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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王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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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王狗蛋

明塵鏡一楞,沒料到他會被點名,聞言下意識看向應玄溯。應玄溯面龐冷淡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淡淡道:“既然被點到了,便試試吧。”

明塵鏡有些無措地站起身,腦海裏閃過無數句詩,想了想最後他決定說一句符合當下場景的,便道:“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片叫好聲。這詩既寫了月色之美,又帶著幾分繾綣情意,意境之深比之前幾位公子的詩句簡直是高出太多。

“妙啊!”

“好詩好詩!”

臺上的侍女眼睛一亮,連忙道:“公子好文采!請稍等,待畫雲姑娘評判。”

不多時,二樓雅間傳來一陣輕柔的樂聲,侍女笑著宣布:“畫雲姑娘說,這位紅衣公子的詩句最合她心意,第一關,便由這位公子勝出!”

明塵鏡有些不好意思,坐下時耳尖還泛著紅,心裏念叨著冒犯了借用一下……可他沒註意到,身旁應玄溯眉眼已隱隱沈了幾分,周身氣溫降了一個度。

第二關是撫琴,要求眾公子們彈奏一曲,畫雲姑娘會根據琴聲判斷選出最合心意的一位。

有了第一關的大放風采,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明塵鏡,明塵鏡連忙擺了擺手:“我不善琴藝,就不獻醜了。”

救命啊!他可不想成什麽入幕之賓啊。

倒是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公子主動上臺,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琴聲悠揚,可以看出深厚功底,接下來幾人再無人比的過他。

可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勝出時,二樓忽然傳來畫雲姑娘婉約動聽的嗓音:“方才那位紅衣公子雖未撫琴,可氣質出眾,談吐不凡,讓妾心儀神往,不知公子是否願意與我一見?”

話中之意竟是要破壞規則直接招明塵鏡為入幕之賓,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明塵鏡更是驚呆了,臉頰瞬間紅透,頗有些手足無措地坐在原地,下意識轉頭看向師兄:“我……我不是來參選的……”

應玄溯聞言更是臉色直接沈下,起身一把將他拉起作勢要離開,語氣冰冷地對二樓某個位置道:“他不願意。”

他這一開口,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連喧鬧的大廳都安靜了幾分。

可還沒等畫雲姑娘本人出聲回應,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喲,我倒是覺得這位公子好俊的容貌,比那紅衣公子更合我心意呢!不知公子可否賞臉,陪在下喝一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粉色衣袍的年輕公子搖著折扇,笑意盈盈地走向應玄溯,這粉衣公子生得唇紅齒白,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流,此刻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應玄溯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

人群頓時嘩然,紛紛小聲交談起來,不少人露出一個了然的神色,顯然是認識此人且對這場景見怪不怪。

應玄溯本就因剛剛的事心頭隱隱不快,此刻聞聽此言臉色更是冷到了極點,周身的寒氣不摻雜一絲靈力卻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他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粉衣公子卻毫不在意,反而又上前一步,竟是想要去碰應玄溯的衣袖:“公子何必動怒?我乃未央城首富之子,若是公子肯陪我一晚上……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他笑的促狹又飽含深意,熟練的像是說過千百次這句話。

應玄溯嗤笑一聲正要出手將他打翻在地,卻被忽然上前的明塵鏡打斷。

“別碰他!”明塵鏡見狀連忙上前拉住應玄溯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下流的話語調戲師兄,他氣的活像只護崽的小獸,都忘了他師兄是何許人也,還能被這樣一個普通人給欺負了不成?

阿槐見此情景也跟著對那粉衣公子怒目而視,差點放出兩根樹枝抽他,但是想起先前二人的告誡還是忍住了。

那粉衣公子見狀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人:“喲,這位是你的什麽人?還有這麽可愛的小朋友,你們是三兄弟?長得也不像啊……”

應玄溯卻因為明塵鏡的動作和表現變得不再那麽生氣,只拉著明塵鏡和阿槐轉身就走,他沒興趣和這種人繼續廢話,也不想隨意打傷一個凡人,在他看來不重要的人不必太過搭理。

可那人卻不依不饒,追上前想要攔住他們:“哎,別走啊!我還沒跟公子好好聊聊呢。若是公子不喜歡這裏,我們還可以去別的地方呀!我府上有上好的美酒,還有……”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被人從後面拽了一把,一個粗大的嗓門響起:“王狗蛋!你又在外面闖禍!趕緊跟我回去,你爹要是知道你又來花樓胡鬧,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眾人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快步走來,步伐虎虎生風,一把揪住粉衣公子的衣領。他瞬間沒了剛才的風流模樣,哭喪著臉道:“王管家,你別揪我衣領啊,我這衣服可貴了!我就是來聽個曲兒,沒胡鬧……而且說了多少次在外面要叫大名!大名!我叫王嘉興!不叫什麽王狗蛋……”

“還說沒胡鬧?剛才我都看見了,你調戲人家公子!差點挨打知不知道?”王管家毫不留情,拖著那王嘉興就往外走,“快走!回去給你爹認錯去!”

王嘉興一邊被拖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對應玄溯喊道:“那位白衣公子!我還會來找你的!你要等著我啊!”

看著王嘉興被拖走的狼狽模樣,全場爆發出一陣哄笑,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明塵鏡捂著嘴偷笑,轉頭看向應玄溯,卻見他臉色依舊不太好,只是瞧著沒有太生氣的樣子。

“師兄,你別生氣啦。”明塵鏡拉了拉應玄溯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笑意,“你看他那樣,多好笑啊。王狗蛋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賤名好養活嗎?哈哈哈哈哈。”

應玄溯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寒氣消散了不少:“還笑?是誰惹起的事端?”

明塵鏡臉頰一紅,連忙轉移話題:“哎呀,我們還是趕緊找家客棧住下吧,阿槐都困了。”

阿槐立馬打了個哈欠,邊打邊揉著眼睛道:“我確實有點困了,想睡覺。”

應玄溯沒戳穿,用一種飽含深意地眼神看了明塵鏡一眼,隨後帶著二人離開,任那畫雲姑娘如何挽留或是旁人如何討論都不關他們的事了。

夜色漸深,未央城內的喧囂也漸漸平息,一處客棧內的某一間客房裏,一陣壓抑的哭聲響起,夾雜著各種聲音起起伏伏,經久不息。所有聲響全都被一道看不見的結界隔離在這間小小的客房內,任由某人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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