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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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第 19 章
離開金琥區前，賀雅崢交代阿飛：“如果軍隊來查，就敞開所有倉庫讓他們查，要是查到歷史訂單，就照實說。”
阿飛單是聽著就開始害怕了：“能照實說嗎？”
賀雅崢站在車旁，看向駐守在出口的一群士兵：“不用怕，只不過是回收改造了一些山寨貨，頂多算一項偷稅漏稅，讓你老板配合補稅，花錢消災。”
阿飛不懂，只一味地點頭。
席牧在金琥區的動作太大，當天晚上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席牧剛掛斷賀雅崢的通訊，士兵跑過來報告，說來了另一支駐軍作戰部隊，信號顯示是第八駐軍基地的。
金琥區屬第八駐軍基地管轄，不過這次行動席牧用的都是自己人，沒從駐軍基地調兵。
“他們怎麽招呼都不打？”程曜直覺這批人沒好事。
軍隊出征會給全區發送信號，管轄區域內的駐軍基地一定會知道，同樣的，駐軍要過來支援也會提前溝通，而不是不聲不響突然出現。
蕭欽皺眉：“怕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用理會。”席牧示意蕭欽一起去虎鯨倉庫看查到的機甲殘片。
他們到虎鯨倉庫不久，舒定榮帶著一隊人沖進倉庫。
“來了。”程曜低聲提醒正在確認殘片真偽的席牧。
席牧直起身，順著程曜指的方向看過去，舒定榮穿著上校軍裝，身後跟著一波穿駐軍作戰服的士兵，戴上第八駐軍基地的袖章。
舒定榮長相周正，氣質溫文爾雅，在一眾粗野的武將中算是另類，可此刻他臉色陰沈，盯著席牧的眼神淩厲，很有來幹架的意思。
“舒上校不請自來，什麽意思？”席牧疑惑地看人走近。
“不請自來的是你吧？”舒定榮指著倉庫外，語氣帶著責備，“我倒要問問席上校，為什麽突然帶人闖進金琥區搞屠殺？！”
“屠殺？”席牧揚眉，有些好笑，“舒上校早上是不是誤食毒菌子了？”
一旁的程曜和蕭欽抿緊嘴唇，怕一不小心笑出來。
這老頭來勢洶洶，是來給他們下馬威的，但顯然失敗了。
這輕慢的態度惹得舒定榮怒火中燒：“外面那麽多屍體，敢說不是你殺的？”
席牧：“是不是我殺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舒定榮深沈低喝：“這裏是我管轄的範圍，我有責任保護每一位公民的人身安全！”
“原來這裏是你管的？”席牧沒被他的態度影響，面色毫無波瀾，“那你知不知道這些公司背地裏幹的勾當？”
不管回答知道或不知道，都不合適。
舒定榮轉而說：“不管他們幹了什麽，就算犯錯也有相關部門去調查，你突然闖進來殺人算怎麽回事？身為校級軍官更應該遵紀守法！”
席牧：“相關部門的調查記錄在哪裏，拿給我看看？”
“你站在什麽立場指使我做事？”舒定榮厲喝。
席牧失笑：“你又有什麽立場跟我大呼小叫？”
舒定榮深吸了口氣，壓下湧上來的火氣：“聽說你抓了不少人，現在立刻移交給我，後續事務由我來處理。”
“舒上校這麽緊張，不會是和這裏的某個勢力有勾結吧？”席牧隨口問。
舒定榮繃著臉，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胡說什麽？！”
席牧：“開個玩笑，舒上校怎麽就破防了？”
“現在是開玩笑的場合？！”舒定榮咬著後槽牙，平時偽裝的優雅氣質半點不剩。
“你不也在跟我開玩笑？”
席牧收斂笑意，“昨晚H8殘片自|爆，你們第八駐軍基地一個人都沒來，舒上校是睡著了還是沒收到消息？怎麽我一開始抓人就趕過來了？摘桃子搶功勞？”
舒定榮：“這本來就是我負責的區域！你來這裏撒野，我還不能管了？！你們第十軍團在沒任何手續的情況下，有什麽資格擅自出兵介入這個區的事？！”
“我按規定完成我的考核任務。”
席牧眼神微冷，平靜的語氣一如往常，“你有什麽要抱怨的去找考核組那幾個老頭，我不想聽。”
