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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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第 40 章
黑市開市前兩天，席牧帶著程曜飛去了N2010。
邀請函上註明了前往黑市的方式，他們需要在開市前一天去羅灣區碼頭，乘坐當天下午兩點的貨船去往一個私人島嶼，再從那裏乘坐飛船去國際空間站。
至於到國際空間站後要怎麽換乘，信息裏沒有提到，只說全程大概十個小時。
城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地下酒吧，金屬臺階銹跡斑斑，酒吧內空氣渾濁，混雜著廉價酒水和香水味。
酒吧老板是個高高瘦瘦，留著八字胡的alpha，站在吧臺前擦拭杯子，跟熟客說笑間，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暴露出眼尾的細紋。
淩晨三點，他提前打烊，關上有些破敗的卷簾門，繞過大廳去了後面的休息室。
“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柳明看向坐在靠墻的沙發裏，正在翻看終端信息的席牧。
席牧從屏幕擡起頭：“你對公域黑市了解多少？”
“黑市？你改行查案了？”柳明拿了一瓶酒，給席牧和躺在沙發裏玩游戲機的程曜倒上，坐到側邊的單人沙發裏，拿過煙盒推出一根細煙遞給席牧，在被拒絕後取出細煙夾在指間。
席牧：“確實有個案子跟黑市有牽連。”
柳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沒去過，聽說在這個巨型黑市，只要有錢什麽都能買到，半年前泰勒克斯帝國一位高官在訪問期間被暗殺，就是有人在黑市買了他的命。”
“這麽黑？”程曜抽空從游戲界面轉頭，看了柳明一眼，“這種組織為什麽還沒取締？”
柳明：“它活動在NF到NQ區之間，剛好是三國的交界，改裝了一顆四等荒星作為大本營，誰也管不了它。”
NF到NQ，也就是南離座、飛鳥座、騎士座之間，由十來顆荒星和若幹小型衛星組成的三不管地帶，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國不允許隨意駐軍。
“泰勒克斯高官被殺，就沒查到黑市頭上？一點行動都沒有嗎？”程曜問。
“當時出動過一支軍團，可黑市的飛船轉頭飛進智巴帝國境內，泰勒克斯軍團只能幹瞪眼。”
說到這，柳明有些諷刺地笑了起來，“三國這幾十年來互相看不順眼，智巴當然不會配合泰勒克斯，再說黑市給的實在太多了，據說那一次交的保護費是智巴邊境小星球一年的軍費開支。”
程曜猛地坐起身：“這麽富？！這肥羊不宰，留著送給別人？”
席牧：“三國互相制衡的棋子罷了。”
柳明點頭：“其中的利益牽扯幾天幾夜都說不完，總之三方暫時都沒有要端掉黑市的意思。”
席牧問柳明：“黑市上有什麽需要註意的東西？”
“你要去？”見席牧沒否認，柳明接著說，“黑市只認錢不認身份，每次從各國邀請10-15萬人上船，每人繳納一筆入場費，但真正能接觸到貨品的只有四五千人，具體規則每次都有所不同，不過只要不鬧事，他們輕易不會對貴賓動手。”
席牧：“就是說，在黑市遇到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偽裝的。”
柳明：“沒錯，據說他們還提供收費易容的服務。”
滴滴滴滴滴——
放在矮櫃上的覆古鬧鐘忽然響了。
半空投射出一個虛擬屏，分別顯示著監聽器和接收器所在的位置。
柳明起身去按掉鬧鐘：“這裏我剛接手兩個月，不會有人閑著沒事來監聽一家破酒吧，你們還是小心點吧。”
席牧大概能猜到是誰派的人。
“不能給你惹麻煩，我們先走了。”
柳明很不讚同：“這麽多年老朋友，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明知外面危險，我怎麽可能放你們走？”
“柳老板，你就別挽留了。”程曜放下游戲機，“要是害你被卷進來，我哥會過意不去的。”
酒吧外，昏暗的巷子裏，一對年輕男女貼在一起調情，餘光時不時留意對面的酒吧入口。
不過片刻，席牧和程曜出來，上了路邊的懸浮車。
十分鐘後，車子飛進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相隔百米的另一家酒店，客房裏兩個beta擺弄著面前的儀器，虛擬屏上很快顯示出席牧那家酒店的所有監控畫面。
他們看著席牧和程曜進了1205號房間，期間機器人送了三次貨物，分別是兩套新西裝、皮鞋和首飾。
