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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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生物
“那我和全嫂想辦法去一趟K城。”曾珠說道。
“不行。”鄭子謙說，“就你們兩個女人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說話間，門突然響了，是有人敲門，大家都看向門的位置，還沒從剛才故事的情緒裏出來，猛然聽到敲門聲都心臟猛跳了一下。
曾珠看了一下貓眼，疑惑道：“沒有人呀。”
她說著就要開門確認一下，陳簡突然大喊：“別開！”
曾珠被他驚恐的語氣嚇了一跳，手停在門把手上。
陳簡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仔細聽聲音的表現，這幾個多月的盲人生活，已經練就了他出眾的聽力。
“那東西在地上爬，不是人。”陳簡聽了一會說。大家氣都不敢出，只沈默著想聽到些什麽來印證陳簡的說法。
突然又是一陣咚咚咚敲門聲，曾珠透過貓眼一看，臉色頓時毫無血色，他緩緩說道：“外面真的沒人。”
大家表情都凝重起來。
“那是什麽在敲門？”全嫂顫抖著聲音低聲問道。
曾珠轉回來，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嘴裏念叨著：“一定別壞一定別壞……”過了一會，她看著屏幕舒了口氣。
“那是什麽？”範霜問道。
“是掃地機器人。”曾珠把手機遞過來，上面顯示的居然是掃地機器人頭上攝像頭的視角。
“我讓它從雜物間自己出來，到走廊上去探查情況。”話音剛落，突然，他們隔壁就發出一陣響動。
大家都緊張起來，曾珠解釋道：“沒事沒事，是那個機器從雜物間出來，不是上次範霜的事情嘛，我覺得這個間諜機器不能留，但丟了又可惜，就暫且把他放進雜物間了。”又是一陣哐啷的聲音，曾珠說，“總算出來了。”
手機上的視頻顯示它已經走出了辦公室，正向走廊移動，
“該打掃了，好多垃圾，該打掃了，好多垃圾……”它一踏進走廊，突然說起話來。下一秒，屏幕上就被什麽東西蒙住了。
“怎麽了？”範霜看著屏幕急切道，“攝像頭壞了？”
曾珠正想說不知道，但看見屏幕又露出了一點亮光，她突然啊一聲把手機丟了出去，因為手機的視頻顯示有個黏糊糊的東西在鏡頭上蠕動。
“那那那……到底是什麽？”範霜驚恐地說道，“好惡心。”
鄭子謙撿起手機，皺著眉頭看向裏面，只見什麽物體在鏡頭上蠕動，但它好像慢慢挪到了別處，鏡頭漸漸露出了光亮，但下一幕他也看得不由得頭皮發麻。
陳簡聽到大家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忙問怎麽了？
“攝像頭顯示走廊上有些奇怪生物。”鄭子謙吸了口氣說道，“密密麻麻的，像蛇，又像蚯蚓，它們在地上挪動的樣子又像蛞蝓，就是平時大家說的鼻涕蟲。”
光是聽鄭子謙的描述，陳簡就頭皮發麻了。
“怎麽這樣？！”鄭子謙驚呼。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陳簡又立馬追問，範霜說道：“那些東西居然聚在了一起，蠕動著，團成了一個肉球……”範霜沒說完就嘔一聲差點吐出來。
陳簡此刻有點慶幸自己是個瞎子。
“別過去啊！我的天！”曾珠捂著嘴看向手機，“掃地僧，你這個笨蛋，我的手機臟了啊啊啊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慢慢靠近那堆蠕動物的鏡頭。是掃地機器人正往前走。
“有害蟲子，清除，清除。”門外和視頻裏都傳來機器人的說話聲。接著鏡頭裏顯示這個機器人伸出手，它的手臂變成了管狀，然後管子前端噴灑出了白色的液體，類似消毒液的東西，一瞬間，那團東西被消毒液接觸到，瘋狂蠕動起來，在蠕動的過程中甚至堆積成其他動物的形狀，甚至還呈現出人形，伸出手要抓住掃地僧的手臂，掃地僧見這情景，把手臂轉了一下，消毒液噴在伸過來的手臂上，那手臂嗖一下就縮回去了，沒一會這些小東西就維持不了一個整體的形狀了，它們分解開，又變成無數條小蛇一樣的東西四竄逃離。
掃地僧還不滿意，對著那些逃走的蛞蝓一陣噴射，結束了，居然又去洗手間拉水管來沖洗地面。
“這東西也不是不靠譜。”曾珠幾乎要拍手叫好。
