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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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第 55 章
邊境爆發軍事沖突當天，三國軍方陸續發聲，互相打嘴炮，新聞稿一條接一條，在各自國內引起很大的轟動。
民間恐慌度一下子拔高到近十年最高值。
智巴和泰勒揪著第十軍團沒第一時間通知就出手，違反國際公約，要求賠款道歉。
聯邦軍方放出一系列轉移本國公民的現場視頻，視頻還拍到了不少驚慌失措的智巴和泰勒人，和高高興興轉移的聯邦人形成了鮮明反差。
發言人強勢回擊，表示絕不容忍任何國家或組織的挑釁行為，此後若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聯邦都將不惜一切代價打擊到底，不再另行通知。
很快，三國政要都知道了，智巴和泰勒在邊境幹架，什麽好處都沒撈到，還被聯邦狠狠修理了一頓，面子裏子丟完了。
網絡上的專家把這次的沖突來回分析了八百遍，最後得出結論——風向變了。
聯邦在對待智巴和泰勒的問題上，變強硬了。
這次本來是智巴和泰勒之間的沖突，卻只因為場地裏有聯邦公民卷入，聯邦軍方直接動手，一打二，還打贏了。
這一對比，三國從上到下，都對聯邦的軍事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第十軍團成了智巴和泰勒兩國的夢魘，討論度居高不下，而在聯邦國內則完全相反，第十軍團呼聲空前絕後。
第十軍團主艦指揮艙，程曜翻著網上的新聞，嘖嘖搖頭：“這都快把我們誇成神了。”
“那是因為打贏了。”
蕭欽接過話，“打輸了看看？上頭第一個拉老大去開批|鬥大會。”
“智巴和泰勒還在揪著我們沒發通知這點呢，他們就沒別的能說的了。”程曜看向席牧，“上頭會不會追究啊？”
“弱者才需要遵守規則，強者只制定規則。”
席牧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屏幕頭也沒擡，“上頭正好能借機敲打智巴和泰勒，高興著呢，怎麽會追究？”
程曜湊過去看看，屏幕上是關於機甲零件被倒賣的報告，蕭欽寫的，席牧正在覆核修改。
“虎鯨的零件炸沒了，沒物證能行？”
席牧：“有口供，先試試吧。”
賀雅崢那小子炸得那麽爽快，搞得他到手的物證沒了。
1128是盜版，拿過來充數都不行。
蕭欽站在辦公桌旁，接過話：“虎鯨手裏應該會有零件的相關資料。”
說話間，他的工作終端震動，進來一條信息。
“黑市那邊說，那只拍賣的海獺被泰勒人買走了，委托人是智巴的。”
席牧聞言擡起頭，掃了一眼蕭欽共享出來的屏幕。
未知物種沒那麽容易帶入境，如果不是什麽特殊渠道走私進去，那只能說明泰勒國內本就有這種生物，且還沒發現它的破壞力。
這會不會就是那個智巴士兵嘴裏的秘密物種？
南離座N2001。
賀雅崢在局子裏蹲了三天才被放出來。
這季節雨水多，回家路上下暴雨。
賀雅崢坐在懸浮列車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破舊城區，腦子裏覆盤著這次去黑市發生的所有事。
從H8引擎裏導出的數據來看，這個零件是N2010編號N96的軍工廠生產的，僅僅只有出廠測試的數據，很可能在組裝到機甲上前就流出來了。
這比機甲暴機被專業倒賣的人撿走還嚴重。
那些人只能撿點破爛，運氣好才能碰到有價值的殘片，而如果軍工廠出了內鬼，那就不好說了。
虎鯨和內鬼有沒有直接聯系？席牧又是哪邊的人？
右臂隱隱刺痛，賀雅崢有些煩躁，閉上眼不再去想。
回到家，賀雅崢脫下被雨水打濕的外套，走到客廳，聽到樓梯上傳來輕微的動靜。
翠花從樓上跑下來，蹲在飯盆前，擡頭盯著他。
一人一貓對視，賀雅崢先敗下陣來，默默卷起衣袖拿上它的飯盆去廚房，拿了一些肉切碎端過去。
翠花湊過去聞聞，大口炫起來。
賀雅崢摸摸它毛發淩亂的腦袋：“給你餵肉的人不會再來了，以後別在這裏等了。”
翠花躲開他的手，吃著肉沒空理他。
賀雅崢起身去二樓洗了澡，拐去書房整理H8引擎被倒賣的相關報告。
右手痛得令他難以忍受，寫報告的效率也出奇低。