直到第二天中午12點半，席牧和程曜偽裝成精英人士走出房間。
beta在小隊公頻下達指令。
【目標已經離開酒店，各組做好準備，等飛船飛出邊境線後幹掉他們。】
【1】
【1】
……
beta：【說多少次了，給我回覆收到！】
各組的監控畫面陸續同步過來，他們在酒店裏待了一整天，看著席牧帶程曜去看了歌舞劇，晚上又在當地最貴的餐廳用餐，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終於發現被耍了。
beta一拳頭砸在臺面上：“他們還在昨晚的酒吧裏！”
兩人迅速收拾所有儀器出門。
房門打開，一個推著布草車的保潔路過，剛好擋在門前。
“滾開！”beta暴躁咆哮。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抱歉……”保潔走近兩步，鞠躬道歉。
beta一腳踹過去，卻踹了個空，眼前虛影一晃，脖子被猛地扣住，還沒看清保潔的臉，只感覺脖子一麻，瞬間失去了意識。
beta同伴後退半步，迅速掏槍。
保潔跨過地上的人，踹掉beta的配槍，轉身掃腿，腳跟重重擊在beta的頸側。
beta踉蹌撞上餐桌，倒地昏迷了。
保潔把兩個beta拖到布草車推走，在公頻裏匯報。
“搞定。”
高級餐廳裏，偽裝成席牧的柳明收到下屬消息，關掉終端繼續享受美食。
他對面的“程曜”有些不安：“大哥，你刷他這麽多錢，事後不會找你算賬吧？”
“他有的是錢，這點算什麽？再說，這次是他欠我人情。”柳明對候在一旁的服務生招手，“再給我開一瓶你們這最貴的紅酒，肉再上幾份，這麽點分量都不夠塞牙縫的。”
地下酒吧休息室，席牧兩人用柳明的東西給自己做了偽裝，在第二天午後出門，去了羅彎區的碼頭。
登船口，形形色色的人排起了長隊。
一穿高檔西裝帶金表的中年beta匆忙跑到隊伍後，喘著氣對通訊另一頭的人說：“我準點趕到了，還在檢票……放心，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買回來，麽麽——唔！”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beta猝不及防撞上去，剛要開罵，前面的人轉過頭來。
這alpha十分高大，黑發黑眸，面部輪廓有棱有角，臉上留著胡渣，穿著半新不舊皮夾克，一條包漿的牛仔褲和看起來從來沒洗過的皮靴。
他皺著眉，川字紋襯得這雙眼格外淩厲狠辣。
beta被嚇得後退了半步，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就是那種拿著斧頭就能幹翻變異黑熊的硬漢獵戶，惹不了一點。
“走路不長眼？”席牧壓低聲音，聲線比平時粗獷，語氣裏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beta臉都白了：“對不起，我、我去後面排。”
beta剛轉身，又撞上後面的人，這alpha同樣高大，一頭半長卷發，留著山羊胡，寬松的牛仔外套袖口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看起來也不太好惹。
見alpha攤開手心，beta顫顫巍巍地卸了金表放上去，溜去後排，嘴裏小聲嘀咕：“還沒上船就破財了，晦氣。”
本來要扶beta的程曜：“……”
開張了？
程曜小聲問席牧：“怎麽處理，他硬塞給我的。”
席牧：“到你手裏就是你的東西了。”
程曜：“……”
這麽快就適應強盜身份了。
程曜幹脆把金表戴到手上，滿意地看看。
很符合他土帥土帥的氣質。
貨船上有一層客艙，大概能容納千人，上船的人裏最小二十來歲，最大七八十，從衣著打扮來看，什麽行業的都有，其中一半人做過偽裝。
去船艙的路上，席牧聽到諸如“見見世面”、“好吃好玩”、“稀有寶石”之類的字眼。
貨船航行了三個小時後抵達私人島嶼碼頭，所有人乘坐碼頭的班車去往停機坪。
飛船客艙裏，席牧和程曜剛坐下不久，又進來四個人，兩個結伴的年輕人，一對三十來歲的AO夫夫。
omega從坐下來就很不安，在飛船飛出半小時後，忍不住小聲問自己的伴侶。
“我們連出鏡手續都沒辦，算不算非法出境啊？”
alpha攬著他安撫道：“應該是這家公司給咱們辦了團隊證件吧？別擔心了，能出來說明是合法的。”
omega：“可我越想越不靠譜，哪可能幾天賺到幾百上千萬啊？”
alpha沒耐心了：“這話你都反覆念叨好幾天了，就算賺不到，就當出境旅行唄。”
omega：“我們還兩百多萬的貸款沒還，馬上就要到期了，哪有錢花二十萬旅行啊，這錢鐵定要打水漂了。”
alpha：“你煩不煩啊？來都來了，那怎麽辦？現在叫停飛船回家？”
兩人沒說兩句就開始爭執起來。
席牧坐在座位裏閉目養神，聽著夫夫倆的對話。
看起來不是每個被邀請的人都是沖黑市商品去的。
