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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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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

“還是個英文名字啊,”女負責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早知道讓我女兒來了,我聽也聽不懂。”

楊小雲用筷子叉著一塊蝦肉,說:“吃完飯我們過去看看?”

“去哪兒?”兩個負責人一臉茫然。

“你們養小龍蝦的湖啊。”

男負責人露出一種吃了屎的難看表情,裏面各種覆雜心緒混雜,有恐懼不安,也有感激感動,但整體來說,還是恐懼更多。

“其實也不是湖,以前都是養在水稻田和池塘那些地方,末世之後才成了湖。如果要去這些地方,出了基地隨處可見,你們一路上應該也看見了不少。”

“我讓我兒子陪你們去吧,我吃完飯還要下去看看傷員。”

烏珩雙眼無神地坐了很久,也聽一桌子人聊了很久,撐得有點從椅子上起不來了。

X和蜀葵更是撐得眼前發暈——像潛州這種不僅不缺食物還食物泛濫的基地已經不多了。

桌子上的人已經剛好聊到這裏。

“剛開始都覺得是好事咯,其他地方天天餓死人,為了張餅賣兒賣女。但咱們這兒吃的都吃不完,靠著這小龍蝦,我們還從其他基地吸納了不少異能者呢。”

“但如今泛濫成災,唉。”

林夢之一拍飯桌,“豈有讓小龍蝦泛濫成災之理?”他吃得臉冒紅光,“我們這就去消滅它們!”

“把它們統統吃掉。”薛屺托著腮,優哉游哉說。

“為了正義,為了人類。”林夢之說。

“你們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出發,小龍蝦晝伏夜出,白天去探它們的情況最合適。”女負責人建議道。

“那你們晚上還能休息嗎?”楊小雲發覺在座只要是潛州基地的人,通通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我們現在是換班制,三班倒,晚上兩個班次,白天一個班次。因為在白天,小龍蝦的攻勢會弱不少。”男負責人回答道。

兩個負責人只讓眾人稱呼自己老李和老劉,說是不喜歡旁人把自己給捧得高高的。

“我一個以前開大排檔的,你叫我什麽老大啊首領啊,我可消受不起,”男負責人一邊把自己兒子和女兒推到前面,一邊說,“有個說法,一個人的命格,一生下來就註定了。註定要幹大事的人,哪怕就是條泥鰍,也千百只腳都踩不死他。反之人要是個草根命,硬穿龍袍,指不定還會被反噬,我還想多活幾年,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了。”

謙虛了幾個來回後,男人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兩個年輕人,說:“來,這是我小兒子,這是我二女兒,明天就讓他們倆帶你們去外面轉轉。我還有個兒子,是老大,這會兒忙去了,你們一時半會兒怕是見不著。”

“我叫李念,這是我姐,李蘋果。”戴著眼鏡的男生主動向眾人介紹自己,順便將身旁的女生一起介紹了。

兒肖母女肖父在這倆姊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念長相普通,但勝在臉若圓盤,笑瞇瞇的,看著就讓人產生親切感。

李蘋果雖說臉型五官秀氣,氣質卻沒弟弟那麽大方舒展,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也只是朝大家輕輕抿了一抿唇,算是打了招呼。

“那我現在先帶你們去我們基地的招待所吧。”李念看著聞垣道,接著從椅子上起身,起身後,他才忽地一拍腦袋,“差點忘了問你們有沒有吃好,你們吃好了嗎?”

“好了好了,吃好了。”楊小雲拍了下汪瑞祥的肩膀,“老汪,那咱走吧。”

汪瑞祥撐著飯桌,將屁股從椅子上拔起來,拿起眼鏡戴上,“不得不說,我是真的好久沒睡過正經的床了。”

“我們基地招待所還是不錯的,”李念說,“附近基地的人隔三差五就會過來住一段時間幫我們清理清理小龍蝦。”

在飯桌邊上圍坐一圈的人先後謝過了老李老劉兩個負責人的款待,擦手擦嘴起身,李念也利索地轉身朝飯廳外走。

李蘋果欲言又止,叫住對方,“李念,你等等,讓客人都整理好了再走。”

李念朝李蘋果微笑,“還是姐姐比較周到。”

青年雖然口中認可了李蘋果的話,可他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他朝飯廳大門口走去,直至覺察身後並沒有人跟上他,他才疑惑地轉身。

李念以為聞垣是這群人中的領導者,氣勢儀容比他見過的那些說一不二的強大異能者更具威壓,結果他看過去的時候,對方的眼睛卻看著飯桌角落的一個位置。

其他人雖然都站起來了,可三五結隊完全沒有要挪步的意思,儼然也是在等什麽人。

“抓到了。”一道無奈的嘆息聲從那個無人角落裏傳出,少年抱著一只吃迷糊了的大胖鳥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