舒定榮臉色一變，錯愕地瞪著席牧，一時間竟接不上話。
竟然是考核的任務？！他怎麽沒想到！
席牧對蕭欽招招手，當著舒定榮的面開口：“通知下去，徹查這次的涉事人員，看是否和舒家有關聯，以免讓舒上校蒙冤受屈。”
蕭欽忍笑頷首，立刻把指令公布出去。
這句話明顯是故意氣這老頭的。
在氣人這領域，席牧從沒輸過。
舒定榮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就這麽眼睜睜看席牧帶著人從身邊過去。
站在舒定榮身旁的少校見席牧走了，湊近舒定榮小聲問：“長官，現在怎麽辦？”
舒定榮定了定神，聯絡駐軍總部，核實席牧的考核任務。
等確認後，人傻了。
沒能嚇退席牧，還可能惹上麻煩了。
舒定榮思來想去，急匆匆走出倉庫，進接駁艙後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當晚，席牧坐在虎鯨辦公樓二樓會客廳，翻看白鯊和虎鯨歷來的訂單記錄。
虎鯨在軍隊出動後刪除了所有數據，這部分是重新修覆的。
“老大。”蕭欽在門上敲了兩下，三兩步走到席牧身旁，俊朗的臉上難掩興奮，“查到了。”
席牧從屏幕擡頭：“還有殘片？”
“不是。”蕭欽將資料投放到半空，“虎鯨其中一個被抓的老板，和舒家旁親有關，怪不得舒定榮那老頭翻臉。”
屏幕上的中年alpha叫張志斌，長得很普通，沒什麽特別的外貌特征，走在人群裏都不容易被看到。
這人的伴侶是舒定榮的遠房表哥。
“還真有關系？”席牧雙手交叉在身前，“我隨便說說的，這下打草驚蛇了。”
蕭欽哭笑不得：“你的嘴還是太毒了。我剛才隨便查了一下，去年舒定榮父親生日，這個張志斌還去參加酒宴了。”
席牧：“不帶藏的？”
蕭欽：“這種鬼地方，哪個正經勢力會跟他們搶？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席牧琢磨了片刻：“先把這個張志斌帶回去，別放在駐軍總部，關我們軍艦上。”
“怕舒定榮搶人？ ”
見席牧不否認，蕭欽想了想，“舒家是地頭蛇，你要在這裏混，先得罪了他們，以後怕是沒得安寧。”
席牧：“我待這裏又不是為了養老。”
蕭欽：“……那是為什麽？”
席牧：“不留在這裏，我會沒命。”
蕭欽：“……”
太抽象了，理解不了。
三天時間，第十軍團把整個金琥區翻了個底朝天，帶著找回的機甲殘片和一眾涉事人員返程。
軍隊撤離不久，賀雅崢收到了阿飛發來的報平安信息。
【賀先生，城區解封了，我們已經通過檢查，沒出問題，老板竟然沒有偷稅漏稅，他真是個好人！】
賀雅崢：“……”
十有八九是軍隊根本沒查稅，這不是他們的職責範圍。
危機暫時解除，還解決了外流的幾塊機甲殘片，算是能松口氣。
“看什麽看得這麽認真？”
賀雅崢擡眸，見沈崇明指導新人工作回來了，關掉終端起身：“碎屑的化驗結果出來了？”
“還沒有，我讓人送到上一級研究院了。”
沈崇明在工作臺前的椅子坐下來，敲敲僵硬的肩頸，“他們說可能是某種昆蟲的毒液，數據庫裏匹配不到數據，你從哪兒弄的？”
連這邊的數據庫都匹配不到，賀雅崢有些意外。
他不確定那零件是從哪裏流向垃圾城的，只能含糊敷衍過去。
“H9的關節用材先不決定，等化驗結果出來。”
沈崇明搖搖頭，前幾天剛決定，這又反悔了。
“反正沒人催你，你自己慢慢決定。”
終端再次震動，賀雅崢以為是阿飛，竟是失蹤了三天的席牧。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賀雅崢：【六點後可以。】
那邊回得很快，直接發過來預約的餐廳信息。
下午五點下班，沈崇明叫上賀雅崢去餐廳吃飯。
“我不去了。”賀雅崢對他們擺擺手，朝升降梯的方向去，“晚上有飯局。”
“飯局？”這個詞從賀雅崢嘴裏說出來格外陌生，沈崇明多問了一句，“跟誰啊？”
賀雅崢：“家屬。”
沈崇明和助手鄭彬彬對視了一眼。
從知道賀雅崢結婚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去約會。
晚上六點，賀雅崢開車到約定的餐廳。
他和席牧約好六點半，提前了半小時。