黑市那種脫離法律管控的地方，可能有一些非法賺快錢的方式，並以此為噱頭，誘惑一些缺錢的人上船。
程曜挨近，壓低聲音：“哥，沒信號了。”
席牧翻轉手腕，巴掌大的虛擬屏懸浮在手心，顯示信號中斷。
四個多小時後，飛船放緩速度，客艙AI發出提示。
【飛船即將接駁，可能有輕微顛簸感，請所有乘客回到座位，扣緊安全扣。】
直到AI提示接駁成功，飛船都沒停下來，席牧明白為什麽到國際空間站後就沒有提示了。
這艘飛船進了更大的飛船停機艙裏，他們會被直接送到黑市。
終端時間顯示夜裏十一點四十分，飛船再次接駁，他們到了。
金屬過道人滿為患，嘰嘰喳喳吵得很。
席牧和程曜站上傳送帶，十分鐘後到達船艙口。
經過安檢時，席牧的終端傳來提示，有新程序接入。
來之前，他讓柳明給他們弄了兩個新的終端，綁定的假身份。
席牧點擊確定，屏幕右上角出現了一行小字。
【當前信用點餘額：10萬，當前在線玩家：15萬人，當前游戲獎池總金額：150億】
“哇嗷——！”
“謔——！”
“好大——！”
通道前方傳來陣陣驚呼，席牧順著人|流往前走，不過片刻，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個巨大的空間，類似於甜甜圈的管狀環形結構，他們此刻就在甜甜圈內部。
高低錯落的鋼鐵建築鋪滿了整個視野，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有人造重力作用，即使鐵軌列車從天花板疾馳而過也不會掉下來。
閃爍的燈光和各處運作的游樂設施看得人眼花。
“離譜……”程曜看傻眼了。
這黑市是不是太豪橫了？！這配置都快趕上二等星的主要城市了。
人群被引導到鐵軌站點，他們依次上車。
“又來提示了！”有人興奮地驚呼，語氣裏滿是對這趟黑市旅行的期待。
程曜看看自己的，顯示下車站點B5，又看看席牧的，也是B5。
每一站都陸續有人下車，直到第五站，席牧和程曜跟隨人群走出車廂，根據路上的虛擬指示牌，到一處奇怪的廣場。
前方有個三十多米高的建築，十二扇十米高的金屬門依次排開，壓迫感很強。
上空漂浮著一面五十米寬的虛擬屏，顯示著倒計時，還有三分鐘。
廣場上陸續匯聚了上千人。
所有人盯著虛擬屏等待，直到倒計時清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性AI主播，柔和甜美的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星域集市，我是主持人姜姜，游戲即將開始，祝各位玩得開心盡興。】
屏幕在AI主播甜美的笑容裏消失了，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要玩什麽游戲啊？規則呢？”有人沖著屏幕喊。
“是不是忘了介紹最重要的東西了？”
“蠢貨真多，進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坐了這麽久飛船，是想讓我們放松一下吧？隨便玩的，就不需要什麽規則了。”
“來提示了！”
席牧的屏幕被強制打開，移動到他右臂上方，開了隱私模式。
【請進入三號門開始游戲，祝您玩得愉快~】
“哥，我六號，你幾號？”程曜問。
“三號。”席牧見其他人都進去了，拍拍程曜，“見機行事吧。”
進三號金屬門的有上百人，門後不是什麽游樂園，而是一片樹林。
“什麽都沒有，讓我們玩什麽啊？”一個二十來歲的beta吐槽。
“尋寶嗎？”有人腦洞大開。
席牧環顧四周，這片樹林看起來面積很大，其實兩旁都是虛擬的，除了樹，什麽變異生物都沒有。
“啊啊啊——！有鬣狗！”
不知道哪裏傳來一聲慘叫，所有人嚇得往後退。
“哪裏？在哪兒？！”
空間裏隱約傳來野獸的低吼，聲音越來越近，右前方一顆杉樹後鉆出一只跟人差不多高的變異鬣狗，盯著人群露出獠牙。
一群人嚇得不敢動，只寄希望於鬣狗自己走開。
短暫對峙後，鬣狗朝他們沖過來。
“啊啊啊——！”
慘叫中，一群玩家拼命往門口跑。
一個中年beta跑路途中，見席牧站著不動，大喊：“大兄弟，還楞著幹什麽，快跑啊！”
席牧盯著這只鬣狗，先不說聞不到變異種的信息素，它爪子踩在地上留下的痕跡有些不自然，看起來是虛擬成像。
既然是虛擬的，就沒有避開的必要。
鬣狗從他身旁經過，帶起一陣勁風，但這風是從旁邊的樹上吹出來的。
屏幕跳動，席牧掃了一眼。
【提示：得到道具卡——鬣狗】
只說道具，卻沒說明道具的用途，很像是這游戲的特色，不講規則，全部自己探索。
“啊——！”
身後傳來一陣慘叫。
席牧疑惑轉頭，來時的泥地突然凹陷出直徑十來米的深坑，一群往回逃的人全部掉進去，在幹草堆裏滾勻了。
