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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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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中心大廈的玻璃上映出身體急速下墜的身影。

他帶血的衣擺被呼嘯的氣流刮起,像一只翅膀殘缺的紅色蝴蝶。

灰色大鳥收緊雙翼,雙瞳緊盯下方,口中不停發出急促大叫。

樓裏還有幸存者。

好幾人貼上窗戶,尖叫道:“有人跳樓了!”

“終於熬不下去了嗎?”

“沒有人會來救我們了!”

唰——

一個下墜速度更快的巨大黑影緊隨其後,從眾人眼前掠過。

“是變異動物!”

“它是在捕食嗎?捕食人類!”

人與鳥之間的距離飛速拉近,風將大鳥堅硬的鳥羽刮得嘩啦啦作響,它在極為接近人類時,展開比之前大幾倍的羽翼,形成巨大的黑色陰影籠罩住了下方的人。

轟隆——

一抹綠色突然沖破下方地皮,拔地而起,直奔還在往下墜的烏珩而去。

它如數條艷綠的蛇,破開地面後天女散花般散開,在烏珩身下展開,構結成一張伸入夜色中的網。

耳際的風刮走了整個世界的雜音,如同流星雨般的鋼刺從下方投射而來。

X叫了一聲,為了躲避綠色箭雨,朝一側飛去,它在半空中熟練掉頭,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烏珩俯沖而去。

藤蔓化身數不清的觸手,瘋了一樣朝變異鳥襲去,同時甩出分支去卷抱烏珩。

X認出這是自己藤,張開嘴吼叫了一聲。

但對方明顯處於六親不認的發癲狀態,更加密集地攻擊它。

X被它驅趕得越來越遠,好幾次嘗試卷著翅膀沖進去時,都差點被它直接掏了心窩。

然而,就在藤蔓將要觸碰到人類的身體時,半空中一道比夜色更濃黑的黑影閃現而出,靈活柔軟的藤蔓受到一股來自對方的力,齊齊攔腰斷了一大片。

藤蔓群似乎楞了一下,接著爆發出數量更多的藤條。

它們往上生長的沙沙聲像是正在快速擴展領地的蛇群。

中信大廈的窗外已然成為了一片蠕動的綠海,月光被擋得嚴嚴實實,室內一片漆黑,而之前往下墜落的少年已經被包裹在其中。

藤墻外的大鳥發出喊叫聲。

黑影在烏珩視野裏時隱時現,如一團人形的黑霧一般,謝崇宜俊美疏離的臉逐漸顯現。

“找你好久了。”他伸手一把攥住烏珩的手腕,將人一把拽進懷裏,“你的夢之快急死了,結果你在這裏跟你的兩只寵物玩游戲。”

風聲太響亮,烏珩沒有力氣用謝崇宜能聽見的音量說話,他把臉埋進謝崇宜的懷裏。

謝崇宜攬緊了烏珩的腰,在距離地面不過幾十米時,兩人的身影閃爍了兩下,平穩落地。

而兩人頭頂,高高弓起的藤蔓形成了嚴絲合縫的包圍圈,蓄勢待發。

烏珩朝上看了眼,虛弱得睜不開眼,“停手吧。”

“它不聽你的話了。”謝崇宜說。

烏珩看了眼謝崇宜沒說話,他手腕一轉,口袋裏的裁紙刀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謝崇宜甚至還沒看清,噗呲一聲,刀刃就沒進了烏珩自己的掌心。

藤蔓群發出了似有若無的嘶叫聲,渾身震顫,緊繃的身軀也在瞬間發軟,癱倒在地面。

終於能沖進來的大鳥俯沖下來亂踩一通,尖銳的喙一口銜住一把藤條撕扯得斷枝四濺,將憤怒拼命發洩。

虞美人收攏成一條綠色的細繩繞上了烏珩的脖頸,又顯得乖巧溫馴了起來。

謝崇宜垂眸,平靜地看著烏珩鮮血淋漓的手掌,“共生體這麽不受控?”

“應該不是,”烏珩面不改色拔出了刀,將紅色刀片在衣袖上擦了擦,“它受傷了,本應該在修整期,剛剛是我墜樓嚇到了它。它被強制開機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所以它剛才才會無差別的攻擊除了我以外的事物。”

看見謝崇宜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烏珩又補充道:“我猜的。”

“烏珩,你不疼嗎?”謝崇宜看著烏珩身後,已經有成群的喪屍在往他們所在處靠攏,搖搖晃晃,黑影幢幢,此起彼伏的低吼聲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由遠及近。

烏珩沒有回答,他面色蒼白,只是用另一只手的袖管敷衍地擦掉了掌心的血跡,“你怎麽來了?”

