很強，很少有這麽不確信的表情。
沈崇明臉色一變，三兩步過去問醫生：“他的舊傷加重了？”
omega轉過頭，苦著臉想哭哭不出來。
果然男神只能遠觀，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只是靠近一點，他就快受不了了。
沈崇明一看醫生垮著張臉，嘴唇發白，以為自己猜對了，急忙追問：“情況不好？”
omega：“可能我的情況更不好一些。”
沈崇明：“……啊？”
賀雅崢定了定神，這才發現沈崇明來了。
“我沒事。”
沈崇明還是不放心。
賀雅崢十七歲就拖著一身病獨自生活，習慣什麽都自己承受，他不問，這小子就不會主動訴苦。
沈崇明：“你這麽著急趕過來，我以為你手又不舒服了。”
“這個藥不錯，過來了解一下。”賀雅崢敷衍了一句，走出診療室。
omega醫生看著他倆離開，呼吸總算順暢了，打開自己的工作群，編輯信息發送出去。
“剛才賀少校來了，幫你們試了，不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殘疾的S級alpha還是S級，我差點死了！”
一群人秒回。
“什麽？！賀少校來醫療區了？”
“現在還在嗎？我要去偶遇一下！”
“你怎麽試的？展開說說！”
“我是A級，我可以！”
omega：“你們就敢嘴上說說，去當面表白啊。”
關於賀少校的負面傳聞太多，但架不住他顏值太高，身體殘缺獨來獨往，資質高有才華，二十來歲就升校級，實在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的破碎感很能激發他人的保護欲，可又因為太過優秀而讓人不敢靠近。
局裏沒幾個omega有膽量去打擾，平日裏就在群裏過過嘴癮。
實在很難想象，得資質多高的omega才敢走在他身邊。
回機甲車間的路上，沈崇明見賀雅崢心事重重，關心地問：“你這趟回來情緒不太對，出什麽事了？”
賀雅崢思緒有些亂：“如果走在路上突然有人要送你一百萬，你收麽？”
“當然不收，大額不明來源收入要被查的。”
沈崇明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只是照著字面意思回答，“再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是啊，哪有這樣的好事。”
賀雅崢扯著嘴角，淺淡的笑意裏帶著諷刺的意味。
不管席牧什麽身份，有什麽目的，避免以後麻煩，就此了結是最好的選擇。
席牧也有終止的意思，出了黑市那些事，不舉報他就算很客氣了。
騙來的鴨子終究留不住。
第二天下午，賀雅崢收到席牧發來的餐廳預約信息，在香樟一家高級餐廳，離單位不遠。
到點下班，賀雅崢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H9的維修艙，經過工作臺，對沈崇明打了個招呼。
“剩下的材料明天測試，我先回去了。”
沈崇明從屏幕上的數據擡起頭：“今天這麽早？”
昨晚加班到淩晨，趕都趕不走，今天以為他會處理完這批材料再下班，又突然說走就走。
“有約。”賀雅崢沒多說。
沈崇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這麽積極，看來能安全度過試婚期了。”
賀雅崢擺擺手道別，沒接話。
吃散夥飯，可不得積極點。
席牧約了六點半，賀雅崢五點五十就到餐廳了。
在服務生的指引下進了包間，他坐在落地窗前欣賞日落。
六點十分，包間外傳來隱約的動靜，高大的alpha推門進來，體態挺拔，面容冷峻，穿著他們第一次遇到時的那件黑色長風衣。
註意到他的視線，alpha偏頭看過來，淺色的雙眸疏離淡漠，沒帶什麽情緒。
一切仿佛都和最開始一樣。
席牧脫下風衣交給服務生，在賀雅崢對面的座位坐下來：“等很久了？”
“剛來。”賀雅崢把菜單屏幕推過去，“你來點吧。”
“你沒有特別想吃的？”席牧快速瀏覽下來，“我以為這家店的菜會比較合你口味。”
賀雅崢：“我不挑食，倒是你容易踩雷，還是你點比較妥當。”
聞言，席牧從屏幕擡眸：“難道不是你刻意埋雷給我踩？”
賀雅崢：“別胡說，我做飯一向很認真。”
席牧點頭：“認真地埋雷。”
賀雅崢：“……快點菜。”
菜上來後，服務生倒了酒，席牧擺手示意他出去，問坐在對面的賀雅崢：“你昨天說有事要說，什麽事？”
賀雅崢手裏的刀叉微微一頓。
菜剛端上桌就直切主題，飯都不讓人好好吃了。
賀雅崢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你之前說要好好聊聊，你先說。”
席牧：“我先問的。”
賀雅崢：“你先提的。”
席牧：“你先說。”
賀雅崢：“你先。”
席牧：“我一向尊老愛幼，讓你先。”
賀雅崢幽幽地看著他：“是尊老還是愛幼？”
席牧：“這不是重點。”
這小子有時候真的很會一本正經地玩幼稚。
賀雅崢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不說，我也不說。”
席牧失笑：“那好，我先說。”
賀雅崢見他放下刀叉，一副要清算的樣子，搭在酒杯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從黑市回來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麽好好結束。