扯著嗓子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往回走肯定是錯的，沒有更多線索前，席牧繼續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兩只變異狐貍，三只鬣狗和一群亂飛的金蟬。
【道具卡：鬣狗*4，狐貍*2，金蟬*16】
席牧看看一堆不知道有什麽用的道具卡，第一次這麽摸不著頭腦。
屏幕上時間跳過15分鐘，顯示出一個簡易的地圖。
【請根據提示到達審判室。】
審判室？
席牧掃了一眼地圖，離他只有幾十米。
七拐八繞走到目標位置，前面是一顆四人合抱粗的杉樹，席牧試著擡手推了一下，樹皮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金屬樓梯。
下方的空間不大，十五個座位呈環形分布，此刻已經坐了七個人。
其中三個一身高定，一個女性穿得相對普通，可佩戴的珠寶頂得上其他三人高定的總價。
規則沒說要坐哪個位置，席牧就近找了位置坐下。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多數沒說話，就一個穿高定的社牛大哥一直在問他身邊的人游戲規則，可這個人也不懂。
社牛大哥見席牧坐下來，問他：“哎兄弟，你知道來這裏幹嘛的嗎？”
“一會兒就知道了。”席牧隨口敷衍。
社牛大哥手指叩著桌面，有些焦躁：“你們都不說，就欺負我一個新手？這路上差點沒被鬣狗嚇死，好不容易到這裏，玩半天了還不知道在玩什麽。”
斜對面的女性beta聽煩了，開口安撫：“你著什麽急？等人齊了看看唄。”
在席牧坐下後兩分鐘，陸續又從其他方向的入口進來七個人，座位坐滿了。
一塊虛擬屏降下來，顯示著兩行字。
【玩家已到齊，請各位玩家從在坐各位中選擇五位，票數最高的五位淘汰，淘汰的玩家將在十五分鐘內被請下飛船。】
【註意：若倒計時結束前沒有完成選擇，則該玩家直接淘汰。】
下面還有個一分鐘的倒計時。
眾人臉色一變。
社牛大哥直接拍桌子起身：“什麽東西？我們可是交了十萬入場費的！這剛上來就要把我們送下船？總要說一下規則才能知道淘汰誰啊！”
女性beta幫腔：“就是說啊！簡直莫名其妙！”
空中的虛擬屏分裂成十五塊，分別顯示每個人從進門開始的監視畫面。
有幾個逃跑途中摔得很慘，現在被放出來，又尷尬又難堪。
每個人面前彈出一塊小的虛擬屏，顯示每個玩家對應的編號。
席牧沒動，餘光註意到身旁兩個中年人很快做出了選擇，另外四個看過監控後也做了選擇，剩下的都是一臉茫然。
趕在倒計時結束前，席牧亂選了五個。
屏幕上很快顯示出每個人的票數，席牧0票，社牛大哥9票，珠寶姐8票。
“你們太過分了吧？為什麽選我啊！”珠寶姐火了。
其他被選擇的四位也怒火中燒，罵得很難聽。
屏幕閃爍，席牧看了一眼。
右上角的信用點餘額從十萬變成了十五萬。
每個人的初始餘額都是十萬，就是說五個淘汰的玩家餘額平均分給了其他十個玩家。
這種玩法註定贏家通吃。
根據提示，席牧從另一個出入離開，在通道內走了十來分鐘，回到地面已經不在原來的樹林，而是一座小鎮。
他順著方向看了一下，樹林在小鎮的南邊。
屏幕再次閃爍。
右上角的當前游戲獎池總金額，從150億跳轉到了174億。
玩家數量是固定的，總金額不會變，可現在多出了24億，甚至還在增加，只能說明，又有玩家因為某些原因交錢了。
【請前往小鎮食堂品嘗美食，您有十分鐘休息時間哦~】
席牧根據地圖，找到一棟三層小樓，門前掛著“小鎮食堂”的招牌，旁邊立著“今日菜品”的廣告牌。
一樓大廳的餐桌上擺滿了食物，玩家可以自取。
席牧進去時，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這莫名其妙的游戲。
他隨手拿了一瓶水，劃開終端，確認有信號後，給程曜發了個通訊請求。
“你到哪裏了？”
程曜：“剛到鎮上，現在提示我去食堂吃飯。”
席牧：“我在這裏。”
程曜：“太好了！馬上到！”
掛斷後，席牧擰開瓶蓋喝水，沒有奇怪的味道。
至少食物是安全的。
餘光留意到一處，席牧隨意地看過去。
大廳另一個角落有個染著紫色頭發的男生，皮膚很白，眼尾微微下垂，兩頰長著雀斑，穿了一件很騷的鐳射紫寬松上衣，脖子上疊戴了七八條鏈子，整體給人的感覺是擺弄潮流的精神小夥。
席牧盯著那張臉，有些疑惑。
太像了。
這張臉他見過，是賀雅崢那個鬧事的前相親對象，但那個人沒這麽高。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又被一眼識破？
席牧：我認不出433，還能認不住老婆？
賀雅崢：……[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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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開市前兩天，席牧帶著程曜飛去了N2010。
