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 第 41 章

關燈
第41章 · 第 41 章

一旦開始懷疑,席牧就覺得那個紫發男生怎麽看怎麽像賀雅崢。

那小子不是沒有前科。

男生掃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作勢要走,席牧追過去擋在他身前。

紫發男生從左邊繞過去,席牧再次擋住他。

來回幾次,男生總算正眼看他,微微擰起的眉頭顯露出些許不耐煩:“大哥,這麽大一條路,非要跟我搶?”

男生的聲線單薄清脆,語氣很沖,隨時準備吵架,和席牧那天聽過的很相似。

席牧打量這張臉,看不出什麽破綻來,連雀斑都很真實。

“我看你有些眼熟。”

男生翻白眼,不屑地哼笑了一聲:“現在不流行這麽搭訕了,真老土,你自己長什麽樣心裏沒點數?都有老年味了還敢騷擾年輕人,臉都不要了?”

他沒放低音量,一下子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註意。

一聽有八卦,邊上的人不自覺地停下話題,默默圍觀。

紫發男生看起來二十出頭,而他面前這位皮夾克alpha得有四五十,站在一起像父子。

席牧被連陰陽帶罵的訓了一通,不得不說某人把這刁鉆刻薄勁學得很像,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認錯了。

“這脾氣很差的樣子也很像。”

席牧低沈粗獷的聲線故意拖長,顯得有些暧昧,“我們是不是在某個輾轉難眠的夜裏同床共枕過?”

周圍一群人雙眼鋥亮,腦補了一出大戲。

年少單純的男生被硬漢成熟的氣質吸引,硬漢卻只把少年當弟弟,少年窮追不舍,終於在某個氣氛剛好的夜晚滾上了床。

可正當硬漢開始接受男生時,男生突然不告而別,硬漢為此頹廢消沈,好不容易再遇,男生卻翻臉不認人。

都市劇都是這麽編的!

接下來的劇情是硬漢對男生糾纏不休,把人綁回去強制愛,男生哭著說出迫不得已離開的理由,兩人誤會解開,最後完美HE。

席牧不知道周圍一群無聊的中年人心理戲這麽多,見男生擡起左手,以為是想問他巴掌吃不吃。

“五千萬。”

男生直視席牧的雙眼,挑釁地笑笑,“五千萬我陪你一晚。”

席牧揚眉:“你還接這種業務?”

男生收斂笑意:“出不起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窮逼離我遠點,別臟了我周圍的空氣。”

好兇。席牧看著他氣沖沖地從旁邊過去。

怪不得偽裝成前相親對象,原來是可以沒什麽心理負擔的給這張臉招黑。

“哎,你別走啊。”

一個穿著精致的omega大叔叫住男生,痛心疾首,“五千萬而已,他很快就能賺到了,眼光放遠點嘛,你現在嘴硬放棄他,他真不理你了,你就哭去吧。”

“就是,好不容易相愛,何必互相折磨?”

“趁著這幾天,有什麽誤會好好說清楚啊,你們是吵爽了,不管觀眾死活嗎?”

“年紀大了看不了這些,太虐了。”

偽裝成紫發男生的賀雅崢:“?”

席牧:“?”

這些人是NPC麽?怎麽這些臺詞他一句都聽不懂。

賀雅崢走到門口,餘光掃過那邊的皮夾克alpha,有一瞬間的疑惑。

屏幕一閃,他看了一眼,離開食堂。

席牧看著男生往小鎮裏面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轉頭一看,是剛才那個胡言亂語的omega大叔。

“我們要是遇到,我不會投你。”

omega大叔擡頭看著席牧,鄭重其事道,“你一定要挺到最後,拿錢拍他臉上!我要看到HE大結局。”

席牧:“……”

程曜進門就聽到了那句“五千萬陪你一晚”,又聽周圍這些人的言論,震驚到不敢說話。

等席牧過來,程曜清了清嗓子,看看左右,小聲說:“哥,你這樣……不太好吧?”

