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憑什麽是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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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憑什麽是我叫
事後，蘇溪容色沈靜。
兩人在廂房一角發現一只檀木箱，裏頭臥著玉石雕琢的棋具。蘇溪捧出棋盤，在案幾上徐徐布開黑白雙子。
沈和趴伏在桌面，忍不住偷覷蘇溪。
這人手指拈著棋子，穩如磐石。哪還有半點中藥的痕跡？
但若湊近細看，就會發現那人右手虎口處最是狼狽，修剪圓潤的指甲邊緣，有幾處因用力過猛而劈開細小的裂口，滲著血色。
沈和撥弄著棋簍裏的白玉棋子，直截了當地問：“……你讓我叫/床？”
蘇溪撚著鬢邊碎發，落下一子：“趙小公子待會兒就要帶人堵在門外，不就想聽點香艷動靜？你叫兩聲，保管他信以為真。”
沈和語氣涼涼：“憑什麽是我叫？”
蘇溪理直氣壯：“因為你聲音好聽。”
沈和：“可小爺這氣宇軒昂的身板，怎麽看都是做上面的那個。”
蘇溪屈指叩著棋盤上的楚河漢界。指甲沿著那條黢黑細直的墨線刮過。墨線被他的指尖壓得微微凹陷，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意有所指地道：“二公子，筷子再氣宇軒昂，也終究是根筷子。”
“我不服。除非脫褲子比比看。”
“比？拿筷子與搟面杖比粗細。二公子，勇氣可嘉嘛。”
“我親眼瞧過你的，也就一丟溜兒大，不見得多威風。你連我的都沒見過，憑啥斷定不如你的大？”
蘇溪垂眸，摩挲著棋子，心想：怎麽沒見過？
何止見過，還掂量過。
荷苞似的，粉嫩小巧的一團，握在掌心堪堪盈滿。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小荷才露尖尖角。蘇某只是不希望二公子自取其辱。”
沈和氣得抓起一枚棋子就要砸他，卻被他穩穩截住手腕。
蘇溪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朝門外晃動的影子使了個眼色：“噓，快開始了。”
“可、可小爺不會叫。”
“這有何難？先喘急些……嗯……尾音要顫，再帶點哭腔，像這樣……啊哈……”
這個狐貍精！哪有這樣手把手教人學這個的。
沈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蘇溪反倒笑了：“翻白眼就對了。再帶點羞惱才夠味。”
沈和只好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仰，自暴自棄地扯開嗓子：“啊——蘇哥哥輕點兒。”
*
烏泱泱的一群人殺到廂房門口。
趙小公子激動地掐住陳家公子的胳膊：“你聽這動靜，他倆還能在裏頭作甚？”
陳公子因著家中鹽行生意要靠趙家幫襯，只得賠笑：“許是在推拿？”
趙小公子一巴掌拍在陳公子的屁股上，唾沫星子橫飛：“放你爹的屁。這分明是雲雨正濃。嘖嘖，白日宣淫，顛鸞倒鳳，兩人不知天地為何物。沈二啊沈二，你上次在書院捉弄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突然，裏頭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棋子落盤，更像是巴掌拍在肉上。
趙小公子興奮地直搓手：“聽聽！這都戰到緊要關頭了。待會進去，把眼睛放亮點，都給我往沈二那褲腰帶底下瞅，我倒要看看，他的鳥玩意能比我大多少。”
他猛地踹開房門：“沈二！你欺君罔上。”
棋盤旁，蘇溪端坐如山，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枚棋子，剛剛落下。他冷冷擡眼，目光沈沈，帶著點被打擾的不悅。
沈和下巴抵著檀木桌面，兩條腿吊在椅子後邊兒晃啊晃，捏著白子轉頭嬉笑：“趙兄，我不過躲這兒下個棋，你怎麽就眼巴巴追來了？就這麽稀罕跟我沈和待一塊兒？”
趙小公子臉色鐵青：“沈二！你裝什麽糊塗。前腳跟太子說自己不舉推了賜婚，後腳就在偏房跟人廝混。那個小倌呢？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他領著家丁在廂房裏轉悠，左掀床帳，右翻衣櫃，連恭桶後頭都扒拉著看了幾遍，可楞是找不著事先安排好的那個小倌。