邀請函上註明了前往黑市的方式，他們需要在開市前一天去羅灣區碼頭，乘坐當天下午兩點的貨船去往一個私人島嶼，再從那裏乘坐飛船去國際空間站。
至於到國際空間站後要怎麽換乘，信息裏沒有提到，只說全程大概十個小時。
城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地下酒吧，金屬臺階銹跡斑斑，酒吧內空氣渾濁，混雜著廉價酒水和香水味。
酒吧老板是個高高瘦瘦，留著八字胡的alpha，站在吧臺前擦拭杯子，跟熟客說笑間，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暴露出眼尾的細紋。
淩晨三點，他提前打烊，關上有些破敗的卷簾門，繞過大廳去了後面的休息室。
“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柳明看向坐在靠墻的沙發裏，正在翻看終端信息的席牧。
席牧從屏幕擡起頭：“你對公域黑市了解多少？”
“黑市？你改行查案了？”柳明拿了一瓶酒，給席牧和躺在沙發裏玩游戲機的程曜倒上，坐到側邊的單人沙發裏，拿過煙盒推出一根細煙遞給席牧，在被拒絕後取出細煙夾在指間。
席牧：“確實有個案子跟黑市有牽連。”
柳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沒去過，聽說在這個巨型黑市，只要有錢什麽都能買到，半年前泰勒克斯帝國一位高官在訪問期間被暗殺，就是有人在黑市買了他的命。”
“這麽黑？”程曜抽空從游戲界面轉頭，看了柳明一眼，“這種組織為什麽還沒取締？”
柳明：“它活動在NF到NQ區之間，剛好是三國的交界，改裝了一顆四等荒星作為大本營，誰也管不了它。”
NF到NQ，也就是南離座、飛鳥座、騎士座之間，由十來顆荒星和若幹小型衛星組成的三不管地帶，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國不允許隨意駐軍。
“泰勒克斯高官被殺，就沒查到黑市頭上？一點行動都沒有嗎？”程曜問。
“當時出動過一支軍團，可黑市的飛船轉頭飛進智巴帝國境內，泰勒克斯軍團只能幹瞪眼。”
說到這，柳明有些諷刺地笑了起來，“三國這幾十年來互相看不順眼，智巴當然不會配合泰勒克斯，再說黑市給的實在太多了，據說那一次交的保護費是智巴邊境小星球一年的軍費開支。”
程曜猛地坐起身：“這麽富？！這肥羊不宰，留著送給別人？”
席牧：“三國互相制衡的棋子罷了。”
柳明點頭：“其中的利益牽扯幾天幾夜都說不完，總之三方暫時都沒有要端掉黑市的意思。”
席牧問柳明：“黑市上有什麽需要註意的東西？”
“你要去？”見席牧沒否認，柳明接著說，“黑市只認錢不認身份，每次從各國邀請10-15萬人上船，每人繳納一筆入場費，但真正能接觸到貨品的只有四五千人，具體規則每次都有所不同，不過只要不鬧事，他們輕易不會對貴賓動手。”
席牧：“就是說，在黑市遇到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偽裝的。”
柳明：“沒錯，據說他們還提供收費易容的服務。”
滴滴滴滴滴——
放在矮櫃上的覆古鬧鐘忽然響了。
半空投射出一個虛擬屏，分別顯示著監聽器和接收器所在的位置。
柳明起身去按掉鬧鐘：“這裏我剛接手兩個月，不會有人閑著沒事來監聽一家破酒吧，你們還是小心點吧。”
席牧大概能猜到是誰派的人。
“不能給你惹麻煩，我們先走了。”
柳明很不讚同：“這麽多年老朋友，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明知外面危險，我怎麽可能放你們走？”
“柳老板，你就別挽留了。”程曜放下游戲機，“要是害你被卷進來，我哥會過意不去的。”
酒吧外，昏暗的巷子裏，一對年輕男女貼在一起調情，餘光時不時留意對面的酒吧入口。
不過片刻，席牧和程曜出來，上了路邊的懸浮車。
十分鐘後，車子飛進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相隔百米的另一家酒店，客房裏兩個beta擺弄著面前的儀器，虛擬屏上很快顯示出席牧那家酒店的所有監控畫面。
他們看著席牧和程曜進了1205號房間，期間機器人送了三次貨物，分別是兩套新西裝、皮鞋和首飾。
直到第二天中午12點半，席牧和程曜偽裝成精英人士走出房間。
beta在小隊公頻下達指令。
