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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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第 51 章
吃吃喝喝坐了半小時，席牧從監聽器裏聽到那幾個智巴人的對話聲。
【剛得到消息，1128號是Y3零件。】
【那三百億的盲拍品？消息可靠？】
【聽一些人在聊，不確定消息來源，據傳是Y3駕駛艙核心部位的殘片，怎麽辦？】
【先觀望，查查買家身份。】
【盲拍品接二連三洩露，黑市這保密機制真是稀爛！】
【呵，也不是一無是處，說不定能讓我們撿到三百億的大便宜。】
席牧餘光掃了一眼右手邊看得很認真的賀雅崢。
1128號是不是Y3碎片還有待確認，但散播這條情報的十有八九是這小子。
1127號拍品完成競價，席牧和賀雅崢隨著拍賣師的引導，跟著眾人鼓掌。
拍賣師激昂的聲音透過外放系統在整個空間裏回蕩。
“接下來的這件貨品買賣雙方已經私下談好價格，將會以盲拍的形式競價，貨品詳情不方便公開，它的起拍價是三百億信用點！”
艙體從穹頂上空緩緩降落，懸浮在半空。
巨屏上顯示出起拍價，一連串的零看得在場所有人又好奇又興奮。
“什麽東西能賣三百億？地皮還是小型礦星？”
“買礦星不夠吧？頂多買個降級到四五級的荒廢居住星。”
“不是聽說是軍|火嗎？”
“假的，軍|火能這麽明目張膽地賣，黑市怕不是早就被端了。”
“好歹讓我們看一眼，真會吊人胃口。”
阿飛聽附近不少人小聲議論，端著茶盞心突突直跳。
之前就覺得買方太爽快，幾十倍的價格說同意就同意。
萬一買方清醒了，不要了怎麽辦？
萬一被軍方發現，他們跑得掉嗎？
“哥。”阿飛湊到賀雅崢身邊，壓著聲音，“不會有問題吧？”
賀雅崢倚著靠背，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右手食指的裝飾戒：“看個拍賣會，能出什麽問題？”
阿飛往席牧那邊瞄了一眼，知道自己太急躁說錯話了，默默縮回去。
席牧裝作不經意地試探：“你覺得會是什麽東西？”
賀雅崢語氣隨意：“我怎麽知道？”
席牧：“他們說是機甲碎片。”
賀雅崢：“那也跟你沒關系。”
席牧：“你沒興趣？”
賀雅崢：“我沒有三百億。”
“貨主確實心黑了點。”
席牧拖著嗓音，帶著點調侃的笑意，“什麽破爛能賣到三百億？”
賀雅崢懷疑這小子當面罵他，只當沒聽見。
拍賣師宣布開始競拍後，每個人面前的虛擬屏自動切換到競價頁面。
每次最低加價幅度一億，上不封頂。
巨屏上顯示出一個出價的編號，對應每個人座位的編號。
拍賣師高聲喊：“3320出價三百億，還有嗎？”
現場議論的人不少，但除了3320，始終沒有其他人出價。
十分鐘的競價等待時間結束，拍賣師落錘，掌聲雷動。
“恭喜3320號老板拍得1128號貨品，稍後會有專人和您對接後續事宜。”
阿飛狠狠松了口氣。
沒有出到更高的價，但好歹有人拍，回去能交差了。
不過片刻，席牧又從監聽器裏聽到了那幾個智巴士兵的對話聲。
【買家是阿泰族的，可能是泰勒軍方。】
【果然是他們，這個價格也就那幫傻子會買。】
【Y3的零件確實比H8的值錢。】
【他們來了幾個人？】
【不確定，目前看到五個。】
【繼續監視。】
半個多小時後，輪到1149號。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話術，在拍賣師宣布開始競價後，智巴人首先出價。
拍賣師：“4210出價五十億，還有嗎？”
1149號是盲拍，所有人覺得這就結束了，畢竟除了已經提前談好的買家，別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麽貨，不可能出價。
巨屏一閃，看臺上響起一片抽氣聲。
連拍賣師都楞了一下，連忙高喊：“3320出價五十五億，還有嗎？”
四樓看臺，戴著無框眼鏡的alpha一拳砸在扶手上，低聲咒罵。
“我沒動他的貨，他倒是惦記上我的了！”
他身旁的alpha有些焦急：“怎麽辦？”
眼鏡alpha：“還能怎麽辦？跟！”
巨屏再次閃爍，顯示4210出價五十六億。
拍賣師：“4210出價五十六億，還有——3310出價六十一億，還有嗎？……4210出價六十二億，還——3310出價六十七億，還有嗎？”
