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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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第 50 章
阿三：【劫持時間快到了！】
跑路途中，賀雅崢掃了一眼視線右側的球體構造圖，他們所在的位置離他進來的入口還有一段距離，就算沒有鬣狗追殺，最快也要十分鐘才能趕到。
一旦阿三放開系統權限，球體內部的防禦體系就會啟動，他們更難逃出去。
賀雅崢：【再堅持五分鐘。】
阿三：【我扛得住，就怕你扛不住，萬一他們發現異常，派人過來怎麽辦？】
賀雅崢問身邊的席牧：“你從哪個入口進來的？”
席牧留意四周的動靜，隨口接：“K3。”
那跟他是一個入口。賀雅崢又問：“你進來的路線安不安全？”
“恐怕沒辦法原路返回。”席牧帶著他跳到下方的廊橋，“那條路已經被鬣狗堵死了。”
賀雅崢回憶球體內的防禦體系分布，拍拍席牧跑到他身前：“跟我來。”
橫豎已經沒辦法全身而退，不如走最短路徑，在黑市的人趕到前盡快離開。
席牧：“一只眼跑這麽快沒問題？”
“有勞您費心了。”賀雅崢冷冷回懟。
前後左右全是鬣狗在各條廊橋穿梭發出的動靜，它們從各個黑暗的角落裏竄出來，越聚越多，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
席牧視野裏冒出九只鬣狗，正前方那只體型明顯比其他的高大，可能是女王。
趕在它們撲過來前，席牧釋放信息素。
賀雅崢已經擡起右手，卻發現所有鬣狗忽然停下攻擊的動作，匍匐著慢慢往後退，呲著獠牙從喉嚨裏發出的陣陣低吼，像是遇到了什麽強大的掠食者。
賀雅崢意識到什麽，猛地回頭看向席牧。
“你的信息素對它們有效？”
“看起來有點用。”席牧觀察這些鬣狗的反應，不敢掉以輕心。
他的信息素確實能克制它們，但前提是在自然條件下。
這些被黑市圈養的鬣狗不排除使用過狂暴藥劑，或是受過聲波等外部手段的刺激，可能會忽略本能，不顧一切地追殺目標，就像薄荷森林裏那些被尖葉蝶蠱惑的飛蟲。
信息素的恐嚇作用比空氣|炮要好太多。
它們聚集在交錯的廊橋上踱步徘徊，卻不敢靠得太近。
兩人趁機加快速度。
席牧留意到路口的射線裝置未啟動，第一個想到了賀雅崢。
“你對這裏的分控系統做了手腳？”
賀雅崢品出這話裏的意思，反過來問：“你沒做手腳就敢闖進來？”
見席牧默認，賀雅崢氣得低罵了一聲。
球體內的各種感應裝置多得令人發指，不小心觸及，隨隨便便一道激光束就能把人送走。
在他認知裏，倒賣軍|火的要麽是貪婪無知的敗類，要麽是已經山窮水盡的惡徒，而席牧兩者都不是。
到底為什麽染指軍|火？尋刺激？！
阿三：【前方有海獺出沒。】
賀雅崢聽到提示的同時，席牧也放緩了腳步，視線鎖定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先等等，別過去。”
一條橫向的廊橋上，雪白的變異生物在狗狗祟祟地溜達，邊走邊好奇觀察四周。
它身後的臺階下有個艙體，艙門敞開著。
周圍大多數艙體的艙門都關著，只有個別敞開，席牧猜測這些是關押鬣狗的，只是艙門沒有鎖死。
若黑市的人要來，會先鎖死關押鬣狗的所有艙體。
而其他人闖進來，鬣狗聞到氣味暴走，就會沖出艙門捕獵。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他進來時感覺不到鬣狗的信息素。
而這只海獺可能是占了原本關押鬣狗的艙體，才會自己跑出來。
席牧兩人剛停下來，那邊的海獺警惕轉頭。
它伸長脖子使勁聞聞，猛地後退兩步，伸出左腿要往前走，想想又縮回來，試探地邁出右腿，雙眼始終盯著席牧不敢放松。
賀雅崢見它嚇成這樣，不解：“你從哪裏看出它兇殘的？”
跟老鼠一個死樣，老鼠跑路還比它快。
席牧對這東西的能力有些忌憚，但眼下的局面沒辦法等它自己慢吞吞地離開。
“我們繞過去。”
賀雅崢不想繞路，再拖下去真跑不掉了，對著那邊催促：“跑快點！”
席牧：“……它能聽懂人話？”
海獺嚇了一跳，邁出去的右腿縮回來，待在那裏不動了。
賀雅崢沈著臉：“看起來是聽不懂。”
兩人往前走，海獺肉眼可見地焦慮，全身發抖，在壓力沖破閾值後連滾帶爬地躲回艙體，跳進了水缸裏。
