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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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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魔人」

“……哇喔。”沈庭榆手裏捏著那張照片,目不轉睛的看著上面的男人。

這張照片拍的特別模糊,看視角似乎是偷拍。

那是一個頭戴破舊白色哥薩克帽,有著一頭淩亂的黑色的中長發,面色蒼白的男人,身著黑色的披風、長靴和手套。

容貌非常出色,帶著幾分破碎的美感,照片的模糊憑空給這個人帶來了一點獨立於世的感覺,優雅而神秘。

那雙葡萄紅色的瞳孔深邃而帶了點玩味的笑意,直直的看向鏡頭,顯然已經發現了偷拍者。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犯罪組織「死屋之鼠」的頭領。

二次元的動漫人物轉換到三次視角不太好認,但由於這個人外在特征太明顯,而且在原來世界的時候平面形象很戳她的點,沈庭榆還是勉強的從久遠的記憶中翻出一點對他的印象。

還有一點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見這個人的瞬間,就感受到了微微的心悸。

像是……某種共鳴?又或是預感?相生還是相克?

室友稱呼其為“好心的俄羅斯飯團”,但對他的描述不多,某一天晚上追更後,室友哀嚎了一聲,在被窩裏蠕動著大喊

「太犯規了!!這個異能!這個走向這不就只能讓太宰大人去殺了他嗎!!可惡我不想讓他死啊!」

一雙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照片,回憶被打斷,沈庭榆擡起頭,太宰治微笑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這個笑容帶著點黑氣。

“小榆看夠了嗎?對方是這次「白鯨事件」的主謀,散播了「組合」遺產謠言的人也是他喔?”

太宰治停頓了一下,然後罕見的面色帶了點嚴肅,“這是一個非常麻煩的男人。”

能讓太宰治說麻煩……

沈庭榆正色,“他的異能是什麽?”

太宰治微微蹙起眉,“目前的情報,只知道對方的異能力名字叫做「罪與罰」,曾有傳言他可以讓接觸的對象死亡,但那不是他的異能效果。”

“小榆對他似乎了解不深?”太宰治歪了歪頭,看著眼前的人。

沈庭榆糾結的蹙起眉,雙手環抱,手指輕點胳膊,太宰治看著她:這是一種類似自我保護的姿勢。

她微微張口,將記憶裏室友那句話原封轉述給太宰治,“還有就是,我和他的異能似乎有共同點,但我沒有想明白是什麽,你知道他大概的位置嗎?”

沈庭榆微笑了一下,“我有預感,如果我看見他的話,或許會知道他的異能。”

“不行。”

沈庭榆楞住了,她看著太宰治,對方依然微笑著,但眼瞳中卻是罕見的晦暗。

她微微挑眉,“擔心我?”

太宰治有點苦惱,眼前人興致勃勃的看著他,似乎完全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多激進,只是對自己的態度感到有興致。