“蟲群都追你去了,我們那邊沒事。”

“但蟲群已經返回了。”

“時也命也。”

“……”烏珩仰起頭,他視線撞上中信大廈不同樓層窗戶後面的眼睛,半個月了,離開的人是少數中的少數。因為外面比漢州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全球無一幸免之地。

幸存者無一不驚恐張惶,形容也是枯槁蠟黃,烏珩收回目光,“你的異能,很厲害。”

是自己的就好了。

“別裝了,”謝崇宜看了一眼在清理街道的大鳥,“我們先離開這裏。”

烏珩剛點頭,腳下的地面忽然晃了一下,接著一震,地底傳來了影影綽綽的低哮聲。

他看向謝崇宜,“這是……”

話音剛落,一條細細的裂縫閃電式的自街道盡頭一路舔舐到了烏珩與謝崇宜腳下。

世界都仿佛在此刻陷入了靜止不動的狀態。

本來還在用翅膀扇喪屍群的X突然反身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沖過來,頭頂上方出現成群的飛鳥與蟲類,藏匿在建築物群各個角落裏的變異動物成群結隊地現身,本來死氣沈沈的城市在頃刻間恢覆了活力,甚至比末世以前更為喧囂。

“是地震。”

謝崇宜悠然的表情驟然淩厲,他伸手便將烏珩撈進了懷裏,打橫抱起,屈腿一躍,抱著烏珩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兩人剛離開,地面就哢嚓一聲,像被劈開的西瓜,以整個世界都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朝兩邊裂開。

裂縫綿延不止百裏,無數樓棟車輛花草樹木接連被吸進去,轟隆聲不絕於耳,爆炸聲與人類絕望的呼救聲混在一起,奏響了這場災難序曲之後的第一樂章。

躲在城市室內的幸存者察覺地震,爭先恐後地往外跑。

如果不是地震,很難想象,這座看似與空城相差無幾的城市竟然還有著如此數量的人類。

而饑腸轆轆的喪屍早已等候已久,它們眼中只有對食物的渴望,對頭頂不停傾斜的樓宇視若無睹,嚎叫著撲倒一個又一個人類。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群動作靈活的紅眼猴子,呲牙咧嘴,毛如鋼刺,牙如彎鉤,與喪屍一起撲殺四處逃竄的人類。

而一直躲在室內,即使挨餓也不敢走到室外的人類,跑不了兩步便被撲倒,幾只猴子合作,輕輕松松就能將一個成年男性撕成幾片。

血流成河之時,地底的咆哮聲溢出更多,地面的震蕩在瞬間加劇。

猴群抱著新鮮的人類殘肢嘰嘰哇哇地跳出建築物群,奔向山林。

地殼中心發出長嘯。

月光冷冷地照耀著萬物,冰冷的雨水片刻不歇,建築物成片坍塌,人類數百年來積攢創造的事物即將被毀於一旦。

而自詡造物主的部分生命在這一刻終於承認了一個血淋淋的殘酷現實:萬物平等。

板塊持續不斷地產生摩擦碰撞,大地如波浪一般搖搖漾漾,漢州的十來個湖泊也跟著漾了起來。

水浪翻滾的聲音襲進城市,洶湧的洪水有條不紊地填滿周邊的所有縫隙,水質由清澈變為渾濁,路面的一切都被席卷——鋼筋水泥的碎屑,殘破的車輛,依舊在朝著人類嘶吼的喪屍以及拼命呼喊著的人類。

一切都被吞噬殆盡了。

謝崇宜抱著烏珩站在城市邊緣的上空,他臉上的血色比之前淡了許多。

他不僅承擔著眾人之中占比最大的輸出,又在大輸出之後連片刻都沒有休息就趕來救人。

地面情況的糟糕使他無法落地,他只能帶著烏珩暫時先浮於半空中。

X扇著翅膀滯停在兩人身後,時不時用翅膀擋去幾粒濺上來的碎石和火星子。

烏珩歪頭靠在謝崇宜懷裏,餘光卻能看見下方城市慘烈的景象。

他已經有些意識不清,含糊地喊了聲班長。

謝崇宜低頭看著他。

“為什麽會地震?”烏珩自知自身的冷血,可與這場災難相比,他不算什麽。

謝崇宜扯了下嘴角,“每隔幾十億年就會出現一次的正常現象,只是恰好被我們撞上了而已。”

烏珩:“恐龍也是這麽滅絕的?”

