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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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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第 31 章

“你經常一高興就自己做飯?”席牧裝作不經意地試探。

賀雅崢從櫃子裏拿出幾瓶調料:“最近太忙,沒怎麽下過廚。”

自己做飯太麻煩,剛工作那兩年會自己預制一些菜放保鮮,做一次吃一周,後來越來越忙,平常除了早飯,都在單位解決。

不過為了勾住席牧,這一點點付出不算什麽。

席牧看看這幾瓶沒開封的調料,賀雅崢這話保守了。

不是最近沒下廚,可能是幾乎不下廚。

亂七八糟的食材,加上一個不靠譜的廚子,晚餐堪憂。

“不用這麽講究,只有我跟你。”席牧語氣委婉,“簡單處理就好了,我不挑食。”

賀雅崢往鍋裏加了水,蓋上蓋子,轉身走到島臺前:“你不想嘗嘗我的手藝?”

席牧見他拿過盤子裏質地像塑料的蔬菜葉,往裏面倒各種調料,想說不太想了,但又不得不考慮賀雅崢的感受,話到嘴邊改口:“機會難得,就怕你累著。”

賀雅崢聽出這話裏有對他廚藝的期待,想也沒想,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說完後,兩個人都沈默了。

話說到這份上了,席牧想著該怎麽找補,就怕這麽一鼓勵,賀雅崢以後天天下廚房,這小子好像很喜歡做飯。

賀雅崢低頭處理菜葉,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萬一席牧真以為他能經常下廚,這一下子拉高了期待,以後做不到反而敗好感。

席牧:“你這麽忙——”

賀雅崢擡頭:“如果你——”

兩人同時開始開口。

席牧:“你先說。”

賀雅崢:“你先說。”

叮得一聲,烤箱發出提示音。

賀雅崢放下手裏的紫芹葉,去拿烤箱裏的東西,正好能終止這個話題。

“我來吧。”席牧先一步過去。

烤的東西不會難吃到哪裏去,晚餐有救了。

席牧打開烤箱一看,幾片烤焦的爛樹葉。

他懷疑地朝烤箱裏看,確定沒有別的東西了。

席牧問賀雅崢,語氣遲疑:“你烤的是這個?”

賀雅崢轉頭掃了一眼,點頭:“放到臺面上晾涼。”

席牧一個頭兩個大,在賀雅崢看不到的角度,痛苦地皺起臉。

沒救了。

晚餐死了。

賀雅崢把所有蔬菜切碎,從蒸鍋裏拿出蒸好的土豆搗碎,加入蔬菜丁和調料攪拌,再揉成丸子,外面裹上紫芹葉和培根,放到烤盤裏。

席牧看賀雅崢動作熟練,聞起來沒什麽怪味,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他洗了手走到賀雅崢身旁,捏起一塊土豆泥揉搓。

“看不出來賀先生這麽會做菜。”

語氣比剛才真誠不少。

“這什麽話?”賀雅崢做好一個丸子放進烤盤,“我看起來什麽樣的?”

席牧:“可能對第一次見面時,你偽裝的兇惡大叔印象太深,總覺得賀先生不像是這麽賢惠的人。”

“……”賀雅崢違心反駁,“我對別人不會這樣,只有你讓我有想要好好照顧的沖動。”

“為什麽?”席牧轉頭看他,真誠發問,“因為我清純?”

搞清楚賀雅崢的喜好,才能對癥下藥。

賀雅崢扯著笑打量他:“你跟清純這兩個字有半毛錢關系?”

席牧想了一下:“我大學還沒畢業,勉強算個清澈的大學生。”

賀雅崢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沒把這話當回事:“真清純的人不會把清純掛嘴邊。”

席牧放下做好的丸子,重新捏了一塊土豆泥:“不愧是賀先生,閱人無數,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

“……”賀雅崢試探,“你很介意我的過去?”

“不會。”席牧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語氣沒什麽波瀾,“要不是賀先生早早開始相親,我們也不會重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賀雅崢慢條斯理地點頭,不置可否。

“你不是我相的第一個對象,但是第一個親手準備晚餐邀請的對象,這樣說會不會開心點?”