“走吧。”聞垣這才發話,其他人也才跟著動身。

李念移動著眼神,若有所思。

-

“招待所的熱水是晚上七點到十一點,電力供應是二十四小時,有什麽問題你們可以跟一樓的服務處說,不過負責服務處的是個脾氣很怪的老頭,大部分的問題他都會讓你們將就將就。”李念說道。

李念帶眾人走進了招待所。

“這裏以前正好也是一家酒店,全國連鎖的,末世之後的自然災害把它磨損了不少,一直到了前段時間,我們才把完全修補好,喏,裏邊的設施基本都能正常用。”

莫昭紅:“重建得不錯。”

“那可不,”李念一笑就沒了眼睛,“眾志成城嘛。”

“你們的房間都在二樓,上下比較方便,有什麽如果不方便找服務處的話,也可以……”李念停頓了會兒,忽然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李蘋果,“找我姐姐。”

李蘋果突然被點到名,受驚似的擡起頭,“啊,可、可以,可以找我,我晚上就住招待所的。”

烏珩不喜社交,他取了鑰匙後就開門進了房間,身後跟著甩著尾巴的蜀葵。

“那個,那個,請等等!”很是緊張的女聲在走廊裏響起,李蘋果眼疾手快推開了差點關上的房間門,在外面提醒道,“你的寵物,不要讓它們上床,現在洗刷晾曬被子都很不方便。”

“好的。”烏珩點頭。

李蘋果這才放心的關上了門。

沒過一會兒,林夢之鉆了進來,偷偷摸摸的,“阿珩,我還是跟你一個房間比較放心,我現在看誰都像同性戀。”

烏珩脫了外套,“我好像也是。”

“什麽好像,你就是啊,但你已經有謝崇宜了,肯定不會再搞我了吧。”

“也不一定。”

“我不信,我們是兄弟,要是能搞上基早就搞了,還能有他謝崇宜的份兒?”對於這點,林夢之相當放心,他大喇喇躺在靠門口的單人床上。

“也不一定。”

房間裏陷入了長久的詭異的沈默,最後林夢之從床上一跳而起,“阿珩你給我看看你的屁股,我看看跟我的有什麽不一樣。”

烏珩正彎腰在脫牛仔褲,他瞥了一眼興沖沖朝自己跑來的林夢之,加快了速度,用一種類似於逃跑的步伐鉆進了洗手間。

林夢之只能在門外扭著頭別著身子看自己的,“我特別好奇,那玩意兒怎麽塞進去的?”

“你又不喜歡男生,為什麽要好奇?”烏珩的聲音被門遮著,朦朦朧朧,水聲響起,就更是什麽都聽不清了。

“我關心你還不行。”林夢之理直氣壯道,把自己摔在了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浴室裏沒人回答他,想必烏珩已經開始洗漱了。

“叩叩”

“林夢之,我可以進來不——”

林夢之跑去開了門,站在門外的是薛屺,薛屺朝他眨眨眼睛,“你想不想知道蒲斐的床伴是誰?”

“!”林夢之看了看走廊左右,一把把薛屺抓進了房間。

薛屺轉過身,“不過我只知道一個,還是從我哥嘴裏知道的。”

“是誰?”林夢之問。

“聞垣。”

“我草!不是吧!你老實講,這是不是薛慎用塔羅牌測出來的?”林夢之很不相信。

“聞隊看起來多正經嚴肅的一個人,別說男的,女的看起來跟他也不搭,他看起來跟槍和子彈倒是天生一對,你們兄弟倆肯定是在誆我。”

“我誆你幹嘛?”薛屺踢了拖鞋,跳到林夢之的床上,“蒲斐這個人呢,今年二十六,很厲害的狙擊手,我哥說他是從什麽特級戰區裏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分派到聞垣手下的,然後他倆就……你知道吧。”

林夢之雙手撐在床尾,不可置信,“那可是聞垣!我感覺聞垣他連屌都沒有!”

“你這更不可能。”薛屺搖搖頭說,“我反而覺得很正常,你想啊,他們這些人裏,是不是就蔣隊一個女的,其他盡是男的,平時總會有那方面的需求,一直自己擼多沒趣。”

“搞男的很有趣?”林夢之一針見血。

薛屺深想半晌,“問問烏珩。”

兩人手拉手蹲在了浴室門口,等著烏珩出來。

口中還沒有停止討論蒲斐的私生活。

“不過我平時都沒見過聞垣跟誰有過什麽比較親密的接觸,你這消息靠譜嗎?”林夢之不信任道。

“我哥的消息肯定靠譜。”薛屺說,“況且,蒲斐都說只是保持穩定的床上關系,那就只是床伴而已,下了床肯定各就各位,床下也拉拉扯扯還算什麽床伴,談戀愛好了。”

“那還有兩個是誰?”