“我怎麽了?”席牧不解。

程曜張了張嘴:“瞞著嫂子在外面跟別人玩。”

席牧:“他也在玩。”

“……”程曜艱難開口,“你們這家庭關系還……挺覆雜的。”

休息時間只剩不到五分鐘,席牧示意程曜走到沒人的角落:“找出什麽規律了?”

“沒有,抓瞎。”程曜把第一輪投票的情況說了一遍,“投出去的五個人有大老板、工薪階層六十多歲的老人、高級白領女士、兩個二十來歲像學生的年輕人,完全摸不著規律。”

席牧:“你有幾票?”

程曜:“兩票,你呢?”

席牧:“我沒有。”

程曜盯著席牧若有所思:“是不是看誰好欺負就投誰?”

席牧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獎池總金額,隱隱有一些猜測。

在線玩家減少了3.2萬,獎池金額從150億漲到了336億。

“那道具卡是怎麽用的?”程曜問,“我試著點了好幾次,沒反應。”

席牧搖頭。

要麽還沒到用道具卡的環節,要麽他們還沒達到用道具的條件。

十分鐘時間一過,席牧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休息時間到,請進入小鎮繼續下一輪游戲,祝您玩得愉快~】

“又來提示了!”有人低呼。

剛才和席牧差不多時間到的人陸續收到指令出發。

小鎮範圍不大,四周都是交錯的鐵軌,街上店鋪不少,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各處擺放了一些一人多高的玩偶熊,還有一家柳明說的易容店。

席牧路過時順便看了一眼,店裏擺放了各種職業穿搭的假人,一面墻上掛滿了仿生假臉,老老少少都有,乍一看有些詭異。

“這個有意思!”

一個五六十歲的beta大爺興沖沖地進店,站在那面墻前捏捏放生假臉,轉頭找店員,“有人嗎?這個怎麽收費?”

墻上方一個假皮緩緩探出來,露出後面碗口大的蛇身。

嘶嘶嘶的動靜引起大爺註意,他疑惑擡頭,剛好和戴著假臉的蛇對上眼,蛇信從假臉微微開張的嘴吐出來,離大爺的鼻尖不足一巴掌的距離。

“啊——!”大爺扯著嗓子慘叫,拔腿就跑,被門檻絆得差點栽倒,袋子裏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街上的玩家聽到動靜,見一條大蛇從店裏鉆出來,哇哇直叫。

席牧耳膜受到暴擊。

戴著人臉的蛇,不用看也知道是假的。

原本坐在樹下的玩偶熊突然動了,朝這邊過來。

席牧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兩步。

大爺跌跌撞撞地回到街上,剛好撞進軟乎乎的玩偶熊身上。

不等大爺站穩,玩偶熊彈出六條安全帶捆住大爺的雙腿和胸腹部,原地起飛。

“啊啊啊——!我X你大爺!”大爺慘叫著上天,雙手被玩具熊抓住擺出超人的姿勢,在整個小鎮上空盤旋飛行。

席牧:“……”

這哪裏是玩游戲,是被游戲玩。

屏幕一閃,來了一條提示。

【提示:得到道具卡——面具、蝮蛇】

席牧繼續往前,還沒找到紫發男生,十五分鐘到了,游戲提示前往審判室。

這次的審判室在一間茶館。

他打開一個包間的房門,裏面是一張大圓桌,已經有三個人到了。

席牧剛坐下,一個四五十歲,戴著大金鏈子的beta男子過來,在他面前放了一個桃子,笑得很和善。

“這桃很新鮮,好吃!”

beta男子說著,湊到席牧耳邊,小聲說,“你一會兒別投我哈,我要給我老婆買救命的藥,絕對不能淘汰,幫幫忙。”

席牧掃了一眼他手裏的紙袋,不置可否。

很快又陸續來了幾個人,beta男子給每個人都分了桃子,一臉討好地求別投他。

“我也有很重要的東西要買,你也別投我。”一個四十來歲,保養極好的beta女性接過桃子,笑著說。

beta男子:“那必須的!”