席牧:“……”

那不吃不行了。

搓完丸子,賀雅崢把烤盤放進烤箱,又往燉鍋裏加了切好的豆腐。

菜上桌前,席牧看到賀雅崢將那烤焦的樹葉捏碎,撒在了土豆丸子上。

原來是配料,不是單獨的一道菜。

晚餐也是分餐制,每個人四菜一湯,有一些食材席牧沒見過,可能是本地特有的。

賀雅崢拿了兩個酒杯,去酒櫃裏拿了一瓶竹清酒,在他對面坐下來:“夠吃嗎?要不要再加點主食?”

“夠了。”席牧夾起一顆土豆丸子,就著上面沾的碎菜葉吃。

賀雅崢觀察他的表情:“怎麽樣?”

席牧滿意點頭:“口感很有層次,有種特別的清香,烤的是什麽葉子?”

“墨竹葉,一種香料,竹柏特有的。”賀雅崢開酒,倒好遞給席牧,“嘗嘗邊上這道,也是本地限定的。”

這盤是涼菜,蔬菜切段後拌了一些簡單的調料。

有第一道珠玉在前,席牧沒防備,夾起來就往嘴裏送。

一股腥味伴隨著土味在口腔裏炸開,像舔了臭蟲的屁股,整個嘴都麻了。

席牧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沒失去表情管理。

賀雅崢見席牧雙眼發直,忍笑忍得肩膀抖動:“喝口竹清酒去去味。”

“……”席牧看看剛好遞到眼前的酒杯,原來是預謀的。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嘴裏的味道果然很快就散了。

“這什麽菜?”

“茍麻,有藥用價值,清熱祛火的。”頂著席牧控訴的目光,賀雅崢邊笑邊解釋,“真的,不是耍你。”

席牧:“你不笑,我可能會相信。”

賀雅崢夾起一筷:“我剛來這裏時也被老師騙過,剛吃味道確實有些沖,習慣了還挺上頭的。”

席牧一個字都不信。

賀雅崢吃進嘴裏嚼了幾口,突然齜牙咧嘴,轉頭打了兩個噴嚏,罵罵咧咧的。

“這次的特別臭。”

“……”席牧悠悠開口,“賀先生,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害人害己?”

賀雅崢灌了一口酒,這才緩過來。

“這是本地人邀請客人來家裏吃飯必做的一道菜,咱們也得入鄉隨俗。”

席牧:“兩個外地人就別這麽講究了。”

賀雅崢做的菜,好吃的很好吃,難吃的很難吃,像開盲盒,不知道下一道是天堂還是地獄。

想著是賀雅崢親手做的,席牧還是硬著頭皮吃完了,那盤茍麻除外。

賀雅崢見席牧這麽給面子,有種微妙的成就感。

他們平時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不怎麽待在一起,早餐的活被席牧搶走了,他只能靠晚餐刷好感度。

趁著席牧收拾盤子,賀雅崢試探地問:“明晚回家吃麽?”

席牧:“……不確定,明天下午告訴你。”

餐後,賀雅崢去洗澡,席牧洗了碗走出廚房,見翠花趴在樓梯上,潦草的腦袋伸出欄桿,正盯著他看。

他又折返回去,切了一盤生肉放到老地方。

今天回來得早,洗完澡才七點多。

席牧看了一下沒什麽要緊的工作要處理,準備去賀雅崢的書房找本書看。

出了房門,剛好和走到樓梯口的賀雅崢打了個照面。

聽到腳步聲,賀雅崢擦著頭發轉過頭。

席牧濕發淩亂,發梢還在滴水,黑色襯衣就扣了一顆扣子,因為他擡手擦頭發的動作,鎖骨和胸腹部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alpha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這小子簡直是行走的春|藥,還動不動說自己清純。

見席牧看過來,賀雅崢問:“吃了茍麻嘴裏澀澀的,我去泡茶,來喝一杯?”

“這次不會又是什麽奇怪的本地風俗吧?”席牧嘴上這麽說,跟著賀雅崢下樓梯。

賀雅崢:“怕什麽,又不讓你一個人喝。”

席牧:“幹壞事的時候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賀先生很認同吧?”