一進餐廳，賀雅崢看到遠遠坐在窗邊的席牧，手邊放了杯咖啡，正專註地看著屏幕，像是在工作。
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衣，沒什麽花哨的設計，視線焦點全在他寬闊的肩背和修長的手上。
阿樹那小子想不開，模仿席牧。
一個人的臉只占很小一部分，好看的不只是臉、頭發或是衣品，而是包括儀態修養在內所有加起來的總和，是給人的一種感覺。
“等很久了？”
席牧聽到聲音擡頭，示意賀雅崢落座：“剛來。”
賀雅崢脫了外套搭在一旁，在席牧對面的座位坐下來：“還以為我會先到。”
“我提前結束工作，順路就過來了。”
席牧關掉終端屏幕，視線掃過賀雅崢的左手，“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賀雅崢卷起衣袖給他看。
“好得差不多了。”
小臂外側有一道五六公分的刀疤，傷口已經愈合，但疤痕明顯。
席牧：“你回來後沒好好處理？”
這種程度的傷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麻煩。”賀雅崢放下手，不甚在意，見席牧不太認同，轉而說，“我老是忘，以後你住我家就能提醒我了。”
席牧：“我還沒住進去就給我派任務了？”
賀雅崢：“那你這是同意了？”
“我怕被扣上歧視殘疾人的帽子。”
席牧話裏帶刺，“要是對象因此心理出問題，我會良心不安。”
賀雅崢哼笑：“謝謝你的良心，準備什麽時候搬家？”
席牧：“等你下次休息的時候。”
賀雅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席牧揚眉：“這麽急？”
賀雅崢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像我們這種弱勢群體內心都很脆弱，受不了一點打擊，你晚上要是不能來，我又得失眠到天亮。”
席牧：“……”
弱勢群體？你？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我是殘疾人。
席牧：史上最強殘疾人。
賀雅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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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單是聽著就開始害怕了：“能照實說嗎？”
賀雅崢站在車旁，看向駐守在出口的一群士兵：“不用怕，只不過是回收改造了一些山寨貨，頂多算一項偷稅漏稅，讓你老板配合補稅，花錢消災。”
阿飛不懂，只一味地點頭。
席牧在金琥區的動作太大，當天晚上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席牧剛掛斷賀雅崢的通訊，士兵跑過來報告，說來了另一支駐軍作戰部隊，信號顯示是第八駐軍基地的。
金琥區屬第八駐軍基地管轄，不過這次行動席牧用的都是自己人，沒從駐軍基地調兵。
“他們怎麽招呼都不打？”程曜直覺這批人沒好事。
軍隊出征會給全區發送信號，管轄區域內的駐軍基地一定會知道，同樣的，駐軍要過來支援也會提前溝通，而不是不聲不響突然出現。
蕭欽皺眉：“怕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用理會。”席牧示意蕭欽一起去虎鯨倉庫看查到的機甲殘片。
他們到虎鯨倉庫不久，舒定榮帶著一隊人沖進倉庫。
“來了。”程曜低聲提醒正在確認殘片真偽的席牧。
席牧直起身，順著程曜指的方向看過去，舒定榮穿著上校軍裝，身後跟著一波穿駐軍作戰服的士兵，戴上第八駐軍基地的袖章。
舒定榮長相周正，氣質溫文爾雅，在一眾粗野的武將中算是另類，可此刻他臉色陰沈，盯著席牧的眼神淩厲，很有來幹架的意思。
“舒上校不請自來，什麽意思？”席牧疑惑地看人走近。
“不請自來的是你吧？”舒定榮指著倉庫外，語氣帶著責備，“我倒要問問席上校，為什麽突然帶人闖進金琥區搞屠殺？！”
