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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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花樓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夕陽的光輝斜斜灑在三人身上，為他們的袍角發間鍍上一層燦金色的流光。
雲舟破開薄霧，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遠遠看去恍若要與天邊赤色雲霞融為一體。
明塵鏡向後撐著手臂坐在舟頭，靜靜感受著此刻難得的靜謐溫暖。
身旁不時傳來阿槐壓著嗓子的小聲驚嘆，他聽著這鮮活的動靜，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轉頭時恰好撞進靜靜站在旁側的師兄眼底。
應玄溯回望著他，平日裏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被夕陽揉進幾分暖意，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歲月靜好。
四目相對的瞬間，應玄溯擡手輕輕拂去明塵鏡鬢邊翹起的一縷發絲，指腹不經意蹭過少年的耳尖，帶來一絲微癢。
他望著少年眼底閃爍的微光，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若時光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或許也不錯。
“唔……”阿槐突然輕輕戳了戳明塵鏡的胳膊，打斷了兩人間奇妙的氛圍。明塵鏡轉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怎麽了？”
只見阿槐皺著張小臉搖了搖頭，又伸出手指指向另一側雲霧深處：“方向又變了，這次我感覺……好像在那邊。”
妖域的位置似被一層無形屏障包裹，虛無縹緲，幾乎每日都在變換方位。
這幾日乘著雲舟趕路，他們已調整過好幾次方向，這樣下去，明塵鏡忍不住琢磨，不知何時才能尋到正確入口。
好在阿槐對妖域入口有種天生的感應，越靠近便越清晰，總算是讓這場尋覓有了明確的方向。
途中路過熱鬧城鎮時，他們也會暫作停留，既能歇腳休整，也能順便瞧瞧人間煙火。
阿槐和明塵鏡本就是愛熱鬧，喜歡與人交往的性子，每次要下雲舟，兩人總像雀躍的鳥兒一般，興奮的很。
此刻暮色漸濃，遠處城鎮已亮起點點燈火，明塵鏡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幾分雀躍：“夜晚快到了，我們去前面那座城鎮暫作休息如何？燈火闌珊，定是個好去處。”
“好呀好呀！”阿槐立馬附和起來，小臉上滿是期待。
他本就是為了游歷人間才偷偷從妖域跑出來的，如今歸域之事有了眉目，自然更開心能在人間各地隨意游覽，被人護著還不用擔心被欺負。
這幾日的歸家之旅，也悄悄驅散了幾分與姜早分別的傷感——只是偶爾想起，還是會忍不住嘆氣。他知道，這次分開後，再見面或許便要等很久很久了。
明塵鏡見他垂著腦袋的模樣，便知他又想起了姜早。
出發前姜早哭鼻子的模樣還清晰在目，小朋友攥著阿槐的胳膊，哭哭啼啼承諾：“長大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那認真又可愛的模樣，讓他不由得感慨：小朋友的友情，真是純粹得讓人羨慕。
應玄溯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擡手揉了揉阿槐的頭頂：“別嘆氣了，到了城鎮，給你買糖葫蘆。”
阿槐一聽，眼睛一亮乖乖點頭道：“好！”
不多時，雲舟便在城鎮外的樹林落下。
三人收了雲舟往城鎮而去，到了城門口才得知此地的名字：“未央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入夜的未央城格外熱鬧，阿槐被街邊賣糖畫的攤子吸引，一雙眼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明塵鏡停下幫他買了個兔子形狀的糖畫，阿槐捧著糖畫，高高興興地跟在兩人身後。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傳來更清亮的樂曲聲，還夾雜著陣陣喝彩。
阿槐好奇地拉著明塵鏡的袖子：“明哥哥，那邊是什麽？好熱鬧！”
明塵鏡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座精致樓閣燈火通明，門上“掬月樓”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門口圍著不少人，隱約能聽見“花魁”“才藝比拼”之類的字眼。
“原來是座花樓。”明塵鏡恍然大悟，隨即眼睛一亮，拉了拉應玄溯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師兄，我們去瞧瞧？聽說人間的花樓非常有趣，正好可以歇一歇。”