另一個二十來歲一身奢牌的年輕人,嫌棄地瞥了一眼桃子,面上客氣地說:“我們也互相不投彼此吧?”

見他們都這麽說,其他人怕自己吃虧,也跟著說了同樣的話。

對面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禿頭beta吃著桃子,哼笑:“一桌人都不投了,那敢情好,一起淘汰回家咯。”

剛才說得起勁的人沒聲了。

“你們誰來說說規則?我到現在還沒搞懂。”一個二十來歲的beta女生疑惑地問。

她右手邊看起來像大學生的beta男生接話:“我也不懂。”

十五個人到齊,圓桌上方降下虛擬屏,提示他們在一分鐘內選擇五個玩家。

屏幕再次分裂成十五個,快速播放著他們離開食堂後的監控畫面。

有七個人被玩具熊捆住飛上天,在空中口水亂噴,還給了特寫。

幾個人面紅耳赤,不忍直視地移開臉。

“這鏡頭過分了!”

“老子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這是幹什麽?”

“這個特寫太歹毒了吧?有必要嗎?”

“我看這什麽黑市,就是以玩弄我們為樂。”

席牧留意到有三個人幾乎秒選了,五個人猶豫了一下也選了,其餘幾個都盯著畫面琢磨,像是要找出什麽規律。

他想了一下,在屏幕上選擇了五個數字。

倒計時結束,席牧3票,大金鏈beta10票,保養很好的女beta8票,奢牌男生8票,另外兩個票數高的是一個七十多的老人和剛才說話的beta女生。

“又投我?!”大金鏈beta氣得站起來,指著一桌的人破口大罵,“剛才不是說好了不投我的嗎?!你們太陰險了!”

又?

席牧看著他,試探著套話:“一輪被投是運氣不好,兩輪都被投,那你就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罵別人有什麽用?”

“我連規則都不知道,找什麽原因?!”大金鏈beta扯著嗓子罵罵咧咧。

beta罵得難聽,但沒否認兩輪被投。

“他被投是他太煩人了,我能理解,但為什麽投我呀?”保養很好的女beta氣笑了,“我招誰惹誰了?”

當然沒人會回答她的質問。

只要不自爆,她永遠不知道投她的人是誰。

席牧的屏幕閃了一下,顯示信用點餘額,從15萬變成了31萬。

一桌人都是第一輪的贏家,也就是餘額15萬,五個淘汰的玩家餘額總計75萬,分給其他十個玩家每人7.5萬。

可現在加了16萬。

和第一輪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大金鏈子被投過一次。

被投的人應該在十五分鐘內下船,可他還能繼續參加第二輪。

獎池總金額在漲,席牧之前猜測是有玩家加錢了,現在看來,有可能是被淘汰的玩家能花錢續命,這一點從在線玩家人數也能看得出來。

第一輪會淘汰五萬人,剩十萬,可現在還有十一萬的玩家。

至於要花多少錢續命並不難算,倒推一下就能得出是一百萬,前提是其他淘汰的四個玩家都是第一次被投。

席牧從茶館出來不久,接到程曜的通訊,在原地等他過來。

“我第二輪0票哎!”程曜有些興奮地走在席牧身旁,將這次淘汰的五位玩家的情況告訴席牧,“有個淘汰的白領當場哭了,說十萬就玩了幾分鐘,什麽都沒玩到。”

席牧:“十萬包含來時的路費,算地板價了。”

“對啊,隨便去其他什麽星球玩一下,不得二三十萬打底?來回路費都不止十萬了。”

程曜附和,“我都覺得這收費對不起黑市這兩個字了。”

席牧:“不低價吸引顧客,哪兒來這麽多冤大頭?”