賀雅崢停下來靠著椅背，眼前不自覺地閃過在球體裏遇到席牧，從爭執到動手，再到一起逃出去的過程。
他對自己的眼光還是自信過頭了。
如果一開始好好調查席牧的底細，就不會搞成現在這樣。
本來再過三個月，試婚期就結束了。
大雨在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停了，賀雅崢寫了一晚上報告還沒寫完。
終端震動，賀雅崢一看時間剛好八點，彈出的視訊請求窗口上顯示著席牧的名字。
賀雅崢盯著看了片刻，直到超時前才接起。
畫面裏的席牧已經卸去偽裝，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爽，就像他自己說的，是個清澈的大學生，銀發濕潤，發梢還滴著水，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只隨意地扣了一顆扣子，敞開的衣襟露出半截鎖骨，胸肌若隱若現。
明明穿得很少，給人的感覺卻並不猥瑣，可能是席牧的表情過於自然，看起來透著一種很健康的性感。
誰能把這樣一個人和倒賣軍火的罪犯聯系在一起？
“今天醒得這麽準時？虧我特意準點叫你起床。”
席牧擦著頭發，看向屏幕那頭的賀雅崢，微妙地察覺到他的情緒，“怎麽，見到我不高興？”
“有什麽值得我高興的地方？”賀雅崢淡淡反問。
席牧多看了他一眼。
從環境來看，這小子應該在書房，身上套了一件寬松的家居服，略長的黑發自然垂落，神色有些疲憊，不像是剛睡醒，更像完全沒睡。
“蹲局子被開了？”席牧隨口試探。
賀雅崢：“這麽想看我失業？”
席牧在窗邊的沙發前坐下來：“正好改行，做點用不到等離子炮的，安全的工作。”
賀雅崢扯著嘴角輕哼，眼底卻一片冰涼：“你呢？是不是也該考慮改行做點不用搶貨的，安分的工作？”
“我還不夠安分？”
席牧意有所指，“至少我不會隨身帶定時炸|彈。”
“你大清早特意發視訊來跟我吵架？”賀雅崢語氣透著冷意。
席牧看快把人逗炸毛了，見好就收。
“我明天回去，有沒有空約個飯？”
賀雅崢端起杯子喝水，微微垂下的雙眸掩蓋眼底的煩躁，再次擡眸時已經恢覆如常：“好啊，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談。”
席牧見他沒什麽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心情很糟糕。
這要談的事，怕不是什麽好事。
“那到時候見。”
席牧在他掛斷前，提醒了一句，“記得吃早飯。”
賀雅崢沒接話就掛斷了。
席牧跟沒事人似的，就像黑市裏那些事從未發生過。
但他做不到。
難得提前了幾分鐘到單位，賀雅崢剛到辦公室就被葉餘豐叫去一通臭罵，還是那些陳詞濫調，反反覆覆念叨了一個多小時。
賀雅崢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辦公桌前，隨手翻看帶過來的項目需求書。
葉餘豐被氣個半死，教訓了半天，當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連最起碼認錯的態度都不端正。
“賀雅崢！你聽到沒有？！”
“在聽呢。”
賀雅崢翻過一頁，隨口敷衍，“接著說。”
葉餘豐一把抽走他手裏的需求書拍在桌上：“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還敢溜出去，我不會再去撈你了！”
賀雅崢：“那也不錯，帶薪休假半個月。”
“沒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葉餘豐聲音提高了八度，“就這麽喜歡往外跑？這麽大個2001不夠你浪的？！還敢出境跑去黑市，你這細皮嫩肉的，一不小心就被他們當商品賣了！”
“賣了多好？就不用聽老頭念經了。”賀雅崢拖著嗓音，語氣裏帶了點愉悅的笑意。
葉餘豐要瘋了，背著手走了幾個來回，抖著手指著他：“回去寫一萬字檢討，不認真就重寫，寫到我滿意為止！”
賀雅崢：“可以啊，接下來三個月我就專心寫檢討，手裏其他工作暫停。”
葉餘豐：“……”
