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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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烏珩從床上坐起來,他的糧食。

藤蔓自覺朝土房子所在的方向襲去,冰冷的屋子當中,遍布坑窪的地面還殘留著幾塊血跡。

謝崇宜把所有人都叫醒,他臉色不好,被叫醒的眾人就不敢臉色不好,沒等他們開口問,薛慎就先問:“杜遙遠人呢?”

跟杜遙遠一個房間的是沈平安和沈涉,沈涉搖頭不知,沈平安說杜遙遠起了個夜,但沒回。

他們倆回答完之後,阮絲蓮才蹙了下眉心,說:“之前村子裏的趙明想來過,我過去開的門,他說村長有事要說,讓我們去一個人,你們都在睡覺,本來我打算去的,但正好碰上杜遙遠,他就去了。”

謝崇宜穿上外套,他拉開門,外面的風雪轟一下就吹了進來,“我去看看,你們不用跟著。”

其實也沒人想跟著,外面一看就很冷。除了班長,誰還會這麽負責,學委以前眼裏只有大家的成績,現在只有戰績。

“杜遙遠怎麽了?”薛屺沒坐輪椅,他坐在沈涉腿上。

烏珩不說,謝崇宜又不在,誰也不知道。

路程不遠,謝崇宜使用了異能,不到十秒鐘就移動到了土房子裏外,他手指搭著門栓,推開門。

房子裏的一切都跟白天時一樣,唯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謝崇宜走到了房子的正中間,他探手去觸摸了懸在頭頂上的燈泡,溫熱的。

末世裏已經停了電,村子裏也沒有發電機,異能者倒是能用異能供電,可這個村子裏不是說沒有異能者?

他放下手臂,頭頂的燈泡閃了閃,亮了起來。

燈泡是那種老式的,瓦數不大,所以光線也不清透明亮,昏朦朦地散下來,卻將地面上好幾處地方都照得莫名發亮。

是一種灰沈沈的亮,與外面澄澈的月光完全不一樣。

趙瑞抱著獵槍,靠在躺椅裏盯著月亮發呆,連著來了幾日的狼群,今日竟然沒有出現,他深感無聊。

嘎吱,嘎吱。

右邊傳來聲音。

趙瑞沒看,也知道是趙明想上來了。

“你來得正好,換班換班,我得睡會兒了,困死。”他沒去看趙明想,說完就把拽著毯子蓋過臉,閉上眼睛呼呼睡。

趙明想沒有像平時那樣硬要再跟趙瑞聊聊,他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對面山頭發了會兒呆後,探手從欄桿上揭下來抹布,低頭擦著剛剛不小心濺到身上的血跡。

他跟趙瑞回村回得急,衣服一件都沒帶,驟然降溫,他們穿的都是村裏長輩的衣裳,他身上這件花棉襖已經穿了好幾天,別說濺幾滴血,就是潑上一盆血也看不出來。

但他卻一直用抹布拼命擦拭。

末世開始的前兩天,學校裏頻繁咬人事件,趙瑞參加的社團是叫什麽八卦社,他跑去醫院美其名曰采訪被咬的校友,結果被發狂的校友追著滿屋子跑,嚇得回了學校就跟趙明想說要回家。

兩人買了票,連夜回到村子,兩人的父母以為他倆是逃學,追著罵了一通,沒等兩家父母將兩個孩子強硬扭送返校,咬人吃人的怪物出現在了村子裏。

村子住戶散落,集中的就不到二十戶,傳到他們兩家所在的位置時,他們就已經是幸存者了。

末世開始得猝不及防,趙明想覺醒異能期間昏睡不醒,趙瑞守著自家和附近幾家的人,他扛著殺豬刀,殺紅了眼。

老村長則指揮著其餘人集中能集中的全部物資。但是,被喪屍和變異狼分別屠戮過一輪的村子已經沒剩多少人和物資了。

晚上,大家都睡在一個屋裏,才能睡得著。

直到趙明想醒了,建起了圍墻,村子裏的人才松了口氣。

村子裏就只有趙明想這一個異能者。在他們的眼裏,趙明想就是他們以後的全部依仗了。

“趙明想。”趙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趙明想的思緒和動作。

趙明想把抹布丟回去,靠上椅背,目光淡漠。

隔了半天,趙瑞用凝重嚴肅的語氣說:“我什麽時候能喝上奶茶?”