直到剛才還在想這個問題。
可現在席牧真要開口，他突然又舍不得了。
一定是因為好不容易適應了一個人，磕磕絆絆熬過了兩個月，沈沒成本太大，才不舍得就這麽放手。
席牧看了一眼賀雅崢右手重新戴上的電子鐐銬：“你出境前是怎麽摘下這東西的？”
賀雅崢指腹劃過酒杯邊緣，有些詫異地擡眸：“你想聊的就是這個？”
席牧：“我很好奇。”
賀雅崢松開酒杯，右手平舉到席牧面前，手腕翻動，金屬鐲子發出哢哢的輕響，在幾次旋轉後變大。
“這樣就能摘下來了。”
電子鐐銬沒有任何警報，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開了。
席牧視線掃過他修長的手指：“你摘下來後帶在身上？”
“放家裏，帶身上會被安檢查到。”賀雅崢手腕一翻，電子鐐銬又收緊扣了回去，“這東西看起來很精密，其實和玩具差不多。”
席牧點點頭：“不愧是前科累累的犯罪分子，真是沒什麽東西能難倒你。”
賀雅崢：“誇我還是損我？”
席牧沒接話，轉而問：“你想聊的是什麽？”
賀雅崢唇邊剛揚起的一點笑意淡了下來，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席牧靜靜註視著他，等他開口。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沈默許久後，賀雅崢眼底再次湧上淺淡的笑意：“你不在家，翠花天天蹲在飯盆前眼巴巴地等，我都看不下去了。”
席牧深深地看著他，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你沒幫我餵？”
“沒有，它更喜歡你餵。”
賀雅崢不著痕跡地試探，“你只是出差幾天，難道以後都不回家了？”
席牧：“當然要回，除非你不歡迎我。”
賀雅崢：“我怎麽會不歡迎？”
兩人扯著些有的沒的，互相試探態度，一頓飯誰都沒好好吃。
直到天色漸暗，席牧結賬，和賀雅崢一起離開。
賀雅崢喝了半瓶酒，有些頭暈目眩，席牧索性將他的車子設定到自動模式，讓他坐到自己的車裏。
“還好嗎？”席牧扶著他坐進副駕駛，扣上安全帶，“你晚上喝太多了。”
賀雅崢靠著靠背，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低聲問：“你沒別的事情要問我？”
席牧擡眸，兩人的視線近距離交匯。
車外的燈光照進來，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自己。
這麽近的距離，任何一點情緒變化都無處遁形。
席牧：“還有什麽事？”
賀雅崢：“別反問我。”
呼吸間全是賀雅崢身上的酒氣，席牧低聲問：“你這次不是裝醉吧？”
賀雅崢：“……”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論裝傻充楞的本事，沒人比你強。
席牧：你也不差[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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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你們從哪裏拿的？”賀雅崢偏頭問他。
沈崇明：“就局裏的醫療室。”
賀雅崢起身就往醫療室趕。
“哎你去哪裏啊？”沈崇明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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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彬彬一頭霧水：“出什麽事了？”
他還沒見賀少校這麽著急過。
沈崇明擔心賀雅崢的舊傷加重，實在放心不下，開了另一輛跟過去。
到負一層的醫療區，賀雅崢出了升降梯大步往診療室走，想到某種可能，不自覺握緊手裏的藥瓶。
最近的診療室，年輕的omega醫生在值班，聽到門口的動靜，一看竟然是賀雅崢，急忙坐直，偷偷整了整衣襟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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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少校，您身體不舒服？”omega夾著聲音，面帶微笑。
賀雅崢走到看診臺旁，把手裏的藥瓶遞過去：“這是不是特供藥？”
omega雙手接過，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賀雅崢漂亮的手指，強行壓住要咧到耳後根的嘴角，把目光落在藥瓶上，要不是怕男神認為他不專業，還想多看幾眼。
“對，前天剛到的新藥。”
怕自己記錯，omega又特意在系統裏搜了一下，翻出入庫記錄，“是軍校醫學科學院研發，17廠生產的。”
前天剛到的新藥，席牧是從哪裏得到的？
賀雅崢走到醫生的座位後，撐著臺面彎腰看向他面前的屏幕。