智巴一億一億加，泰勒五億五億的砸，雙方連跟幾輪，價格即將突破百億。
所有人都沒想到競爭會這麽激烈，抓心撓肺地想知道這1149號到底是什麽東西。
賀雅崢見席牧悠哉地坐著，從始至終沒有要出價的意思，有些看不懂。
在球體裏沒看到貨，無法評估價格，放棄了？
還是接下來有別的行動？
最終，智巴人罵罵咧咧地以102億的價格拍下1149號。
一個侍者打扮的beta走到眼鏡alpha的座位旁，蹲在他腳邊，引導他完成貨款支付以及說明交貨的流程。
眼鏡alpha怕出意外，提出立刻交貨。
beta在請示上級後，起身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賀雅崢的註意力全在監視畫面上。
看著四個智巴人跟隨beta進升降梯。
下降了一分鐘左右，金屬門打開，外面是一條很長的走廊，有不少岔路。
beta帶著四人通過三重閘門，竟是直接到了停機艙。
偌大的艙體裏，小型貨運飛船整齊排列，一眼看不到頭，每一架上方都懸浮著顯示不同編號的虛擬屏。
賀雅崢操控監視機器人調轉視角，找到了編號為“1149”那艘，隨即起身準備離開。
手腕被扣住，賀雅崢回頭，正好對上席牧投過來的目光。
席牧：“去哪裏？”
“洗手間。”
賀雅崢敷衍了一句，掙開他的手往外走，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一看果然是席牧，“不用你陪。”
席牧：“我正好也要去。”
賀雅崢看到智巴人快上飛船了，有些著急，語氣裏不免帶了些不耐煩：“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粘人？”
“那說明你以前不夠關心我。”席牧從容接話。
賀雅崢一噎，竄上來的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路無話走到洗手間，賀雅崢推開隔間的門，見席牧抱手倚著墻，就這麽看著他：“你不是來上廁所的？”
席牧：“誰說來廁所就一定是為了上廁所？”
賀雅崢：“那你來幹什麽？”
席牧：“看你上。”
裝都不裝了，擺明了監視他。
賀雅崢轉身大步往外走，被席牧攔住。
“讓開。”賀雅崢臉色微沈。
席牧堵在門口，寸步不讓：“你去了能改變什麽？就算你能對付他們，黑市會坐視不理？”
“這是我的事。”賀雅崢語氣冷淡，摁住他的肩膀推開。
擦身而過時，席牧扣住他的手：“我讓你別去呢？”
賀雅崢微微一頓，從席牧的語氣裏隱約意識到這不是能隨便敷衍的問題。
顯然他們都觸及到了彼此的底線，這段本就不穩固的關系已經拉響警報。
賀雅崢沒有太多遲疑，默不作聲地離開，用行動回答了席牧。
席牧望著他的背影，有些頭疼。
這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脾氣，真是個犟種。
終端震動，席牧眼前自動彈出一個聊天窗口，是蕭欽發過來的。
蕭欽：【智巴和泰勒的巡航艦隊在黑市附近空域徘徊。】
席牧掃了一眼雷達界面，大步往升降梯的方向去。
停機艙，眼鏡alpha帶著三個下屬，跟隨黑市工作人員上貨運飛船，先去了貨艙驗貨。
寬闊的艙體裏放了一個高六米，長寬大概五米的金屬箱子。
beta走到箱子前，用權限打開，對跟過來的眼鏡alpha說：“這就是1149號貨品，請您查收。”
打開的金屬門裏露出機甲殘片的一角，眼鏡alpha站在箱子前，對身後的下屬招招手，示意他們去驗貨。
片刻後，兩個alpha從箱子裏出來，對眼鏡alpha點點頭。
beta見狀，笑容滿面地開口：“我們提供定時送貨上門服務，您可以選擇一個方便的時間，我們會及時送達，或者您不放心，也可以直接乘坐這艘貨船回家，貨船會自動返航，無需您費心。”
眼鏡alpha怕夜長夢多：“借用你們的飛船直接走。”
beta：“現在嗎？”
眼鏡alpha：“現在。”
beta應下：“我這邊聯系控制中心幫您授權，請稍等。”
五人走出貨艙，見beta正在用終端和後臺聯絡，眼鏡alpha給走在左手邊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寸頭alpha頷首，讓攜帶的AI智能通過beta的路徑，抓取1128號飛船的權限，等會兒直接把兩件貨一起帶走。
身後幾步外的金屬門突然關閉。
幾人疑惑轉頭，這道走廊上的門是連通貨艙和工作艙的，和閘門不同，不需要隨時關閉。
