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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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第 18 章
“要不然，我們同居吧？”
席牧故作疑惑：“剛才聊的好像是吃飯？”
賀雅崢：“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同居。”
席牧若無其事地整理藥箱：“我們才見第三面，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賀雅崢追問，“有誰結婚登記後還各過各的？”
席牧：“我們不就是？”
“……”賀雅崢反問，“這正常嗎？”
“為什麽要在乎正常不正常？找到兩個人都舒適的生活方式，比強行綁在一起重要吧？”席牧問他，“你不是也說過不喜歡被束縛？”
賀雅崢眼底的笑意淡下來：“你指的舒適的生活方式，就是完全不聯系？”
席牧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賀雅崢自嘲地哼笑了一聲，移開視線不再開口。
客房裏配備的治療燈質量很差，照了三分鐘傷口堪堪止血。
席牧確認傷口情況，重新設置時間，延長五分鐘。
賀雅崢卻坐不住了，抽回手拿過紗布咬住一端給自己纏上。
“還沒好。”席牧從他手裏接過紗布。
賀雅崢避開，粗暴地纏了幾圈後打了個不太好看的結。
“麻煩你送我回來處理傷口，謝了。”
他的語氣冷淡疏離，和剛才的態度兩模兩樣，像回到了第一次見面，只不過現在換了一張漂亮的臉，給席牧的感覺不太一樣，不僅不會覺得冷漠，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席牧見賀雅崢起身，這才開口：“生氣了？”
賀雅崢垂著雙眸沈默，背著身，席牧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聲音比平時低，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誰都不想和身體殘缺的人一起生活，是我太想當然了，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不打擾你了，休息吧。”賀雅崢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鬥篷，轉身往外走，被席牧握住手腕。
席牧：“我不是這個意思。”
賀雅崢回過頭：“那你什麽意思？不是怕看到我的殘肢會惡心？這段時間回避我也是因為這個吧？”
席牧：“別說殘肢，就是屍塊我也不覺得惡心。”
“我在你眼裏，和屍塊是一個概念？”賀雅崢掙開他的手往門口走，“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以後各過各的吧。”
房門打開一條縫，身後伸過來的手又把它關了回去，alpha的氣息湧過來，賀雅崢一剎那有種溺水的窒息感，握著門把的手不自覺地繃緊。
耳邊傳來的席牧低沈松散的聲音。
“我第一次談對象，可能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賀先生經驗豐富，包容一下？”
他的語氣裏沒帶什麽情緒，平板隨意，反而給人一種格外真誠的錯覺。
席牧站在賀雅崢身後，幾乎貼著他的背，危機感讓賀雅崢很不自在，轉過身面對席牧，卻發現這樣更不自在，兩人貼得太近，已經超出普通社交距離，席牧這張放大的臉視覺沖擊力太強，給他壓力不小。
被另一個alpha抵在門後，是賀雅崢從沒想象過的狀況。
“第一次談？”賀雅崢抱手靠著門，質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席牧，“今年的第一次？”
“……”席牧沒再解釋，“總之，讓你不高興了我道歉。”
賀雅崢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現在要走，請你讓開。”
席牧：“天還沒亮，外面沙暴也沒平息，你要去哪裏？”
賀雅崢：“去哪裏都好，不想待在這裏礙你的眼。”
空氣沈默下來。
挨得太近，賀雅崢能感覺到席牧呼吸間拂過臉的氣息，既不自在，又因為alpha互斥的本能有些煩躁，實在忍不了，擡手推開他。
席牧順勢放下撐著門的手，低聲說：“同居的事，我會考慮的。”
聽他松口，賀雅崢不動聲色地問：“考慮幾天？別過了今晚，你又消失了。”
“等這兩天這裏的事結束，回去後我給你答覆？”
見賀雅崢不太滿意，席牧補充了一句，“我在N2001沒房產，如果之後要同居，得先約個時間一起去看房。”
賀雅崢：“房子我有，你什麽都不用準備，帶著行李住進來就行了。”
“那是你的私人空間，讓我住進去合適？”席牧對他的大方感到意外。
“既然決定一起生活，難免會觸碰到彼此的私人領域，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合。”
賀雅崢不在意，“我等你答覆。”
比起每天焦慮被離婚，不如讓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就算出了什麽問題也能及時發現解決。
