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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小爺一點兒也不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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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小爺一點兒也不疼(下)

門扇一關,眼下這屋裏頭,就剩他和蘇溪大眼瞪小眼。

沈和挺直腰板,大步流星走到書桌前,衣擺一撩便大馬金刀地坐下,昂起下巴:“你、你想作甚?小爺我可不好惹。”

蘇溪不語,只將手一擡。沈和當即閉目縮頸,纖長的睫毛抖得厲害,在眼下投出一片顫動的陰影。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未至,反倒是蘇溪兩根微涼的手指探進他的領子,在後頸處不緊不慢地揉捏起那片細嫩的肌膚。癢絲絲,又涼津津的。

“你在亂摸什麽?”沈和嗓子眼裏咕噥地響著。

忽然,頸後一輕,他茫然睜眼,就瞧見蘇溪拈著片紫藤花,正是他方才舞劍時斬落的。

那花瓣沾了汗,軟趴趴地貼在蘇溪蒼白的指間,泛著水淋淋的紫。

“呼——”沈和緊繃的肩膀瞬間松懈,長長吐出一口氣,額前散落的碎發被吹得晃動。

還好不是那要命的戒尺,嚇死小爺了!

他全然沒發覺蘇溪方才借著給他取花瓣的由頭,手指在他後頸流連了多久,只覺得領子裏沒了花瓣,渾身都舒坦了,哪還顧得上這些細枝末節?

他傻乎乎地扭了扭脖頸,迫不及待要開溜 :“現下總能放我……走了吧?”

蘇溪單手制住他的背,按在桌面,溫聲細語地道:“二公子,請人代筆做文章這事,還沒受罰呢。”

沈和塌著身子就要掙脫,口中嚷道:“憑什麽罰我?”

“沈尚書特意囑咐,若二公子不聽話,可以適當加重處罰。”

“放屁!我大哥才不會說這種話。”

最後一個字眼還未溜出唇邊,沈和腰間發涼。綢褲被人三兩下扯到腿彎,兩瓣雪丘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這身皮肉當真是被沈家嬌養得極好,也不知是吃了多少只醉仙樓的醬肘子才養出來的。

沈和瞪圓了眼,這狐貍精居然敢扒他褲子?!

自打他老爹駕鶴西游,府裏上下誰不是把他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就連他親哥沈遠,也不過是板著臉嚇唬兩句罷了,哪舍得真動手。

感受到身後灼熱的視線,沈和又羞又惱,閉眼吼道:“看、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標志的屁股嗎?”

蘇溪吃吃笑道:“蘇某確實見識短淺,沒見過這等好物事。二公子這臀形圓如滿月,三分肥而不膩,七分瘦而不柴,若是撒把蔥花,就能直接上桌了,簡直比醉仙樓的招牌粉蒸肉還要誘人,就是不知道,拍打起來是否也如粉蒸肉一樣彈軟可口?”

他又不是菜市場待宰的年豬,這狐貍精憑什麽對他的屁股挑肥揀瘦?!

沈和當即罵回去:“你才像粉蒸肉!你全家都像粉蒸肉。小爺這是……這是……”

他搜腸刮肚地想找個文雅詞來扳回一城,奈何平日逃課太多,肚子裏那點墨水早就被醉仙樓的醬肘子給擠沒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楞是憋不出來個像樣的詞匯。

他抓耳撓腮,連帶著白花花的腚蛋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蘇溪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輕佻道:“不是粉蒸肉,那是什麽?是玉臀?瓊股?還是蜜桃?”

罵又罵不過,說又說不過,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他猛地轉過頭,伸手就要去拽蘇溪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心想著非得把這狐貍精拽得嗷嗷叫不可。

誰知他剛伸出手,蘇溪就輕巧地一偏頭,那縷發絲便從他指間溜走了。

沈和不甘心,扭著身子繼續撲騰。

就在這時,蘇溪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二爺要是再這麽扭來扭去,蘇某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真把你那對白嫩嫩的團子當成粉蒸肉,到時候啊嗷一口下去。”

沈和嚇得渾身僵直,連大氣都不敢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閉得死緊,生怕這狐貍精真下嘴咬他。

就在這緊張萬分的當口,突然一聲脆響在耳邊炸開,驚得他一個激靈,緊咬的牙關不由自主松開,脫口“啊”地叫出了聲。

咦?沈和眨巴眨巴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屁股蛋子一點兒也不疼。

他狐疑地扭頭一看,好家夥!蘇溪的戒尺壓根沒往他身上落,正結結實實拍在他自己手掌心裏呢。

蘇溪道:“看來二爺怕極了蘇某的戒尺?”

