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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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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烏珩看著謝崇宜的背影,他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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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們為什麽還不回來?不下班嗎?”烏芷貼著窗子,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基地內警報在兩個小時之前拉響,之後便一直沒有了動靜,他們無法得知外面發生了什麽。

薛屺靠在床頭上,“要不,你推上我的輪椅,我們出門去看看?”

“哥哥早上走的時候讓我不要到處亂跑,在旅館乖乖等他回來。”烏芷顯然不讚成薛屺的提議。

“他什麽時候說了?”

“就是說了。”

薛屺回頭在房間裏找,“阮絲蓮去哪兒了?”

“姐姐去樓下買吃的了。”

旅館同時也售賣餐飲,老板是一個瘦高的中年人,木著臉表示不接受砍價,阮絲蓮拿著菜單,看著上面高昂的價格,點了三碗清湯掛面,再另外給烏芷和薛屺一人加了一個荷包蛋和一份鹵肉。

開張以來,鮮少有真麽財大氣粗的,老板頗為意外地看了點單人一眼,發現是個身無異能的普通女生就更驚訝了。

不過這也不算頂稀奇,老板很快反應過來,賣身求生的人在現在這世道,海了去了。

“要不要辣椒?”

“兩份加了肉的其中一份要多點辣椒。”阮絲蓮很清楚老板在打量她的那幾秒鐘的時間裏都想了些什麽,她不會放在心上。

廚房出餐速度很快,她拎著幾個打包盒往樓上走。

咚咚咚——

頭上傳來一陣著急忙慌的腳步聲。

阮絲蓮讓到邊上。

幾個異能者的速度又快又重,像是巨石從山上滾下來制造出的偌大動靜,他們從身形瘦弱的女生旁邊掠過去,最後面那個匆匆掃了一眼貼墻站立的清麗身影一眼,又返回來。

他擋住對方去路,視線從對方臉上身上一路看下去,越看,他臉上的垂涎就消失得越多。直到在看見對方手中的幾碗面條,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露出極不滿意的表情,然後下樓去了。

“幹什麽去了?”

“看見個女的,本來想搭搭訕,結果有主了,你說這……”

他們大喇喇的聲音逐漸遠去,阮絲蓮回到房間,被烏芷撲了個滿懷,“我在樓上聽見有人說你。”

薛屺坐在窗臺前,他背對著門口,深藏功與名,“我讓他摔了個狗吃屎。”

阮絲蓮笑了笑,招呼兩人吃飯。

烏芷拿起了筷子,說:“飯後就休息,要是明天天亮了我哥哥還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他了。”

房間裏熱得像蒸籠,阮絲蓮端著碗坐在窗戶邊上,她聽烏芷喊話完後,眼睛沿著街道看向遠方——報警器的燈還沒熄滅,危機還沒有解除。

城外屍潮持續不斷進發到淩晨四點,烏珩不關心枯荒會不會淪陷,他睡在謝崇宜在休息站的單人床上,虞美人纏繞著下鋪床架,守在那裏就是一個兵。

謝崇宜一身血腥靠近時,它將整張床纏繞,將少年含於其中,繃直的藤蔓直指向他。

“嘖。”

沒等謝崇宜想出靠近的辦法來,身後一陣嘩嘩啦啦的振翅聲響起來,X一頭紮進了虞美人叢當中。

一藤一鳥當著謝崇宜的面糾纏撕打起來,不約而同地朝對方下接近死手的攻擊。

謝崇宜能看出來,兩種生物已經不滿對方許久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藤鳥暫時休戰,一地綠葉和羽毛,謝崇宜順理成章躺到烏珩旁邊。

虞美人虎視眈眈地一直盯著謝崇宜,X仰面躺在烏珩的另一邊。

一個小時後,外面傳來悠揚的琴聲,屍潮的吼聲仿若伴奏,沈平安第一個跑進休息站,汙血還在他的臉上流淌,“X說的那個手拿大提琴的女人出現了,是紀阿姨。”

咽下沸騰的唾沫後,沈平安看著床上睡眼惺忪的兩人,繼續說:“黑色的鳥群抵達了枯荒,但它們的目標不是喪屍。”

“是基地,是幸存者。”

烏珩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謝崇宜靠在床頭,撈了一條藤蔓硬攥在手中,他撫摸著藤身上的葉片時,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烏珩睜開了眼睛。

“別摸這根。”烏珩耳朵莫名發熱,他坐起來,從謝崇宜手中把不停扭動的藤蔓奪走,揣上另外一根,又躺下了。

謝崇宜若有所思地問:“幾點了?”