一股濃郁的變異種信息素驟然擴散。
席牧臉色微變，抓過賀雅崢的手腕，避開鬣狗群往相反的方向快跑了幾步。
剛才不敢動作的鬣狗突然從四面八方沖過來。
頭頂上方有野獸飛奔而過，爪鉤觸碰金屬格柵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雅崢本以為是沖他們來的，沒想到聚集到了那個艙體四周，裏三層外三層地將艙體圍了起來。
“怎麽回事？”
席牧擡頭望向遠處，不斷有鬣狗在往這邊來。
“它的信息素在控制它們。”
賀雅崢很意外：“你是說這只小老鼠控制了鬣狗群？”
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可眼前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信。
海獺能控制鬣狗保護它，是不是也能操控鬣狗對付他們？
這個念頭閃過，賀雅崢臉色不太好了。
如果席牧的信息素作用失效，他們又得耗費不少時間。
“快走。”席牧示意賀雅崢跑前面，兩人加速趕往入口。
【警告！發現可疑入侵者！】
【正在啟動一級防禦——】
整個空間拉響警報，又很快平息下來，像被人拔了電源，一切戛然而止。
“他們已經發現了。”賀雅崢喘著氣，聲音有些不穩。
席牧：“來得及。”
黑市控制中心。
巨屏上跳出一個警告窗口。
【發現危險程序入侵！】
值班的beta正翹著腿在打游戲，聽到警告聲擡頭瞄了一眼，嚇得坐直：“三區懸浮倉庫出狀況了？！”
他試著調出倉庫內的監控，卻沒反應，立刻手動鎖死倉庫各處的出入口。
屏幕上彈出提示窗口。
【所有艙門已封鎖。】
beta剛把情況匯報給上級，屏幕上又彈出提示窗口。
【所有艙門已解除封鎖。】
beta不信邪，重新鎖定。
【所有艙門已封鎖。】
【所有艙門已解除封鎖。】
來回好幾次，beta一拳砸在操作臺面上：“你大爺的！”
屏幕上再次跳出提示窗口。
【別跟你爺爺作對，巴掌吃不吃？】
beta人傻了。
哪來的勇士敢跟黑市叫板？！
席牧和賀雅崢前腳剛飛出球體，後腳黑市的巡查隊就把三區給包圍了。
他們把摩托車開回車庫，黑壓壓一片的巡衛AI像蝗蟲過境，正在街道和各處建築附近地毯式搜尋。
兩人身上都帶著屏蔽裝置，能在系統監視下達到隱形，可以無視這些AI機器人和監視設備，只要不被黑市的人看到就行。
趁著外面的AI要進入拍賣場，席牧和賀雅崢從打開的大門閃身出去。
有驚無險地回到酒店，一關上門，賀雅崢把席牧抵在門後，冰冷鋒利的雙眼註視著他：“東西在哪裏？”
席牧倚著門，餘光掃過賀雅崢的右臂：“不能讓我先歇會兒？”
“不能。”
賀雅崢一口回絕，“根據回答，我再考慮讓不讓你歇。”
席牧沈默片刻才開口：“不在我手裏，我去的時候就是空的。”
賀雅崢：“沒騙我？”
“我還有什麽必要騙你？”席牧實在看不慣眼前這張假臉，挪開賀雅崢的手往裏走。
賀雅崢擰眉，倒是不懷疑席牧說的話。
事情搞成這樣，不知道三區還會不會正常開市，萬一改變交易方式，恐怕很難趕在零件被送走前找出來。
席牧穿過客廳，隨便進了一個臥室關上門，聯系程曜。
“人找到了麽？”
一區原石交易點，程曜站在一個珠寶展示臺前，隔著人群有意無意地掃過遠處幾個泰勒人，壓低聲音：“看到了。”
席牧：“找機會告訴他們，1149號是H8零件。”
程曜有些錯愕，往旁邊沒人的角落走：“告訴他們？”
“三區開市前把情報透露出去，註意別暴露。”席牧交代完就掛了。
程曜若有所思。
老席這是要搞事情啊。
虎鯨的客戶已經確定是那幾個智巴人，現在卻要把情報分享給泰勒這邊，這是準備釣魚還是攪混水？
大廳另一邊的休息區，愛聽八卦的中年omega和幾個富商坐在卡座裏，聽他們聊豐富的情史。
終端突然震動，omega取下叼在嘴邊的煙，接進來。
“什麽事？”
“老板，三區倉庫被襲擊了！”通訊另一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omega聽著那邊匯報情況，起身走向外面的露臺。
“有沒有貨品損壞？”
通訊那頭：“查過，沒有損壞遺失，但是到現在還沒找到人，系統也被入侵了，不知道是誰，肯定來頭不小。”
omega瞭望遠處的三區，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既然東西還在，那就算了。”