兩人閑聊間路過一個外形像三角魔方的建築,外墻由鋼鐵和玻璃構成,能看到裏面的游戲設施。

一樓游戲大廳右側,那個紫發男生正在玩飛鏢。

閑著也是閑著,席牧準備去調戲一下。

“獎池金額越來越高,我覺得可能——哎,哥?去哪兒啊?”程曜急忙跟上。

賀雅崢拿起飛鏢,留意到進門朝他走來的皮夾克alpha,之前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這人怎麽越看越眼熟?

席牧終端掃過感應區,屏幕顯示可以開始游戲。

他拿起一個飛鏢隨手一扔,正中靶心:“來比比?”

賀雅崢:“比什麽?”

席牧用偽裝過的聲音說:“要是我贏,你陪我一晚。”

一頭霧水的程曜:“……?!”

這是幹嘛啊哥?!

你對得起崢哥嗎?

賀雅崢沈著臉,無辜的狗狗眼此刻也流露出了些許鋒芒:“你這是性騷擾。”

“不敢比?”席牧反問。

賀雅崢對這種激將法不屑一顧,可這個人的身份他很好奇。

“比就比,如果我贏,你給我睡一晚。”

程曜驚得聲音都拔高了:“……你要睡誰?!!”

賀雅崢語氣平淡:“當然是他,難道是你?”

程曜:“……”

勇士,百年難得一遇的勇士。

席牧轉頭問男生:“你這不是性騷擾?”

“不敢比?”賀雅崢反問。

席牧做了個請的手勢。

賀雅崢:“你先。”

席牧沒拒絕,十個飛鏢,全部正中靶心,滿分。

賀雅崢見他動作隨意,也沒特意瞄準,飛鏢就跟裝了定位器似的,自己飛靶心去了。

“不好意思,沒給你留什麽發揮空間。”席牧嘴上道歉,語氣裏卻沒半分歉意,“什麽時候兌現獎品,今晚還是明晚?”

賀雅崢:“三局兩勝。”

沒見過耍賴耍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席牧扯著嘴角,笑得有些痞氣:“那第二局還是我贏呢?”

“你不可能贏。”賀雅崢擡擡下巴,示意他到下一個場地。

席牧跟上,掃了一眼屏幕。

【提示:恭喜您在投飛鏢游戲中獲得滿分,獲得一次隨機抽取道具卡的機會。】

席牧點擊屏幕中心的圓圈。

【提示:得到新道具——賭徒。】

程曜趕忙拉住席牧,壓著聲音提醒:“哥,矜持!”

“對付浪的人,就該用浪的方式。”席牧安撫道,“我心裏有數。”

程曜:“……”

你有數個屁!

見紫發男生看過來,程曜放開席牧,聽他說玩游戲有道具卡,跑到不遠處的游戲機區域,坐下來邊玩邊監視席牧的一舉一動,再酌情考慮要不要回去匯報給大嫂。

“你大爺的!這角色長得這麽魁梧,怎麽攻擊力這麽低?”

旁邊的座位,一棕發少年狂甩搖桿,按鈕按得啪啪響,程曜很懷疑游戲機會被他砸壞。

游戲玩到一半,程曜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少年的聲音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呢?

賀雅崢隨便找了個游戲,要用工具將乒乓球打到指定的十個點位,工具是隨機的。

這次,席牧讓賀雅崢先。

賀雅崢手按在感應區,屏幕快速跳動,停在菜板上,機器的出口很快彈出一塊一模一樣的菜板。

菜板彈性不行,但面積大,不算太劣勢。

滴得一聲,上方彈出一個乒乓球。

賀雅崢拿著菜板,將其打到第一個點位,等彈回來再打到第二個。

前面兩個還沒適應,有些偏移,越到後面越準。

系統給分90分。

這成績賀雅崢還算滿意,他把菜板給機器回收,看向席牧:“你了。”