趙明想推了他一下,沒說話,卻直覺般的回過頭。

遠處那棟小小的土黃色房子裏,燈不知為何又亮了。

他目光微縮,一直看著,直到門內走出來一個人,男生身形高挑。即使隔遠了看不清眉眼,也依舊能從身高氣息中感覺到隱隱的威壓。

男生站在門前,沒有動作,目光掃巡著村子,像是一無所獲。

良久後,對方才開始低頭看腳下,走下臺階。但是屈腿踩下去的那一瞬間,對方的身影就消失了。

趙明想呼吸一窒。

估計就眨眼的功夫,男生的身影帶著一層輪廓重影出現在了距離土房子四五十米遠的地方,幾片慢悠悠飄落的雪花被撞出既定軌道,輪廓還未收回,他再次消失。

謝崇宜屈起來的長腿終於踩到了臺階,他推開門,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眾人的視野中。

-

謝崇宜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了眾人中間的地板上。

林夢之快速爬過去,看見了幾根毛,“這什麽?”

謝崇宜盤腿坐下,“狼毛。”

“狼毛……”薛慎若有所思,“村子裏的?”

“所以杜遙遠呢?你出去一趟就帶了幾根毛回來?”林夢之用指腹去碾了碾狼毛,很硬,硌手的那種硬。

“死了。”謝崇宜眼皮下落。

“死了?!”林夢之一下坐直,他把不相信的神情寫在了臉上,“開玩笑的吧?”

其他人也想像林夢之一樣提出質疑。但話是謝崇宜說的,班長一般不怎麽跟他開玩笑,還是開這樣的玩笑。

薛慎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摘下眼鏡,用衣角反覆擦拭鏡片。

“他沒開玩笑,”烏珩抱著X,一邊撫摸著它的後背,一邊清淩淩道,“杜遙遠已經死了。”

林夢之匪夷所思,“阿珩你怎麽知道的?”

“它告訴我的。”烏珩輕聲道。

林夢之以為烏珩所說的「ta」是指謝崇宜,可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沒等他開口,烏珩右手打開,一截藤稍鉆出來,“這是昨天鉆進杜遙遠身體裏的那一部分植物體,它回來了,代表宿主已經死亡。”

眼前一幕著實有點驚悚,植物體有自我意識,它沒有立即回到烏珩體內,而是在烏珩的手上繞來繞去,自得其樂。

竇露眼睛緊盯著烏珩的右手,兩耳都在嗡嗡叫喚,“它竟然還能自己找回來?”

“它太小了,自身的能量太弱,離開了母體,就需要宿主繼續提供生命支持,”烏珩知道竇露是在驚疑什麽,他繼續說,“所以,如果不是宿主無法再給它提供養料,它是不會離開宿主身體的。”

竇露的呼吸逐漸粗重,失焦的眼神開始收覆,她突然站起來,“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殺了杜遙遠?為什麽?我們又沒有得罪他們。”

“我要去找他們算賬。”竇露忍著眼淚,憤怒難以自抑。

杜遙遠那張嘴是賤,可這段時間大家也勉強算是相互扶持了,嘴賤這毛病他們忍不了大不了私下裏扇他兩巴掌,這在現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都不算事兒。

沈平安跟著起身,“我們一起去。”

“等等,”薛慎叫住他們,同時也戴上了眼鏡,“能不能別這麽沖動?先坐下。”

竇露一甩手,坐下趴進了阮絲蓮懷裏壓著聲音痛哭。

沈平安也坐下來了。

“老謝,你出去一趟都看見了什麽?”薛慎問道。

“房子已經空了,沒有人,”謝崇宜雙手撐在地板上,上身微微後仰,“村子裏有異能者,變異狼,但不確定杜遙遠到底是死在誰的手中,也說不定,變異狼也擁有異能,與村裏人沒有關系。”