“……就這麽算了？！”通訊那頭的人不敢置信，“那三區還開不開？不把人找出來，萬一他們又搗亂呢？”
omega：“照常開市。”
通訊那頭：“會不會太冒險了？”
omega像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話：“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第一天來？”
酒店，賀雅崢出了一身的汗，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視野裏的監控畫面上，智巴人在酒店泳池游泳，另一個智巴人急匆匆地竄進畫面，用智巴語對泳池裏的alpha報告。
“出事了！”
alpha走出泳池，拿起毛巾擦水：“什麽事？”
“一區在傳1149號是軍|火。”智巴人壓低聲音，“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alpha動作一頓：“聯系過黑市沒有？”
智巴人：“聯系過，他們說不影響交易。”
“怎麽會不影響？！”alpha聲音提高了八度，氣得一把將毛巾扔回躺椅上，“讓他們立刻更換貨品號！”
智巴人：“那邊說馬上開市，已經來不及了，不過會更換更安全的交貨方式。”
alpha叉著腰走了幾個來回，越想越煩躁。
“去查，查出誰在搞鬼，我剮了他！”
智巴人沈著臉低聲問：“您說會不會是黑市自導自演？想擡高賣價，抽取更多手續費？”
alpha冷哼：“他最好是祈禱這單順利交易，否則——”
賀雅崢聽著他們的對話，擦著頭發走出臥室，對面那扇門還關著。
他想了想，對客廳的阿飛招手。
阿飛急忙跑過去：“怎麽了？”
賀雅崢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
“你現在就去辦。”
阿飛驚愕不已：“為什麽？”
賀雅崢：“你不想賣出更高的價格？”
10點，三區準點開放。
席牧和賀雅崢帶著程曜阿飛在二樓找到座位坐下來。
這個點一區還沒關閉，三區拍賣場只坐了一半人。
座位扶手上懸浮著一面虛擬屏，顯示著競拍清單。
所有拍品根據順序進入競拍流程，對應編號的艙體從高空降落，打開艙門展示在眾人面前。
虛擬巨屏上也會有特寫畫面。
等拍賣師介紹完後，開始叫號競拍。
賀雅崢聽得無聊，見左手邊的席牧正悠閑地喝著茶，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哥，和在球體裏一招將變異鬣狗斬首的狠辣天差地別。
席牧註意到他的視線，不解：“我臉上有臟東西？”
賀雅崢壓下一肚子疑問，端起手邊的茶盞，不動聲色地開口：“你不是沒得選擇，趁早放棄吧。”
“你呢？”席牧反問。
賀雅崢喝了口茶，微微垂下的雙眸掩蓋了眼底煩悶的情緒：“我沒得選。”
席牧看向高臺：“我也沒得選。”
賀雅崢不輕不重地放下茶盞：“油鹽不進？”
席牧失笑：“為什麽勸我放棄？擔心我，還是怕我搶走你想要的東西？”
“當然是怕你搶東西。”
賀雅崢托著下巴，語氣不鹹不淡的，“以你的手段，擔心你，不如擔心我自己。”
席牧的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隨身攜帶等離子|炮，誰能打得過你？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平平無奇一點自保的小玩具罷了。
席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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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雅崢：【再堅持五分鐘。】
阿三：【我扛得住，就怕你扛不住，萬一他們發現異常，派人過來怎麽辦？】
賀雅崢問身邊的席牧：“你從哪個入口進來的？”
席牧留意四周的動靜，隨口接：“K3。”
那跟他是一個入口。賀雅崢又問：“你進來的路線安不安全？”
“恐怕沒辦法原路返回。”席牧帶著他跳到下方的廊橋，“那條路已經被鬣狗堵死了。”
賀雅崢回憶球體內的防禦體系分布，拍拍席牧跑到他身前：“跟我來。”
橫豎已經沒辦法全身而退，不如走最短路徑，在黑市的人趕到前盡快離開。