他們剛收回視線，前方的金屬門也關了。
五個人被困在了幾十米長的金屬走廊裏。
眼鏡alpha直覺不妙，低喝道：“讓後臺看看飛船的系統情況！”
beta連忙應下，讓後臺先把門打開。
可門剛打開，又關上了。
從即將關閉的門縫裏，眼鏡alpha看到幾個泰勒人從岔路出來，走向貨艙的方向。
他咒罵了一句，對下屬喝道：“奪回這艘飛船的控制權！”
寸頭alpha：“已經在處理了！”
眼鏡alpha一把抓過beta的衣襟：“有人闖進來搶貨，立刻聯系你們的安防部門過來幫忙！”
“馬上！我現在就聯系！”beta被嚇得臉色蒼白。
寸頭alpha急聲報告：“接管過來了！”
金屬門再次打開，眼鏡alpha帶著人大步沖過去。
beta聽到槍聲，慌忙往相反的方向跑，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聯絡安防部：“1149號飛船出事了！”
走廊盡頭，賀雅崢貼著墻，通過監控畫面查看那邊的狀況。
泰勒和智巴攜帶的AI瘋狂攻擊飛船的智能系統，爭奪控制權，各處艙門反覆開合，警報聲時斷時續。
兩夥人堵在貨艙外的走廊上打得很兇。
阿三：【泰勒方啟動飛船了。】
腳底感覺到輕微的震感，賀雅崢通過阿三同步的畫面，看到此刻飛船外的狀況。
停機艙的艙門開了，1149和1128號飛船相繼飛出。
阿三：【智巴方在控制飛船返航。】
飛船越發顛簸，這麽玩下去遲早失控。
賀雅崢用意念對阿三下達指令：【幫我把他們引開。】
阿三：【得令！】
貨艙外走廊，槍聲不斷。
眼鏡alpha避開一波子|彈，滾到墻後，聽到身後傳來動靜。
一隊巡衛AI飛過來，舉著特制的射線武器。
眼鏡alpha急忙躲避，砰得一聲，激光束打在他原來待的位置，在金屬墻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
他氣急敗壞地對下屬低喝：“還沒完全接管過來？！”
寸頭alpha一頭冷汗：“AI能力不相上下，恐怕還要一點時間。”
“放屁！現在明明是他們在控制！”眼鏡再次閃身躲避巡衛AI，餘光見另一條岔路裏有泰勒人逃竄的身影，聽動靜，也在跟巡衛AI打。
怎麽回事？！
現在到底哪邊在控制飛船？！
眼鏡朝著那條岔路連開幾槍，巡衛AI再次聚集過來，他不得不躲進另一條路。
泰勒人腹背受敵，兩人受了傷。
為首的alpha催促AI盡快接管飛船。
意念剛閃過，追著他們打的巡衛AI竟然停火了。
彈出的虛擬屏上多了一條提示。
【系統已被我方劫持。】
五個泰勒人靠墻喘氣，一口氣還沒松到底，見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
【騙你們的嘻嘻】
“隊長，快躲開！”有人大喊。
走廊裏再次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
交易區酒店，頂層某個套房，中年omega正在和友人喝酒聊天。
急促的敲門聲響，一個穿黑色西裝制服的beta神色慌張地開門進去。
“老板，出事了！有客人入侵1149號飛船搶貨！”
中年omega慢悠悠地晃著手裏的酒杯：“知道了，出去吧。”
等beta走後，坐在一旁的黑發alpha開口：“他們打起來了，你不管管？”
“我怎麽管？”
中年omega語調輕松，“雙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不是我不想管，是沒能力管。”
黑發alpha打量他的神色：“我怎麽看你還挺高興的？”
中年omega：“難道你喜歡我擺著臉色？不說這個了，來來，咱們接著八卦，剛才說到哪兒了？”
黑發alpha：“……”
-
1149號貨運飛船。
泰勒和智巴兩撥人被引走後，貨艙外走廊兩旁的金屬門同時關閉。
賀雅崢大步走向貨艙，示意阿三開門。
阿三嘗試幾次無果，罵罵咧咧的：【已經被它們玩壞了，我嘗試修覆程序。】
飛船一陣劇烈顛簸，賀雅崢扶著艙門才堪堪站穩。
在這裏待得越久越危險。
賀雅崢不等了，後退幾步，擡起右手對準艙門，義肢迅速切換外形，大口徑的炮口從手心一節節伸出來。
轟得一聲，艙門生生被轟變形。
賀雅崢右手卡進門縫用力拉開。
貨艙裏的箱子敞開著，看清裏面的東西，賀雅崢臉色驟變。
這是一組H8的腿部引擎，從完整度和清潔度來看，不像戰場撿的，更像從機甲上直接拆下來的。
他右手撫過芯片的位置，眼前彈出一面虛擬屏。
大量數據快速閃過。
他粗略看下來，眼底越發冰冷。