【目標已經離開酒店，各組做好準備，等飛船飛出邊境線後幹掉他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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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ta：【說多少次了，給我回覆收到！】
各組的監控畫面陸續同步過來，他們在酒店裏待了一整天，看著席牧帶程曜去看了歌舞劇，晚上又在當地最貴的餐廳用餐，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終於發現被耍了。
beta一拳頭砸在臺面上：“他們還在昨晚的酒吧裏！”
兩人迅速收拾所有儀器出門。
房門打開，一個推著布草車的保潔路過，剛好擋在門前。
“滾開！”beta暴躁咆哮。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抱歉……”保潔走近兩步，鞠躬道歉。
beta一腳踹過去，卻踹了個空，眼前虛影一晃，脖子被猛地扣住，還沒看清保潔的臉，只感覺脖子一麻，瞬間失去了意識。
beta同伴後退半步，迅速掏槍。
保潔跨過地上的人，踹掉beta的配槍，轉身掃腿，腳跟重重擊在beta的頸側。
beta踉蹌撞上餐桌，倒地昏迷了。
保潔把兩個beta拖到布草車推走，在公頻裏匯報。
“搞定。”
高級餐廳裏，偽裝成席牧的柳明收到下屬消息，關掉終端繼續享受美食。
他對面的“程曜”有些不安：“大哥，你刷他這麽多錢，事後不會找你算賬吧？”
“他有的是錢，這點算什麽？再說，這次是他欠我人情。”柳明對候在一旁的服務生招手，“再給我開一瓶你們這最貴的紅酒，肉再上幾份，這麽點分量都不夠塞牙縫的。”
地下酒吧休息室，席牧兩人用柳明的東西給自己做了偽裝，在第二天午後出門，去了羅彎區的碼頭。
登船口，形形色色的人排起了長隊。
一穿高檔西裝帶金表的中年beta匆忙跑到隊伍後，喘著氣對通訊另一頭的人說：“我準點趕到了，還在檢票……放心，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買回來，麽麽——唔！”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beta猝不及防撞上去，剛要開罵，前面的人轉過頭來。
這alpha十分高大，黑發黑眸，面部輪廓有棱有角，臉上留著胡渣，穿著半新不舊皮夾克，一條包漿的牛仔褲和看起來從來沒洗過的皮靴。
他皺著眉，川字紋襯得這雙眼格外淩厲狠辣。
beta被嚇得後退了半步，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就是那種拿著斧頭就能幹翻變異黑熊的硬漢獵戶，惹不了一點。
“走路不長眼？”席牧壓低聲音，聲線比平時粗獷，語氣裏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beta臉都白了：“對不起，我、我去後面排。”
beta剛轉身，又撞上後面的人，這alpha同樣高大，一頭半長卷發，留著山羊胡，寬松的牛仔外套袖口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看起來也不太好惹。
見alpha攤開手心，beta顫顫巍巍地卸了金表放上去，溜去後排，嘴裏小聲嘀咕：“還沒上船就破財了，晦氣。”
本來要扶beta的程曜：“……”
開張了？
程曜小聲問席牧：“怎麽處理，他硬塞給我的。”
席牧：“到你手裏就是你的東西了。”
程曜：“……”
這麽快就適應強盜身份了。
程曜幹脆把金表戴到手上，滿意地看看。
很符合他土帥土帥的氣質。
貨船上有一層客艙，大概能容納千人，上船的人裏最小二十來歲，最大七八十，從衣著打扮來看，什麽行業的都有，其中一半人做過偽裝。
去船艙的路上，席牧聽到諸如“見見世面”、“好吃好玩”、“稀有寶石”之類的字眼。
貨船航行了三個小時後抵達私人島嶼碼頭，所有人乘坐碼頭的班車去往停機坪。
飛船客艙裏，席牧和程曜剛坐下不久，又進來四個人，兩個結伴的年輕人，一對三十來歲的AO夫夫。
omega從坐下來就很不安，在飛船飛出半小時後，忍不住小聲問自己的伴侶。
“我們連出鏡手續都沒辦，算不算非法出境啊？”
alpha攬著他安撫道：“應該是這家公司給咱們辦了團隊證件吧？別擔心了，能出來說明是合法的。”
omega：“可我越想越不靠譜，哪可能幾天賺到幾百上千萬啊？”
alpha沒耐心了：“這話你都反覆念叨好幾天了，就算賺不到，就當出境旅行唄。”
omega：“我們還兩百多萬的貸款沒還，馬上就要到期了，哪有錢花二十萬旅行啊，這錢鐵定要打水漂了。”
alpha：“你煩不煩啊？來都來了，那怎麽辦？現在叫停飛船回家？”
兩人沒說兩句就開始爭執起來。
席牧坐在座位裏閉目養神，聽著夫夫倆的對話。