應玄溯本想拒絕，畢竟花樓多是風月場所，他不想讓師弟去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可看著明塵鏡期待的眼神，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無奈點頭：“罷了，去看看也好，只是不許胡鬧。”
三人分別變換了容貌，明塵鏡二人將面容做了細微的調整，和原本有七分相似，而阿槐的綠眼睛則是變成了正常的黑色眼瞳，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出門游玩的三位富家公子了。
還是兩個哥哥一個小弟的配置，三人剛走到掬月樓門口，便被小廝熱情地迎了進去。
樓內更是熱鬧，一樓大廳擺滿桌椅，座無虛席，臺上有歌女正在彈唱，婉轉的歌聲引得臺下陣陣叫好。二樓則是雅間，雕花窗欞半開著，能將樓下景象盡收眼底。
三人剛在一樓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便有娉婷侍女端著茶水點心過來，笑著介紹道：“三位公子是外地人吧？來得真巧，今日正是我們掬月樓的花魁畫雲姑娘選入幕之賓的日子，一會畫雲姑娘會親自出題考驗，最後勝出的公子，才能有幸得見她一面呢。”
阿槐捧著糖畫，似懂非懂地問：“入幕之賓是什麽？意思是能和漂亮姐姐一起玩嗎？”這話逗得旁邊桌的客人笑出了聲，明塵鏡臉頰微紅，趕緊捂住阿槐的嘴，小聲說道：“這不是小孩子該知道的事情。”
一旁有些不奈的話語傳來：“怎麽這麽久還不開始啊？我都等不及了！”
“急什麽？就你這樣還想肖想畫雲姑娘那樣的絕色美人？想多了吧你。”
“滾滾滾！你就好到哪裏去了？……”
沒過多久，臺上的歌聲漸漸停下，一位身著水綠色衣裙的侍女走上臺，清了清嗓子道：“讓各位公子久等了，接下來便開始今天的重頭戲。
畫雲姑娘出的第一關——對詩，以‘月’為題，哪位公子先來？”
話音剛落，臺下便有幾位錦衣公子躍躍欲試，接連起身吟詩。明塵鏡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可聽著那些堪稱俗套的詩句，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華夏的底蘊還是太深厚了，此刻他腦海裏閃過起碼幾十首名詩，古人的智慧啊！
或許是他的反應有些顯眼，臺上的侍女竟註意到了他，巧笑著問道：“這位紅衣公子似有見解？不如也來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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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舟破開薄霧，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遠遠看去恍若要與天邊赤色雲霞融為一體。
明塵鏡向後撐著手臂坐在舟頭，靜靜感受著此刻難得的靜謐溫暖。
身旁不時傳來阿槐壓著嗓子的小聲驚嘆，他聽著這鮮活的動靜，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轉頭時恰好撞進靜靜站在旁側的師兄眼底。
應玄溯回望著他，平日裏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被夕陽揉進幾分暖意，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歲月靜好。
四目相對的瞬間，應玄溯擡手輕輕拂去明塵鏡鬢邊翹起的一縷發絲，指腹不經意蹭過少年的耳尖，帶來一絲微癢。
他望著少年眼底閃爍的微光，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若時光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或許也不錯。
“唔……”阿槐突然輕輕戳了戳明塵鏡的胳膊，打斷了兩人間奇妙的氛圍。明塵鏡轉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怎麽了？”
只見阿槐皺著張小臉搖了搖頭，又伸出手指指向另一側雲霧深處：“方向又變了，這次我感覺……好像在那邊。”
妖域的位置似被一層無形屏障包裹，虛無縹緲，幾乎每日都在變換方位。
這幾日乘著雲舟趕路，他們已調整過好幾次方向，這樣下去，明塵鏡忍不住琢磨，不知何時才能尋到正確入口。
好在阿槐對妖域入口有種天生的感應，越靠近便越清晰，總算是讓這場尋覓有了明確的方向。
途中路過熱鬧城鎮時，他們也會暫作停留，既能歇腳休整，也能順便瞧瞧人間煙火。
阿槐和明塵鏡本就是愛熱鬧，喜歡與人交往的性子，每次要下雲舟，兩人總像雀躍的鳥兒一般，興奮的很。
此刻暮色漸濃，遠處城鎮已亮起點點燈火，明塵鏡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幾分雀躍：“夜晚快到了，我們去前面那座城鎮暫作休息如何？燈火闌珊，定是個好去處。”