芯片裏只有測試數據，沒有實戰數據，是新機。
虎鯨是從什麽渠道得到了？
阿三：【泰勒軍方和智巴軍方幹起來了！】
賀雅崢眼前多了一面監視屏幕。
兩支艦隊逼近，將黑市飛船夾在中間，原本龐大的飛船在艦隊襯托下，像個兒童玩具，又小又脆。
無數機甲從雙方軍艦飛出，蟲群般湧過來，在黑市飛船周圍大打出手，而這艘小貨船穿梭在戰場，還時不時顛一下，隨時可能被一炮帶走。
賀雅崢單手摘下一條項鏈，將吊墜吸在零件底部不顯眼的位置，等芯片數據全部導出後，大步往外走。
阿三：【夫人也在船上！】
賀雅崢臉色一沈：【在哪裏？】
飛船駕駛艙外，席牧正在跟眼鏡alpha交手。
他趕在飛船啟動前上來，本想去貨艙帶走賀雅崢，發現飛船失控，調頭去駕駛艙，半路又遇到這戴眼鏡的alpha。
眼鏡自知打不過，不停後退拉開距離，舉槍對著席牧連續扣下扳機。
幾槍全部打空，子|彈擦過墻壁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眨眼間，席牧又閃到了身前。
眼鏡來不及瞄準，迅速後撤擡起槍口。
席牧微微歪頭，子|彈從肩膀上方飛過，他扣住眼鏡的手腕正準備奪槍，突然一陣猛烈地晃動，幾乎呈90°傾斜。
眼鏡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栽，趁機掙脫席牧的控制，找準機會反擊。
席牧反手重新扣住他的手腕一擰，接住掉落的配槍，在機身傾斜時順勢踩上墻壁，又在回正時翻身跳回地面。
眼鏡被他帶得先重重拍在墻上，又摔到地上，擡腿掃向席牧的腳踝，在對方後撤時急忙起身。
“你是軍方的？！”眼鏡咬著牙踉蹌後退，他還從來沒有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暴揍過。
席牧懶得跟他廢話，擡起槍口扣下扳機。
哢得一聲，彈夾空了。
兩人再次交手，席牧耳邊傳來程曜的聲音。
“智巴和泰勒軍方開火了。”
席牧邊打，邊聽程曜匯報外面的狀況。
三國彼此間的關系都很糟糕，這幾十年來只是勉強維系表面和平，私底下小動作不斷，經常一言不合就開打。
這次智巴和泰勒借著軍方人員被他國襲擊的名義動粗，搶奪機甲碎片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舊怨。
像柳明提到的，泰勒高官被暗殺，泰勒軍方找黑市算賬，黑市轉頭躲進智巴境內求庇護，平白讓智巴占了大便宜，泰勒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這一架遲早要打。
眼鏡一招都接不住，動態視力能跟上席牧的速度，可手跟不上，只能眼看著自己挨打。
再一次被一腳踹到墻上，眼鏡彎腰猛咳。
席牧扣住他的脖子重新摁到墻上，手指收攏，準備速戰速決。
“等等！”眼鏡喘不過氣，盡力克服恐懼，語速飛快地說，“我用一條重要的情報交換我的命！”
席牧淡淡地打量他，略微松開一些：“什麽情報？”
眼鏡急喘了幾口氣：“我們在聯邦投放了一種神秘變異生物，據說對居住星球有毀滅性的破壞力。”
席牧微微瞇眼，眼底透出鋒芒。
“是誰，在什麽地方，投放了什麽生物？”
眼鏡：“進和黨在十年前策劃的，大概兩三年前開始實施，應該投放在南離座，具體什麽生物我不清楚。”
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量驟然變強，眼鏡急忙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幫你查！”
進和黨是智巴國內最大的鷹派，主張戰爭和侵略，也是目前的執政黨。
席牧相信他們幹得出這種事。
所以上輩子的大戰不是天災，是智巴蓄意策劃的？
終端震動，席牧耳邊傳來賀雅崢略有些急促的聲音。
“你在什麽位置？”
席牧：“駕駛艙外。”
賀雅崢語氣不太好：“讓我別來，你自己呢？”
席牧松開快窒息的眼鏡，神色淡漠：“我為誰來，你不知道？”
賀雅崢沈默了片刻：“飛船已經失控了，我現在去找你，別亂走。”
結束通訊，席牧垂眸俯視滑坐在墻角的眼鏡。
“想讓我相信你，總該拿出點誠意。”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讓我別來，你自己呢？
席牧：老婆在哪兒，我在哪兒[狗頭叼玫瑰]
