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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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第 52 章
飛船顛簸得越發頻繁，從貨艙到駕駛艙，賀雅崢走得很艱難。
智巴和泰勒軍方交手後，釋放了電磁幹擾，貨船系統問題加劇，他安置在智巴人身上的監視機器人也出了問題。
監視畫面扭曲變形，滿屏雪花，飛船監控失效，沒辦法讓阿三補足他的視野，局面逐漸脫離掌控。
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個危險的環境。
趁著飛船恢覆平穩的這幾分鐘，賀雅崢大步穿過金屬走廊，意念問阿三：【還能不能追蹤到智巴和泰勒那幾個人的位置？】
阿三：【小貨船上的設備不行，巡衛AI全部罷工了，無法精準定位，這是三十七秒前部分人的位置。】
賀雅崢掃了一眼彈出來的定位畫面。
和之前的位置對比，這幾個人離駕駛艙更近了。
賀雅崢給席牧發通訊，提醒他註意這些人的動向。
可之前發了幾次通訊請求，好歹有一次接通了，這次要麽發送不出去，就算發出去也總提示信號中斷。
賀雅崢低罵了一聲，不自覺加快了速度。
阿三：【目前無法感知環境狀況，你跑慢點啊！】
駕駛艙外。
戴著無框眼鏡的alpha坐在地上猛烈咳嗽了一陣，扶著墻在顛簸中穩住身體，撤下臉上的偽裝，擡頭看向席牧：“我可以給你一份當年參與策劃的官員名單，前提是我能安全回去。”
席牧居高臨下地註視這張臉：“一周內，如果我收不到這份名單，你體內的機器人就會進入你的心臟。”
他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眼鏡瞳孔一縮，全身發冷。
眼鏡深吸了口氣，扶墻的手握緊，讓自己在席牧面前維持表面的從容，可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好！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
席牧劃開終端，掃了一眼屏幕正上方。
只剩軍用信號，民用信號已經中斷了。
雙方交換了終端號，眼鏡不敢再逗留，匆匆趕往救生艙。
就算席牧放過他，飛船上還有泰勒的人，他隨時可能死在這裏。
眼鏡剛繞過拐角，耳邊傳來一道勁風，他急忙閃避後退，眼前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黑發alpha。
賀雅崢一拳落空，化拳為掌，右手手指瞬間變成鋒利的爪子襲向眼鏡的頸部要害。
眼鏡舉起左臂擋住賀雅崢揮過來的手，擡腿踹向賀雅崢。
賀雅崢側身躲避，眼鏡反守為攻。
席牧正要進駕駛艙，聽到打鬥的動靜，以為眼鏡遇到了泰勒人，見鋼爪一閃而過，大步趕過去。
眼鏡為了活命，下手越發兇狠，趁著賀雅崢躲閃時找準機會，揮拳砸向他的太陽穴。
身後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眼鏡聽到了動靜卻來不及躲避，一股巨力把他踹到了墻上。
“滾。”
眼鏡吃痛，一看果然是席牧，又看看這個黑發alpha，捂著腹部轉身就跑。
賀雅崢甩了甩發麻的手，沈著臉問席牧：“他為什麽會聽你的？”
見賀雅崢的目光帶著質疑，席牧隨口解釋：“被我打服了，沒看他鼻青臉腫的？”
賀雅崢深深地看著席牧。
情感上他很願意相信，可理智告訴他，這句話有水分。
想到席牧可能和智巴軍方有牽扯，賀雅崢沒來由地煩悶。
他們之間本就隔著一條河，彼此隔岸交流，看似融洽，實則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現在這條河變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席牧轉身往回走，示意賀雅崢跟過來：“先去恢覆飛船系統。”
賀雅崢壓下心頭所有的疑問，跟著席牧走到駕駛艙門前。
停留在半空的隱形蝴蝶快速變形回到他的右眼眶，模糊的右眼重新變得清晰。
面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通道左側傳來腳步聲，一個魁梧的泰勒人急匆匆地從岔路繞過來。
雙方正好打了個照面。
泰勒人迅速擡起槍口。
“小心！”賀雅崢正要推開席牧，卻反過來被他帶著往後退。
席牧帶人避開這發子|彈，手裏的槍擲出去，沒給對方開第二槍的機會。
泰勒人配槍脫手，警惕地往後退，同時對AI下達指令。