“目前都供應了哪些部門，我們是第幾批，你這邊能不能查到？”
omega全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alpha無形的壓迫感潮水般湧來，他像被溺在水裏喘不過氣。
“我們是第三批，這、這類別的藥一般都是先供一線部門，再逐步供到二線、三線。”
賀雅崢：“各個駐軍基地都有供應？”
omega慌忙點頭：“軍校、駐軍基地、警務部門都屬於一線，都是優先供應的。”
賀雅崢眼前閃過一些和席牧有關的記憶片段，淩亂了。
和席牧在霧城偶遇，那次爆發C級蟲潮，他帶人躲進避難點不久，軍隊來了。
和席牧在金琥區的垃圾城碰到，白鯊手裏的機甲碎片爆炸，軍隊出動得很及時，而那晚席牧在軍方封鎖的白鯊盤口|活動。
去薄荷市森林，碰到尖葉蝶破繭，爆發B級蟲潮，席牧駕著工業機甲帶他們突圍，中途就遇到了趕來的軍隊。
這次去邊境，運著機甲零件的貨船剛開出黑市，軍隊就來了。
他本以為駐軍改性，出兵效率提高了，可其實可能因為軍方早就在關註，才能在變故爆發時趕到。
【工作需要往返各地的汙染區……】
賀雅崢回想起席牧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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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麽。
席牧如果是軍方的，為什麽要找他這種E級公民閃婚？這條件什麽樣的對象找不到？
沈崇明急匆匆追進診療室，一看omega醫生僵著不敢動，而賀雅崢不知道在想什麽出了神，神色迷茫又疑惑。
這小子做事我行我素，目的性明確，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從來都很果斷，且掌控能力很強，很少有這麽不確信的表情。
沈崇明臉色一變，三兩步過去問醫生：“他的舊傷加重了？”
omega轉過頭，苦著臉想哭哭不出來。
果然男神只能遠觀，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只是靠近一點，他就快受不了了。
沈崇明一看醫生垮著張臉，嘴唇發白，以為自己猜對了，急忙追問：“情況不好？”
omega：“可能我的情況更不好一些。”
沈崇明：“……啊？”
賀雅崢定了定神，這才發現沈崇明來了。
“我沒事。”
沈崇明還是不放心。
賀雅崢十七歲就拖著一身病獨自生活，習慣什麽都自己承受，他不問，這小子就不會主動訴苦。
沈崇明：“你這麽著急趕過來，我以為你手又不舒服了。”
“這個藥不錯，過來了解一下。”賀雅崢敷衍了一句，走出診療室。
omega醫生看著他倆離開，呼吸總算順暢了，打開自己的工作群，編輯信息發送出去。
“剛才賀少校來了，幫你們試了，不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殘疾的S級alpha還是S級，我差點死了！”
一群人秒回。
“什麽？！賀少校來醫療區了？”
“現在還在嗎？我要去偶遇一下！”
“你怎麽試的？展開說說！”
“我是A級，我可以！”
omega：“你們就敢嘴上說說，去當面表白啊。”
關於賀少校的負面傳聞太多，但架不住他顏值太高，身體殘缺獨來獨往，資質高有才華，二十來歲就升校級，實在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的破碎感很能激發他人的保護欲，可又因為太過優秀而讓人不敢靠近。
局裏沒幾個omega有膽量去打擾，平日裏就在群裏過過嘴癮。
實在很難想象，得資質多高的omega才敢走在他身邊。
回機甲車間的路上，沈崇明見賀雅崢心事重重，關心地問：“你這趟回來情緒不太對，出什麽事了？”
賀雅崢思緒有些亂：“如果走在路上突然有人要送你一百萬，你收麽？”
“當然不收，大額不明來源收入要被查的。”
沈崇明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只是照著字面意思回答，“再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是啊，哪有這樣的好事。”
賀雅崢扯著嘴角，淺淡的笑意裏帶著諷刺的意味。
不管席牧什麽身份，有什麽目的，避免以後麻煩，就此了結是最好的選擇。
席牧也有終止的意思，出了黑市那些事，不舉報他就算很客氣了。
騙來的鴨子終究留不住。
第二天下午，賀雅崢收到席牧發來的餐廳預約信息，在香樟一家高級餐廳，離單位不遠。
到點下班，賀雅崢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H9的維修艙，經過工作臺，對沈崇明打了個招呼。
“剩下的材料明天測試，我先回去了。”
沈崇明從屏幕上的數據擡起頭：“今天這麽早？”
昨晚加班到淩晨，趕都趕不走，今天以為他會處理完這批材料再下班，又突然說走就走。
“有約。”賀雅崢沒多說。
沈崇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這麽積極，看來能安全度過試婚期了。”