沈和懶懶打個哈欠：“什麽小倌？我正跟我們家先生下棋呢。”
趙小公子定睛望去，但見沈和身側那人風姿清雋，眉目含情，不覺心頭一麻，只恨相見甚晚。
沈和哈欠打到一半，頓時變臉罵道：“姓趙的，你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要不要我幫你撿起來，塞回你那空空如也的腦袋裏？”
又見蘇溪不以為然地托著杏腮，心中更是惱火。
好個狐貍精。
小爺我這麽大個活人戳在這兒，他就跟姓趙的演上眉目傳情了？大哥離開金陵統共不到半月，他的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這哪是紅杏出墻，根本是整棵杏樹都要連根拔起地蹦跶過去啊。
趙小公子瞇起眼睛，酸溜溜道：“沈二，你何時認識了這麽位神仙似的先生？”
沈和抱臂哼道：“嗯，自然比你先認識。至於怎麽認識的，關你屁事。”
趙小公子癟了嘴，肚子裏還窩著團壞水。這時，隨行的狗腿子裏竄出個三角眼的，指著蘇溪怪叫：“這位不是南風館的頭牌蘇美人嗎？聽說沈大公子花了五千兩白銀才把他買下來。”
趙小公子一怔，頓時來了精神：“嘖嘖，一雙玉臂千人枕。怎麽，沈大公子玩膩了，就轉手給弟弟享用？”
陳公子上次在戲樓被沈和揍得鼻青臉腫，早就懷恨在心，便道：“我就說這小模樣兒怎麽這麽勾人，原來是南風館調教出來的兔兒爺。”
沈和再不能忍，叉腰怒喝道：“呸！要你們管。你去年納了第八房小妾；還有你，上個月在賭坊輸得褲子都當了。你們這群雜碎子，王八羔子，也配罵我的人？”
趙小公子哪裏會同他理論，淫笑著繞到蘇溪身邊，伸手就要輕薄：“等沈家人玩夠了，不如跟了我？爺保證讓你欲死欲仙。”
蘇溪拋去嫌棄的目光，輕巧避開。
趙小公子惱羞成怒：“裝什麽清高？你身上哪塊皮肉沒被男人摸過？……嗷。”
話音未落，沈和飛起一腳正中其面門。
鮮血混著斷牙噴了出來。趙小公子用袖子擦著血沫，怒道：“沈二你個傻子。你大哥玩剩下的，你也當寶貝護著。”
外頭幾個家丁得了主子眼色，立即扯著嗓子囔：“快來看啊！沈二公子為了個男妓大打出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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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廂房一角發現一只檀木箱，裏頭臥著玉石雕琢的棋具。蘇溪捧出棋盤，在案幾上徐徐布開黑白雙子。
沈和趴伏在桌面，忍不住偷覷蘇溪。
這人手指拈著棋子，穩如磐石。哪還有半點中藥的痕跡？
但若湊近細看，就會發現那人右手虎口處最是狼狽，修剪圓潤的指甲邊緣，有幾處因用力過猛而劈開細小的裂口，滲著血色。
沈和撥弄著棋簍裏的白玉棋子，直截了當地問：“……你讓我叫/床？”
蘇溪撚著鬢邊碎發，落下一子：“趙小公子待會兒就要帶人堵在門外，不就想聽點香艷動靜？你叫兩聲，保管他信以為真。”
沈和語氣涼涼：“憑什麽是我叫？”
蘇溪理直氣壯：“因為你聲音好聽。”
沈和：“可小爺這氣宇軒昂的身板，怎麽看都是做上面的那個。”
蘇溪屈指叩著棋盤上的楚河漢界。指甲沿著那條黢黑細直的墨線刮過。墨線被他的指尖壓得微微凹陷，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意有所指地道：“二公子，筷子再氣宇軒昂，也終究是根筷子。”
“我不服。除非脫褲子比比看。”
“比？拿筷子與搟面杖比粗細。二公子，勇氣可嘉嘛。”
“我親眼瞧過你的，也就一丟溜兒大，不見得多威風。你連我的都沒見過，憑啥斷定不如你的大？”
蘇溪垂眸，摩挲著棋子，心想：怎麽沒見過？
何止見過，還掂量過。
荷苞似的，粉嫩小巧的一團，握在掌心堪堪盈滿。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小荷才露尖尖角。蘇某只是不希望二公子自取其辱。”
沈和氣得抓起一枚棋子就要砸他，卻被他穩穩截住手腕。
蘇溪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朝門外晃動的影子使了個眼色：“噓，快開始了。”
“可、可小爺不會叫。”
“這有何難？先喘急些……嗯……尾音要顫，再帶點哭腔，像這樣……啊哈……”
這個狐貍精！哪有這樣手把手教人學這個的。
沈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蘇溪反倒笑了：“翻白眼就對了。再帶點羞惱才夠味。”