謝崇宜:“殊途同歸,不過我也是猜的,因為導致恐龍滅絕的原因一直都存在爭議。”

懷裏的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聲息,男生再低頭去看的時候,對方已經暈了過去,圈著脖子的青藤也失去力道,軟軟地耷拉在對方的肩膀上。

X看見,在謝崇宜耳邊嘎嘎咕咕叫個不停。

“共生體應該不再能從人類的食物之中獲取到足夠的熱量,”謝崇宜視線悠悠然地掃在大鳥肥碩的肚腩和翅膀上,“你這麽著急,幹脆我把你宰了,給你主人好好補補.”

他明明是笑著在說,血色卻逐漸在他的雙眼蔓延,如忽然浮起的紅霧,眼瞳表面的紋路翩然浮漾,渾身氣息在剎那間改天換地,冰冷肅殺,與人類毫無關系。

X見狀,馬上就停下了在謝崇宜耳邊聒噪,全神貫註提防著隨時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

漢州變為了一片濡濕的廢墟,只有少數建築物還堅/挺著,卻已然也是滿目瘡痍。

嗬——嗬——

廢墟之下,一只只還沒有被徹底壓死砸爛的喪屍再度爬了出來,其中不乏就在幾分鐘前完成畸變的被感染者。

謝崇宜帶著烏珩先去醫院,X緊隨身後。

漢州市的市一醫院已經半傾斜,謝崇宜直接閃現進了醫院大門,身後大鳥一頭往裏紮,卡在入口動彈不得。

“……”已經走遠的謝崇宜轉過身,“學不會放大縮小的話,就在那兒當喪屍的口糧吧。”

說完,男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醫院內外的喪屍比其他地方的喪屍多多了。有的穿著白大褂工作服,有的穿著病號服,還有拎著保溫盒的家屬,一個個皆是一身爛肉,X聽著身後不斷接近的喪屍嗬嗬聲,拼命蛄蛹,在屁股就快要被湊過來的喪屍啃到時,它身體猛地滑入室內,變為了灰鸚鵡的正常大小。但受到驚嚇的X在地上又跑又跳又飛,跌跌撞撞沖了好半天才跟上謝崇宜與烏珩。

它累極了,蹲到謝崇宜的肩膀上。

嘎吱——

急診室的門悄無聲息朝內開了,室內外皆是漆黑一片,只有幾縷月光與雨水的水光,光影昏暗,更顯詭怪。

“呀,是看病嗎?”一道男聲驚訝地響起。

人未至聲先到,一抹白色衣角在聲音之後飄入謝崇宜與X的視野當中,他探出上半身,半張臉的面皮已經不見了,露著白森森的骨頭,另外半張臉還完好,眼眶裏的眼珠卻是黃白色。

男人還好好穿著工作時的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左手消毒水右手外科鉗,專業得不像話。

他咧開只剩一半的嘴唇,讓開身子,靠著門,“快快快,快把他抱進來,放到床上,讓我把他剖了檢查檢查。”

謝崇宜抱著烏珩,身形卻挺拔筆直,他淺淺笑著回覆對方:“那我先把你剖了,檢查檢查。”

話音剛落,男人白大褂裏面就嘩嘩作響,已經腐爛發臭的內臟不知何故漏了出來,淌了一地。

男人雙腳無措地踏了幾步,將地上的一大灘內臟踩得呱唧呱唧,他口中還嘟囔道:“真是……醫難自醫呀。”

擁有意識的喪屍從一開始便存在,只是數量太少,鮮少撞上。

這還是謝崇宜第一次與進化喪屍面對面。

“商量件事,”謝崇宜掃了眼懷裏的人,“幫我給我朋友看看,他受傷了。”

X腦袋一扭,不可置信,沖著謝崇宜的耳朵發出淒厲的叫聲。

“傻逼。”它本來從不罵比自己厲害的人。

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的男喪屍聽見謝崇宜的話,他身形一僵,舉著鉗子和消毒水的雙手頓在半空,臉上的興奮難以掩飾,“你相信我?!”

“不信。”

男人疑惑地偏頭,眼中淌出嗜血殺意。

然而一只手不知何時從他身後出現,潔白幹凈的五指扒住他的額心,呲的一聲響,對方並攏的食指和中指捅進了他的腦內。

“有意識的喪屍應該也能看病,只看你願不願意,試試看,如果看不了的話……”謝崇宜沒有一直說完,而是將手指往喪屍能量核的位置又進了一分。

“能看,我能看。”男人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表現出真實的恐懼。

因為,抱著病人的男生明明還站在他對面的不遠處,可他身後卻出現了一道與之同樣危險的氣息。

這個年輕的男性人類不是現在的他能招惹得起的。

真嫉妒,都是人,對方是異能者,自己卻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喪屍,末世之前他好歹也是博士!

X也楞住了,眼睛在兩個謝崇宜之間輪流看個不停,怎麽有兩個?

