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小爺雞飛蛋打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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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小爺雞飛蛋打一天
沈和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兩眼，隨即反手栓上門，蹦到半睡半醒的張大夫面前。
“老頭，我病了！”
張大夫擎著油燈湊近細看，昏黃燈火下，沈二少爺眼窩泛著烏青，唇色紫紺，兩條腿跟蛤蟆似的岔開站著。
“二少爺又要裝病誆大公子，是不是？上回您裝心口疼，老朽配合您紮了幾針，結果您轉頭就翻墻去聽曲。這回老朽可不上你的當。”
沈和急了，伸出一條腿來，用靴尖使勁擰著地板：“老頭兒，這次是真的病了。就、就是男人那點難以啟齒的事。”
“老朽明白，少爺又尿炕了是吧？”
沈和氣得七竅生煙，連靴尖磨地板的動作都忘了繼續，直接一個後仰，砸在凳子上。
“放你爹的屁。小爺七歲起就不尿炕了！”
提起這茬，真是氣煞他也。當年大哥一臉嚴肅地忽悠他，尿炕是大老爺們的象征，尿得越多就越威風。他信以為真，拎著濕濕噠噠的被褥到處炫耀。直到書院裏那群小王八蛋笑得前仰後合，他才後知後覺地臊紅了臉。
如今倒好，不管他尿不尿床，都爺們不起來了。沈家二少爺的男子氣概，似乎在七歲那年就跟著尿一起蒸發幹凈了。
張大夫瞧他色厲內荏的模樣，只道仍是孩童脾性，就拍拍鋪著軟緞的診臺。
“既如此，讓老朽診個脈便知分曉。”
把脈，這還得了？
萬一真診出什麽隱疾，豈不是坐實了他那方面不行？
沈和頓覺凳上生了芒刺，騰地彈起身來：“把、把脈就不必了吧。”
“二少爺，您不說癥狀，老朽如何……”
沈和拿出壯士斷腕的魄力，閉眼吼道：“我、夢、遺！你就、就開點清心降火的藥。”
張大夫的神情頓時精彩紛呈，先是困惑地“嗯？”，繼而震驚地“啊！”，最後定格在一種古怪的祥和。
他捋著胡子慈愛道：“我們二少爺終於開竅了。是不是夢見哪家姑娘了？要不要老朽去說媒？”
沈和撲上來捂住他的嘴，掌心汗津津的。
“別瞎猜。不、不是姑娘。”
老大夫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裏天崩地裂。
大公子是斷袖就罷了，怎的二公子也……
他驚恐地回憶蘇先生那張禍水臉，又想起大公子看蘇先生時深沈的眼神，突然醍醐灌頂：這兄弟倆該不會看上同一個人了吧？
造孽啊。這是要兄弟鬩墻啊！
他行醫數十載，治過陽痿，接過生，甚至給知府大人割過那不可言說的痔瘡，可這麽精彩的二男爭夫戲碼，他活這麽大歲數還真沒見識過。
老大夫激動得山羊胡上翹，結果哎喲一聲慘叫。沈和情急之下，一把揪住了他的寶貝胡子，改口道：“那個……我是說、是姑娘！當然是姑娘！”
“老朽明白、明白。”張大夫眼觀鼻鼻觀心，一手托著扯掉半截的胡子，一手唰唰寫下藥方子。
三錢黃連清心降火，五錢茯苓祛邪安神。二兩肉蓯蓉，咳咳，這個嘛，二少爺年輕力壯，多補補總沒壞處。
虎鞭酒也是個好東西，喝一口，準保二少爺日日做新郎，夜夜響床板。
那酒壇撂在櫃臺最底端，用黃泥封得嚴嚴實實，非常規整。
沈和實在按捺不住好奇，掀開了壇蓋。
“嘔。”
一股子腥臊味直沖天靈蓋，聞著就跟誰尿裏頭了似的。黑不溜秋的酒液裏浮著幾粒脹得渾圓發亮的枸杞和爛糟糟的人參須子。
裏頭泡著三四根黑黢黢的條狀物，皺皺巴巴跟老樹根似的。外皮布著疙瘩，爬滿了瘤子。
沈和滿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酒壇邊沿，瞇著一只眼往裏頭瞅：“張老頭，你這壇子裏泡的到底是啥玩意兒？該不會是廚房裏的臘腸吧？”