不管怎麽樣，都要撐過試婚的五個月。
席牧見好就收，沒再多說什麽。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震得窗戶嘎吱嘎吱響，整棟樓都在輕微搖晃，直到天蒙蒙亮才逐漸平息。
賀雅崢靠在床頭假裝辦公，查看微型機器人回傳的監視畫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靠近，意識迅速回籠。
有什麽東西蓋到他身上，而後腳步聲走遠，傳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等沒了動靜，賀雅崢睜開眼，身上多了一條被子，而另一張床的被子還是沒動過的狀態。
他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五點，索性接著睡，到七點多才起床，進衛生間簡單洗漱，不多久收到阿飛的通訊。
阿飛：“賀先生，您還在旅館嗎？風停了，我現在過去接您？”
“過來吧。”賀雅崢打開窗戶，米粒大的微型機器人飛進來，變回透明薄膜覆在他右眼上。
眼前的監視畫面消失，模糊的視力逐漸恢覆。
賀雅崢拿起鬥篷，開門出去。
沙暴過境，到處都是堆積的黃沙和蟲子屍骸，街道兩旁的商戶已經自發組織在清掃路面。
天上空蕩蕩的，平時到處亂飛的無人機沒了，聽不到擾人的噪音，顯得更冷清荒涼。
賀雅崢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聽到幾個蹲在路邊抽煙的馬仔在談論昨晚被封鎖的事。
“早上聽我哥說，軍隊血洗白鯊和虎鯨，把盤口都推平了，跑路的老板也逮了回來，誰都跑不掉。”
“不是說咱們這裏軍隊不管的嗎？”
“我猜是哪個老板得罪軍方的人，昨晚過來算總賬的。”
“我聽說是虎鯨倒賣軍|火被發現了。”
“昨晚白鯊的倉庫也炸了，我看咱們還是快跑吧。”
“整個城都封鎖了，怎麽出去？”
“那我們只能等死了嗎？”
到路口，賀雅崢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問駕駛座的阿飛：“軍隊有沒有來過？”
“沒有，還在白鯊和虎鯨的地盤。”
阿飛把帶過來的早餐遞過去，有些不安，“他們不會要把咱們連根拔了吧？”
賀雅崢拿出紙袋裏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們又沒犯法，怕什麽？”
阿飛：“這次太兇了，連下面的小弟都不放過，昨晚槍聲就沒停過，太嚇人了！”
想到一早離開的席牧，賀雅崢示意阿飛去那附近看看。
車子停在盤口外的主路旁，賀雅崢降下車窗，空氣裏的血腥味更重了，目之所及都是血跡，一些士兵正在處理屍體。
幾十米高的軍用機甲包圍了這片區域，金屬外殼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威儀肅穆，壓迫感很強。
軍隊那幫無能的軟蛋難得硬氣了一回。
要是能早點出面幹預，這個區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阿飛不自覺地握緊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昨晚要不是虎鯨的人搗亂，已經把您送出去了，現在軍方封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解封。”
賀雅崢視線掃過盤口各處，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席牧被搶的東西，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礦石，在軍方眼皮底下把礦石運出來，幾乎不可能。
他劃開終端，給席牧發了一條信息。
虎鯨倉庫，席牧正在確認昨晚找到的Y3機甲殘片。
“除了這些，沒別的發現？”
蕭欽看著終端上不斷更新的記錄：“虎鯨另一個倉庫發現兩塊Y2的碎片，白鯊那裏暫時沒發現，現在正在擴大搜查範圍。”
終端震動，席牧掃了一眼，是賀雅崢發過來的。
【在答覆我前，別亂來。】
席牧隨手回覆，想到一事，交代蕭欽：“開個通道，通過身份核查的人可以先離開。”
蕭欽應下，有些疑惑：“等搜查結束再開不是更好？”
席牧：“有人明天還要上班，回去晚了會給我惹麻煩。”
蕭欽一頭霧水：“誰啊？”
席牧：“我對象。”
“……你對象？！在哪兒？！”
向來穩重的蕭欽激動得拔高音量。
那個傳說中的絡腮胡四五十歲姓賀的alpha！
那個捕獲席牧的魅魔大爺！
程曜剛好帶著人進來，聽到這話，猛地環顧四周：“大嫂來了？！哪個是大嫂？！”
“以後有機會會見到的。”席牧看到擔架機器人上躺著個人，“這誰？”
沒見這人，程曜有些失望：“昨晚逃出去的白鯊成員，死了五個小時以上了，我們在街上找到的時候，他已經被蟲子啃得差不多了。”
屍體散發著惡臭，半張臉只剩白骨，脖子上有一道貫穿傷。
席牧盯著剩下的那半張臉，已經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認出來。
這張臉，賀雅崢用過。
那小子不只是來這裏淘二手零件這麽簡單。
恐懼籠罩整個城區，不少游客被迫滯留。