這時候，大家發現全嫂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篩子，曾珠靠近了安慰她：“嫂子，好了，沒事了。”
說話間，門突然哢嚓一聲響，大家心一緊，不由自主看向門的方向，只見門已經被打開了，曾珠心想不好，下一秒掃地僧就進來了。大家還來不及松一口氣，掃地僧突然叫道：“有害蟲，有害蟲，清除清除……”大家幹凈環顧四周，沒有異常。鄭子謙跳起來，準備去關門，經過掃地僧旁邊時，掃地僧的背上突然竄出個東西把他的脖子纏住了。他立馬用手去扯，但那是條活的蛞蝓，並且它的變異讓它有了更強的力量，鄭子謙一時居然扯不開，他頓時只覺得喘不上氣，要窒息了。
幾個女人頓時尖叫起來，還是範霜最先冷靜下來，她跳到掃地僧旁邊抓起它的手臂，用手動模式按動噴灑鍵，就將消毒液往鄭子謙脖子上灑。幾秒鐘後那長條蟲松開了鄭子謙的脖子，板動了幾下溜出了門。範霜趕緊將門關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陳簡剛剛聽見聲音，想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曾珠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陳簡說：“這個地方我們不能久留了。”
全嫂受了驚嚇，話都說不出來了，當聽見掃地僧又說有害蟲時，她幾乎怕得暈過去。曾珠連忙按動手機，讓它閉嘴。
範霜給鄭子謙檢查了一下脖子，只是有些淤青，上了些藥，沒有大礙了。能正常說話了，他便說道：“我看現在S市都不安全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城裏面怎麽出現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我更加相信全哥筆記裏記錄的不是虛構了。”曾珠說。
“可這些生物是在K城的地下，怎麽會來到S市？”範霜疑惑道。
“是生物戰。”陳簡皺眉，他想了一會又說，“S市還有個地方安全。”
“在哪裏，我們立即轉移到那裏去。”曾珠說。
“不行，不行。”全嫂突然說，“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孩子還在幼兒園。”
“那我陪你去！”曾珠說道。
“我也一起去吧，你們兩個人去也不安全。”鄭子謙說。
“但範霜一個人照顧簡哥能行嗎？”曾珠還是放心不下陳簡。
“我沒事，你沒看見剛才我們出車庫的時候，老簡跑得比我快多了。”範霜道。
“是哦，我自己逃命的工夫一點不差。”陳簡說道。
“你倆別耍貧了。”曾珠操作了一下手機，拍了拍掃地僧，然後指著陳簡道，“現在你切換到陪護模式，把他給我看好了，聽見沒有。”
掃地僧轉向陳簡，頭上的鏡頭將陳簡上下打量了一遍，回答道：“收到，我會照顧好這位盲人客戶的。”
“你買這東西功能挺齊全。”陳簡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當時費了我多少米。”說著，曾珠帶著全嫂出門了，鄭子謙走在了前面查看情況。
範霜看著他們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後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全嫂有些不一樣？”
“從說話的語氣上，我聽不出來。”陳簡說。
“對不起，忘記你看不見。”
“外面安全，尊敬的客戶請扶住我的手，我帶您出去。”掃地僧已經把外面觀察了一遍，伸出手讓陳簡牽它。
“你過去，過去點，我牽他就行了。”想起剛才那些蛇一樣的東西爬了這機器滿身，範霜就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讓它保持距離。
那機器腿和輪子能靈活切換，它走在前面給兩人引路，頭還一直在肩膀上360度轉著，音響裏自言自語：“剛剛我尊敬的客戶想要我牽他，但他的可愛的朋友表情很嫌棄，應該是覺得我身上很臟，我要隨時記得做自我清潔……”
他們坐上車，機器人單獨坐在後座上，車子啟動後，它又開始自言自語：“我尊敬的客戶的可愛朋友剛才很嫌棄我坐上這輛車，應該是覺得我身上很臟，我要隨時註意自身的清潔衛生。”
範霜已經猜到陳簡說的地方了，沒等陳簡說地址，範霜就一腳油門滑了出去。