“還有兩個是我哥推測的,一個可能是汪瑞祥,一個可能是逢俞。”

“我草汪隊?汪隊特像我表叔那一輩的,很老派的感覺,薛慎肯定是用塔羅牌了。”

薛屺聽不得別人說薛慎,他不悅地撇撇嘴,“那我不說了。”

“欸你說說說,薛慎神機妙算行了吧,那逢俞又是誰?我怎麽對這個人沒印象。”

“逢俞是蔣蕁隊裏的人,和林竭一起算是志願者,我哥告訴我說,逢俞和林竭都是蒲斐出任務的過程中搭救的,所以逢俞很有可能。”

“為什麽不能是林竭?等等,林竭是誰來著?”

“神見地的時候你跟我們分散了,不知道林竭也正常。林竭跟我哥一樣是水系異能者,為什麽說他不可能。因為他幼稚,幼稚得很客觀,我哥說他平時就愛看動畫片,註意,是動畫片,那種廣受小朋友歡迎的動畫片,什麽西游記熊出沒海綿寶寶果寶特攻黑貓警長天線寶寶萌雞小隊葫蘆小金剛喜洋洋與灰太狼,你覺得蒲斐會跟這種幼稚鬼,額,上床嗎?”

林夢之癱坐在地上,“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林竭和逢俞站一起你就知道為什麽林竭不可能的了,我感覺他都還沒斷奶。”

“太可怕了。”

“太刺激了!”

兩個男生對視後,異口同聲,感受卻背道而馳。

烏珩頭發冒著熱乎氣,拉開浴室門,門口兩個人已經躺在地上,林夢之正在邀請薛屺加入他那個因為杜遙遠的死亡而半道崩卒的極樂小組,“竇露不在,只要你加入,我現在就授命你為我們組的副組長!”

烏珩從他們旁邊視若無睹地繞了過去。

薛屺一下就爬了起來,他單膝跪在地上,“我還記得極樂小組的口號,你記不記得?”

“什麽口號?”林夢之忘得一幹二凈。

薛慎定定地看著林夢之,“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做我走卒,匡扶正義。”

烏珩靜靜地坐在窗邊,他濕潤的頭發在異能的影響下正在快速脫水,他一言不發,他也知道林夢之很吃這一套。

果然,幾秒鐘後,林夢之的臉上就出現了發自肺腑的激動。

“好!以後你薛屺就是我們小組的副組長了!”小組滿打滿算,兩個人。

小組二次成立,兩位組長顯然還很有些話要說,潦草地跟烏珩打了個招呼後就跑出了房間,說是要去招新擴容。

烏珩則是在頭發幹了之後,躺進了被子當中。

基地內的條件怎麽說都要比荒山野嶺要好,床墊是平的床鋪是軟的房間裏是沒有水的。

少年習慣性地每次睡覺都用被子蒙著頭,這次也是一樣。尤其是剛洗過一個舒適的熱水澡後,他將身體散發出的所有熱氣都攏在了被子裏,不想放出去。

往常他蒙著睡不覺得熱,植物多的是呼吸的方式,可今天的身體卻莫名發熱,後背甚至冒出了汗,而最滾燙的當屬耳朵和手指。

烏珩只能無奈地掀開被子,他舉起左手,上面的戒指還好好的,沒有變成液體或者抱著手指發情的蟲子。

肩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沿著他的手臂、手腕,最後覆蓋住他的手背。直到插進他的指縫,扣緊後壓了下來。

巖漿一樣的呼吸熱度從頸後襲來,燙得烏珩悶哼一聲,身體都忍不住狠狠哆嗦了一下。

烏珩身體終於被不速之客抱緊鎖死,對方唇齒印在他的頸後,齒關啟開撕咬他頸後的軟肉。

咬了幾口,疼意漸緩,身後的人也像是出完了氣,可開口說話時,怨念仍是很重,“我在漢州等了你十六個小時三十五分,你背著我繞路來吃小龍蝦?”

——

某人:我和小龍蝦掉水裏,你先救誰?

糾結了大半天,還是忍不住提前見面了,我還是更愛寫小情侶,不寫小情侶吃飯都不香了(化了)

100個紅包評論區隨機掉落(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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