賀雅崢：[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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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喝喝坐了半小時，席牧從監聽器裏聽到那幾個智巴人的對話聲。
【剛得到消息，1128號是Y3零件。】
【那三百億的盲拍品？消息可靠？】
【聽一些人在聊，不確定消息來源，據傳是Y3駕駛艙核心部位的殘片，怎麽辦？】
【先觀望，查查買家身份。】
【盲拍品接二連三洩露，黑市這保密機制真是稀爛！】
【呵，也不是一無是處，說不定能讓我們撿到三百億的大便宜。】
席牧餘光掃了一眼右手邊看得很認真的賀雅崢。
1128號是不是Y3碎片還有待確認，但散播這條情報的十有八九是這小子。
1127號拍品完成競價，席牧和賀雅崢隨著拍賣師的引導，跟著眾人鼓掌。
拍賣師激昂的聲音透過外放系統在整個空間裏回蕩。
“接下來的這件貨品買賣雙方已經私下談好價格，將會以盲拍的形式競價，貨品詳情不方便公開，它的起拍價是三百億信用點！”
艙體從穹頂上空緩緩降落，懸浮在半空。
巨屏上顯示出起拍價，一連串的零看得在場所有人又好奇又興奮。
“什麽東西能賣三百億？地皮還是小型礦星？”
“買礦星不夠吧？頂多買個降級到四五級的荒廢居住星。”
“不是聽說是軍|火嗎？”
“假的，軍|火能這麽明目張膽地賣，黑市怕不是早就被端了。”
“好歹讓我們看一眼，真會吊人胃口。”
阿飛聽附近不少人小聲議論，端著茶盞心突突直跳。
之前就覺得買方太爽快，幾十倍的價格說同意就同意。
萬一買方清醒了，不要了怎麽辦？
萬一被軍方發現，他們跑得掉嗎？
“哥。”阿飛湊到賀雅崢身邊，壓著聲音，“不會有問題吧？”
賀雅崢倚著靠背，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右手食指的裝飾戒：“看個拍賣會，能出什麽問題？”
阿飛往席牧那邊瞄了一眼，知道自己太急躁說錯話了，默默縮回去。
席牧裝作不經意地試探：“你覺得會是什麽東西？”
賀雅崢語氣隨意：“我怎麽知道？”
席牧：“他們說是機甲碎片。”
賀雅崢：“那也跟你沒關系。”
席牧：“你沒興趣？”
賀雅崢：“我沒有三百億。”
“貨主確實心黑了點。”
席牧拖著嗓音，帶著點調侃的笑意，“什麽破爛能賣到三百億？”
賀雅崢懷疑這小子當面罵他，只當沒聽見。
拍賣師宣布開始競拍後，每個人面前的虛擬屏自動切換到競價頁面。
每次最低加價幅度一億，上不封頂。
巨屏上顯示出一個出價的編號，對應每個人座位的編號。
拍賣師高聲喊：“3320出價三百億，還有嗎？”
現場議論的人不少，但除了3320，始終沒有其他人出價。
十分鐘的競價等待時間結束，拍賣師落錘，掌聲雷動。
“恭喜3320號老板拍得1128號貨品，稍後會有專人和您對接後續事宜。”
阿飛狠狠松了口氣。
沒有出到更高的價，但好歹有人拍，回去能交差了。
不過片刻，席牧又從監聽器裏聽到了那幾個智巴士兵的對話聲。
【買家是阿泰族的，可能是泰勒軍方。】
【果然是他們，這個價格也就那幫傻子會買。】
【Y3的零件確實比H8的值錢。】
【他們來了幾個人？】
【不確定，目前看到五個。】
【繼續監視。】
半個多小時後，輪到1149號。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話術，在拍賣師宣布開始競價後，智巴人首先出價。
拍賣師：“4210出價五十億，還有嗎？”
1149號是盲拍，所有人覺得這就結束了，畢竟除了已經提前談好的買家，別人根本不知道是什麽貨，不可能出價。
巨屏一閃，看臺上響起一片抽氣聲。
連拍賣師都楞了一下，連忙高喊：“3320出價五十五億，還有嗎？”
四樓看臺，戴著無框眼鏡的alpha一拳砸在扶手上，低聲咒罵。
“我沒動他的貨，他倒是惦記上我的了！”
他身旁的alpha有些焦急：“怎麽辦？”
眼鏡alpha：“還能怎麽辦？跟！”
巨屏再次閃爍，顯示4210出價五十六億。
拍賣師：“4210出價五十六億，還有——3310出價六十一億，還有嗎？……4210出價六十二億，還——3310出價六十七億，還有嗎？”
智巴一億一億加，泰勒五億五億的砸，雙方連跟幾輪，價格即將突破百億。
所有人都沒想到競爭會這麽激烈，抓心撓肺地想知道這1149號到底是什麽東西。