“好呀好呀！”阿槐立馬附和起來，小臉上滿是期待。
他本就是為了游歷人間才偷偷從妖域跑出來的，如今歸域之事有了眉目，自然更開心能在人間各地隨意游覽，被人護著還不用擔心被欺負。
這幾日的歸家之旅，也悄悄驅散了幾分與姜早分別的傷感——只是偶爾想起，還是會忍不住嘆氣。他知道，這次分開後，再見面或許便要等很久很久了。
明塵鏡見他垂著腦袋的模樣，便知他又想起了姜早。
出發前姜早哭鼻子的模樣還清晰在目，小朋友攥著阿槐的胳膊，哭哭啼啼承諾：“長大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那認真又可愛的模樣，讓他不由得感慨：小朋友的友情，真是純粹得讓人羨慕。
應玄溯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擡手揉了揉阿槐的頭頂：“別嘆氣了，到了城鎮，給你買糖葫蘆。”
阿槐一聽，眼睛一亮乖乖點頭道：“好！”
不多時，雲舟便在城鎮外的樹林落下。
三人收了雲舟往城鎮而去，到了城門口才得知此地的名字：“未央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入夜的未央城格外熱鬧，阿槐被街邊賣糖畫的攤子吸引，一雙眼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明塵鏡停下幫他買了個兔子形狀的糖畫，阿槐捧著糖畫，高高興興地跟在兩人身後。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傳來更清亮的樂曲聲，還夾雜著陣陣喝彩。
阿槐好奇地拉著明塵鏡的袖子：“明哥哥，那邊是什麽？好熱鬧！”
明塵鏡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座精致樓閣燈火通明，門上“掬月樓”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門口圍著不少人，隱約能聽見“花魁”“才藝比拼”之類的字眼。
“原來是座花樓。”明塵鏡恍然大悟，隨即眼睛一亮，拉了拉應玄溯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師兄，我們去瞧瞧？聽說人間的花樓非常有趣，正好可以歇一歇。”
應玄溯本想拒絕，畢竟花樓多是風月場所，他不想讓師弟去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可看著明塵鏡期待的眼神，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無奈點頭：“罷了，去看看也好，只是不許胡鬧。”
三人分別變換了容貌，明塵鏡二人將面容做了細微的調整，和原本有七分相似，而阿槐的綠眼睛則是變成了正常的黑色眼瞳，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出門游玩的三位富家公子了。
還是兩個哥哥一個小弟的配置，三人剛走到掬月樓門口，便被小廝熱情地迎了進去。
樓內更是熱鬧，一樓大廳擺滿桌椅，座無虛席，臺上有歌女正在彈唱，婉轉的歌聲引得臺下陣陣叫好。二樓則是雅間，雕花窗欞半開著，能將樓下景象盡收眼底。
三人剛在一樓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便有娉婷侍女端著茶水點心過來，笑著介紹道：“三位公子是外地人吧？來得真巧，今日正是我們掬月樓的花魁畫雲姑娘選入幕之賓的日子，一會畫雲姑娘會親自出題考驗，最後勝出的公子，才能有幸得見她一面呢。”
阿槐捧著糖畫，似懂非懂地問：“入幕之賓是什麽？意思是能和漂亮姐姐一起玩嗎？”這話逗得旁邊桌的客人笑出了聲，明塵鏡臉頰微紅，趕緊捂住阿槐的嘴，小聲說道：“這不是小孩子該知道的事情。”
一旁有些不奈的話語傳來：“怎麽這麽久還不開始啊？我都等不及了！”
“急什麽？就你這樣還想肖想畫雲姑娘那樣的絕色美人？想多了吧你。”
“滾滾滾！你就好到哪裏去了？……”
沒過多久，臺上的歌聲漸漸停下，一位身著水綠色衣裙的侍女走上臺，清了清嗓子道：“讓各位公子久等了，接下來便開始今天的重頭戲。
畫雲姑娘出的第一關——對詩，以‘月’為題，哪位公子先來？”
話音剛落，臺下便有幾位錦衣公子躍躍欲試，接連起身吟詩。明塵鏡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可聽著那些堪稱俗套的詩句，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華夏的底蘊還是太深厚了，此刻他腦海裏閃過起碼幾十首名詩，古人的智慧啊！
或許是他的反應有些顯眼，臺上的侍女竟註意到了他，巧笑著問道：“這位紅衣公子似有見解？不如也來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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