“五點出頭,天快亮了。”沈平安身後,鳥群靠近的翁鳴聲,像是許多架飛機在接近。

同樣作為鳥類的X從床上跳到床頭,它翅膀還沒展開,刺耳響亮的鳴叫在休息站上方無限接近,劈裏啪啦的撞擊聲隨即響起,緊隨其後的就是呼救聲與慘叫。

鮮血與鮮肉的味道飄進鼻息,昨天只進食了早午兩餐的烏珩早已經饑腸轆轆,他坐起來,跨過謝崇宜的雙腿,下床的速度飛快。

沈平安也很自然地跟在烏珩身後,轉身走出了休息站。

X緊隨其後。

剛露出來的熹微已經消失了,基地天空重新蓋上黑幕,紅眼烏鶇匯成巨大而又密不透風的網。

它們試圖籠罩枯荒基地的整個上空,但數量難以辦到。

所以,鳥群此刻正匯聚於基地抵抗屍潮的防禦工事上方,不斷有烏鶇流彈一般脫離鳥群,襲擊地面的守衛和異能者。

它們的體型比尋常烏鶇大了四五倍,壯碩無比,撞擊力足以將一個成年男性撞得飛出去數米遠,口吐鮮血。

反應不及時的人類會馬上被眼尖的烏鶇重傷,被鳥群分食。

抵禦屍潮最核心的人手顯然是吳典和生姜,兩人站在城墻上,身旁的守衛早不知道換了幾輪,他們卻完全沒有休息過——烏珩能聞出他們身上的味道,疲憊、困倦、不夠新鮮。

他像是在發呆,不遠處一只烏鶇馬上就脫離了鳥群,收緊雙翅,疾馳沖他而來。

沈平安產生不了催促烏珩別發呆的意識,他提手,地面藤蔓拔起。

烏珩卻在烏鶇靠近的前一秒收回神,他手臂伸出去,烏鶇的軀體僵在半空,鋒利如刀片的喙近在咫尺。

烏鶇的心臟已經快要接近人類心臟的大小了,烏珩將手從烏鶇的身體之中抽出,掌心儼然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鮮紅的心臟,它還未停止跳動。

烏鶇的身體重摔在地,抽搐了幾下後,兩人身後的X竄出來,從它身上撕下來幾塊肉甩進口中,幾滴鮮血濺到沈平安臉上。

烏珩像咬開一只蘋果那樣咬開血流不止的變異烏鶇的心臟。

不知道是鳥類心臟獨有的精致小巧造就了鮮嫩軟彈的口感還是因為變異,到目前為止,沒有食物能與它的味道比擬,除了他自己的心臟。

X雙翅抱著烏珩的大腿,張大嘴,伸長舌頭,接著從烏珩下頜低落下來的鮮血。

宛如鬼魅,宛如鬼鳥。

-

烏鶇在與屍潮協同合作,試圖攻下枯荒這座盡是它們口糧的基地。

早上匆匆見過一面的好些守衛被撕咬得血肉模糊,這算是全屍,不少人還進了烏鶇或是喪屍的肚子。

遠處黑壓壓的屍潮中間,一身正裝的女人尤其紮眼,沒人能看不見她,她坐在幾具屍體之上,脊背筆直,發絲順著她偏頭的動作滑落,她用琴弓熟練優雅地拉動琴弦,琴聲是鮮血,刺激著屍潮。

在一天前,這把琴還在沈涉的背上。

沈涉不管坐哪兒都背著琴,琴是沈涉的第二次生命。起碼在紀澤蘭看來是這樣的。

所以在脫離隊伍,獨自前往枯荒的路上,母子倆因為要不要丟下琴,產生了激烈的爭吵。

琴弦的旋律悠揚卻更悲愴,母親的心血悉數都在裏面了,女人發灰的手指將琴弓拉得嘎吱響,她腦海裏被孩子的冷漠無情和天真無邪占據。

“丟下琴,就等於丟下你自己,你認為你今日丟下的不過一架大提琴,明日你又會丟下你身上其他的東西,最後你一無所有,你開始丟下品德、智慧,良善,最後是人性,”紀澤蘭萬萬沒想到,自己悉心教育出來的孩子。非但沒有在這人道盡毀的亂世裏堅持自我,還要與大眾同流合汙,“你也要去成為原始社會的擁護者嗎?!沒有琴,你就是居無定所的野狗!”