賀雅崢見席牧悠哉地坐著，從始至終沒有要出價的意思，有些看不懂。
在球體裏沒看到貨，無法評估價格，放棄了？
還是接下來有別的行動？
最終，智巴人罵罵咧咧地以102億的價格拍下1149號。
一個侍者打扮的beta走到眼鏡alpha的座位旁，蹲在他腳邊，引導他完成貨款支付以及說明交貨的流程。
眼鏡alpha怕出意外，提出立刻交貨。
beta在請示上級後，起身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賀雅崢的註意力全在監視畫面上。
看著四個智巴人跟隨beta進升降梯。
下降了一分鐘左右，金屬門打開，外面是一條很長的走廊，有不少岔路。
beta帶著四人通過三重閘門，竟是直接到了停機艙。
偌大的艙體裏，小型貨運飛船整齊排列，一眼看不到頭，每一架上方都懸浮著顯示不同編號的虛擬屏。
賀雅崢操控監視機器人調轉視角，找到了編號為“1149”那艘，隨即起身準備離開。
手腕被扣住，賀雅崢回頭，正好對上席牧投過來的目光。
席牧：“去哪裏？”
“洗手間。”
賀雅崢敷衍了一句，掙開他的手往外走，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一看果然是席牧，“不用你陪。”
席牧：“我正好也要去。”
賀雅崢看到智巴人快上飛船了，有些著急，語氣裏不免帶了些不耐煩：“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粘人？”
“那說明你以前不夠關心我。”席牧從容接話。
賀雅崢一噎，竄上來的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路無話走到洗手間，賀雅崢推開隔間的門，見席牧抱手倚著墻，就這麽看著他：“你不是來上廁所的？”
席牧：“誰說來廁所就一定是為了上廁所？”
賀雅崢：“那你來幹什麽？”
席牧：“看你上。”
裝都不裝了，擺明了監視他。
賀雅崢轉身大步往外走，被席牧攔住。
“讓開。”賀雅崢臉色微沈。
席牧堵在門口，寸步不讓：“你去了能改變什麽？就算你能對付他們，黑市會坐視不理？”
“這是我的事。”賀雅崢語氣冷淡，摁住他的肩膀推開。
擦身而過時，席牧扣住他的手：“我讓你別去呢？”
賀雅崢微微一頓，從席牧的語氣裏隱約意識到這不是能隨便敷衍的問題。
顯然他們都觸及到了彼此的底線，這段本就不穩固的關系已經拉響警報。
賀雅崢沒有太多遲疑，默不作聲地離開，用行動回答了席牧。
席牧望著他的背影，有些頭疼。
這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脾氣，真是個犟種。
終端震動，席牧眼前自動彈出一個聊天窗口，是蕭欽發過來的。
蕭欽：【智巴和泰勒的巡航艦隊在黑市附近空域徘徊。】
席牧掃了一眼雷達界面，大步往升降梯的方向去。
停機艙，眼鏡alpha帶著三個下屬，跟隨黑市工作人員上貨運飛船，先去了貨艙驗貨。
寬闊的艙體裏放了一個高六米，長寬大概五米的金屬箱子。
beta走到箱子前，用權限打開，對跟過來的眼鏡alpha說：“這就是1149號貨品，請您查收。”
打開的金屬門裏露出機甲殘片的一角，眼鏡alpha站在箱子前，對身後的下屬招招手，示意他們去驗貨。
片刻後，兩個alpha從箱子裏出來，對眼鏡alpha點點頭。
beta見狀，笑容滿面地開口：“我們提供定時送貨上門服務，您可以選擇一個方便的時間，我們會及時送達，或者您不放心，也可以直接乘坐這艘貨船回家，貨船會自動返航，無需您費心。”
眼鏡alpha怕夜長夢多：“借用你們的飛船直接走。”
beta：“現在嗎？”
眼鏡alpha：“現在。”
beta應下：“我這邊聯系控制中心幫您授權，請稍等。”
五人走出貨艙，見beta正在用終端和後臺聯絡，眼鏡alpha給走在左手邊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寸頭alpha頷首，讓攜帶的AI智能通過beta的路徑，抓取1128號飛船的權限，等會兒直接把兩件貨一起帶走。
身後幾步外的金屬門突然關閉。
幾人疑惑轉頭，這道走廊上的門是連通貨艙和工作艙的，和閘門不同，不需要隨時關閉。
他們剛收回視線，前方的金屬門也關了。
五個人被困在了幾十米長的金屬走廊裏。
眼鏡alpha直覺不妙，低喝道：“讓後臺看看飛船的系統情況！”
beta連忙應下，讓後臺先把門打開。