賀雅崢擺擺手道別，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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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牧約了六點半，賀雅崢五點五十就到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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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賀雅崢把菜單屏幕推過去，“你來點吧。”
“你沒有特別想吃的？”席牧快速瀏覽下來，“我以為這家店的菜會比較合你口味。”
賀雅崢：“我不挑食，倒是你容易踩雷，還是你點比較妥當。”
聞言，席牧從屏幕擡眸：“難道不是你刻意埋雷給我踩？”
賀雅崢：“別胡說，我做飯一向很認真。”
席牧點頭：“認真地埋雷。”
賀雅崢：“……快點菜。”
菜上來後，服務生倒了酒，席牧擺手示意他出去，問坐在對面的賀雅崢：“你昨天說有事要說，什麽事？”
賀雅崢手裏的刀叉微微一頓。
菜剛端上桌就直切主題，飯都不讓人好好吃了。
賀雅崢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你之前說要好好聊聊，你先說。”
席牧：“我先問的。”
賀雅崢：“你先提的。”
席牧：“你先說。”
賀雅崢：“你先。”
席牧：“我一向尊老愛幼，讓你先。”
賀雅崢幽幽地看著他：“是尊老還是愛幼？”
席牧：“這不是重點。”
這小子有時候真的很會一本正經地玩幼稚。
賀雅崢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不說，我也不說。”
席牧失笑：“那好，我先說。”
賀雅崢見他放下刀叉，一副要清算的樣子，搭在酒杯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從黑市回來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麽好好結束。
直到剛才還在想這個問題。
可現在席牧真要開口，他突然又舍不得了。
一定是因為好不容易適應了一個人，磕磕絆絆熬過了兩個月，沈沒成本太大，才不舍得就這麽放手。
席牧看了一眼賀雅崢右手重新戴上的電子鐐銬：“你出境前是怎麽摘下這東西的？”
賀雅崢指腹劃過酒杯邊緣，有些詫異地擡眸：“你想聊的就是這個？”
席牧：“我很好奇。”
賀雅崢松開酒杯，右手平舉到席牧面前，手腕翻動，金屬鐲子發出哢哢的輕響，在幾次旋轉後變大。
“這樣就能摘下來了。”
電子鐐銬沒有任何警報，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開了。
席牧視線掃過他修長的手指：“你摘下來後帶在身上？”
“放家裏，帶身上會被安檢查到。”賀雅崢手腕一翻，電子鐐銬又收緊扣了回去，“這東西看起來很精密，其實和玩具差不多。”
席牧點點頭：“不愧是前科累累的犯罪分子，真是沒什麽東西能難倒你。”
賀雅崢：“誇我還是損我？”
席牧沒接話，轉而問：“你想聊的是什麽？”
賀雅崢唇邊剛揚起的一點笑意淡了下來，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席牧靜靜註視著他，等他開口。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沈默許久後，賀雅崢眼底再次湧上淺淡的笑意：“你不在家，翠花天天蹲在飯盆前眼巴巴地等，我都看不下去了。”
席牧深深地看著他，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你沒幫我餵？”
“沒有，它更喜歡你餵。”
賀雅崢不著痕跡地試探，“你只是出差幾天，難道以後都不回家了？”
席牧：“當然要回，除非你不歡迎我。”
賀雅崢：“我怎麽會不歡迎？”
兩人扯著些有的沒的，互相試探態度，一頓飯誰都沒好好吃。
直到天色漸暗，席牧結賬，和賀雅崢一起離開。
賀雅崢喝了半瓶酒，有些頭暈目眩，席牧索性將他的車子設定到自動模式，讓他坐到自己的車裏。
“還好嗎？”席牧扶著他坐進副駕駛，扣上安全帶，“你晚上喝太多了。”
賀雅崢靠著靠背，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低聲問：“你沒別的事情要問我？”
席牧擡眸，兩人的視線近距離交匯。
車外的燈光照進來，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自己。
這麽近的距離，任何一點情緒變化都無處遁形。
席牧：“還有什麽事？”
賀雅崢：“別反問我。”
呼吸間全是賀雅崢身上的酒氣，席牧低聲問：“你這次不是裝醉吧？”
賀雅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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