“母親,那是您,不是我。”

他竟如此冷血。

紀澤蘭完全有理由懷疑,沈涉可能從未愛過大提琴。

飄揚在空中的琴聲不再悠揚,像是鍘刀切開頸骨的尖刻恐怖,鳥群之下,屍潮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紀澤蘭背著琴,幾近暈厥地走在路上——沈涉將琴丟下公路,她又將琴拾了回來。

沈涉則走在她的前方,五十米?一百米?還是五百米?紀澤蘭的視野裏逐漸失去了她孩子的背影。

她倒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若有似無得低吼聲靠近,炎熱氣浪裏的腐臭味直擊靈魂,教她不得不睜開眼睛——那張發黑腥臭的大嘴正咬向她。

多麽可悲啊,紀澤蘭心想。

空氣中的音符再次變得緩慢怡人起來,漂浮於每個人的頭頂,像是傳道者的悲憫吟唱。

她不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她沒有那麽愚蠢粗魯的孩子,沈涉已經被魔鬼偷偷交換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救世間其他的愚者。

被圍在中間的女人顯然是進化型喪屍,她雙眼有神,她儼然仍具有思想,只是她的思想大有可能與人類無關。

琴聲悅耳動聽,穿透力極強,沒有任何物體能隔絕它,大提琴家的手指在何時何地都一樣的優雅拉推琴弓。

孟海青拉開長弓,箭羽射出,幾只跳躍至半空的喪屍被穿透,卻毫發無傷。

砰!

青年被幾只喪屍一齊撲倒,喪屍一口咬開他的咽喉,鮮血噴起半丈高,他的手自不斷啃噬的喪屍之中伸出來,高喊:“她的大提琴能削弱我們的異能!!”

烏鶇也飛了下來,填滿幾個喪屍之間的空隙,鮮血從他們以及它們的足下流出。

他如蚊蠅的聲音從僥幸還沒有被完全咬斷的喉嚨裏流瀉出來,“人類,永不消滅。”

薛慎幾乎是瞬移過去,他抹掉臉上的血,一只喪屍聽見腳步聲,轉過身,手中抱著孟海青的頭顱。

烏珩高坐圍墻之上,垂眼看著這一幕,他率先動手,將幾只喪屍的腦袋從肩膀上平削落地。

烏鶇不屑於屍山,但卻是虞美人的最佳養料,用屍體當做土地,當做培養基,它發瘋般地汲取,生長。

虞美人在屍體裏寄生,不用絞殺,自然而然地長到體外,然後周圍的腐肉白骨變成肥料,體液是水分,一株接著一株,成為一叢,一叢接著一叢,成為一片——它這是占領,是進化。

虞美人的主幹依舊是最初始的形態,桿與葉,藤蔓是它的妖異化,守護著主幹的生長,同時也守護著位於上方的少年。

烏珩幾乎都不需要親自動手,自由發揮本就是虞美人的舒適區,它巴不得烏珩只管它的吃喝但不管它做什麽。

於是,烏珩腳底下逐漸出現了一片茂盛如林的虞美人花叢。

謝崇宜拿著兩瓶水出現在烏珩旁邊,他擰開其中一瓶,遞給烏珩。

“枯荒的勝算不高。”烏珩說,“莫先生呢?”

謝崇宜挨著烏珩坐下,“城裏的感染者也需要清理,他在城內。”

烏珩喝了兩口水,手指摩挲著瓶身,“你剛剛說,屍潮結束後,有話跟我說,什麽話?”

謝崇宜卻低頭看著城外的植物叢林。在屍山血海之中,生機以外,更多的是不符合場景的詭異。

烏珩觀察著男生的微表情,他不希望謝崇宜害怕自己,萬一被嚇跑了,得不償失。

他暗暗號令,希望虞美人能別太張牙舞爪,優美一點。

“你這個,”謝崇宜好奇道,“到底什麽時候開花?”

“……”烏珩沒想到謝崇宜看了半天是在思考這種無足輕重的問題,他說不知道,“但應該快了,都開枝散葉了。”

謝崇宜點點頭,視線上揚,“那等你開花了,把開的第一朵花送給我。”

烏珩不假思索,也不吝嗇,“好的。”

謝崇宜一笑。

“班長,”烏珩偏頭,臉上幹涸的血塊都透露著驚訝,“你剛剛牙齒露出來了。”

“……”

“你平時都是笑不露齒。”虛偽,烏珩心想。

謝崇宜用手揩去了烏珩臉上最明顯的那塊血痂,“我先下去了。”