席牧準備過去解決他，剛邁出兩步，飛船突然大角度傾斜。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而下方是敞開的駕駛艙艙門。
墜落中，席牧一把攀住門框，轉身去撈賀雅崢，耳邊聽到金屬摩擦的噪音。
鋒利的鋼爪劃過地面，扣住微微凸起的門框，堪堪穩住。
賀雅崢收緊右手，低頭看了一眼。
飛船側傾90°，他們完全懸在空中，下方還有幾十米的高度。
艙門忽然開始關閉。
三十公分厚的金屬門能把他們的小臂夾得粉碎。
賀雅崢：【還沒好？！】
阿三：【再堅持幾秒鐘，馬上了！】
席牧擡起右手對著原本的走廊天花板，納米繩索飛出卷住通風口的格柵，在金屬門完全關閉前，扣住賀雅崢的腰。
“松手！”
賀雅崢收回手，本能地環住席牧，僵在他懷裏動彈不得。
聞到洗發水和某種隱約的清冽的氣味，賀雅崢後知後覺地有些無措。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被動過。
“好重。”耳邊傳來席牧的吐槽。
賀雅崢那點尷尬生生給氣沒了，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讓您受累了。”
金屬門在即將合上時又重新打開。
賀雅崢耳邊傳來阿三歡快的聲音。
【已接管！】
賀雅崢眼神一凜：【向上90°拉升。】
阿三：【得令！】
走廊外，泰勒人蹲在墻上穩住後，快速朝著駕駛艙門口移動。
路面突然從水平變成垂直，他一頭栽了下去。
席牧和賀雅崢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一個人從艙門外墜落，不多久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兩人掛在空中過了近一分鐘，阿三才控制飛船重新回正。
席牧放開賀雅崢，收回繩索準備去操作臺，卻被賀雅崢搶先了一步。
賀雅崢粗略掃了一眼整個操作臺的界面，熟練地切出系統後臺，嘗試降低飛船智能的權重，改為手動駕駛，可程序被破壞得太嚴重，加上電磁幹擾，一時半刻解決不了。
“至少要十五分鐘才能勉強恢覆正常航行，夠我們死好幾回了。”
賀雅崢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對跟過來的席牧說，“救生艙的飛行器還能用，你跟我一起走。”
在賀雅崢看不到的角度，席牧深深地看著他，心裏的疑惑沒解開，反而更多了。
賀雅崢沒聽到回答，以為席牧不肯，轉過身強調：“兩國軍隊就在黑市附近開火，現在這種情況，就算飛船正常，你也沒辦法帶著東西全身而退，而且我在貨艙安裝了定時炸|彈。”
席牧不敢置信：“……定時炸|彈？”
他回過味來，又問：“這就是你非要來這裏的目的？”
時間緊迫，賀雅崢抓著席牧的手臂往外走。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席牧：“這個‘別人’也包括我？”
“包括你。”賀雅崢語氣很冷，“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對。”
席牧：“……”
好兇。
救生艙有一排應急用的小型飛行器，每個最多容納十個人。
賀雅崢走到最近的那個，在一旁的感應裝置上操作，打開飛行器的防護罩坐進去：“快點。”
席牧正準備進去，餘光見入口處跟來三個泰勒人，順手按下感應裝置上的關閉鍵。
賀雅崢的註意力在入口，回過神發現防護罩在升起，而席牧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上來！”
“你先走，我馬上來。”
席牧說著，又在感應裝置上按下啟動鍵。
右手被抓住，席牧回頭，對上賀雅崢淩厲的目光。
“為什麽就是不肯放棄？”賀雅崢幾乎一字一頓地問，“錢比命還重要？”
席牧留意那三個泰勒人的動向，耳邊是蕭欽持續報告的戰況，低聲說：“我很惜命，不會這麽容易死。”
“那跟我一起走！”賀雅崢低喝。
防護罩即將關閉，席牧掙開賀雅崢的手：“回去後我們好好聊聊。”
賀雅崢一怔。
眼看著防護罩合上，說不出半個字。
這一刻像被席牧下了最後的通牒，他再沒立場幹涉這個人任何事。
飛行器程序啟動，自動升空，從打開的閘門飛了出去。
席牧掃了一眼視野左上角的監視畫面，這是蕭欽同步過來的。
智巴和泰勒的機甲部隊包圍了黑市飛船附近整個空域，1149和1128兩艘小貨船周圍打得尤其激烈，看起來雙方都不想放棄這花重金買下來的破爛。
開啟幹擾的情況下，熱武器的使用率沒那麽頻繁，但機甲數量密集，攻擊速度很快，普通飛行器穿梭其中容易出事。
席牧通過軍用頻段，對蕭欽下達指令：“行動。”
蕭欽：“收到！”
三個泰勒人悄無聲息地包圍過去，想趁機對席牧下手，剛關閉的閘門再次打開，有什麽東西從他們頭頂飛過。
他們擡頭一看，竟是機甲接駁艙。