沈和叉腰笑他:“哈!怕、怕你個大頭鬼。 有本事你打啊。小爺要是喊一聲疼,就跟你姓。”

蘇溪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二爺要跟蘇某姓?那豈不是要改名叫蘇和?這名字也算別致,”他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只是不知道我那位死了很多年的老爹,可願認下二爺這個兒子。不過,既然二爺都這麽說了,蘇某若是不成全,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沈和還沒從這堆彎彎繞繞的話裏繞明白,蘇溪的胳膊已經從背後環過來,緊緊箍在他胸前。另一只執戒尺的手也不安分地移到他身後,朝**揮去。

戒尺挾著風聲淩厲落下,卻在挨到皮肉時驟然收力,輕如羽毛般拂過丘尖。

沈和楞怔:“……就這?”

蘇溪問道:“二爺嫌輕?”

“小爺是嫌你沒吃飯。”沈和嘴硬道。

蘇溪唇角微勾,下一記戒尺精準疊在首道印痕上,力道比先前更輕,連聲響都未發出。

沈和不自覺將身子往前送了送,微微翹起*:“蘇溪!你、你認真點打。”

“轉過來。”蘇溪伸手抵著他的脊骨,用冰涼的戒尺邊緣挑起他的下巴。

沈和被迫仰頭,撞進那雙平靜如水的鳳眼裏。

再往下望去,蘇溪不過掄了幾回戒尺,額前就沁出薄汗,雙頰濕紅,連執尺的腕子都泛著藕粉,在墨色戒尺的映襯下愈發瑩潤如玉。

沈和一時看癡了去,連戒尺貼上臉頰都未及回神。

蘇溪氣息微亂,沙啞著嗓子道:“二公子,你在瞧什麽呢?”

沈和目光游移,自蘇溪汗濕的頸項滑至其微微起伏的胸膛,嘴裏卻說:“誰瞧你了……小爺才不稀罕你這個醜、醜八怪。”

話剛落地,蘇溪的戒尺突然下移,抽在他大腿內側。這一下不重,卻驚起千層浪,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筋脈直竄上脊梁骨。

“嗯……”

審核系統迅速攔截沈和發出的叫聲。

蘇溪的反應同樣觸發了審核機制,未能完整呈現。

二人不過言語往來,卻被審核誤以為正行周公之禮。實則一個衣冠齊整,一個僅褪了綢褲,連戒尺都還規規矩矩握在手中,何曾越雷池半步。

沈和忽作乖巧狀,軟聲道:“蘇先生,學生知錯了。”

只見 他羞赧地伏在檀木案上,臉頰緊貼著冰涼的檀木桌面,張揚的脊背乖順地彎著,衣袍淩亂地堆在腰間。俊俏的臉蛋皺成一團,又可憐又委屈。

蘇溪便擲了戒尺,問:“錯哪兒了?”

沈和耳尖微紅,甕聲道:“學生不該讓孟夫子代筆寫文章,更不該欺瞞先生,說是自己寫的。”

蘇溪似是對他的回答滿意極了,俯身抽出一方帕子,整個覆住泛著薄紅的兩團。

絹帕微涼,卻遮不住底下蒸騰的熱意。蘇溪的掌心隔著絲帕貼上來,輕輕攏住。

沈和渾身一顫,連氣息都凝住了。

“可疼?”那人低聲問,指腹在紅腫處極輕地按了按。

沈和翻身坐起,搶過帕子胡亂擦拭:“又不疼。小爺寬宏大量,才不會跟我大哥告你的狀。”

說著卻將帕子塞進了袖籠,眼角悄悄瞟著蘇溪的神色。

蘇溪把沈和的窘態瞧了個十足十,細細品味著少年因他而起的每一分戰栗,每一絲慌亂。如同獵戶賞玩陷阱中掙紮的麋鹿,少年成了他掌中最精致的玩物。

忽然,沈和扭過頭來瞪他,烏溜溜的眼珠子,蒙著濕漉漉的水光,著實招人。

只是這雙眼睛太過幹凈,幹凈得像是初春的溪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蘇溪指節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原該恨極了這沈家血脈,可看著沈和的情態形容,沒來由想起自己小時候養過的一只白狗。那狗也是這般,分明怕人怕得緊,偏要豎起尾巴逞兇。後來那狗在某日跳出院墻,就不知所蹤。

他忽覺眼眶發酸。他這是魔怔了不成?明明該借著教書的名頭好生折磨這仇家之子才是,怎的反倒……

他猛吸一口氣,把眼底那點濕意憋回去,冷冷道:“明日若再犯,可就沒這般好相與了。”

沈和立刻嗆他:“你、你少得意!等我大哥回來——”

“等沈尚書回來又如何?是告訴他,蘇某奉大公子之命管教二爺,下手重了些?還是告訴他,二爺挨打時,叫得甚是好聽?”

這話說得忒也下流,沈和先臊紅了臉,正要跳腳罵人,卻見蘇溪已直起身子,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夫子相。

“麻煩二公子明日把詩再謄抄十遍。若再尋人代筆……”

蘇溪往桌上戒尺斜了一眼,未盡之言昭然若揭。

沈和氣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偏蹦不出句反駁的話來。等蘇溪轉身走出幾步,他才回過神來,沖地板兇巴巴地呸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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