然而,男生剛起身,圍墻底下就傳來一聲慘叫,琴弓刺入敏姨的心臟,又驟然拔出——紀澤蘭不知何時,靠近了他們。

守衛的進攻,被她周圍的屍群用身體擋下,她保持著精神面貌與整潔衣衫。

一道身影從圍墻上一躍而下,是吳典。

吳典拔出肩後長棍,手中旋轉一圈,他身後出現一群與他相同面容身形的夥伴,紀澤蘭藏匿在屍群之中,拉動琴弓,吳典自她頭頂躍出。

琴聲聚成一張無形的盾,哐當巨響,盾牌四分五裂,吳典將長棍垂直揮下去,伴隨著爆炸聲,幾個臨時被拽過來的喪屍在長棍底下成了幾團血漿。

下一瞬,紀澤蘭出現在了城墻上。

“其實,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一種精神。”紀澤蘭歪頭,臉上神色慈祥又茫然,“見到沈涉,請幫我問他,不拉琴,不演奏,他還能夠做什麽?”

她手中舉著一塊不知是誰的血淋淋的肢體,她埋頭啃了幾大口,重新容光煥發地拉著琴。

空氣在謝崇宜掌心流動,無形席卷向紀澤蘭,紀澤蘭手中的琴弓猛然斷開,她只是楞了一下。

腐爛的臉頰上,黃色的濃水不斷淌下。

人類意志是最無能但又做無所不能的事物。但意志需要實物的托舉,毀了意志的承載物,那一切就都灰飛煙滅了。

毀掉琴,比什麽都有用。

紀澤蘭身體忽然朝後仰去,琴弓與琴,還有她,一齊掉進了下面的植物叢。

虞美人來者不拒,敞開大門迎接了紀澤蘭。

烏珩低頭看著紀澤蘭身體被吞噬的一幕——虞美人在暗色天光底下是深綠,只有剛發出的嫩葉是柔嫩明黃,它們吃飽喝足,把食物當玩具,壯大後,更是無所畏懼的姿態,紀澤蘭的身體被撕碎,撕碎它的枝葉重新支起染血的莖稈,下面只剩森森白骨。

凝視半晌後,烏珩手指微微蜷縮,下面沒有任何反應。

“班長,”烏珩蹙眉,“虞美人吃了紀澤蘭,它不受控了。”

沒有了紀澤蘭,屍潮也沒有停下,只是攻勢有明顯的減弱,虞美人照例把接近的喪屍全部絞殺消滅,可這次它絞殺的生物卻不止喪屍。它開始絞殺守衛。

烏珩觀察著它的行動方向和頻率,一開始他猜測是誤傷。但很快,他便發覺與誤傷毫不相關,它甚至會優先攻擊靠近它的守衛。

同時,它還是試探性地朝強能力者伸出藤蔓,被打擊後,便識相地選擇性食人。欺軟怕硬的本性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謝崇宜掌心煆煉出一把純黑的長刀,交給烏珩,“我去看看,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先待著。”

“謝謝。”烏珩喃喃,他攥緊刀柄,看著謝崇宜一躍而下。

男生身影墜落到半空,無數藤蔓閃電似的攻向他。

謝崇宜下意識想要直接攔腰截斷,但餘光瞥見上方烏珩纖細瘦弱的身影,他動作換成閃避,只是用空間將攻來的這一束藤蔓束縛在了圍墻表面。

藤身接觸到墻壁,紮進根系,綠色沿著左右開始泛濫,爬山虎一樣攻城略地。

地面的虞美人更是一改平時玩鬧的風格,淩厲殘暴地朝謝崇宜出手。

謝崇宜不斷閃避,將它們分成一捆一捆地綁死,這明顯惹怒了虞美人,它沒有在跟人類玩游戲!

藤蔓已經氣惱到全體拔地而出,它粗蠻地吸食著周圍所有的屍體,竄到半空去捕殺烏鶇,它將基地外的空地全然霸占,不分敵友,大肆擴張進食,轉眼間就演變成了比屍潮更麻煩更恐怖的存在。

謝崇宜站在根系的位置,他目光漠然,心底在想,紀澤蘭的目的是否一開始就就是利用虞美人——沒有什麽比植物更適合傳遞她的思想。

烏珩最不喜歡給人帶去麻煩,他俯身看著地面,心情難以控制地煩躁起來。

更令人頭疼的發現來了。

虞美人只是受到了紀澤蘭的影響,但不代表它脫離了烏珩,它如今仍然屬於烏珩的一部分,烏珩不是它,它卻是烏珩,烏珩煩躁,它也狂躁,於是,更加暴力兇殘。

謝崇宜只是控制住它,卻沒有傷害它,它從一開始的氣惱轉變為了洋洋得意。

“班長!他們說外面有變異植……”竇露和沈平安從門內跑出來,眼前一幕幾乎嚇呆了兩人,虞美人長大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它擋住了基地外所有的天光,他們需要仰頭看它,可頭頂仍舊是一片翻湧的綠。