這死小子一定是老天派來懲罰他的。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葉餘豐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到他面前。
賀雅崢掃了一眼：“什麽東西？”
“藥。”葉餘豐沒好氣道，“最近天氣不好，你的手不是不舒服？這個藥能緩解一些，你拿去試試。”
賀雅崢最不缺的就是藥，興致缺缺地道了謝，見葉餘豐態度放軟，想到H8零件的事，試探地提了一嘴。
“如果發現軍工廠的機甲零件外洩，要怎麽處理？”
葉餘豐：“什麽零件外洩？你又想幹什麽？”
賀雅崢想了一下，還是把在黑市發現的事告訴了他。
葉餘豐這老頭煩歸煩，但人不壞，算是除了沈崇明外，他少數能夠信任的人。
說完後，葉餘豐面色凝重地沈默了很久。
“這事你別管。”
又是這句話。
賀雅崢倒不覺得意外：“我把報告給你，你找個能管的人提上去。”
葉餘豐：“我要是有認識這樣的人，就不會窩在這破地方這麽多年，你太看得起我了。”
賀雅崢給氣笑了：“那就放任不管？”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爭論無果，賀雅崢拿了藥直接去了機甲車間。
沈崇明見他情緒不高，多問了一句：“怎麽了？還沒玩夠？”
“跟葉餘豐吵了。”賀雅崢倚坐在工作臺前，擡頭看著吊在半空的H9，手裏隨意地把玩著帶過來的小盒子。
沈崇明留意到：“這是什麽？這次從外面找回來的新材料？”
賀雅崢：“不是，老頭給的藥膏。”
“他還是很關心你的。”沈崇明笑笑，接過來打開，取出裏面的瓶子，咦了一聲，“他也拿了這個，我也拿了，正打算給你試試呢。”
擰開的藥瓶裏散發出一種熟悉的氣味，賀雅崢眉心一跳，接過來仔細聞聞，怔怔地回不過神。
這個藥，家裏有。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我承認早上聲音大了點。
席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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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軍方放出一系列轉移本國公民的現場視頻，視頻還拍到了不少驚慌失措的智巴和泰勒人，和高高興興轉移的聯邦人形成了鮮明反差。
發言人強勢回擊，表示絕不容忍任何國家或組織的挑釁行為，此後若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聯邦都將不惜一切代價打擊到底，不再另行通知。
很快，三國政要都知道了，智巴和泰勒在邊境幹架，什麽好處都沒撈到，還被聯邦狠狠修理了一頓，面子裏子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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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在對待智巴和泰勒的問題上，變強硬了。
這次本來是智巴和泰勒之間的沖突，卻只因為場地裏有聯邦公民卷入，聯邦軍方直接動手，一打二，還打贏了。
這一對比，三國從上到下，都對聯邦的軍事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第十軍團成了智巴和泰勒兩國的夢魘，討論度居高不下，而在聯邦國內則完全相反，第十軍團呼聲空前絕後。
第十軍團主艦指揮艙，程曜翻著網上的新聞，嘖嘖搖頭：“這都快把我們誇成神了。”
“那是因為打贏了。”
蕭欽接過話，“打輸了看看？上頭第一個拉老大去開批|鬥大會。”
“智巴和泰勒還在揪著我們沒發通知這點呢，他們就沒別的能說的了。”程曜看向席牧，“上頭會不會追究啊？”
“弱者才需要遵守規則，強者只制定規則。”
席牧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屏幕頭也沒擡，“上頭正好能借機敲打智巴和泰勒，高興著呢，怎麽會追究？”
程曜湊過去看看，屏幕上是關於機甲零件被倒賣的報告，蕭欽寫的，席牧正在覆核修改。