席牧：“一只眼跑這麽快沒問題？”
“有勞您費心了。”賀雅崢冷冷回懟。
前後左右全是鬣狗在各條廊橋穿梭發出的動靜，它們從各個黑暗的角落裏竄出來，越聚越多，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
席牧視野裏冒出九只鬣狗，正前方那只體型明顯比其他的高大，可能是女王。
趕在它們撲過來前，席牧釋放信息素。
賀雅崢已經擡起右手，卻發現所有鬣狗忽然停下攻擊的動作，匍匐著慢慢往後退，呲著獠牙從喉嚨裏發出的陣陣低吼，像是遇到了什麽強大的掠食者。
賀雅崢意識到什麽，猛地回頭看向席牧。
“你的信息素對它們有效？”
“看起來有點用。”席牧觀察這些鬣狗的反應，不敢掉以輕心。
他的信息素確實能克制它們，但前提是在自然條件下。
這些被黑市圈養的鬣狗不排除使用過狂暴藥劑，或是受過聲波等外部手段的刺激，可能會忽略本能，不顧一切地追殺目標，就像薄荷森林裏那些被尖葉蝶蠱惑的飛蟲。
信息素的恐嚇作用比空氣|炮要好太多。
它們聚集在交錯的廊橋上踱步徘徊，卻不敢靠得太近。
兩人趁機加快速度。
席牧留意到路口的射線裝置未啟動，第一個想到了賀雅崢。
“你對這裏的分控系統做了手腳？”
賀雅崢品出這話裏的意思，反過來問：“你沒做手腳就敢闖進來？”
見席牧默認，賀雅崢氣得低罵了一聲。
球體內的各種感應裝置多得令人發指，不小心觸及，隨隨便便一道激光束就能把人送走。
在他認知裏，倒賣軍|火的要麽是貪婪無知的敗類，要麽是已經山窮水盡的惡徒，而席牧兩者都不是。
到底為什麽染指軍|火？尋刺激？！
阿三：【前方有海獺出沒。】
賀雅崢聽到提示的同時，席牧也放緩了腳步，視線鎖定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先等等，別過去。”
一條橫向的廊橋上，雪白的變異生物在狗狗祟祟地溜達，邊走邊好奇觀察四周。
它身後的臺階下有個艙體，艙門敞開著。
周圍大多數艙體的艙門都關著，只有個別敞開，席牧猜測這些是關押鬣狗的，只是艙門沒有鎖死。
若黑市的人要來，會先鎖死關押鬣狗的所有艙體。
而其他人闖進來，鬣狗聞到氣味暴走，就會沖出艙門捕獵。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他進來時感覺不到鬣狗的信息素。
而這只海獺可能是占了原本關押鬣狗的艙體，才會自己跑出來。
席牧兩人剛停下來，那邊的海獺警惕轉頭。
它伸長脖子使勁聞聞，猛地後退兩步，伸出左腿要往前走，想想又縮回來，試探地邁出右腿，雙眼始終盯著席牧不敢放松。
賀雅崢見它嚇成這樣，不解：“你從哪裏看出它兇殘的？”
跟老鼠一個死樣，老鼠跑路還比它快。
席牧對這東西的能力有些忌憚，但眼下的局面沒辦法等它自己慢吞吞地離開。
“我們繞過去。”
賀雅崢不想繞路，再拖下去真跑不掉了，對著那邊催促：“跑快點！”
席牧：“……它能聽懂人話？”
海獺嚇了一跳，邁出去的右腿縮回來，待在那裏不動了。
賀雅崢沈著臉：“看起來是聽不懂。”
兩人往前走，海獺肉眼可見地焦慮，全身發抖，在壓力沖破閾值後連滾帶爬地躲回艙體，跳進了水缸裏。
一股濃郁的變異種信息素驟然擴散。
席牧臉色微變，抓過賀雅崢的手腕，避開鬣狗群往相反的方向快跑了幾步。
剛才不敢動作的鬣狗突然從四面八方沖過來。
頭頂上方有野獸飛奔而過，爪鉤觸碰金屬格柵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雅崢本以為是沖他們來的，沒想到聚集到了那個艙體四周，裏三層外三層地將艙體圍了起來。
“怎麽回事？”
席牧擡頭望向遠處，不斷有鬣狗在往這邊來。
“它的信息素在控制它們。”
賀雅崢很意外：“你是說這只小老鼠控制了鬣狗群？”
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可眼前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信。
海獺能控制鬣狗保護它，是不是也能操控鬣狗對付他們？
這個念頭閃過，賀雅崢臉色不太好了。
如果席牧的信息素作用失效，他們又得耗費不少時間。
“快走。”席牧示意賀雅崢跑前面，兩人加速趕往入口。
【警告！發現可疑入侵者！】
【正在啟動一級防禦——】
整個空間拉響警報，又很快平息下來，像被人拔了電源，一切戛然而止。