席牧點擊感應區,屏幕停在一根竹笛子上,一旁的機器出口很快出來一根一樣的笛子。

賀雅崢語氣裏透著戲弄般的笑意:“你這運氣不行啊。”

席牧拿起竹笛在手裏隨意轉了兩圈,看著乒乓球從上面彈出來,不緊不慢地開口:“在實力面前,運氣不值一提。”

賀雅崢聽著竹笛擊打乒乓球的脆響,墻上十個點位依次亮燈。

系統給分100分。

贏得輕輕松松。

賀雅崢越發疑惑,他認識的人裏,有誰玩游戲玩得這麽溜的?

街機區,少年一頓瘋狂輸出,被摁在地上摩擦,氣得一拳砸在臺面上。

“廢物!還敢叫龍傲天!就你這身嬌體軟的,該改名叫龍總受!”

程曜被他影響,玩得越發有激情。

哢得一聲輕響,程曜本能警惕,望向聲音的方向。

一側墻面忽然凹陷,沖出來一個兩米高魁梧的仿真機器人,和游戲裏的龍傲天長得一模一樣。

游戲區所有人紛紛停下來,看著這個機器人有點恐慌。

棕發少年脖子一縮,低罵了一聲:“怎麽跑出來了?被我罵破防了?”

程曜:“……你可閉嘴吧。”

那機器人看起來兇巴巴的,準沒好事。

剛閃過這個念頭,機器人頭頂彈出一面虛擬屏。

【有玩家破壞場地道具,啟動懲罰機制,被擊中的玩家將失去一張道具卡,清空為止。】

不等所有人反應,機器人頭部開始旋轉,從張開的嘴裏噴射出豆大的小球。

“太抽象了吧!”趕在小球噴過來前,程曜迅速蹲下,朝出口的方向狂奔。

小球擦著少年的臉過去,少年為了躲避直挺挺地從凳子上摔倒在地,連忙拿起凳子擋球。

“還能這麽玩?!”

外面,席牧剛抽完第二張道具卡,聽到游戲區傳來騷動。

程曜跑出了虛影,朝他們喊:“快跑!被機器人擊中會失去道具卡!”

賀雅崢疑惑地朝他身後看,見一群玩家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被小球砸得哇哇直叫,後面跟出來一個掃射的仿真機器人。

離得不遠,等註意到時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賀雅崢快速閃避,踩著出物口的傳送帶跳起,撐著手翻過兩米高的機器到另一側躲避。

本來這個位置足夠安全,可大廳裏能躲的地方不多,其他玩家也不要命似的往這裏沖,把機器人也引了過來。

賀雅崢視線掃過整個大廳,快速尋找下一個藏身地點。

“過來。”

耳邊聽到低沈粗獷的聲音,賀雅崢猛地擡頭,那個皮夾克alpha藏在墻和游戲設備的夾角,離他不過三四米的距離。

人群湧過來,賀雅崢顧不得細想,微微躬身蓄力沖過去。

幾顆小球飛來,他腳步一轉,強行側身躲避,卻還是有兩顆躲不掉。

砰砰兩聲脆響。

小球在碰到他前反彈了回去。

在下一波小球來之前,賀雅崢急忙閃進夾角,看向皮夾克手裏的竹笛。

這老頭有點東西。

夾角位置狹窄,塞下兩個alpha顯得異常擁擠。

兩人不可避免地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清新的草藥味裏帶著一點點苦味,是席牧從軍校帶回來的那個藥膏的氣味。

如果之前他只有九成把握,那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紫發男生就是賀雅崢。

小球實在太多了,外面的玩家到處亂竄,嗷嗷直叫。

“那邊!那邊能躲!”有玩家指著席牧兩人躲藏的位置。

其他人已經顧不上思考,一窩蜂全沖過去。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席牧看向那個還在噴射的機器人,找準機會,將手裏的竹笛擲了過去。

竹笛在空中飛快旋轉,正好插到機器人張開的嘴巴裏。

哢得一聲。

程序故障,噴射停止。

大廳裏頓時安靜了。

“咦?噴完了?”有人喘著氣疑惑轉頭,“什麽情況?!”