烏珩把越爬越遠的藤蔓抓了回來,低聲道:“趙明想是異能者。”

竇露一下就擡起了頭。

默默流淚的阮絲蓮也恍然回神,“剛剛就是他來叫我們去談事的啊。”

“要不,我們先去找他問問,我感覺這個村子裏的人不像壞人……”林夢之幹幹巴巴加入了討論,他挺討厭杜遙遠的。但討厭歸討厭,討厭的人多了去了,他還不至於希望對方死。更何況,他們的極樂小組才剛剛成立。

烏芷卻驀地扭頭看著林夢之,“夢之,你為什麽會產生這個想法?難道他們會在你面前點頭承認「是的,就是我們殺了杜遙遠」嗎?”

“也是,”林夢之深以為然,“那再想想。”

兩秒鐘後,林夢之臉色一變,“誰準你叫我夢之的?還有,你怎麽,怎麽……”好像沒那麽傻了。

烏芷習慣性抱住烏珩的手臂,她語氣神態與有些時候的烏珩竟然奇跡般的相似,“現在好像不是討論我的時候吧。”

確實。

眾人此刻的確沒心情去關心其他人其他事。

“烏珩,你怎麽知道趙明想是異能者的?你是不是……”

烏珩搖搖頭,打斷薛慎的臆測,“我偷聽到的。”

不是新的異能或者技能,是一種很實用且很樸實的方式。

“你們休息吧,我去問問。”謝崇宜仰頭看了半天的天花板,終於看夠了似的,忽然起了身,“烏珩,陪我去。”

烏珩眨巴眨巴眼,“外面冷,我不想去。”

“……”但怕冷的烏珩還是被謝崇宜攥著胳膊抓走了。

被留在屋子裏的人卻也沒有聽謝崇宜的都去睡覺,無聲無息地就這麽失去了一個同學,誰還睡得著?

他們還是無法適應現在的世界,人類從食物鏈頂端掉到了大概底層,人類再也不能打不死的小強形容自己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人類更容易死的生物。

-

謝崇宜心情不好,烏珩心情也不算好,他覺得杜遙遠就那麽死了,死得可惜,死得浪費。

“等會兒我去找他,你在旁邊等我。”

烏珩雙手揣在兜裏,鼻子都凍紅了,“冷。”

謝崇宜不管他,“聽見沒有?”

烏珩一聲不吭,冷得嗓子都打不開了。

趙明想站在上方的亭子裏,看著兩個男生朝自己走過來,他搓搓手指,看了眼旁邊熟睡的趙瑞,伸手給他把掉在地上的一部分毯子撿了起來重新蓋了回去,然後他才起身離開。

連接亭子與地面的樓梯也是村子裏自己搭建的,趙明想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在即將踩地時,一股勁風驟然襲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豎起土盾,擋住了攻擊。

謝崇宜放下手,看著聚起來的土盾散開,露出趙明想面無表情的臉,他笑了聲,眼神銳利,“你是異能者。”

趙明想並沒有表現出被發現秘密的尷尬與憤怒,“跟你們有關系?”

“當然沒有,”謝崇宜撚撚手指,“杜遙遠在哪兒?”

“什麽意思?”趙明想應對自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意料之中的答案。

所以謝崇宜並不是沖著答案來的。

空氣凝固,趙明想忽感憋悶窒息,兩側像是有什麽沈重的物體用力地擠壓他的身體。

他眼神鋒銳,往後退了一步,腳下地面震動,尖利的土刺如雪原冰棱一根根冒出,朝謝崇宜所在的位置移去。

謝崇宜身形消失,他出現在趙明想眼前,一拳打在對方臉上,“其實我不喜歡異能,還是親手打人更爽。”

趙明想身體飛出去,撞在圍墻上,毫不猶豫拔起百斤堅硬的凍土,凝聚成拳頭朝謝崇宜重擊而去。

砰——

巨大的土拳撞在空氣墻上,轟然散開。

趙瑞被吵醒,他趴在欄桿上,頂著一頭雞窩,顧不上去想趙明想為什麽要在村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異能,大聲喊,“你們在幹什麽?”

