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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嗯是大竹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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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嗯是大竹筍

屋內角落裏,瑟縮著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倌。少年杏眼桃腮,覷著細眼瞧人。那露在外頭的手腕勒痕新鮮,凝著三四道血痂。

見蘇溪進門,明顯一怔,隨即下定決心,開始解開自己的衣帶。

蘇溪立在原地未動,只低著眼,手指撥弄著沈家祖傳的玉佩。

“求公子垂憐,就讓奴家……”

小倌恐遭趙小公子責罰,特意放柔了嗓音,輕薄的紗衣已經滑落半邊,露出白皙的肩頭。

蘇溪打斷他,聲音比玉佩還冷:“不必,我不碰你。”

小倌往前蹭了半步,膝行著靠近:“公子現在身上也很難受,不是嗎?奴家很懂分寸的。”

蘇溪解下玉佩,拋了過去,另只手點向窗邊:“從那兒出去。”

小倌接住玉佩,茫然擡頭。

蘇溪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帶著這個去找沈府福叔,就說你是沈二公子撿的人。他們會好好安頓你的。”

小倌呆立片刻,杏眼裏蓄滿的淚水終於滾落。他跪下咚地磕了個響頭,抓起散落的衣衫沖向窗口。臨翻窗時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還不走?”蘇溪蹙眉,“難道要等著被姓趙的賣進暗窯子?”

這句話像鞭子般抽在少年背上。他最後抹了把眼淚,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蘇溪見人影遠去,終於跌坐在地。那股燥熱燒得他渾身難受,他扯開衣領,涼風灌入卻如同杯水車薪,反而讓體內的熱意更加肆虐。

“該死。”他低聲咒罵著,手指搭上腰間絳帶。就在他即將解開之際,門口突然傳來窸窣響動。

他動作一頓,寒聲道:“誰?”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沈和焦急的喊聲:“蘇溪,你在不在裏面?”

蘇溪自暴自棄地閉上眼,正欲開口趕人,卻聽見腳步聲繞到了窗前。

下一刻,沈和已經利落地翻窗而入。

“蘇溪你個狗東西,小爺找你半天了。你怎麽窩在這兒,你在……”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眼。

日光斜斜地打在蘇溪身上。他癱在地面,痛苦地仰脖喘息。腰帶松垮垮地掛在胯上,白生生的胸膛都露了大半。盤在地上的兩條腿曲著直打顫。

蘇溪橫他一眼:“看夠了嗎?要麽幫忙,要麽滾。”

沈和不但沒滾,反而三兩步竄到跟前。這一湊近可不得了,什麽都一清二楚。

初春雪地裏新冒的竹筍尖,頂著精巧的尖角,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奈何土層堅硬,只得可憐兮兮地噙著夜露。筍身頹然傾倒,底下淡青的色澤隱約可見。

沈和瞪圓了眼睛:“你該不會被人下藥了吧?”

蘇溪額頭冒汗,唇瓣咬得發白:“嗯。”

沈和像只無頭蒼蠅,原地轉圈:“啊——要怎麽辦?怎麽辦?”

蘇溪伸出只手,摁住他腦袋:“蠢狗,你給我把風,我去後面一下。”

沈和疑惑:“啊?你要去幹什麽?”

“都是男的,你說我能去幹什麽?”

沈和一臉茫然:“我真的不知道啊。”

蘇溪不知道是被氣到了,還是藥效太猛,臉頰通紅,冷冷吐出那兩個字,繼而起身往屏風後走去。

沈和立刻捂住眼睛蹲成鵪鶉狀,就是指縫岔得有點寬,什麽都瞧得一清二楚。一面偷偷往外瞄,一面假模假樣地念叨:“我、我、我什麽都沒瞧見。蘇溪,你快點啊。”

屏風後傳來衣料摩挲聲,蘇溪盤腿坐下,指尖勾著衣帶輕輕一扯,冷笑聲裏帶著喘:“快?如何快得起來?沈二公子不中用,與我何幹?”