賀雅崢:“……”

無法反駁。

賀雅崢:“這次保證好喝。”

席牧並不期待。

趁著賀雅崢在準備茶具,席牧找了一部電影投放出來。

他們沒那麽多能聊的話題,只喝茶太幹巴了。

不過片刻,賀雅崢端著茶具回來。

兩人並排坐沙發裏,喝著茶看電影。

賀雅崢本以為席牧在,他會因為太過在意而沒辦法放松下來。

可也許是席牧放的電影剛好是他喜歡的,他們能聊到一起,席牧也沒有硬扯話題非要跟他聊什麽,氣氛沒他想的那麽僵硬,就算彼此只看電影不說話,也不至於坐立難安。

餘光註意到一處,賀雅崢隨手拍拍席牧的腿。

席牧低頭看了一眼,疑惑偏過頭:“怎麽?”

賀雅崢朝樓梯口擡擡下巴。

放電影前,他們關了一樓所有的燈,只有餐廳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昏暗的樓梯上,翠花狗狗祟祟地走下來,像感覺到什麽,警惕地看向客廳。

賀雅崢和席牧同時收回視線,假裝在看電影。

餘光留意那團小小的黑影停頓片刻,悄悄下樓,走到角落裏那盤生肉前,吃一口轉頭看一眼,吃了幾口見他們沒反應,開始大口炫起來。

席牧壓低聲音:“看來它不是不行,是忍著不吃。”

賀雅崢:“你是說翠花還是?”

席牧沒接這話茬:“下一步目標,幫它梳毛。”

賀雅崢:“你很享受馴服寵物的過程?”

席牧收回視線,看著身旁的賀雅崢:“馴服寵物只是順便。”

好看的人自帶壓迫感,更別說是席牧這樣資質實力雙S的alpha,平靜的眼神足以讓被註視的人方寸大亂。

賀雅崢扯著嘴角,了然輕笑:“那我預祝你成功。”

嘴上說著祝福,言語間卻更像是挑釁。

屏幕上的光在賀雅崢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光影在這雙漂亮的眼裏跳動,不經意間的一顰一笑都格外有美感。

席牧多看了一眼,覺得這次結婚算是結對了。

如果賀雅崢能放棄下廚的念頭就更好了。

薄荷市的蟲潮還沒完全退去,在席牧回駐軍總部後的第四天,舒定榮等八個候選人陸續完成支援任務,回到總部覆命。

席牧接到通知去開會,在走廊外碰到趕過來的舒定榮,對方見到他,當時臉色就不好了。

席牧只當看不見,從他身旁經過,進了會議室。

除了還在指揮作戰的莊燁,其餘七人都已經到了。

杜家洲看席牧過來,對他招招手:“席上校,幸好你的情報及時,不然我手裏那批Y3可要遭罪了,去年剛申請的新機呢。”

席牧拉開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接下來恐怕也沒什麽機會用了。”

汪鳴幾人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湊近。

經歷這次蟲潮支援,誰也不敢再忽視席牧,實力背景自不必說,連情報都先他們一步。

如果席牧選擇不說,第二駐軍基地用Y3照樣會頂不住叫支援,連帶著他們一起跟著倒黴,考核輸了,機甲也沒了。

“怎麽說?你有消息了?”杜家洲問。

席牧:“Y3必定要整改,分發出去的Y3要麽召回,要麽限制使用,在裝備部解決關節設計缺陷前,不會再允許高頻使用了。”

爺爺的第一步已經跨出去,沒有收回的道理,崔家再不情願,也得想辦法解決Y3的問題。

照上輩子的事態發展,Y3在大戰中幾乎起不了作用,就是爺爺肯讓步,他也不肯。

舒定榮後腳跟進來,見一群人圍著席牧,連向來反感世家的杜家洲都對席牧改觀,頓時一股無名怒火。

不多久,馮敏少將帶著考核組、剛從中央星過來的調查小組進來。

莊燁以視訊的形式參加會議。

每個人各自對這次支援任務做了匯報,莊燁特意提到了席牧提前透露Y3關節腐蝕的情況,其餘人順勢都提了一嘴。

壞事沒人肯出頭,好事都掙著沾點光。

調查小組裏一個三十來歲的alpha上校詢問席牧發現情況的細節。

“那天休息,我和家屬去南部森林徒步……”

席牧掃了眼面色緊繃,頗有些坐立不安的舒定榮,把遇到尖葉蝶的事簡短地陳述了一遍,“聽礦區的工人提到,他們去年年底就見過四級尖葉蝶幼蟲,但我事後沒能在變異生物數據庫裏找到相關資料。”