她的異能讓她對死亡有了一種全然無畏的態度,也因此她完全無法忍受她在意的人遭受到一點生命威脅。

明明害怕被身邊的人拋下,卻一點不在乎自己拋下別人。

小榆是一個非常執拗的人,如果她想做什麽事情,無論別人說什麽都無法阻止,而且手段都特別激進,以求在最短時間內達到目的。

過往出任務,她雖然說不喜歡痛,但如果她認為對方的異能有用,就會設計主動送死。

而最讓太宰治感到頭疼的一點是,對方雖然信任他,但自己的計劃從來都將他拋開在外,比如她想要用“書”做什麽,無論問詢還是試探,對方都隱瞞的死死的。

太宰治能推測出對方擁有其他秘密,那個秘密和她腦內的那個“人”脫不開關系,他曾猜測她身上存在某種限制導致無法說出口。

結果對方後來的態度完全告訴他:雖然我不想或者不能說,但你可以知道。我也不暗示你,就是單純的覺得用這個秘密來逗你好玩。

推測和猜想,需要邏輯和線索,太宰治自信可以掌控局面,那也是要在一切有跡可循的情況下。然而沈庭榆隱瞞的秘密是他全然未知的,雖然他可以進行心理暗示乃至精神操控。

但那些手段他絕無可能對自己在意的人用。

而且以對方在實驗室的經歷……

沒有人是真的毫無底線的,哪怕沈庭榆對他再放縱,太宰治也不敢賭。

太宰治相信,如果他敢表現出一點要這麽做的傾向,後果絕對不止「沈庭榆生氣」那麽簡單。

他絕對無法忍受織田作和她對他的態度,有一丁點往惡劣的地方發展的趨勢。

什麽?你說阪口安吾?他有什麽資格對他生氣。

費奧多爾,想要打造一個沒有異能者的世界,他認為當下世界腐朽混亂,想用極端手段重塑世界,如果對方註意到沈庭榆,絕對設計針對,或者操控利用。

沈庭榆並非沒有弱點:反異能系異能者,空間禁錮系,精神操控系,哪一個都非常棘手。

告訴她這件事情,是因為明白堵不如疏,而且不確定她對魔人的了解有多少。

結果對方的想法和做派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而且關於魔人的異能,在聽見那句話後他有了大致的結論,如果真如他所想,那麽他更不可能讓她以身試險。

太宰治身體微微前傾,眼角微彎,預先想好的話術即將脫口,腦海中數種已經成型的方案預備著隨著著場對話而進行推演,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時,眼前的人微微起身,打斷了他將要開口的話語,

眼前被溫暖的黑暗包裹,後腦傳來觸感,一只手輕柔的拉過他的腦袋,額頭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那是一個帶著憐惜的,輕如羽毛的吻。

眼前的人微微推開,額頭上殘留著她吻的餘溫。

他聽見耳邊傳來溫和的聲音。

“如果你擔心,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也想好阻止我的辦法了。”

太宰治不動了。

沈庭榆感受到他驟然僵硬的身軀,有點疑惑的拉開距離,結果就看見太宰治震顫的瞳孔。

啊,難道太冒犯了?似乎日本人都挺含蓄的,她還以為以太宰治那種當街求愛的性格不會在意?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才沒交往多久。

思緒兜轉,沈庭榆微微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胳膊傳來了微弱的拉力,她感受到抓住她的人手臂在微微顫抖。

“再來一次。”

太宰治握住她的胳膊,狹長的眼睫蝴羽般振動,鳶色瞳孔中倒映著沈庭榆怔楞的神情,露出了一個似乎快要哭出來的笑容。

他用著孩童索要糖果的力度拉著她的胳膊,嘴唇微微顫抖,神情虔誠,像是在和什麽祈禱一樣,張開口,聲線微微顫抖

“再來一次吧,好不好?”

沈庭榆很想問:太宰,你怎麽了?你受傷了嗎?有什麽計謀出現問題了嗎?

她看著他的神情,喉嚨像是被棉花塞住,說不出口。

沈庭榆抿了抿唇,手扶上眼前人的臉頰,微微低頭。

太宰治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卻又在她的唇即將靠近額頭時閉上了眼睛。

風,順著偵探社二樓開著的窗戶溜進來,像是怕打擾到室內的二人,放緩了腳步。

“等等!敦!!別進去!”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中島敦握著門把手,高興的開口“我們回——”

看見室內的場景,他楞住了。

窗前的兩人身影迅速分開,沈小姐扭著頭看著窗外的景色,似乎是屋內太熱了,露在發絲外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太宰先生睜開眼,偏頭看著他,露出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笑容,無形的黑氣從他身後蔓延。

……欸?冷汗從他的額頭留下,中島敦聽見身後傳來國木田嘆氣的聲響。

太宰治微笑的看著他,用堪稱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聲音,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

“歡·迎·回·來,敦君。”

“很高興你沒有被那個堅持了沒·多·久的廢物組織解決掉呢。”

“那麽,以後就做點更有難度的任務吧?”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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