張大夫立刻吹胡子瞪眼：“二少爺您這話說的！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東北虎身上最金貴的部位，老朽親自泡了九九八十一天呢。”
“哪個部位？”
張大夫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這個嘛……咳咳，就是老虎身上那根威風凜凜的棍子。”
“老虎的尾巴？難怪這麽長。”
“哎喲餵我的傻少爺，不是尾巴，是更靠前一點，再前一點……”
沈和順著自己的腰往下比劃，突然被燙到似的跳起來：“你、你這老不羞。這這這、這種東西怎麽能泡酒喝。”
“怎麽不能？這可是大補之物。您要是嫌這個後勁太沖，老朽這兒還藏著泡了十年的海馬酒。那玩意溫補，最適合您這樣的少年郎。”
沈和臉色唰地發白，內心天人交戰。他低頭瞄了眼自己的褲襠，又想起那個難以啟齒的夢，終於一咬牙，一跺腳：“就它了。拿來。”
張大夫樂呵呵地遞過酒壇，叮囑道：“二公子，您得悠著點喝。”
沈和抱著酒壇，往診臺一墩：“哼，少跟小爺打馬虎眼。你就直說吧，喝完你的酒後，這病還會不會影響小爺將來傳宗接代？”
“老朽行醫數載，還沒見過哪個少年郎因為這事耽誤娶妻生子的，倒是……”
沈和只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間一腳踏空，直墜九幽黃泉。擡頭望天，沈家列祖列宗正在雲端排排坐，個個搖頭晃腦，唉聲嘆氣。
他面如死灰，生無可戀地喃喃道：“倒是什麽？”
“倒是那些整日胡思亂想的，花燭夜容易緊張得找不到地方。”
“誰說小爺找不到地方了，”他憤憤奪過藥包，塞進懷裏，惡狠狠道，“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
“放心，老朽的嘴比死人還嚴實。”
張老頭用兩根手指捏了個封口的動作，耳邊突然一聲巨響炸開，花格木門塌成兩扇。一個小藥童連滾帶爬地撲進來，揣在懷裏的藥籃摔出個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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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兩眼，隨即反手栓上門，蹦到半睡半醒的張大夫面前。
“老頭，我病了！”
張大夫擎著油燈湊近細看，昏黃燈火下，沈二少爺眼窩泛著烏青，唇色紫紺，兩條腿跟蛤蟆似的岔開站著。
“二少爺又要裝病誆大公子，是不是？上回您裝心口疼，老朽配合您紮了幾針，結果您轉頭就翻墻去聽曲。這回老朽可不上你的當。”
沈和急了，伸出一條腿來，用靴尖使勁擰著地板：“老頭兒，這次是真的病了。就、就是男人那點難以啟齒的事。”
“老朽明白，少爺又尿炕了是吧？”
沈和氣得七竅生煙，連靴尖磨地板的動作都忘了繼續，直接一個後仰，砸在凳子上。
“放你爹的屁。小爺七歲起就不尿炕了！”
提起這茬，真是氣煞他也。當年大哥一臉嚴肅地忽悠他，尿炕是大老爺們的象征，尿得越多就越威風。他信以為真，拎著濕濕噠噠的被褥到處炫耀。直到書院裏那群小王八蛋笑得前仰後合，他才後知後覺地臊紅了臉。
如今倒好，不管他尿不尿床，都爺們不起來了。沈家二少爺的男子氣概，似乎在七歲那年就跟著尿一起蒸發幹凈了。
張大夫瞧他色厲內荏的模樣，只道仍是孩童脾性，就拍拍鋪著軟緞的診臺。
“既如此，讓老朽診個脈便知分曉。”
把脈，這還得了？
萬一真診出什麽隱疾，豈不是坐實了他那方面不行？
沈和頓覺凳上生了芒刺，騰地彈起身來：“把、把脈就不必了吧。”
“二少爺，您不說癥狀，老朽如何……”
沈和拿出壯士斷腕的魄力，閉眼吼道：“我、夢、遺！你就、就開點清心降火的藥。”
張大夫的神情頓時精彩紛呈，先是困惑地“嗯？”，繼而震驚地“啊！”，最後定格在一種古怪的祥和。
他捋著胡子慈愛道：“我們二少爺終於開竅了。是不是夢見哪家姑娘了？要不要老朽去說媒？”