舒定榮急忙開口:“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四級尖葉蝶,沒想到它的攻擊性這麽強。”

“我告訴過你,Y3關節會被腐蝕。”席牧淡淡接話。

舒定榮看向調查小組:“席上校當時只是口頭這麽一說,我們連是什麽生物都不知道,加上當時蟲潮兇猛,隨便更換機型會出問題。”

“不只是口頭。”視訊屏幕上的莊燁接過話,“我有把第二駐軍基地受損的Y3給你們看過,腐蝕斑確實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舒定榮臉色微沈,看向莊燁:“你當時說不確定有多大影響,沒有權威部門檢測,每個人的主觀判斷是有差異的。”

“主觀判斷確實有差異,不過風險不論大小,都應該謹慎對待。”

汪鳴接過話頭,“這次任務既是支援又是考核,我們幾個都為了安全考慮更換機型,放棄更好的成績,當時你不也說要調整?怎麽還是照原來的配置上場了?”

特意提到考核和成績,話裏話外諷刺舒定榮為了成績不擇手段。

所有人看著舒定榮變臉色。

“汪上校,你這是什麽意思?”舒定榮質問汪鳴,“不能因為我判斷失誤,就汙蔑我吧?”

汪鳴:“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沒調整?”

留意到考核組的人也看了過來,舒定榮頂著壓力回答:“我說了這是主觀判斷,前線指揮官有權在緊急情況下,根據個人經驗對未知狀況做出決策。”

汪鳴大嗓門反駁:“莊上校不是提供了很多資料嗎?還算哪門子未知狀況?”

舒定榮:“他是權威檢測機構?”

汪鳴:“那你也不能當做沒看見吧?”

兩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

調查組示意他們安靜,又分別問了他們一些問題,又轉向馮敏少將:“馮少將,薄荷市上一次蟲潮中,沒有發現過四級尖葉蝶嗎?”

“這確實是疏忽了,蝶類生長有季節性,上次沒像這次規模這麽大。”

馮敏說著,從助理手裏接過一份資料遞交過去,“不過上一次我們提交過Y3關節腐蝕的報告。”

見調查組開始翻看,馮敏不免有些緊張。

Y3這事已經引起高層重視,舒定榮又有舒上將撐腰,最後這鍋極可能扣他頭上。

在確定中央星會派人來後,他緊急讓人查閱了近半年的歷史資料,總算從損耗報告裏摳到了一張Y3關節輕微腐蝕的照片。

只要上報過,那就不是他的問題。

一個半小時的會議結束,調查組記錄了所有情況後先離開了,沒有明確表示要對舒定榮做出什麽處分,但在場其他人都清楚,就算舒定榮鉆漏洞逃過一劫,本輪的考核是徹底完了。

對緊急狀況判斷不到位,決策失誤,且有可能存在故意嫌疑,就這幾條已經把分扣光了。

走出會議室時,考核組組長叫住席牧,笑盈盈的:“你這幾次表現很好,繼續保持。”

席牧頷首:“謝謝您的肯定。”

走在後面的舒定榮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地離開,臉色陰沈。

“別瞪著了。”汪鳴經過他身邊,聲音涼颼颼的,“這次不賴人家席牧,全是你自己的問題。”

舒定榮摁著他的肩膀轉過來:“你幾個意思?被他收買了?”

“我最看不慣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把戲,活不起了?”汪鳴掙開他的手,理了理軍裝上衣,扭頭走了。

舒定榮的終端震動,屏幕上是新的考核要求。

考核組和軍校溝通後,在下周開啟執教任務,候選人要在兩個月內完成40課時的教學工作,同樣會由考核組進行評定給分。

舒定榮看著走出大門的席牧,回到自己的車裏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是吳主任嗎?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

“去軍校給學生上課?”體能訓練館裏,程曜水壺坐到臺階上,抹了把臉上的汗,“牧哥,你還沒畢業吧?”

席牧:“嗯。”

蕭欽撿起自己的毛巾:“升將級得有軍校畢業證,你不如趁這兩個月空閑,把畢業證搞到手。”

席牧也是這個打算,打開軍校內部系統,試了好幾次密碼才登錄成功。

切到個人頁面查看學分。

只要學分足夠就能畢業了。

“-9分?!”程曜湊過去仔細看,“沒搞錯吧?學分還能有負數?”