“虎鯨的零件炸沒了，沒物證能行？”
席牧：“有口供，先試試吧。”
賀雅崢那小子炸得那麽爽快，搞得他到手的物證沒了。
1128是盜版，拿過來充數都不行。
蕭欽站在辦公桌旁，接過話：“虎鯨手裏應該會有零件的相關資料。”
說話間，他的工作終端震動，進來一條信息。
“黑市那邊說，那只拍賣的海獺被泰勒人買走了，委托人是智巴的。”
席牧聞言擡起頭，掃了一眼蕭欽共享出來的屏幕。
未知物種沒那麽容易帶入境，如果不是什麽特殊渠道走私進去，那只能說明泰勒國內本就有這種生物，且還沒發現它的破壞力。
這會不會就是那個智巴士兵嘴裏的秘密物種？
南離座N2001。
賀雅崢在局子裏蹲了三天才被放出來。
這季節雨水多，回家路上下暴雨。
賀雅崢坐在懸浮列車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破舊城區，腦子裏覆盤著這次去黑市發生的所有事。
從H8引擎裏導出的數據來看，這個零件是N2010編號N96的軍工廠生產的，僅僅只有出廠測試的數據，很可能在組裝到機甲上前就流出來了。
這比機甲暴機被專業倒賣的人撿走還嚴重。
那些人只能撿點破爛，運氣好才能碰到有價值的殘片，而如果軍工廠出了內鬼，那就不好說了。
虎鯨和內鬼有沒有直接聯系？席牧又是哪邊的人？
右臂隱隱刺痛，賀雅崢有些煩躁，閉上眼不再去想。
回到家，賀雅崢脫下被雨水打濕的外套，走到客廳，聽到樓梯上傳來輕微的動靜。
翠花從樓上跑下來，蹲在飯盆前，擡頭盯著他。
一人一貓對視，賀雅崢先敗下陣來，默默卷起衣袖拿上它的飯盆去廚房，拿了一些肉切碎端過去。
翠花湊過去聞聞，大口炫起來。
賀雅崢摸摸它毛發淩亂的腦袋：“給你餵肉的人不會再來了，以後別在這裏等了。”
翠花躲開他的手，吃著肉沒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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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雅崢停下來靠著椅背，眼前不自覺地閃過在球體裏遇到席牧，從爭執到動手，再到一起逃出去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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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在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停了，賀雅崢寫了一晚上報告還沒寫完。
終端震動，賀雅崢一看時間剛好八點，彈出的視訊請求窗口上顯示著席牧的名字。
賀雅崢盯著看了片刻，直到超時前才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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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穿得很少，給人的感覺卻並不猥瑣，可能是席牧的表情過於自然，看起來透著一種很健康的性感。
誰能把這樣一個人和倒賣軍火的罪犯聯系在一起？
“今天醒得這麽準時？虧我特意準點叫你起床。”
席牧擦著頭發，看向屏幕那頭的賀雅崢，微妙地察覺到他的情緒，“怎麽，見到我不高興？”
“有什麽值得我高興的地方？”賀雅崢淡淡反問。
席牧多看了他一眼。
從環境來看，這小子應該在書房，身上套了一件寬松的家居服，略長的黑發自然垂落，神色有些疲憊，不像是剛睡醒，更像完全沒睡。
“蹲局子被開了？”席牧隨口試探。
賀雅崢：“這麽想看我失業？”
席牧在窗邊的沙發前坐下來：“正好改行，做點用不到等離子炮的，安全的工作。”
賀雅崢扯著嘴角輕哼，眼底卻一片冰涼：“你呢？是不是也該考慮改行做點不用搶貨的，安分的工作？”
“我還不夠安分？”
席牧意有所指，“至少我不會隨身帶定時炸|彈。”
“你大清早特意發視訊來跟我吵架？”賀雅崢語氣透著冷意。