沈和撲上來捂住他的嘴，掌心汗津津的。
“別瞎猜。不、不是姑娘。”
老大夫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裏天崩地裂。
大公子是斷袖就罷了，怎的二公子也……
他驚恐地回憶蘇先生那張禍水臉，又想起大公子看蘇先生時深沈的眼神，突然醍醐灌頂：這兄弟倆該不會看上同一個人了吧？
造孽啊。這是要兄弟鬩墻啊！
他行醫數十載，治過陽痿，接過生，甚至給知府大人割過那不可言說的痔瘡，可這麽精彩的二男爭夫戲碼，他活這麽大歲數還真沒見識過。
老大夫激動得山羊胡上翹，結果哎喲一聲慘叫。沈和情急之下，一把揪住了他的寶貝胡子，改口道：“那個……我是說、是姑娘！當然是姑娘！”
“老朽明白、明白。”張大夫眼觀鼻鼻觀心，一手托著扯掉半截的胡子，一手唰唰寫下藥方子。
三錢黃連清心降火，五錢茯苓祛邪安神。二兩肉蓯蓉，咳咳，這個嘛，二少爺年輕力壯，多補補總沒壞處。
虎鞭酒也是個好東西，喝一口，準保二少爺日日做新郎，夜夜響床板。
那酒壇撂在櫃臺最底端，用黃泥封得嚴嚴實實，非常規整。
沈和實在按捺不住好奇，掀開了壇蓋。
“嘔。”
一股子腥臊味直沖天靈蓋，聞著就跟誰尿裏頭了似的。黑不溜秋的酒液裏浮著幾粒脹得渾圓發亮的枸杞和爛糟糟的人參須子。
裏頭泡著三四根黑黢黢的條狀物，皺皺巴巴跟老樹根似的。外皮布著疙瘩，爬滿了瘤子。
沈和滿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酒壇邊沿，瞇著一只眼往裏頭瞅：“張老頭，你這壇子裏泡的到底是啥玩意兒？該不會是廚房裏的臘腸吧？”
張大夫立刻吹胡子瞪眼：“二少爺您這話說的！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東北虎身上最金貴的部位，老朽親自泡了九九八十一天呢。”
“哪個部位？”
張大夫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這個嘛……咳咳，就是老虎身上那根威風凜凜的棍子。”
“老虎的尾巴？難怪這麽長。”
“哎喲餵我的傻少爺，不是尾巴，是更靠前一點，再前一點……”
沈和順著自己的腰往下比劃，突然被燙到似的跳起來：“你、你這老不羞。這這這、這種東西怎麽能泡酒喝。”
“怎麽不能？這可是大補之物。您要是嫌這個後勁太沖，老朽這兒還藏著泡了十年的海馬酒。那玩意溫補，最適合您這樣的少年郎。”
沈和臉色唰地發白，內心天人交戰。他低頭瞄了眼自己的褲襠，又想起那個難以啟齒的夢，終於一咬牙，一跺腳：“就它了。拿來。”
張大夫樂呵呵地遞過酒壇，叮囑道：“二公子，您得悠著點喝。”
沈和抱著酒壇，往診臺一墩：“哼，少跟小爺打馬虎眼。你就直說吧，喝完你的酒後，這病還會不會影響小爺將來傳宗接代？”
“老朽行醫數載，還沒見過哪個少年郎因為這事耽誤娶妻生子的，倒是……”
沈和只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間一腳踏空，直墜九幽黃泉。擡頭望天，沈家列祖列宗正在雲端排排坐，個個搖頭晃腦，唉聲嘆氣。
他面如死灰，生無可戀地喃喃道：“倒是什麽？”
“倒是那些整日胡思亂想的，花燭夜容易緊張得找不到地方。”
“誰說小爺找不到地方了，”他憤憤奪過藥包，塞進懷裏，惡狠狠道，“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
“放心，老朽的嘴比死人還嚴實。”
張老頭用兩根手指捏了個封口的動作，耳邊突然一聲巨響炸開，花格木門塌成兩扇。一個小藥童連滾帶爬地撲進來，揣在懷裏的藥籃摔出個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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