“他們已經發現了。”賀雅崢喘著氣，聲音有些不穩。
席牧：“來得及。”
黑市控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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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危險程序入侵！】
值班的beta正翹著腿在打游戲，聽到警告聲擡頭瞄了一眼，嚇得坐直：“三區懸浮倉庫出狀況了？！”
他試著調出倉庫內的監控，卻沒反應，立刻手動鎖死倉庫各處的出入口。
屏幕上彈出提示窗口。
【所有艙門已封鎖。】
beta剛把情況匯報給上級，屏幕上又彈出提示窗口。
【所有艙門已解除封鎖。】
beta不信邪，重新鎖定。
【所有艙門已封鎖。】
【所有艙門已解除封鎖。】
來回好幾次，beta一拳砸在操作臺面上：“你大爺的！”
屏幕上再次跳出提示窗口。
【別跟你爺爺作對，巴掌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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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勇士敢跟黑市叫板？！
席牧和賀雅崢前腳剛飛出球體，後腳黑市的巡查隊就把三區給包圍了。
他們把摩托車開回車庫，黑壓壓一片的巡衛AI像蝗蟲過境，正在街道和各處建築附近地毯式搜尋。
兩人身上都帶著屏蔽裝置，能在系統監視下達到隱形，可以無視這些AI機器人和監視設備，只要不被黑市的人看到就行。
趁著外面的AI要進入拍賣場，席牧和賀雅崢從打開的大門閃身出去。
有驚無險地回到酒店，一關上門，賀雅崢把席牧抵在門後，冰冷鋒利的雙眼註視著他：“東西在哪裏？”
席牧倚著門，餘光掃過賀雅崢的右臂：“不能讓我先歇會兒？”
“不能。”
賀雅崢一口回絕，“根據回答，我再考慮讓不讓你歇。”
席牧沈默片刻才開口：“不在我手裏，我去的時候就是空的。”
賀雅崢：“沒騙我？”
“我還有什麽必要騙你？”席牧實在看不慣眼前這張假臉，挪開賀雅崢的手往裏走。
賀雅崢擰眉，倒是不懷疑席牧說的話。
事情搞成這樣，不知道三區還會不會正常開市，萬一改變交易方式，恐怕很難趕在零件被送走前找出來。
席牧穿過客廳，隨便進了一個臥室關上門，聯系程曜。
“人找到了麽？”
一區原石交易點，程曜站在一個珠寶展示臺前，隔著人群有意無意地掃過遠處幾個泰勒人，壓低聲音：“看到了。”
席牧：“找機會告訴他們，1149號是H8零件。”
程曜有些錯愕，往旁邊沒人的角落走：“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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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席這是要搞事情啊。
虎鯨的客戶已經確定是那幾個智巴人，現在卻要把情報分享給泰勒這邊，這是準備釣魚還是攪混水？
大廳另一邊的休息區，愛聽八卦的中年omega和幾個富商坐在卡座裏，聽他們聊豐富的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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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老板，三區倉庫被襲擊了！”通訊另一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omega聽著那邊匯報情況，起身走向外面的露臺。
“有沒有貨品損壞？”
通訊那頭：“查過，沒有損壞遺失，但是到現在還沒找到人，系統也被入侵了，不知道是誰，肯定來頭不小。”
omega瞭望遠處的三區，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既然東西還在，那就算了。”