為了躲避傷害,坐在屋檐上的烏珩慢悠悠甩著小腿,聽見趙瑞的聲音,看向趙瑞,瞇眼,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伴隨著無數聲響動,地面已然盡毀,趙明想可以利用腳下的一切,包括四周的房屋瓦片。

他實力不弱,身手竟然也有,只是他沒有謝崇宜持久,幾輪對弈下來,汗水順著他臉頰滾滾而下。

謝崇宜流暢自如,耐心卻逐漸失掉了,他不再周旋,空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圈,空氣無形流竄,他身前的空間凝化成一柄刀,短暫滯停後,唰一聲朝趙明想刺去。

趙明想豎起一道道土墻,砰砰砰——皆被紮穿。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人影突然在他跟前站定,趙瑞張開雙臂,擋在了他面前。

嗖——

空間和什麽東西激烈相撞。

土墻給謝崇宜制造了視野盲區,烏珩處於上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條綠色的藤蔓刺破空氣,將空間刀及時卷住,接著又是無數根藤蔓出現,唰唰數聲,把空間撕碎。

土墻一道道塌下來,謝崇宜看著擋在趙明想身前的趙瑞,表情冷下來。

完成任務的藤蔓變得柔軟,懸在空中。

趙明想顧不得再去反擊,他什麽都想不了,他扳著身前人的肩膀,把對方一把扔在了墻上,眼底全是恐慌,他咬牙切齒,“你瘋了?誰讓你下來的?”

“你才瘋了?你們半夜不睡覺打架,你們才瘋了!”趙瑞臉紅脖子粗地沖趙明想喊。

然而,趙瑞剛喊完,他的腰就突然被什麽東西禁錮住,勒得他身體一痛,他低下頭,看見是剛剛幫了自己的藤蔓。

趙明想自然也看見了。

兩人這才想起他們還沒有去看這藤蔓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沿著藤身,他們看見了坐在不遠處煢煢孤立在屋檐上的少年,對方像鬼魅一樣幽幽地註視著他們。

沒等趙明想回神,趙瑞從他眼前消失,藤蔓直接將趙瑞整個拖至了半空中,大概三四樓的高度。

“哇啊啊啊!”趙瑞不明情況,嚇得魂都沒了,“你們這群瘋子你們要幹什麽?”

一條柔軟的藤蔓化形成長針,從後面無聲抵住趙瑞的後腦勺。

趙明想臉上血色急褪,“放了他!”

烏珩不善交流,他垂眼看著謝崇宜,“班長,你快問,我好冷。”

都不用問,趙明想根本受不了趙瑞因為自己而身處險境,烏珩話音剛落,他就開始往外倒。

據趙明想所說,那群變異狼的頭領是一個女人,女人不是狼變人而是人變狼。所以她比普通變異狼聰明太多,也強壯太多,並且還是金系異能者。而狼群在她的帶領下,發展速度驚人,普通狼群數量一般都不會超過二十只。可盤踞在他們村附近的狼群成員卻多達六十只。

趙明想是在背著村裏人去山上打獵的時候,才與狼群面對面撞上,頭狼沒有殺他,而是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幫忙給狼群提供食物。

狼群龐大,需要的食物自然也多,它們自己捕獵的效率怎麽也比不上人類,而頭狼才懶得給這幫畜生抓東西吃,她只會下命令,然後再在它們空手而歸的時候給它們一頓暴揍。

直到頭狼在一天晚上找到趙明想,要的不是食物,而是人。

她說,狼群裏有小狼被一群人類殺了吃掉了,托小狼的福,她才知道那群人類裏面有一大半都是異能者,她很想要。

“我也沒辦法,村子裏這麽多人,”趙明想說完,如釋重負般靠在墻上,眼神漠然地看著上空,“你們隨便吧,宰了我也行,放了趙瑞。”

他目光移到已經呆住的趙瑞臉上,重新有了神采。

謝崇宜雙手插在兜裏,他踢了踢腳下的雪塊,嘖了聲,接著問了句與此情此景毫不相符的話,“你是同性戀?”