走進急診室,裏面說是別有洞天也不為過,它與外面的糟亂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都被規整打理得井井有條,幾張搶救床上還躺著幾個「人」,還有幾個推著治療車穿梭在搶救床與各個工作間之間的護士。

護士們穿戴也完全遵循了醫院內對醫護人員工作期間的儀容儀表的標準,她們分工明確,步伐輕柔,舉止與末世前並無區別。

看見新入院的「病人」,幾個護士好奇地轉頭看,在她們的胸襟前,是大片已經幹涸的紅色血跡,她們的腐爛程度遠超男醫生。當然,她們也不是變異喪屍,而只是普通喪屍。

謝崇宜將烏珩輕輕放在了最邊上的一張搶救床上。

活人氣息在這時候已經飄進了不遠處的幾名「病人」與護士鼻息間。

幾個「病人」就仰身試圖從床上起來,口中嘶吼不停,護士也都不自覺地朝他們圍攏。

男醫生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謝崇宜,“別怕,我把他們都用約束帶綁起來了,他們的病,很麻煩。”

說完後,他回頭看著其中一名離他最近的護士,嚴厲道:“這個月科室績效不想要了?把治療車給我推過來!”

謝崇宜靠在墻上,平靜地看著對方,“快點,我趕時間。”

“沒問題!”男醫生攏了攏白大褂,拿著聽診器,彎腰湊到烏珩胸前聽診。

靠近的一瞬間,男醫生的大腦被生肉的香氣沖擊得一片空白,他深深嗅過後,將聽診器放在了烏珩胸前。

少年心跳頻率比正常人慢一倍,跳動的力量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病人的虛弱和危機驅散了男醫生狂噴的食欲,他嚴肅了神色,擡起頭,“你是病人家屬?”

“……”謝崇宜懶懶地點了點頭。

男醫生直起身,他摸著露在外面的下巴骨,“病人的能量核吸收了超過自身容量的能量,通俗點說就是吃多了,算他運氣好,不然等著他的就是爆體而亡。”

“但我們醫院可沒有促進能量吸收的藥物,”男醫生的聲音小下來,他打量了少年全身一遍,“不過……他身上這些外傷我這邊還是可以幫忙處理包紮一下的。”

護士推著治療車過來,不走了,直勾勾地看著眼前兩個人類,口中黃水淌個不停。

男醫生也理解,他嘆了口氣,撕開一副外科手套戴上,著手開始給床上的病人做消毒上藥包紮工作。

烏珩傷得最重的就是手掌,他感覺不到痛似的,對自己下手出奇的狠準快,刀刃劃開的傷口肉眼看著血腥滲人,醫生用沾了碘酒的棉簽抹上去,鮮血立刻汨汨往外冒。

男醫生深吸一口氣,身後喪屍躁動不安,謝崇宜不緊不慢,“繼續。”

男醫生腐爛的眼睛滴出膿汁,他喉嚨裏無法控制的溢出低吼。

他機械性地進行著上藥前的消毒步驟,鼻息間的生肉香氣刺激得他渾身顫抖,身體深處不斷有聲音響起:吃了他,吃了他。

烏珩的掌心很快就被上好了藥,又包紮完成。

臉上和脖子上的傷痕只需要消毒和上藥,包紮不用,男醫生的速度因此也快了不少。

烏珩的眼皮卻忽然顫了顫。

碘酒的冰涼擦過他的下頜,他手指抽搐了一下,眼睛驀地睜開。

喪屍腥臭可怖的臉近在咫尺。

烏珩心臟重重一跳。

他想也不想,抓起口袋裏的刀就朝喪屍刺去。

男醫生一步後退幾米遠,他拍拍衣裳,“醫鬧是吧?”

烏珩瞇起眼睛,他蒼白的臉毫無血色,近乎透明,一雙眼顯得愈發幽黑陰郁,他給普通人的感覺脆弱又柔美。可如果能探知到他的能量磁場,便絕不會產生如此錯覺。

男醫生自知一對二占不到便宜,又開始嘟囔,“我可是白衣天使,你們就不能對白衣天使好點兒?”

烏珩不解地朝謝崇宜看去。

謝崇宜走向他,“變異喪屍,他認為自己還是醫生,仍然在醫院裏治病救人。只不過那幾床上綁著的病人都是喪屍,同事也都是喪屍。”

烏珩不解的不是這件事,而是——

“你讓喪屍給我看病?”

謝崇宜迅速撿起治療車上幾罐外傷藥和碘酒揣進兜裏,“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

烏珩:臟東西……

謝崇宜:還能用

男醫生:這就是,專業!

今天頭太疼了,遲了遲了,200個紅包隨機降落(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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