“這不是烏珩的花兒嗎?”竇露不可置信地開口。

“這是怎麽回事?”沈平安皺眉問道,他身體裏有虞美人的部分存在,他能感應到一些危險的變化。比如,面前這龐然巨物想要找回自己遺落在外面的部分,從而都為它所用。

“你們進去,它現在不認識你們。”謝崇宜拎起地上一具喪屍丟過去,它根部的葉片席子一樣一卷,再展開,就只剩下了一小灘汙血。

竇露:“那它還認識你?”

“不認識。”

竇露剛想開口,腳下一根藤蔓驟然拔出,她脖子與四肢被瞬間勒住,藤蔓將她捆住在地上拖行,她被吊在了屍潮上空——眼前,虞美人將自己化成匕首,割開了竇露的手腕。

“我日——烏珩,管管啊!!”竇露忍著刺痛,驚喊道。

她試著使用異能,看能不能直接從藤蔓中滑脫出去,卻恍然發現:烏珩異能等級跟班長不相上下,他們面對虞美人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謝崇宜瞇起眼睛,得意舞動的植物群一寸寸地被定格住,沈平安及時將竇露解救。

此時,一道藍光從他們身後閃過——生姜拎刀出現。

“不會死,但需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能力削弱的程度,未知,”生姜無奈道,“但沒辦法,它失控了。”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一股水藍色襲進地面,如電流,但卻比電流更快地襲向虞美人的根部。

就在虞美人根系面臨著被分解時,謝崇宜的身影出現在藍色光芒的終點,他單膝跪地,刀刃用力插進地面,那道藍色直接沿著刀尖、刀身,竄進了謝崇宜的身體,男生身體一震,手中的刀柄都猛然松了一下。

“班長!”

生姜的能力獨一無二,謝崇宜的臉色驟然雪白,他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如同墨水,右眼也淌出粘稠的黑色液體,他落眸,用手掌接住一滴一滴落下的黏液。

碎發擋住眉眼,但所有人都看見,謝崇宜的右臉,被肉眼可見地腐蝕了。

——

烏珩要生大氣了^^

昨天沒更,然後還有今天的,二合一,明天繼續努力寫營養液加更(貓爪)

100個紅包評論區隨機掉落(垂耳兔頭)

推推基友的文,感興趣可以看看《副人格們逼我水仙(無限)》by鶴安

id:5392519

【已更至最後一個副本,即將完結】

【文案】

“主任,患精神分裂癥病人——尤黎,第六次出現人格自我銷毀現象。”

“確定他身體裏只剩下他一個主人格後,安排尤黎的第六次出院。”

“是。”

在尤黎踏出精神病院的大門後,出了場車禍,他本該死去,卻進入到一個匪夷所思的世界。

想要活命,尤黎就得通關一個又一個以血腥與死亡為主題的游戲。

它自稱系統。

“宿主你好,我是04。”低沈的男聲極其詭異,它像是貼在尤黎耳畔,輕聲:“噓,請不要告知任何人我的存在。”

“我只屬於你,也只有你擁有我。”

——

第一個副本名為精神病院裏的殺人狂。

殺人魔穿著鮮血淋漓的白大褂,小醜面具咧嘴大笑,手術刀上還拖著一條腸子。

他步調輕快,一步一步向尤黎躲著的地方走去。

尤黎屏住呼吸,心跳飛快。

然後,他被對方直接揪了出來。

系統冷聲命令:“扯下他的面具。”

被嚇到失智的尤黎依言照做,他扯下小醜面具,卻渾身僵住。

面具之下,是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那張臉長在對方身上,就詭魅危險到極點,完全不像尤黎這般無害。

殺人狂挑唇:“我叫尤戈,你好,第……158次見面,不過這次不是在鏡子裏了。”

系統繼續道:“現在,吻他。”

尤黎的六個人格並非自我銷毀,而是因瘋狂的欲念被游戲收納。

有的作為副本boss為游戲打工。

有的作為玩家大佬在游戲裏攢積分。

有的作為系統來哄騙一無所知的尤黎。

副本裏,他們也以保護為名,尤黎支付「代價」後,就能輕松通關。

只因他們是為愛護主人格而生。

他們每一個都想擁有一個軀體、與尤黎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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