可門剛打開，又關上了。
從即將關閉的門縫裏，眼鏡alpha看到幾個泰勒人從岔路出來，走向貨艙的方向。
他咒罵了一句，對下屬喝道：“奪回這艘飛船的控制權！”
寸頭alpha：“已經在處理了！”
眼鏡alpha一把抓過beta的衣襟：“有人闖進來搶貨，立刻聯系你們的安防部門過來幫忙！”
“馬上！我現在就聯系！”beta被嚇得臉色蒼白。
寸頭alpha急聲報告：“接管過來了！”
金屬門再次打開，眼鏡alpha帶著人大步沖過去。
beta聽到槍聲，慌忙往相反的方向跑，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聯絡安防部：“1149號飛船出事了！”
走廊盡頭，賀雅崢貼著墻，通過監控畫面查看那邊的狀況。
泰勒和智巴攜帶的AI瘋狂攻擊飛船的智能系統，爭奪控制權，各處艙門反覆開合，警報聲時斷時續。
兩夥人堵在貨艙外的走廊上打得很兇。
阿三：【泰勒方啟動飛船了。】
腳底感覺到輕微的震感，賀雅崢通過阿三同步的畫面，看到此刻飛船外的狀況。
停機艙的艙門開了，1149和1128號飛船相繼飛出。
阿三：【智巴方在控制飛船返航。】
飛船越發顛簸，這麽玩下去遲早失控。
賀雅崢用意念對阿三下達指令：【幫我把他們引開。】
阿三：【得令！】
貨艙外走廊，槍聲不斷。
眼鏡alpha避開一波子|彈，滾到墻後，聽到身後傳來動靜。
一隊巡衛AI飛過來，舉著特制的射線武器。
眼鏡alpha急忙躲避，砰得一聲，激光束打在他原來待的位置，在金屬墻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
他氣急敗壞地對下屬低喝：“還沒完全接管過來？！”
寸頭alpha一頭冷汗：“AI能力不相上下，恐怕還要一點時間。”
“放屁！現在明明是他們在控制！”眼鏡再次閃身躲避巡衛AI，餘光見另一條岔路裏有泰勒人逃竄的身影，聽動靜，也在跟巡衛AI打。
怎麽回事？！
現在到底哪邊在控制飛船？！
眼鏡朝著那條岔路連開幾槍，巡衛AI再次聚集過來，他不得不躲進另一條路。
泰勒人腹背受敵，兩人受了傷。
為首的alpha催促AI盡快接管飛船。
意念剛閃過，追著他們打的巡衛AI竟然停火了。
彈出的虛擬屏上多了一條提示。
【系統已被我方劫持。】
五個泰勒人靠墻喘氣，一口氣還沒松到底，見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
【騙你們的嘻嘻】
“隊長，快躲開！”有人大喊。
走廊裏再次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
交易區酒店，頂層某個套房，中年omega正在和友人喝酒聊天。
急促的敲門聲響，一個穿黑色西裝制服的beta神色慌張地開門進去。
“老板，出事了！有客人入侵1149號飛船搶貨！”
中年omega慢悠悠地晃著手裏的酒杯：“知道了，出去吧。”
等beta走後，坐在一旁的黑發alpha開口：“他們打起來了，你不管管？”
“我怎麽管？”
中年omega語調輕松，“雙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不是我不想管，是沒能力管。”
黑發alpha打量他的神色：“我怎麽看你還挺高興的？”
中年omega：“難道你喜歡我擺著臉色？不說這個了，來來，咱們接著八卦，剛才說到哪兒了？”
黑發alpha：“……”
-
1149號貨運飛船。
泰勒和智巴兩撥人被引走後，貨艙外走廊兩旁的金屬門同時關閉。
賀雅崢大步走向貨艙，示意阿三開門。
阿三嘗試幾次無果，罵罵咧咧的：【已經被它們玩壞了，我嘗試修覆程序。】
飛船一陣劇烈顛簸，賀雅崢扶著艙門才堪堪站穩。
在這裏待得越久越危險。
賀雅崢不等了，後退幾步，擡起右手對準艙門，義肢迅速切換外形，大口徑的炮口從手心一節節伸出來。
轟得一聲，艙門生生被轟變形。
賀雅崢右手卡進門縫用力拉開。
貨艙裏的箱子敞開著，看清裏面的東西，賀雅崢臉色驟變。
這是一組H8的腿部引擎，從完整度和清潔度來看，不像戰場撿的，更像從機甲上直接拆下來的。
他右手撫過芯片的位置，眼前彈出一面虛擬屏。
大量數據快速閃過。
他粗略看下來，眼底越發冰冷。
芯片裏只有測試數據，沒有實戰數據，是新機。
虎鯨是從什麽渠道得到了？
阿三：【泰勒軍方和智巴軍方幹起來了！】
賀雅崢眼前多了一面監視屏幕。