“你都沒問我在哪？”
“還用問，你認識的人裏，有安全地方的也就只有他了。”
陳簡笑道：“怪不得別人說和聰明人做朋友不累。”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杏花巷子，老黃的店鋪。店鋪門緊閉，陳簡立馬打了老黃電話，老黃很快接了電話，但卻不開門。
“你們先在那裏呆著別動。”老黃在電話裏說，“等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就好。”
“這老黃在幹嘛呢，開個門不就眨眼的事嗎？”範霜抱怨道。
他們只能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坐著等，陳簡有點饑腸轆轆了，肚子叫了幾聲他才想起來早上一起床就遭遇了這些變故，連早餐都來不及吃一口。
“尊敬的客戶肚子餓了，該吃午飯了。”機器人貼心提醒。
“誰不知道餓呢，我也想吃午飯啊。”陳簡無奈嘆氣。
“客戶的語氣似乎我們現在所處環境不容樂觀，沒有充足的食物，可能我們身處戰亂，災荒中，我要想辦法把客戶照顧好。”機器人開始自言自語。
“餵，你，機器人。”陳簡說，“你那些心理活動不必說出來。”
“客戶提醒我思考過程不必說出來，他可能覺得我話多，心煩。我嘗試把思考過程的語音關閉掉，已經關閉，現在依舊要解決食物的問題。”
“當我沒說。”陳簡有氣無力低低念道。
現在局勢不好，多半店鋪都關了門，街上行人也很少，這是條僻靜的巷子，他們坐了十來分鐘也沒有人路過。
“前面有位老先生，我去問問他。”機器人突然開口說道。
範霜順著它走去的方向看，遠處隱約是過來個行人，那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是經常在小巷子口柚子樹下下棋的斜眼老頭。
掃地僧問他有沒有吃的東西，他看也不看，理也不理徑直走到了老黃的店門口，對著門就框框砸。
“這是怎麽了？”陳簡問道。
“是常常在巷口下棋的一個老頭，正砸老黃的門呢，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問問他。”範霜低聲對陳簡說完，走到老頭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大爺，您有什麽事嗎？”
那老頭放下手，轉頭看了範霜一眼，範霜覺得他那本來就有點發斜的眼睛這會是真有點發邪，讓她瘆得慌。她見老頭只是看向她，並沒有說話，便又問了一遍，可那老頭好像不想理她，又開始自顧自砸起門來。
“見到了鬼了。”範霜小聲嘀咕，陳簡問她什麽情況，她回答道：“不知道怎麽了，這老頭怪怪的，問話也不答。”
這會兒掃地僧無功而返，見了那老頭在砸門，它就又上去騷擾他。
“請問老人家，你身上有吃的嗎？”
那老頭猛然轉過頭，死死盯住掃地僧，掃地僧頭的位置是屏幕，它在屏幕上顯示出一張笑臉，不知道是被什麽刺激了，老頭突然掐住掃地僧的“脖子”嘴巴一張，就咬它的頭。
掃地僧可能cpu也運轉不過來了，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整個機器不會動彈了，屏幕上也在轉圈。
老頭見咬不動，似乎怒不可遏，把嘴張得更大，那嘴大的程度幾乎不像個人類了，範霜全程看著眼裏，越發心驚，在老頭張嘴咬掃地僧第一口的時候，她就拉著陳簡退後了十來米，這會看見他那張得完全違反人類生理構造的嘴，驚恐異常，陳簡感覺到她拉著自己的手力度甚大，而且有些顫抖，滿手心的汗，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讓人害怕的事情，範霜沒心思給他講述，因為那老頭一張嘴已經張得比他自己的腦袋還大，露出嘴裏上下四排牙，對，是四排，而不是人類的兩排，並且每一顆牙都尖利無比。
“草你大爺的，你大爺就是你大爺……”範霜有點語無倫次了，她看見那張嘴一口把掃地僧的“頭”吞下。
“到底怎麽了？”陳簡壓不住心裏的好奇和恐懼問道。
“別問了簡哥。”範霜喊道，“我們快跑！”可她才說完這話，那斜眼老頭的身體已經爆開，從他體內掙紮出一堆蠕動的東西，就像糾纏在一起的蛇，那幾條蛇收縮了身體一個彈跳，居然精準射向陳簡和範霜的位置。範霜看清了那堆血琳琳的東西，不是一堆，而是一個生物的幾條觸手，它現在是一只人頭下面長著無數條章魚一樣的觸手的怪物。一股腥臭的氣味鋪面而來，範霜瞳孔猛張，眼看那東西就要用那腥臭的腿包裹住他們。