飛行器裏，賀雅崢看著操作臺上彈出來的監視畫面，心裏很亂。
H8的零件絕對不可以交給智巴和泰勒任何一方，在那艘貨船被其中一方帶走前，他必須要引爆，可席牧還在裏面。
引爆飛船，零件和席牧一起消失。
不引爆，席牧能活，但零件會流出去。
飛行器猛地下降高度，屏幕上出現警告提示，耳邊傳來阿三急促的聲音。
【智巴的機甲撞上小貨船了。】
賀雅崢調轉監視視角，看到貨船一側被撞變形，臉色一變，將飛行器切換到手動模式，調轉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往回飛。
阿三：【飛行器已經飛離最密集的包圍圈，你現在回去太危險了，慎重啊！】
賀雅崢留意操作臺上的雷達和各項儀表數據，精神高度集中：“幫我給席牧發送通訊請求，發到接通為止。”
亂竄的機甲實在太多，飛行器只有機甲不到一半的大小，又沒有作戰能力，只能躲避，任何一次輕微的碰撞都有墜機解體的風險。
賀雅崢一直很期待去前線的一天，可以親眼觀察到各種型號的機甲在實戰運用中的優劣，拿到第一手資料。
從沒想過會是現在這種狀況。
機甲數量太密集，根本過不去，發給席牧的通訊請求也一直無法接通，賀雅崢臉色越來越沈。
“嘗試入侵智巴和泰勒的指揮系統。”
阿三：【得令！】
賀雅崢尋找合適的路徑，從相對安全的地方繞過去，三架纏鬥的機甲突然朝這邊飛過來。
在他控制飛行器躲避前，三架機甲毫無征兆地斷裂解體。
爆|炸的沖擊波震得飛行器顛簸不止，一塊殘片直直地朝飛行器防護罩飛過來。
賀雅崢急忙調轉方向，握著推桿的手震得發麻。
一把長刀擋住了這塊殘片，純黑的H8出現在監視畫面裏。
耳邊響起通訊請求接通的提示音，緊接著是席牧低沈平穩的聲音。
“回來幹什麽？”
賀雅崢：“我為什麽回來，你會不知道？”
席牧：“……”
這話聽著這麽耳熟？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老婆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撒花]
席牧：……
#這氣人的本事不知道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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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畫面扭曲變形，滿屏雪花，飛船監控失效，沒辦法讓阿三補足他的視野，局面逐漸脫離掌控。
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個危險的環境。
趁著飛船恢覆平穩的這幾分鐘，賀雅崢大步穿過金屬走廊，意念問阿三：【還能不能追蹤到智巴和泰勒那幾個人的位置？】
阿三：【小貨船上的設備不行，巡衛AI全部罷工了，無法精準定位，這是三十七秒前部分人的位置。】
賀雅崢掃了一眼彈出來的定位畫面。
和之前的位置對比，這幾個人離駕駛艙更近了。
賀雅崢給席牧發通訊，提醒他註意這些人的動向。
可之前發了幾次通訊請求，好歹有一次接通了，這次要麽發送不出去，就算發出去也總提示信號中斷。
賀雅崢低罵了一聲，不自覺加快了速度。
阿三：【目前無法感知環境狀況，你跑慢點啊！】
駕駛艙外。
戴著無框眼鏡的alpha坐在地上猛烈咳嗽了一陣，扶著墻在顛簸中穩住身體，撤下臉上的偽裝，擡頭看向席牧：“我可以給你一份當年參與策劃的官員名單，前提是我能安全回去。”
席牧居高臨下地註視這張臉：“一周內，如果我收不到這份名單，你體內的機器人就會進入你的心臟。”
他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眼鏡瞳孔一縮，全身發冷。
眼鏡深吸了口氣，扶墻的手握緊，讓自己在席牧面前維持表面的從容，可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好！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
席牧劃開終端，掃了一眼屏幕正上方。
只剩軍用信號，民用信號已經中斷了。
雙方交換了終端號，眼鏡不敢再逗留，匆匆趕往救生艙。
就算席牧放過他，飛船上還有泰勒的人，他隨時可能死在這裏。
眼鏡剛繞過拐角，耳邊傳來一道勁風，他急忙閃避後退，眼前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黑發alpha。
賀雅崢一拳落空，化拳為掌，右手手指瞬間變成鋒利的爪子襲向眼鏡的頸部要害。
眼鏡舉起左臂擋住賀雅崢揮過來的手，擡腿踹向賀雅崢。