兩支艦隊逼近，將黑市飛船夾在中間，原本龐大的飛船在艦隊襯托下，像個兒童玩具，又小又脆。
無數機甲從雙方軍艦飛出，蟲群般湧過來，在黑市飛船周圍大打出手，而這艘小貨船穿梭在戰場，還時不時顛一下，隨時可能被一炮帶走。
賀雅崢單手摘下一條項鏈，將吊墜吸在零件底部不顯眼的位置，等芯片數據全部導出後，大步往外走。
阿三：【夫人也在船上！】
賀雅崢臉色一沈：【在哪裏？】
飛船駕駛艙外，席牧正在跟眼鏡alpha交手。
他趕在飛船啟動前上來，本想去貨艙帶走賀雅崢，發現飛船失控，調頭去駕駛艙，半路又遇到這戴眼鏡的alpha。
眼鏡自知打不過，不停後退拉開距離，舉槍對著席牧連續扣下扳機。
幾槍全部打空，子|彈擦過墻壁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眨眼間，席牧又閃到了身前。
眼鏡來不及瞄準，迅速後撤擡起槍口。
席牧微微歪頭，子|彈從肩膀上方飛過，他扣住眼鏡的手腕正準備奪槍，突然一陣猛烈地晃動，幾乎呈90°傾斜。
眼鏡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栽，趁機掙脫席牧的控制，找準機會反擊。
席牧反手重新扣住他的手腕一擰，接住掉落的配槍，在機身傾斜時順勢踩上墻壁，又在回正時翻身跳回地面。
眼鏡被他帶得先重重拍在墻上，又摔到地上，擡腿掃向席牧的腳踝，在對方後撤時急忙起身。
“你是軍方的？！”眼鏡咬著牙踉蹌後退，他還從來沒有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暴揍過。
席牧懶得跟他廢話，擡起槍口扣下扳機。
哢得一聲，彈夾空了。
兩人再次交手，席牧耳邊傳來程曜的聲音。
“智巴和泰勒軍方開火了。”
席牧邊打，邊聽程曜匯報外面的狀況。
三國彼此間的關系都很糟糕，這幾十年來只是勉強維系表面和平，私底下小動作不斷，經常一言不合就開打。
這次智巴和泰勒借著軍方人員被他國襲擊的名義動粗，搶奪機甲碎片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舊怨。
像柳明提到的，泰勒高官被暗殺，泰勒軍方找黑市算賬，黑市轉頭躲進智巴境內求庇護，平白讓智巴占了大便宜，泰勒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這一架遲早要打。
眼鏡一招都接不住，動態視力能跟上席牧的速度，可手跟不上，只能眼看著自己挨打。
再一次被一腳踹到墻上，眼鏡彎腰猛咳。
席牧扣住他的脖子重新摁到墻上，手指收攏，準備速戰速決。
“等等！”眼鏡喘不過氣，盡力克服恐懼，語速飛快地說，“我用一條重要的情報交換我的命！”
席牧淡淡地打量他，略微松開一些：“什麽情報？”
眼鏡急喘了幾口氣：“我們在聯邦投放了一種神秘變異生物，據說對居住星球有毀滅性的破壞力。”
席牧微微瞇眼，眼底透出鋒芒。
“是誰，在什麽地方，投放了什麽生物？”
眼鏡：“進和黨在十年前策劃的，大概兩三年前開始實施，應該投放在南離座，具體什麽生物我不清楚。”
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量驟然變強，眼鏡急忙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幫你查！”
進和黨是智巴國內最大的鷹派，主張戰爭和侵略，也是目前的執政黨。
席牧相信他們幹得出這種事。
所以上輩子的大戰不是天災，是智巴蓄意策劃的？
終端震動，席牧耳邊傳來賀雅崢略有些急促的聲音。
“你在什麽位置？”
席牧：“駕駛艙外。”
賀雅崢語氣不太好：“讓我別來，你自己呢？”
席牧松開快窒息的眼鏡，神色淡漠：“我為誰來，你不知道？”
賀雅崢沈默了片刻：“飛船已經失控了，我現在去找你，別亂走。”
結束通訊，席牧垂眸俯視滑坐在墻角的眼鏡。
“想讓我相信你，總該拿出點誠意。”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讓我別來，你自己呢？
席牧：老婆在哪兒，我在哪兒[狗頭叼玫瑰]
賀雅崢：[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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