看起來不是每個被邀請的人都是沖黑市商品去的。
黑市那種脫離法律管控的地方，可能有一些非法賺快錢的方式，並以此為噱頭，誘惑一些缺錢的人上船。
程曜挨近，壓低聲音：“哥，沒信號了。”
席牧翻轉手腕，巴掌大的虛擬屏懸浮在手心，顯示信號中斷。
四個多小時後，飛船放緩速度，客艙AI發出提示。
【飛船即將接駁，可能有輕微顛簸感，請所有乘客回到座位，扣緊安全扣。】
直到AI提示接駁成功，飛船都沒停下來，席牧明白為什麽到國際空間站後就沒有提示了。
這艘飛船進了更大的飛船停機艙裏，他們會被直接送到黑市。
終端時間顯示夜裏十一點四十分，飛船再次接駁，他們到了。
金屬過道人滿為患，嘰嘰喳喳吵得很。
席牧和程曜站上傳送帶，十分鐘後到達船艙口。
經過安檢時，席牧的終端傳來提示，有新程序接入。
來之前，他讓柳明給他們弄了兩個新的終端，綁定的假身份。
席牧點擊確定，屏幕右上角出現了一行小字。
【當前信用點餘額：10萬，當前在線玩家：15萬人，當前游戲獎池總金額：150億】
“哇嗷——！”
“謔——！”
“好大——！”
通道前方傳來陣陣驚呼，席牧順著人|流往前走，不過片刻，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個巨大的空間，類似於甜甜圈的管狀環形結構，他們此刻就在甜甜圈內部。
高低錯落的鋼鐵建築鋪滿了整個視野，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有人造重力作用，即使鐵軌列車從天花板疾馳而過也不會掉下來。
閃爍的燈光和各處運作的游樂設施看得人眼花。
“離譜……”程曜看傻眼了。
這黑市是不是太豪橫了？！這配置都快趕上二等星的主要城市了。
人群被引導到鐵軌站點，他們依次上車。
“又來提示了！”有人興奮地驚呼，語氣裏滿是對這趟黑市旅行的期待。
程曜看看自己的，顯示下車站點B5，又看看席牧的，也是B5。
每一站都陸續有人下車，直到第五站，席牧和程曜跟隨人群走出車廂，根據路上的虛擬指示牌，到一處奇怪的廣場。
前方有個三十多米高的建築，十二扇十米高的金屬門依次排開，壓迫感很強。
上空漂浮著一面五十米寬的虛擬屏，顯示著倒計時，還有三分鐘。
廣場上陸續匯聚了上千人。
所有人盯著虛擬屏等待，直到倒計時清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性AI主播，柔和甜美的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星域集市，我是主持人姜姜，游戲即將開始，祝各位玩得開心盡興。】
屏幕在AI主播甜美的笑容裏消失了，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要玩什麽游戲啊？規則呢？”有人沖著屏幕喊。
“是不是忘了介紹最重要的東西了？”
“蠢貨真多，進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坐了這麽久飛船，是想讓我們放松一下吧？隨便玩的，就不需要什麽規則了。”
“來提示了！”
席牧的屏幕被強制打開，移動到他右臂上方，開了隱私模式。
【請進入三號門開始游戲，祝您玩得愉快~】
“哥，我六號，你幾號？”程曜問。
“三號。”席牧見其他人都進去了，拍拍程曜，“見機行事吧。”
進三號金屬門的有上百人，門後不是什麽游樂園，而是一片樹林。
“什麽都沒有，讓我們玩什麽啊？”一個二十來歲的beta吐槽。
“尋寶嗎？”有人腦洞大開。
席牧環顧四周，這片樹林看起來面積很大，其實兩旁都是虛擬的，除了樹，什麽變異生物都沒有。
“啊啊啊——！有鬣狗！”
不知道哪裏傳來一聲慘叫，所有人嚇得往後退。
“哪裏？在哪兒？！”
空間裏隱約傳來野獸的低吼，聲音越來越近，右前方一顆杉樹後鉆出一只跟人差不多高的變異鬣狗，盯著人群露出獠牙。
一群人嚇得不敢動，只寄希望於鬣狗自己走開。
短暫對峙後，鬣狗朝他們沖過來。
“啊啊啊——！”
慘叫中，一群玩家拼命往門口跑。
一個中年beta跑路途中，見席牧站著不動，大喊：“大兄弟，還楞著幹什麽，快跑啊！”
席牧盯著這只鬣狗，先不說聞不到變異種的信息素，它爪子踩在地上留下的痕跡有些不自然，看起來是虛擬成像。
既然是虛擬的，就沒有避開的必要。
鬣狗從他身旁經過，帶起一陣勁風，但這風是從旁邊的樹上吹出來的。
屏幕跳動，席牧掃了一眼。
【提示：得到道具卡——鬣狗】
只說道具，卻沒說明道具的用途，很像是這游戲的特色，不講規則，全部自己探索。
“啊——！”
身後傳來一陣慘叫。
席牧疑惑轉頭，來時的泥地突然凹陷出直徑十來米的深坑，一群往回逃的人全部掉進去，在幹草堆裏滾勻了。