沈和只好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仰，自暴自棄地扯開嗓子：“啊——蘇哥哥輕點兒。”
*
烏泱泱的一群人殺到廂房門口。
趙小公子激動地掐住陳家公子的胳膊：“你聽這動靜，他倆還能在裏頭作甚？”
陳公子因著家中鹽行生意要靠趙家幫襯，只得賠笑：“許是在推拿？”
趙小公子一巴掌拍在陳公子的屁股上，唾沫星子橫飛：“放你爹的屁。這分明是雲雨正濃。嘖嘖，白日宣淫，顛鸞倒鳳，兩人不知天地為何物。沈二啊沈二，你上次在書院捉弄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突然，裏頭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棋子落盤，更像是巴掌拍在肉上。
趙小公子興奮地直搓手：“聽聽！這都戰到緊要關頭了。待會進去，把眼睛放亮點，都給我往沈二那褲腰帶底下瞅，我倒要看看，他的鳥玩意能比我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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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旁，蘇溪端坐如山，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枚棋子，剛剛落下。他冷冷擡眼，目光沈沈，帶著點被打擾的不悅。
沈和下巴抵著檀木桌面，兩條腿吊在椅子後邊兒晃啊晃，捏著白子轉頭嬉笑：“趙兄，我不過躲這兒下個棋，你怎麽就眼巴巴追來了？就這麽稀罕跟我沈和待一塊兒？”
趙小公子臉色鐵青：“沈二！你裝什麽糊塗。前腳跟太子說自己不舉推了賜婚，後腳就在偏房跟人廝混。那個小倌呢？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他領著家丁在廂房裏轉悠，左掀床帳，右翻衣櫃，連恭桶後頭都扒拉著看了幾遍，可楞是找不著事先安排好的那個小倌。
沈和懶懶打個哈欠：“什麽小倌？我正跟我們家先生下棋呢。”
趙小公子定睛望去，但見沈和身側那人風姿清雋，眉目含情，不覺心頭一麻，只恨相見甚晚。
沈和哈欠打到一半，頓時變臉罵道：“姓趙的，你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要不要我幫你撿起來，塞回你那空空如也的腦袋裏？”
又見蘇溪不以為然地托著杏腮，心中更是惱火。
好個狐貍精。
小爺我這麽大個活人戳在這兒，他就跟姓趙的演上眉目傳情了？大哥離開金陵統共不到半月，他的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這哪是紅杏出墻，根本是整棵杏樹都要連根拔起地蹦跶過去啊。
趙小公子瞇起眼睛，酸溜溜道：“沈二，你何時認識了這麽位神仙似的先生？”
沈和抱臂哼道：“嗯，自然比你先認識。至於怎麽認識的，關你屁事。”
趙小公子癟了嘴，肚子裏還窩著團壞水。這時，隨行的狗腿子裏竄出個三角眼的，指著蘇溪怪叫：“這位不是南風館的頭牌蘇美人嗎？聽說沈大公子花了五千兩白銀才把他買下來。”
趙小公子一怔，頓時來了精神：“嘖嘖，一雙玉臂千人枕。怎麽，沈大公子玩膩了，就轉手給弟弟享用？”
陳公子上次在戲樓被沈和揍得鼻青臉腫，早就懷恨在心，便道：“我就說這小模樣兒怎麽這麽勾人，原來是南風館調教出來的兔兒爺。”
沈和再不能忍，叉腰怒喝道：“呸！要你們管。你去年納了第八房小妾；還有你，上個月在賭坊輸得褲子都當了。你們這群雜碎子，王八羔子，也配罵我的人？”
趙小公子哪裏會同他理論，淫笑著繞到蘇溪身邊，伸手就要輕薄：“等沈家人玩夠了，不如跟了我？爺保證讓你欲死欲仙。”
蘇溪拋去嫌棄的目光，輕巧避開。
趙小公子惱羞成怒：“裝什麽清高？你身上哪塊皮肉沒被男人摸過？……嗷。”
話音未落，沈和飛起一腳正中其面門。
鮮血混著斷牙噴了出來。趙小公子用袖子擦著血沫，怒道：“沈二你個傻子。你大哥玩剩下的，你也當寶貝護著。”
外頭幾個家丁得了主子眼色，立即扯著嗓子囔：“快來看啊！沈二公子為了個男妓大打出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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