趙明想一頓,說不是。

他目光始終緊緊緊著抵在趙瑞腦後的那根長針上,他隱約察覺到面前這兩個男生性格上的大相徑庭,地上這個,還能交流,屋上那個,看起來就聽不懂人話也不想聽懂,難以交流。

果不其然,那根長針刺進了趙瑞的頭皮。在趙瑞痛得叫了一聲之後,烏珩垂視著趙明想,“你沒說實話。”

“我已經說完了。”趙明想咬著牙。

“你沒有。”烏珩執著道。

話音落地,烏珩已經耐心盡失,他快凍死了,他長針驟落,化刀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捅進了趙明想的腹部。

就連謝崇宜都沒有料到,盡管這完全符合烏珩的作風。

趙瑞看著趙明想軟倒在地,掙紮起來,“不!”

趙明想喘著粗氣,呼出的熱氣將面前的積雪都融化成了水,他手指握了握,發現自己還沒死,而藤蔓只是懸在半空,並沒有繼續攻擊他。

他眼神朝上看去,看見趙瑞被吊在半空又哭又叫,他眼前出現村長的臉。

“我死了,村子裏那些人,我就都交給你了。”

“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看著長大的。”

趙明想眨了下眼睛,他朝上的手掌朝向地面,手臂衣袖迸開一條縫,他喉嚨裏發出低吼,臉上與手背浮起一層發灰的毛發,眼底一抹金黃閃過。

體型巨大的變異狼從墻根處縱身朝上一躍。

它一口就將懸在半空的趙瑞銜進了嘴裏,強壯的四肢用力,幾跳便上了圍墻,靈活地逃進了村旁幽深的叢林當中。

趙瑞的臥槽臥槽臥槽也跟著銷聲匿跡。

小山一樣的變異狼的力量不可小覷,藤蔓盡管收得快,卻還是收到了拉拽,烏珩沒有防備,整個人直接從屋檐上跌下來。

盡管有藤蔓協助,落地之後,烏珩還是踉踉蹌蹌,眼看著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謝崇宜及時從後面一把將他攬住,扶正。

“你怎麽知道他是狼的?”謝崇宜還沒忘記烏珩對趙明想的步步緊逼,然後把人家刺激得現出了原身。

“我不知道,”烏珩的睫毛一簇一簇的,他快被凍住了,張嘴時,發出的聲音很輕,“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很吸引我,後來幾次見面也依然這麽覺得。而且我一直在他身上聞到一股我覺得很熟悉的味道,我應該是在哪兒吃過的那種味道。”

謝崇宜記起來,幾天前,烏珩吃過狼。

烏珩沈默了會兒,忽然說:“是因為我,狼群才對我們動了心思,所以,是我……”

“不是,”謝崇宜及時斬斷了烏珩的想法,“我們住進這個村子,狼群早晚會盯上我們,時間問題而已。”

謝崇宜見烏珩整個人都凍得有些失神,他扒了自己的外套,裹著對方,“先回去。”

烏珩很自覺地把手從謝崇宜的衣擺底下伸了進去,放在謝崇宜的腹肌上,暖和暖和。

“烏珩。”謝崇宜被涼得腹部一緊,忽然想起一件同樣重要的事情,他聲音嘶下來,“不管是擼還是把手往我衣服裏伸,這種事情,和我做了,就不能再跟別人做。聽見了?”

“喔。”烏珩壓根不懂。

謝崇宜垂眼看著一臉無謂的對方,擡起眼來,眼底暗潮翻湧,口吻卻平靜,“要是讓我看見你對別人也這樣,我就把你手砍了。”

烏珩一言不發,心底更加無所謂,因為他的手砍了還能再長。

——

砍一只長一雙,如何?

其實謝崇宜在感情上也是半吊子,但比烏珩好太多太多,他們擼兩回了還沒親嘴呢(老母親抹眼淚)

更新算沒補,算兩更字數有點少,繼續寫可能還要兩三個小時(小醜)

阮姐姐那裏我改了一下,人設不會變的,我只是想到了更好的表達方式,回不回頭看都不影響

100個紅包隨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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