席牧一頭霧水,他在軍校時間不多,但也有好好上課,怎麽會扣成負數?

“我想起來了。”蕭欽對他們說,“阿牧從一年級期末開始就經常去各個軍團實習,考試報名了又沒時間參加,次次缺考,可能就是這麽被扣的。”

席牧:“……是有這麽回事。”

“這學分缺口有點大啊。”程曜想笑,怕又被罰手寫檢討,給忍住了,“牧哥,你怎麽辦?不知道給學生上課給不給學分啊。”

蕭欽:“當老師哪來的學分?”

程曜:“那豈不是又得當老師,又得當學生?”

席牧頭大,聯系了曾經的教官說明情況。

“你小子還沒畢業呢?!”通訊那頭傳來alpha教官不可思議的低呼。

蕭欽和程曜笑成傻子,見席牧眼神看過來,慌忙收住。

席牧:“太忙,沒時間。”

教官:“你有信心的話,只參加考試就好了,考到學分足夠就能畢業。”

席牧:“每個年級的考試都可以?”

教官:“都可以,要是嫌太慢,還能參加一些加學分的競賽。”

席牧興致缺缺,倒是蕭欽和程曜聽得很興奮。

等掛斷後,蕭欽問:“阿牧,你缺助教嗎?”

程曜:“缺司機嗎?”

席牧看著他倆,慢條斯理地開口:“老規矩,每人頂三次手寫檢討。”

蕭欽:“……”

程曜:“……”

太貴了!

-

香樟北部工業區。

沈崇明帶完學生回到自己的工位,見賀雅崢懸著一條腿躺在上方廊橋上,沖著他喊了一聲:“下來吃午飯。”

賀雅崢:“我不去了,不想吃。”

“不管有沒有進度,飯總要吃的。”沈崇明催促,“快點,我老人家挨不了餓,低血糖要昏過去了。”

賀雅崢無奈坐起身,跟著他上了室內小車。

沈崇明見他一臉郁悶,不解:“H9關節不是敲定下來了?怎麽心事重重的?”

“這幾天在做907號。”賀雅崢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模擬出來的信息素太片面,改來改去還是那死樣。”

沈崇明:“你可以的,別急。”

賀雅崢:“不補充甲方更多的數據,沒辦法做。”

沈崇明:“下周我在軍校有兩節課,你來給我當助教吧?出去逛逛,換一下心情,說不定就有靈感了。”

賀雅崢無可無不可。

他自己的教學任務都攢了兩年了,不完成就升不了軍銜。

對他來說,只要崔家的封鎖還在,升軍銜沒有意義,他哪裏都去不了。

周四早上,席牧晨練回家洗澡。

到二樓經過主臥門前,見房門開著,賀雅崢撅著屁股跪在床邊,臉埋在被子裏睡得很沈。

這什麽睡姿?怕被他蓋被子,換成跪著睡了?

席牧走過去拍拍他:“賀先生?昨晚又通宵了?”

賀雅崢側過頭接著睡:“等我醒來做早餐。”

還惦記著做早餐。席牧看了一下時間:“八點十五了,該起床了。”

賀雅崢閉著眼,聲音含糊沙啞:“再五分鐘。”

席牧掃了一眼他空蕩蕩的右臂:“殘端露出來了。”

賀雅崢:“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破罐子破摔?”

席牧:“……你的義肢呢?”

賀雅崢:“在充電。”

席牧環顧四周,在床頭櫃一側的地板上找到了義肢:“確定這是在充電?”

賀雅崢艱難睜開一只眼,困得半天才聚焦:“掉出充電區域了。”

“現在充來得及?”席牧問他。

賀雅崢臉埋在被子裏緩了片刻,撐著手起身,拿過席牧手裏的義肢看了一下:“有備用的。”

兩人一起下樓。

賀雅崢把義肢放到矮櫃上,走到餐廳那小龍蝦的擺件前,取下一只螯鉗裝到自己右臂。

席牧:“……你是不是搞錯了?”

賀雅崢擡起螯鉗到他面前,兩指跟剪刀似的動了動:“難看了點,勉強能用的。”

席牧:“……”

這是只難看了一點嗎?

【作者有話說】

席牧:我覺得那條義肢還能再拯救一下。

賀雅崢:你喜歡的果然是我的義肢。

席牧:[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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