賀雅崢側身躲避，眼鏡反守為攻。
席牧正要進駕駛艙，聽到打鬥的動靜，以為眼鏡遇到了泰勒人，見鋼爪一閃而過，大步趕過去。
眼鏡為了活命，下手越發兇狠，趁著賀雅崢躲閃時找準機會，揮拳砸向他的太陽穴。
身後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眼鏡聽到了動靜卻來不及躲避，一股巨力把他踹到了墻上。
“滾。”
眼鏡吃痛，一看果然是席牧，又看看這個黑發alpha，捂著腹部轉身就跑。
賀雅崢甩了甩發麻的手，沈著臉問席牧：“他為什麽會聽你的？”
見賀雅崢的目光帶著質疑，席牧隨口解釋：“被我打服了，沒看他鼻青臉腫的？”
賀雅崢深深地看著席牧。
情感上他很願意相信，可理智告訴他，這句話有水分。
想到席牧可能和智巴軍方有牽扯，賀雅崢沒來由地煩悶。
他們之間本就隔著一條河，彼此隔岸交流，看似融洽，實則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現在這條河變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席牧轉身往回走，示意賀雅崢跟過來：“先去恢覆飛船系統。”
賀雅崢壓下心頭所有的疑問，跟著席牧走到駕駛艙門前。
停留在半空的隱形蝴蝶快速變形回到他的右眼眶，模糊的右眼重新變得清晰。
面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通道左側傳來腳步聲，一個魁梧的泰勒人急匆匆地從岔路繞過來。
雙方正好打了個照面。
泰勒人迅速擡起槍口。
“小心！”賀雅崢正要推開席牧，卻反過來被他帶著往後退。
席牧帶人避開這發子|彈，手裏的槍擲出去，沒給對方開第二槍的機會。
泰勒人配槍脫手，警惕地往後退，同時對AI下達指令。
席牧準備過去解決他，剛邁出兩步，飛船突然大角度傾斜。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而下方是敞開的駕駛艙艙門。
墜落中，席牧一把攀住門框，轉身去撈賀雅崢，耳邊聽到金屬摩擦的噪音。
鋒利的鋼爪劃過地面，扣住微微凸起的門框，堪堪穩住。
賀雅崢收緊右手，低頭看了一眼。
飛船側傾90°，他們完全懸在空中，下方還有幾十米的高度。
艙門忽然開始關閉。
三十公分厚的金屬門能把他們的小臂夾得粉碎。
賀雅崢：【還沒好？！】
阿三：【再堅持幾秒鐘，馬上了！】
席牧擡起右手對著原本的走廊天花板，納米繩索飛出卷住通風口的格柵，在金屬門完全關閉前，扣住賀雅崢的腰。
“松手！”
賀雅崢收回手，本能地環住席牧，僵在他懷裏動彈不得。
聞到洗發水和某種隱約的清冽的氣味，賀雅崢後知後覺地有些無措。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被動過。
“好重。”耳邊傳來席牧的吐槽。
賀雅崢那點尷尬生生給氣沒了，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讓您受累了。”
金屬門在即將合上時又重新打開。
賀雅崢耳邊傳來阿三歡快的聲音。
【已接管！】
賀雅崢眼神一凜：【向上90°拉升。】
阿三：【得令！】
走廊外，泰勒人蹲在墻上穩住後，快速朝著駕駛艙門口移動。
路面突然從水平變成垂直，他一頭栽了下去。
席牧和賀雅崢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一個人從艙門外墜落，不多久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兩人掛在空中過了近一分鐘，阿三才控制飛船重新回正。
席牧放開賀雅崢，收回繩索準備去操作臺，卻被賀雅崢搶先了一步。
賀雅崢粗略掃了一眼整個操作臺的界面，熟練地切出系統後臺，嘗試降低飛船智能的權重，改為手動駕駛，可程序被破壞得太嚴重，加上電磁幹擾，一時半刻解決不了。
“至少要十五分鐘才能勉強恢覆正常航行，夠我們死好幾回了。”
賀雅崢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對跟過來的席牧說，“救生艙的飛行器還能用，你跟我一起走。”
在賀雅崢看不到的角度，席牧深深地看著他，心裏的疑惑沒解開，反而更多了。
賀雅崢沒聽到回答，以為席牧不肯，轉過身強調：“兩國軍隊就在黑市附近開火，現在這種情況，就算飛船正常，你也沒辦法帶著東西全身而退，而且我在貨艙安裝了定時炸|彈。”
席牧不敢置信：“……定時炸|彈？”
他回過味來，又問：“這就是你非要來這裏的目的？”
時間緊迫，賀雅崢抓著席牧的手臂往外走。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席牧：“這個‘別人’也包括我？”