扯著嗓子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往回走肯定是錯的，沒有更多線索前，席牧繼續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兩只變異狐貍，三只鬣狗和一群亂飛的金蟬。
【道具卡：鬣狗*4，狐貍*2，金蟬*16】
席牧看看一堆不知道有什麽用的道具卡，第一次這麽摸不著頭腦。
屏幕上時間跳過15分鐘，顯示出一個簡易的地圖。
【請根據提示到達審判室。】
審判室？
席牧掃了一眼地圖，離他只有幾十米。
七拐八繞走到目標位置，前面是一顆四人合抱粗的杉樹，席牧試著擡手推了一下，樹皮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金屬樓梯。
下方的空間不大，十五個座位呈環形分布，此刻已經坐了七個人。
其中三個一身高定，一個女性穿得相對普通，可佩戴的珠寶頂得上其他三人高定的總價。
規則沒說要坐哪個位置，席牧就近找了位置坐下。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多數沒說話，就一個穿高定的社牛大哥一直在問他身邊的人游戲規則，可這個人也不懂。
社牛大哥見席牧坐下來，問他：“哎兄弟，你知道來這裏幹嘛的嗎？”
“一會兒就知道了。”席牧隨口敷衍。
社牛大哥手指叩著桌面，有些焦躁：“你們都不說，就欺負我一個新手？這路上差點沒被鬣狗嚇死，好不容易到這裏，玩半天了還不知道在玩什麽。”
斜對面的女性beta聽煩了，開口安撫：“你著什麽急？等人齊了看看唄。”
在席牧坐下後兩分鐘，陸續又從其他方向的入口進來七個人，座位坐滿了。
一塊虛擬屏降下來，顯示著兩行字。
【玩家已到齊，請各位玩家從在坐各位中選擇五位，票數最高的五位淘汰，淘汰的玩家將在十五分鐘內被請下飛船。】
【註意：若倒計時結束前沒有完成選擇，則該玩家直接淘汰。】
下面還有個一分鐘的倒計時。
眾人臉色一變。
社牛大哥直接拍桌子起身：“什麽東西？我們可是交了十萬入場費的！這剛上來就要把我們送下船？總要說一下規則才能知道淘汰誰啊！”
女性beta幫腔：“就是說啊！簡直莫名其妙！”
空中的虛擬屏分裂成十五塊，分別顯示每個人從進門開始的監視畫面。
有幾個逃跑途中摔得很慘，現在被放出來，又尷尬又難堪。
每個人面前彈出一塊小的虛擬屏，顯示每個玩家對應的編號。
席牧沒動，餘光註意到身旁兩個中年人很快做出了選擇，另外四個看過監控後也做了選擇，剩下的都是一臉茫然。
趕在倒計時結束前，席牧亂選了五個。
屏幕上很快顯示出每個人的票數，席牧0票，社牛大哥9票，珠寶姐8票。
“你們太過分了吧？為什麽選我啊！”珠寶姐火了。
其他被選擇的四位也怒火中燒，罵得很難聽。
屏幕閃爍，席牧看了一眼。
右上角的信用點餘額從十萬變成了十五萬。
每個人的初始餘額都是十萬，就是說五個淘汰的玩家餘額平均分給了其他十個玩家。
這種玩法註定贏家通吃。
根據提示，席牧從另一個出入離開，在通道內走了十來分鐘，回到地面已經不在原來的樹林，而是一座小鎮。
他順著方向看了一下，樹林在小鎮的南邊。
屏幕再次閃爍。
右上角的當前游戲獎池總金額，從150億跳轉到了174億。
玩家數量是固定的，總金額不會變，可現在多出了24億，甚至還在增加，只能說明，又有玩家因為某些原因交錢了。
【請前往小鎮食堂品嘗美食，您有十分鐘休息時間哦~】
席牧根據地圖，找到一棟三層小樓，門前掛著“小鎮食堂”的招牌，旁邊立著“今日菜品”的廣告牌。
一樓大廳的餐桌上擺滿了食物，玩家可以自取。
席牧進去時，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這莫名其妙的游戲。
他隨手拿了一瓶水，劃開終端，確認有信號後，給程曜發了個通訊請求。
“你到哪裏了？”
程曜：“剛到鎮上，現在提示我去食堂吃飯。”
席牧：“我在這裏。”
程曜：“太好了！馬上到！”
掛斷後，席牧擰開瓶蓋喝水，沒有奇怪的味道。
至少食物是安全的。
餘光留意到一處，席牧隨意地看過去。
大廳另一個角落有個染著紫色頭發的男生，皮膚很白，眼尾微微下垂，兩頰長著雀斑，穿了一件很騷的鐳射紫寬松上衣，脖子上疊戴了七八條鏈子，整體給人的感覺是擺弄潮流的精神小夥。
席牧盯著那張臉，有些疑惑。
太像了。
這張臉他見過，是賀雅崢那個鬧事的前相親對象，但那個人沒這麽高。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又被一眼識破？
席牧：我認不出433，還能認不住老婆？
賀雅崢：……[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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