當天下午，所有人收到軍方群發的消息，在北邊出入口開通了臨時通道，但只允許通過核查的游客離開。
賀雅崢給席牧發了個通訊請求，那邊倒是接了。
“能出去了，一起走？”
席牧：“我已經出來了。”
“……”賀雅崢給氣笑了，“你走了都不說一聲？”
席牧：“懂了，以後會報備的。”
賀雅崢：“別給我裝清純無辜。”
席牧：“我真清純，不是裝的。”
賀雅崢：“……少來這套。”
席牧：“你好兇。”
賀雅崢：“……”
【作者有話說】
賀雅崢：被拿捏了[裂開]
席牧：你說什麽我聽不懂[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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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不好的？”賀雅崢追問，“有誰結婚登記後還各過各的？”
席牧：“我們不就是？”
“……”賀雅崢反問，“這正常嗎？”
“為什麽要在乎正常不正常？找到兩個人都舒適的生活方式，比強行綁在一起重要吧？”席牧問他，“你不是也說過不喜歡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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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牧見賀雅崢起身，這才開口：“生氣了？”
賀雅崢垂著雙眸沈默，背著身，席牧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聲音比平時低，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誰都不想和身體殘缺的人一起生活，是我太想當然了，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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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牧：“別說殘肢，就是屍塊我也不覺得惡心。”
“我在你眼裏，和屍塊是一個概念？”賀雅崢掙開他的手往門口走，“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以後各過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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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鯨倉庫，席牧正在確認昨晚找到的Y3機甲殘片。
“除了這些，沒別的發現？”
蕭欽看著終端上不斷更新的記錄：“虎鯨另一個倉庫發現兩塊Y2的碎片，白鯊那裏暫時沒發現，現在正在擴大搜查範圍。”
終端震動，席牧掃了一眼，是賀雅崢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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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牧：“有人明天還要上班，回去晚了會給我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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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捕獲席牧的魅魔大爺！
程曜剛好帶著人進來，聽到這話，猛地環顧四周：“大嫂來了？！哪個是大嫂？！”
“以後有機會會見到的。”席牧看到擔架機器人上躺著個人，“這誰？”
沒見這人，程曜有些失望：“昨晚逃出去的白鯊成員，死了五個小時以上了，我們在街上找到的時候，他已經被蟲子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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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所有人收到軍方群發的消息，在北邊出入口開通了臨時通道，但只允許通過核查的游客離開。
賀雅崢給席牧發了個通訊請求，那邊倒是接了。
“能出去了，一起走？”
席牧：“我已經出來了。”
“……”賀雅崢給氣笑了，“你走了都不說一聲？”
席牧：“懂了，以後會報備的。”
賀雅崢：“別給我裝清純無辜。”
席牧：“我真清純，不是裝的。”
賀雅崢：“……少來這套。”
席牧：“你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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