“……就這麽算了？！”通訊那頭的人不敢置信，“那三區還開不開？不把人找出來，萬一他們又搗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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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那頭：“會不會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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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賀雅崢出了一身的汗，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視野裏的監控畫面上，智巴人在酒店泳池游泳，另一個智巴人急匆匆地竄進畫面，用智巴語對泳池裏的alpha報告。
“出事了！”
alpha走出泳池，拿起毛巾擦水：“什麽事？”
“一區在傳1149號是軍|火。”智巴人壓低聲音，“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alpha動作一頓：“聯系過黑市沒有？”
智巴人：“聯系過，他們說不影響交易。”
“怎麽會不影響？！”alpha聲音提高了八度，氣得一把將毛巾扔回躺椅上，“讓他們立刻更換貨品號！”
智巴人：“那邊說馬上開市，已經來不及了，不過會更換更安全的交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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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查出誰在搞鬼，我剮了他！”
智巴人沈著臉低聲問：“您說會不會是黑市自導自演？想擡高賣價，抽取更多手續費？”
alpha冷哼：“他最好是祈禱這單順利交易，否則——”
賀雅崢聽著他們的對話，擦著頭發走出臥室，對面那扇門還關著。
他想了想，對客廳的阿飛招手。
阿飛急忙跑過去：“怎麽了？”
賀雅崢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
“你現在就去辦。”
阿飛驚愕不已：“為什麽？”
賀雅崢：“你不想賣出更高的價格？”
10點，三區準點開放。
席牧和賀雅崢帶著程曜阿飛在二樓找到座位坐下來。
這個點一區還沒關閉，三區拍賣場只坐了一半人。
座位扶手上懸浮著一面虛擬屏，顯示著競拍清單。
所有拍品根據順序進入競拍流程，對應編號的艙體從高空降落，打開艙門展示在眾人面前。
虛擬巨屏上也會有特寫畫面。
等拍賣師介紹完後，開始叫號競拍。
賀雅崢聽得無聊，見左手邊的席牧正悠閑地喝著茶，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哥，和在球體裏一招將變異鬣狗斬首的狠辣天差地別。
席牧註意到他的視線，不解：“我臉上有臟東西？”
賀雅崢壓下一肚子疑問，端起手邊的茶盞，不動聲色地開口：“你不是沒得選擇，趁早放棄吧。”
“你呢？”席牧反問。
賀雅崢喝了口茶，微微垂下的雙眸掩蓋了眼底煩悶的情緒：“我沒得選。”
席牧看向高臺：“我也沒得選。”
賀雅崢不輕不重地放下茶盞：“油鹽不進？”
席牧失笑：“為什麽勸我放棄？擔心我，還是怕我搶走你想要的東西？”
“當然是怕你搶東西。”
賀雅崢托著下巴，語氣不鹹不淡的，“以你的手段，擔心你，不如擔心我自己。”
席牧的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隨身攜帶等離子|炮，誰能打得過你？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平平無奇一點自保的小玩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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