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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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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今天是宴會舉辦的日子,也是港口黑手黨在短暫休整後和政府官員的第一次交鋒。

此次宴會的主要目的,雙方都心知肚明,拉攏新生的超越者兼特異點——沈庭榆。

某種意義上,她今天的一舉一動,會影響到雙方的話語權,乃至霓虹各大組織的權利分配。

處於風雲際會中心的人,正站在試衣鏡前,將袖口整理整齊。

鏡子中的少女,黑色的長發被幹凈利落的紮起,高級面料的灰色女士西裝將身形包裹,無比服帖。

黑色的裂痕網一樣遍布她的雙手,沈庭榆思考了一會兒,選擇了較短的手套,讓裂痕不明顯卻又可以正好被靠近的人註意到。

宴會不允許隨身攜帶武器。

沈庭榆笑了一下,她把放在桌子上的藍寶石袖扣帶好。

組織的車已經停在了樓下,正安靜的等待著。

—— —— —— ——  —— ——

宴會裏暗流湧動。

異能特務科,警察機構,獵犬部隊,高層官員。

沈庭榆踏入宴會廳的大門,周遭的目光如有實質,卻又在確認過她身份後立刻移開。

沈庭榆冷笑了一聲,裝模做樣。

森鷗外正在遠處和幾個高級領導者交談,看見她進來,微笑著對她點了一下頭。

他周邊的人之中,一位氣質獨特、沈穩魁梧的男人轉頭,眼神銳利,如同鷹隼。

種田山頭火,異能特務科的長官,阪口安吾的真正上司,默許了阪口安吾幫助叛逃的太宰治後洗白履歷。

沈庭榆收回眼神逗留在種田山頭火身上的眼神,對森鷗外回以一禮。

森鷗外的笑容擴大了一點,宴會裏的氣氛騷動起來。

有誰,按捺不住,向沈庭榆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面貌讓人心生好感的褐發男人,西裝筆挺,手中握著兩杯細長的香檳杯,杯中漂亮的金色液體在燈光下流淌。

“這樣獨特的氣質,想必您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榆小姐了。久聞您的大名,在聽聞榆小姐的戰績後我就十分敬仰您,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來敬您一杯酒?”

沈庭榆臉上浮現出微笑,接過酒杯,那人見狀,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點,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作為政府成員,卻勸未成年人飲酒?”

沈庭榆漫不經心的握著那杯酒,看都沒看他一眼。

來者不善。

那人額角流出一滴汗,立刻回答“抱歉,沒有想到您還未滿20,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能力,實在是了不起——請讓我為您將酒水換成飲料。”

「砰蹬」

手中的酒杯傳來震感,然後傳出高檔水晶杯互相碰撞的聲音。

他怔楞了一下,雙眼對上了面前人黑色的眼睛。

那是一雙無光的,如同深淵一樣的眼睛,他幾乎是不收控制的打了一個冷顫。

“然而我並不遵守日本的法律,並且永遠也不打算遵守。”

明明是帶著笑意的聲音,他卻無端的感到毛骨悚然。

“作為第一個向我敬酒的人,勇氣可嘉,只不過搭話時要記得看著對方的眼睛。”

剛剛,被用來與他碰杯的酒杯被放在了侍者的托盤裏,裏面的酒液被一飲而盡。

沈庭榆笑著看著他。

“那麽,作為勇敢者的嘉獎,我給你問我三個問題的機會,然後我看心情決定要不要回答。”

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命令。

他們的周邊有些安靜,像是有什麽無形的墻將他們與周遭分割,無數明處、暗處的眼睛在註視著這裏。

棕發的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斟酌著開口,

“您們是如何打敗魏爾倫的?”

沈庭榆伸出一根手指,宴會燈光下,人們可以清晰的看見她手套邊緣皮膚上延伸的黑色裂痕。

“1。”她微笑著,開口計數。

男人的鬢角滲出冷汗,他預感今天對話的走向不會按照預期的發展。

然而,他咬咬牙,還是開口。

“您為什麽加入港口黑手黨?”

沈庭榆的神情變得有些無聊起來,好像失去了和他談話的興趣。

“2。”

第二根手指擡起。

棕發男人的牙關咬緊,他壓低了聲音。

“最後一個問題,您是否想知道……您來自何處。”

周遭的空氣,因為這句話停滯了一瞬。

沈庭榆收回了手指,有點愉悅的開口

“前兩個問題有點無聊,不過最後終於說了點有意思的話。”

然後她歪著頭,指了指他手中的酒杯,

“我回應了你的敬酒,最為禮儀,你不喝嗎?”