“屠殺？”席牧揚眉，有些好笑，“舒上校早上是不是誤食毒菌子了？”
一旁的程曜和蕭欽抿緊嘴唇，怕一不小心笑出來。
這老頭來勢洶洶，是來給他們下馬威的，但顯然失敗了。
這輕慢的態度惹得舒定榮怒火中燒：“外面那麽多屍體，敢說不是你殺的？”
席牧：“是不是我殺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舒定榮深沈低喝：“這裏是我管轄的範圍，我有責任保護每一位公民的人身安全！”
“原來這裏是你管的？”席牧沒被他的態度影響，面色毫無波瀾，“那你知不知道這些公司背地裏幹的勾當？”
不管回答知道或不知道，都不合適。
舒定榮轉而說：“不管他們幹了什麽，就算犯錯也有相關部門去調查，你突然闖進來殺人算怎麽回事？身為校級軍官更應該遵紀守法！”
席牧：“相關部門的調查記錄在哪裏，拿給我看看？”
“你站在什麽立場指使我做事？”舒定榮厲喝。
席牧失笑：“你又有什麽立場跟我大呼小叫？”
舒定榮深吸了口氣，壓下湧上來的火氣：“聽說你抓了不少人，現在立刻移交給我，後續事務由我來處理。”
“舒上校這麽緊張，不會是和這裏的某個勢力有勾結吧？”席牧隨口問。
舒定榮繃著臉，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胡說什麽？！”
席牧：“開個玩笑，舒上校怎麽就破防了？”
“現在是開玩笑的場合？！”舒定榮咬著後槽牙，平時偽裝的優雅氣質半點不剩。
“你不也在跟我開玩笑？”
席牧收斂笑意，“昨晚H8殘片自|爆，你們第八駐軍基地一個人都沒來，舒上校是睡著了還是沒收到消息？怎麽我一開始抓人就趕過來了？摘桃子搶功勞？”
舒定榮：“這本來就是我負責的區域！你來這裏撒野，我還不能管了？！你們第十軍團在沒任何手續的情況下，有什麽資格擅自出兵介入這個區的事？！”
“我按規定完成我的考核任務。”
席牧眼神微冷，平靜的語氣一如往常，“你有什麽要抱怨的去找考核組那幾個老頭，我不想聽。”
舒定榮臉色一變，錯愕地瞪著席牧，一時間竟接不上話。
竟然是考核的任務？！他怎麽沒想到！
席牧對蕭欽招招手，當著舒定榮的面開口：“通知下去，徹查這次的涉事人員，看是否和舒家有關聯，以免讓舒上校蒙冤受屈。”
蕭欽忍笑頷首，立刻把指令公布出去。
這句話明顯是故意氣這老頭的。
在氣人這領域，席牧從沒輸過。
舒定榮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就這麽眼睜睜看席牧帶著人從身邊過去。
站在舒定榮身旁的少校見席牧走了，湊近舒定榮小聲問：“長官，現在怎麽辦？”
舒定榮定了定神，聯絡駐軍總部，核實席牧的考核任務。
等確認後，人傻了。
沒能嚇退席牧，還可能惹上麻煩了。
舒定榮思來想去，急匆匆走出倉庫，進接駁艙後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當晚，席牧坐在虎鯨辦公樓二樓會客廳，翻看白鯊和虎鯨歷來的訂單記錄。
虎鯨在軍隊出動後刪除了所有數據，這部分是重新修覆的。
“老大。”蕭欽在門上敲了兩下，三兩步走到席牧身旁，俊朗的臉上難掩興奮，“查到了。”
席牧從屏幕擡頭：“還有殘片？”
“不是。”蕭欽將資料投放到半空，“虎鯨其中一個被抓的老板，和舒家旁親有關，怪不得舒定榮那老頭翻臉。”
屏幕上的中年alpha叫張志斌，長得很普通，沒什麽特別的外貌特征，走在人群裏都不容易被看到。
這人的伴侶是舒定榮的遠房表哥。
“還真有關系？”席牧雙手交叉在身前，“我隨便說說的，這下打草驚蛇了。”
蕭欽哭笑不得：“你的嘴還是太毒了。我剛才隨便查了一下，去年舒定榮父親生日，這個張志斌還去參加酒宴了。”
席牧：“不帶藏的？”
蕭欽：“這種鬼地方，哪個正經勢力會跟他們搶？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席牧琢磨了片刻：“先把這個張志斌帶回去，別放在駐軍總部，關我們軍艦上。”
“怕舒定榮搶人？ ”
見席牧不否認，蕭欽想了想，“舒家是地頭蛇，你要在這裏混，先得罪了他們，以後怕是沒得安寧。”
席牧：“我待這裏又不是為了養老。”