賀雅崢看到這一幕,心口一跳,猛地看向皮夾克,不敢相信:“是你?”

“總算認出來?”席牧沒否認。

賀雅崢沈聲問:“你不是出差?來這裏幹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你怎麽跑出來的?”

席牧視線掃過賀雅崢右手手腕,除了一條裝飾鏈,沒有別的東西,“鐲子呢?”

賀雅崢還沒回答,機器人頭頂出現一個虛擬屏。

【警告!有人破壞游戲道具,啟動懲罰機制。】

游戲區再次傳來熟悉的哢哢聲。

“不好!”縮在角落裏的程曜拔腿就跑。

席牧和賀雅崢壓下一肚子疑問,趕在機器人出來前,跑出游戲廳。

大門關上,透過外墻的玻璃能看到兩個機器人走出來,整個大廳全是飛射的小球,根本無處躲藏。

“還好跑出來了,不然道具卡肯定要清空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beta扶著膝蓋喘氣,在人群裏張望,走到席牧身前,笑著說,“剛才太謝謝你了!”

席牧視線掃過男子掛在襯衣外的大金鏈子:“嘴上道謝就完了?”

他的偽裝粗獷悍厲,給人壓迫感很強,不笑的時候都像在生氣。

男子慌忙取下金鏈子給他,賠笑:“聊表謝意。”

席牧淡漠地收過來,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滿意還是不滿意。

邊上一些人看到,也跟著取下飾品送給席牧。

對他們來說也不值當幾個錢,就當交個朋友,萬一後面的環節還用得上呢?

席牧照單全收。

圍觀的程曜:“……”

幸好牧哥參軍了,放他在外面絕對是一方禍害。

十五分鐘時間到了,所有人的屏幕上顯示出前往審判室的提示。

人群散去,賀雅崢深深地看著席牧:“我是不是也該用飾品謝你?”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怎麽能一概而論?”

席牧抓著一把珠寶,挑挑揀揀,拿起一顆稀有寶石的戒指,不知怎麽的,又放下了,重新拿了一條寶石項鏈遞給賀雅崢,“戴上。”

隨後,席牧又給了程曜一個戒指,給跟著賀雅崢的少年一條手鏈,自己戴上那條大金鏈子,其餘的全塞進口袋。

“先去審判室,出來再聊。”席牧看看屏幕上的提示,轉身朝目的地走。

阿飛看看手鏈,問賀雅崢:“他什麽意思啊?”

賀雅崢盯著席牧的背影多看了一眼,轉身朝自己的審判室去:“照他說的做。”

第三輪審判,席牧被投0票,而淘汰的五個玩家,其中四個都被他猜對了。

到這裏,他的猜想逐漸清晰起來。

這個游戲不是隱藏了規則,而是本就沒有規則。

執著探尋游戲規則註定是錯的。

淘汰的機制不在於游戲本身的規則,而是所有玩家在利益面前達成的一種共識,或者說潛|規則——淘汰看起來最富和最窮的玩家,最大程度掏空每個玩家的錢包,擴充游戲總金額,博取突圍的機會,贏得更多的錢。

這是一場針對冤大頭的大型圍獵游戲,或者說是豬仔審判。

【作者有話說】

席牧拿起戒指隱隱覺得不對:拿老頭的戒指送給老婆,是不是不太合適?

賀雅崢:搶了人家的東西,你還嫌棄上了?

席牧:等我有錢了,買個新的送給你。[狗頭叼玫瑰]

賀雅崢:……不是,那句窮逼不是說你,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