“啊、啊,好的,抱歉、抱歉,我失禮了。”

成功了?

男人面上表露出慌亂的樣子,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你們總是道歉。無論在哪個世界。”

飲酒的動作凍結了。

“然而你們從不面對,也從來不改正自己的所做所為。”

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男人的身體顫抖起來。

沈庭榆的聲音,總是平緩悅耳,像是午夜裏風掃過樹林裏,夜鶯發出清幽的鳴聲。

然而在男人耳中,她的聲音猶如地獄大門開啟的鈴聲。

她·都·知·道·了!?

“我從進門到現在就一直在想,你們是怎麽敢試圖用我的身份來和我提條件的呢。”

沈庭榆,慢條斯理的摘下了袖子上的袖扣,在手中把玩著,沒有去看眼前顫抖的男人。

“為什麽加入港口黑手黨?當然是因為我有我的目呀。”

“要不要猜猜,為什麽我要參加今天這場聚會?”

在重力的操縱下,袖扣從她的手中浮起。

沈庭榆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

“當然是因為可以,把所有的政府高官一網打盡啊?作為我對這個國家的人‘小小’的報覆。”

袖扣,向男人發射。

“啊啊啊啊!”

男人癱倒在地上,因為驚恐而大叫著。

宴會廳原本熱鬧的氣氛,因為這聲尖叫安靜了下來。

沈庭榆在眾人的註視下,有些無辜的眨眨眼,她彎腰,將落在男人身邊的袖扣拾起。

“抱歉打擾到諸位了,我的物件不慎遺失,剛剛看見在這位先生身邊於是就打算撿起。”

她歪了歪頭,好似有點迷惑。

“看起來嚇到他了?”

森鷗外微笑著開口,“看來「魔獸」的事情在人們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導致這位先生的神經有些衰弱。”

隨後,在對方長官的默許下,他對身邊的部下吩咐

“帶那位先生去休息吧。”

蠢貨。那位長官心中暗罵了一聲,面上依然神色如常的和森鷗外繼續進行攀談,只是言語交鋒間的氣勢正在逐漸減弱。

沈庭榆將地上的人拉起,在他耳邊輕聲說

“騙你的。”

“回去告訴你們的長官,我不成為第二個‘魏爾倫’只是因為我不想,並非是因為我不能。”

“別再來打擾我。”

棕發的男人,身體癱軟著,被侍者攙扶走。

“唉?唉?好惡劣喔?”太宰治微笑著向她走來,手裏握著酒杯。

他今天少見的穿著白色的西裝,頭發的半邊挽起別在耳後,半邊臉上依然纏著繃帶,卻意外的沒有破壞美感。

“彼此彼此?”畢竟她可看見了剛剛和他攀談的人滿頭大汗離開的樣子。

“中也呢?”

太宰治聳聳肩,“啊,那家夥剛晉升幹部,且作為給予魏爾倫‘致命’一擊的人,抽不開身。”

“紅葉大姐在那裏,安啦。”

沈庭榆點點頭,畢竟中也不像是太善於交際的人。

當然現在的話,她可沒有資格說他。

“他在找你。”

沈庭榆的臉僵了一下,她知道這個“他”指的是魏爾倫。

太宰治語氣裏是幸災樂禍,“哎呀?還在害羞嗎?也是,畢竟你可是像八爪魚一樣狠狠趴在人家身上。”

“……我當時不清醒。”

沈庭榆微弱辯解了一下,半晌,她自暴自棄的說

“算了……躲不了一輩子,我會去找他。”

太宰治輕抿了一口酒,視線將宴會廳裏的人盡收眼底。

“在N的據點,發現了一段視頻。”

沈庭榆楞了一下,腦海裏回想起N說過的話語。

「我看過你摧毀基地的影像」

「你是完全清醒的,虐殺了每一個人。」

“首領看過了?”

太宰治瞇起眼,好似有些無奈的樣子,“啊啊,真是的,前腳剛找到後腳就發來訊息,原本還想用這個來脅迫你呢。”

喔,被截胡了。

看來他的原本的部下被調走了一批。

“你看過了?”

太宰治有點愉悅的開口,“是啊,要不要求求我告訴你……”

“求求你。”沈庭榆淡定開口。

太宰治楞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唉,沒勁的反應。”

黑發少年臉上露出了懨懨的表情,不知道回想到了什麽,嘴角抿起,眼裏透漏出一點冰冷的情緒。

“沒什麽特別的內容,只不過是一個人在覆仇,結果被背刺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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