“包括你。”賀雅崢語氣很冷，“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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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兇。
救生艙有一排應急用的小型飛行器，每個最多容納十個人。
賀雅崢走到最近的那個，在一旁的感應裝置上操作，打開飛行器的防護罩坐進去：“快點。”
席牧正準備進去，餘光見入口處跟來三個泰勒人，順手按下感應裝置上的關閉鍵。
賀雅崢的註意力在入口，回過神發現防護罩在升起，而席牧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上來！”
“你先走，我馬上來。”
席牧說著，又在感應裝置上按下啟動鍵。
右手被抓住，席牧回頭，對上賀雅崢淩厲的目光。
“為什麽就是不肯放棄？”賀雅崢幾乎一字一頓地問，“錢比命還重要？”
席牧留意那三個泰勒人的動向，耳邊是蕭欽持續報告的戰況，低聲說：“我很惜命，不會這麽容易死。”
“那跟我一起走！”賀雅崢低喝。
防護罩即將關閉，席牧掙開賀雅崢的手：“回去後我們好好聊聊。”
賀雅崢一怔。
眼看著防護罩合上，說不出半個字。
這一刻像被席牧下了最後的通牒，他再沒立場幹涉這個人任何事。
飛行器程序啟動，自動升空，從打開的閘門飛了出去。
席牧掃了一眼視野左上角的監視畫面，這是蕭欽同步過來的。
智巴和泰勒的機甲部隊包圍了黑市飛船附近整個空域，1149和1128兩艘小貨船周圍打得尤其激烈，看起來雙方都不想放棄這花重金買下來的破爛。
開啟幹擾的情況下，熱武器的使用率沒那麽頻繁，但機甲數量密集，攻擊速度很快，普通飛行器穿梭其中容易出事。
席牧通過軍用頻段，對蕭欽下達指令：“行動。”
蕭欽：“收到！”
三個泰勒人悄無聲息地包圍過去，想趁機對席牧下手，剛關閉的閘門再次打開，有什麽東西從他們頭頂飛過。
他們擡頭一看，竟是機甲接駁艙。
飛行器裏，賀雅崢看著操作臺上彈出來的監視畫面，心裏很亂。
H8的零件絕對不可以交給智巴和泰勒任何一方，在那艘貨船被其中一方帶走前，他必須要引爆，可席牧還在裏面。
引爆飛船，零件和席牧一起消失。
不引爆，席牧能活，但零件會流出去。
飛行器猛地下降高度，屏幕上出現警告提示，耳邊傳來阿三急促的聲音。
【智巴的機甲撞上小貨船了。】
賀雅崢調轉監視視角，看到貨船一側被撞變形，臉色一變，將飛行器切換到手動模式，調轉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往回飛。
阿三：【飛行器已經飛離最密集的包圍圈，你現在回去太危險了，慎重啊！】
賀雅崢留意操作臺上的雷達和各項儀表數據，精神高度集中：“幫我給席牧發送通訊請求，發到接通為止。”
亂竄的機甲實在太多，飛行器只有機甲不到一半的大小，又沒有作戰能力，只能躲避，任何一次輕微的碰撞都有墜機解體的風險。
賀雅崢一直很期待去前線的一天，可以親眼觀察到各種型號的機甲在實戰運用中的優劣，拿到第一手資料。
從沒想過會是現在這種狀況。
機甲數量太密集，根本過不去，發給席牧的通訊請求也一直無法接通，賀雅崢臉色越來越沈。
“嘗試入侵智巴和泰勒的指揮系統。”
阿三：【得令！】
賀雅崢尋找合適的路徑，從相對安全的地方繞過去，三架纏鬥的機甲突然朝這邊飛過來。
在他控制飛行器躲避前，三架機甲毫無征兆地斷裂解體。
爆|炸的沖擊波震得飛行器顛簸不止，一塊殘片直直地朝飛行器防護罩飛過來。
賀雅崢急忙調轉方向，握著推桿的手震得發麻。
一把長刀擋住了這塊殘片，純黑的H8出現在監視畫面裏。
耳邊響起通訊請求接通的提示音，緊接著是席牧低沈平穩的聲音。
“回來幹什麽？”
賀雅崢：“我為什麽回來，你會不知道？”
席牧：“……”
這話聽著這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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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雅崢：老婆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撒花]
席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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