蕭欽：“……那是為什麽？”
席牧：“不留在這裏，我會沒命。”
蕭欽：“……”
太抽象了，理解不了。
三天時間，第十軍團把整個金琥區翻了個底朝天，帶著找回的機甲殘片和一眾涉事人員返程。
軍隊撤離不久，賀雅崢收到了阿飛發來的報平安信息。
【賀先生，城區解封了，我們已經通過檢查，沒出問題，老板竟然沒有偷稅漏稅，他真是個好人！】
賀雅崢：“……”
十有八九是軍隊根本沒查稅，這不是他們的職責範圍。
危機暫時解除，還解決了外流的幾塊機甲殘片，算是能松口氣。
“看什麽看得這麽認真？”
賀雅崢擡眸，見沈崇明指導新人工作回來了，關掉終端起身：“碎屑的化驗結果出來了？”
“還沒有，我讓人送到上一級研究院了。”
沈崇明在工作臺前的椅子坐下來，敲敲僵硬的肩頸，“他們說可能是某種昆蟲的毒液，數據庫裏匹配不到數據，你從哪兒弄的？”
連這邊的數據庫都匹配不到，賀雅崢有些意外。
他不確定那零件是從哪裏流向垃圾城的，只能含糊敷衍過去。
“H9的關節用材先不決定，等化驗結果出來。”
沈崇明搖搖頭，前幾天剛決定，這又反悔了。
“反正沒人催你，你自己慢慢決定。”
終端再次震動，賀雅崢以為是阿飛，竟是失蹤了三天的席牧。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賀雅崢：【六點後可以。】
那邊回得很快，直接發過來預約的餐廳信息。
下午五點下班，沈崇明叫上賀雅崢去餐廳吃飯。
“我不去了。”賀雅崢對他們擺擺手，朝升降梯的方向去，“晚上有飯局。”
“飯局？”這個詞從賀雅崢嘴裏說出來格外陌生，沈崇明多問了一句，“跟誰啊？”
賀雅崢：“家屬。”
沈崇明和助手鄭彬彬對視了一眼。
從知道賀雅崢結婚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去約會。
晚上六點，賀雅崢開車到約定的餐廳。
他和席牧約好六點半，提前了半小時。
一進餐廳，賀雅崢看到遠遠坐在窗邊的席牧，手邊放了杯咖啡，正專註地看著屏幕，像是在工作。
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衣，沒什麽花哨的設計，視線焦點全在他寬闊的肩背和修長的手上。
阿樹那小子想不開，模仿席牧。
一個人的臉只占很小一部分，好看的不只是臉、頭發或是衣品，而是包括儀態修養在內所有加起來的總和，是給人的一種感覺。
“等很久了？”
席牧聽到聲音擡頭，示意賀雅崢落座：“剛來。”
賀雅崢脫了外套搭在一旁，在席牧對面的座位坐下來：“還以為我會先到。”
“我提前結束工作，順路就過來了。”
席牧關掉終端屏幕，視線掃過賀雅崢的左手，“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賀雅崢卷起衣袖給他看。
“好得差不多了。”
小臂外側有一道五六公分的刀疤，傷口已經愈合，但疤痕明顯。
席牧：“你回來後沒好好處理？”
這種程度的傷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麻煩。”賀雅崢放下手，不甚在意，見席牧不太認同，轉而說，“我老是忘，以後你住我家就能提醒我了。”
席牧：“我還沒住進去就給我派任務了？”
賀雅崢：“那你這是同意了？”
“我怕被扣上歧視殘疾人的帽子。”
席牧話裏帶刺，“要是對象因此心理出問題，我會良心不安。”
賀雅崢哼笑：“謝謝你的良心，準備什麽時候搬家？”
席牧：“等你下次休息的時候。”
賀雅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席牧揚眉：“這麽急？”
賀雅崢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像我們這種弱勢群體內心都很脆弱，受不了一點打擊，你晚上要是不能來，我又得失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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