接著,是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這聲音聽得人脊背發麻,像是有人把蘇溪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又逼著他把碎片咽回去。

“唔……嗯……”

一聲拔高的嗚咽刺破凝滯的空氣。

沈和拳頭捏得生疼,明明他應該非禮勿聽的,但雙腳生了根。屏風上的剪影讓他口幹舌燥,再舍不得挪開半步。

蘇溪高高仰起的脖頸,漸漸滲出粉檀色,如同供在佛案的珊瑚枝。他一只手死死抓著桌案邊緣,另一只手正急促地忙亂著。

“哈啊……沈、和。”

當自己的名字混著喘音炸在耳邊時,沈和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看見屏風上的剪影劇烈發顫起來,蘇溪腕骨上凸起的一節不受控制地抖動。

他實在想不通蘇溪為何要在那種時刻喚他的名字。

是沈和這兩個字朗朗上口?讓人一聽就精神抖擻?

還是蘇溪需要他?就像溺水之人需要抱住浮木,寒夜獨行需要高舉燈火。

他鬼使神差繞過屏風時,蘇溪正靠在墻角,敞開的白衣全被汗浸透了,貼在腰腹間。

底下那處衣料窩著一支巨筍,濕漉漉地團在腿間。

右臂橫在膝頭,浮著幾道青筋,自腕骨一路蜿蜒沒入袖中,隨著蘇溪試圖撐起身子的動作而愈發明顯。

左手虛軟地攤在地面,掌心朝上,赫然一道牙印,顯然是自己咬的。齒痕深處還沁著血珠,混著未幹的濕黏,泛著瑩潤水光。

虛軟擡腕時,一滴晶亮就順著顫抖的指尖滑落,不偏不倚地滴在沈和的面頰上。

沈和低著眼,望去。

那破土而出的竹筍猶自挺立,裹著層半融的雪沫,顯出一抹朦朧的淡青。筍身修長勁挺,自根部到尖梢都繃著股子勁兒,漸次收束成秀致的曲線,至頂端又微微翹起一個靈巧的弧度。

他萬萬沒有想到,看似貧瘠的土囊會孕育出如此生機勃勃的竹筍。平日裏病懨懨的蘇先生,褪去衣衫後竟是這般驚人。

蘇溪仰頭瞪他,兩頰飛紅:“誰讓你過來的?轉過去。”

沈和呆楞楞地抹去臉上濕痕:“明明是你先喊人家名字,我才過來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蘇溪譏誚出聲:“二公子現在是不是很得意?看見我這般不堪的模樣。”

沈和還沈浸在蘇溪那聲帶著哭腔的呼喚中,答非所問地點點頭:“我懂我懂。就像唱戲要敲鑼打鼓,用膳要配小菜,你那個、那個的時候也要喊點啥助助興對吧?小爺不介意你喊我的名字。”

蘇溪氣得指尖發抖,右手在身側摸來摸去,楞是沒找到趁手的家夥。最後只能抄起那件濕漉漉的外袍,照著沈和那張欠揍的臉砸了過去:“滾!”

沈和從鼻裏哼了一聲。

滾就滾,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小爺都瞧了個明明白白。

這狐貍精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不就是八格挨一起的豆腐塊,平直鎖骨下有個飽滿的什麽輪廓。

切,什麽胸肌、腹肌,小爺也有啊。

雖然可能沒他的那麽肌理分明。但、但咱這勝在數量少而精。一整塊的腹肌多實在,這手感,這彈性,摸起來那叫一個綿軟舒適,跟新彈的棉花似的。

蘇溪見他呆立原地,顯然又在想些不正經的勾當,當即抓起地上的靴子,作勢要砸。

沈和頂著蘇溪扔來的外袍,慌忙往外頭奔。濕答答的面料緊緊貼著頭皮,亮絲絲的。他鼻尖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揪起衣領,深深吸了一口。

一股腥膻味直沖腦門,熏得他直皺眉。

呸!什麽味兒這麽沖。這狐貍精是往衣服上抹了什麽玩意?

想用這狐騷味勾引小爺,沒門。

卻抱緊衣袍,楞是沒撒手。

屏風後頭,痛苦的喘息漸漸化作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蘇溪的目光向下墜落,眉頭不由蹙起。都把沈二打發走了,怎的又……

這新發的青竹筍尖,方才叫人踏平了一回,轉眼悄悄昂起了頭。在未幹的露珠中,又頂出個嫩芽來。

他仰頸咬住唇,從鼻腔裏哼出一聲黏膩的:“嗯……哈……”

藥性如同退潮般抽離,留下幾團黏膩的灘塗。末了那聲嘆似抽絲般又長又綿。

他嗤笑著攏起衣衫。只是系帶時手指還在發顫,糊了滿掌的濕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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