席牧看快把人逗炸毛了，見好就收。
“我明天回去，有沒有空約個飯？”
賀雅崢端起杯子喝水，微微垂下的雙眸掩蓋眼底的煩躁，再次擡眸時已經恢覆如常：“好啊，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談。”
席牧見他沒什麽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心情很糟糕。
這要談的事，怕不是什麽好事。
“那到時候見。”
席牧在他掛斷前，提醒了一句，“記得吃早飯。”
賀雅崢沒接話就掛斷了。
席牧跟沒事人似的，就像黑市裏那些事從未發生過。
但他做不到。
難得提前了幾分鐘到單位，賀雅崢剛到辦公室就被葉餘豐叫去一通臭罵，還是那些陳詞濫調，反反覆覆念叨了一個多小時。
賀雅崢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辦公桌前，隨手翻看帶過來的項目需求書。
葉餘豐被氣個半死，教訓了半天，當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連最起碼認錯的態度都不端正。
“賀雅崢！你聽到沒有？！”
“在聽呢。”
賀雅崢翻過一頁，隨口敷衍，“接著說。”
葉餘豐一把抽走他手裏的需求書拍在桌上：“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還敢溜出去，我不會再去撈你了！”
賀雅崢：“那也不錯，帶薪休假半個月。”
“沒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葉餘豐聲音提高了八度，“就這麽喜歡往外跑？這麽大個2001不夠你浪的？！還敢出境跑去黑市，你這細皮嫩肉的，一不小心就被他們當商品賣了！”
“賣了多好？就不用聽老頭念經了。”賀雅崢拖著嗓音，語氣裏帶了點愉悅的笑意。
葉餘豐要瘋了，背著手走了幾個來回，抖著手指著他：“回去寫一萬字檢討，不認真就重寫，寫到我滿意為止！”
賀雅崢：“可以啊，接下來三個月我就專心寫檢討，手裏其他工作暫停。”
葉餘豐：“……”
這死小子一定是老天派來懲罰他的。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葉餘豐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到他面前。
賀雅崢掃了一眼：“什麽東西？”
“藥。”葉餘豐沒好氣道，“最近天氣不好，你的手不是不舒服？這個藥能緩解一些，你拿去試試。”
賀雅崢最不缺的就是藥，興致缺缺地道了謝，見葉餘豐態度放軟，想到H8零件的事，試探地提了一嘴。
“如果發現軍工廠的機甲零件外洩，要怎麽處理？”
葉餘豐：“什麽零件外洩？你又想幹什麽？”
賀雅崢想了一下，還是把在黑市發現的事告訴了他。
葉餘豐這老頭煩歸煩，但人不壞，算是除了沈崇明外，他少數能夠信任的人。
說完後，葉餘豐面色凝重地沈默了很久。
“這事你別管。”
又是這句話。
賀雅崢倒不覺得意外：“我把報告給你，你找個能管的人提上去。”
葉餘豐：“我要是有認識這樣的人，就不會窩在這破地方這麽多年，你太看得起我了。”
賀雅崢給氣笑了：“那就放任不管？”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爭論無果，賀雅崢拿了藥直接去了機甲車間。
沈崇明見他情緒不高，多問了一句：“怎麽了？還沒玩夠？”
“跟葉餘豐吵了。”賀雅崢倚坐在工作臺前，擡頭看著吊在半空的H9，手裏隨意地把玩著帶過來的小盒子。
沈崇明留意到：“這是什麽？這次從外面找回來的新材料？”
賀雅崢：“不是，老頭給的藥膏。”
“他還是很關心你的。”沈崇明笑笑，接過來打開，取出裏面的瓶子，咦了一聲，“他也拿了這個，我也拿了，正打算給你試試呢。”
擰開的藥瓶裏散發出一種熟悉的氣味，賀雅崢眉心一跳，接過來仔細聞聞，怔怔地回不過神。
這個藥，家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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