就在這時，那東西突然嘭一聲爆開了，一股粘液混合著血水飛濺到兩人身上，一條觸手軟趴趴攤在範霜的腰上，範霜尖叫著把那東西甩開。
這時，老黃的門打開了。
範霜拉著陳簡忙進了屋，掃地僧也回過神來了，跟著兩人一同往裏走。但他們才跨進院子，一個透明的半圓罩子就把他們罩住了。
範霜拍打著四周，發現這是堅硬的隔離材料，她怎麽拳打腳踢都是浮游撼樹。
“老黃，你這是搞什麽，放我們出去！”範霜一邊敲著玻璃一邊喊。
突然通明的玻璃上出現了老黃的畫面，老黃似乎在認真打量他們，然後又在電腦上一陣操作：“不是我不放你們，我也怕死。”老黃指了指院子東南角，“你們看那東西差點要我的命，我現在心肝還亂顫，連夜做了這臺儀器。”
“那裏有什麽？”陳簡問道。
“和剛才一樣的東西。”範霜怔怔說道。
這時，老黃的聲音又響起：“那個是愛下棋的老鄧，昨天老找我借顆棋子，我心想這老東西摳門丟了子，不想重新買一副棋，非跟我借一顆，我就磨磨唧唧拖延了一會才借給你，沒想道他就發起脾氣來，對我破口大罵，我心想這老頭就是摳點，平時挺和善啊，今天怎麽吃錯了什麽藥，我把棋子給他，讓他快走，結果他不依不饒繼續叫罵，我看他氣得都要炸了，滿臉通紅，眼睛凸起，覺得很不對勁了，馬上給社區打電話來勸勸，才在我打電話的工夫，好嘛，老東西居然變了形，我哪裏見過這個啊，根本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呆住了，腿都軟了，等我意識到要跑時，那東西居然從身體裏伸出條觸手，跟章魚似的，纏住了我的脖子，他那臉還是鄧老頭的臉，還在罵罵咧咧。我被他提起來，當時就嚇尿了，一口氣上不來，要不是我紅姐飛來一記菜刀，砍斷了那觸手，我就交代在這裏了。”
“那你現在把我們關在這裏幹嘛？”陳簡說，“你懷疑我們也會和鄧老頭一樣？”
“怎麽不是呢？”老黃說，“剛剛門外的情形我通過攝像頭都看見了，那叫一個驚心動魄，你們命可真大，不過別高興，我現在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麽寄生到人身上的，也許你們就被寄生了，這個檢測倉是我連夜做的，剛剛讓你們等二十是分鐘，是因為只要二十分鐘，最後自檢就完成，可以使用。現在就累你們先在裏面呆一個小時，等這臺儀器對你們做全面檢測通過後，就可以出來了。”
“尊敬的路人，請問有食物嗎，我的主人現在餓得發慌，很可能有生命危險。”掃地僧又活了，對著老黃的畫面說道。
“你這是什麽玩意機器人，背著掃帚拖把的，不過這行走模塊做得不錯。”
“我是新一代清潔機器人，現在是陳簡的護工。”
“不會討飯的保潔不是好護工啊！”老黃又道：“餓了先忍著吧。”
“好的，我會向主人轉達您的好意。”
“告狀精。”老黃道。
陳簡現在根本一點都不餓了，因為他們和機器人身上都是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這味道直沖天靈蓋，任誰聞了都只想吐而再不想吃任何東西。
好在一個小時後，他們被放了出來，老黃讓陳簡和範霜去洗澡，自己拿了個水管子，讓機器人哪裏都不準去，就在站院子裏，他從頭到腳給它沖了一遍。
換了衣服吃了東西，三個人類一臺機器坐電梯進了老黃的地下避難所。魔幻的是，老黃的兒子小虎居然還要寫作業，他愛人紅姐正輔導孩子輔導得發狂，看見陳簡他們下來才稍微收斂些。
“有惡犬靠近，想要襲擊主人！我要想辦法阻止！”機器人突然發出聲音，但沒等機器說完話，陳簡已經被一條白色的薩摩耶撲倒了。
“哪裏來的狗，怎麽認識我？”陳簡摸著狗頭，覺得有些熟悉，便試探著叫道，“小黑？”那白狗聽見叫自己的名字，高興得在陳簡身上蹦，陳簡覺得自己肋骨要被它踩斷。
“快過來，小黑，你把你主子的主子踩壞了，你主子把你燉湯喝。”老黃把狗抱住，範霜把陳簡扶起來。
“真是小黑呀。”陳簡道，“它怎麽在這裏？”
“老袁還有那個叫汀蘭的姑娘，來我這裏弄了我無數裝備去，他們倆說去辦大事，就把狗寄放在這裏了。”
“你和老袁認識？”
“何止認識，簡直是冤家路窄！”
“既然是冤家，怎麽要幫他們置辦裝備？”
“問你嫂子。”老黃有些氣哼哼的。
“問我？”紅姐走過來，她穿著一身綠色旗袍，身材婀娜，走起來裊裊婷婷，但抱起手冷笑的樣子，讓老黃心裏發悚。“難道是我和老袁是師兄弟？難道是我和老袁同做一個項目？難道是我和老袁是好哥們來的？”
“可袁開喜歡你。”老黃怯怯的，聲音失去了氣勢。
“可我喜歡的是你，最後也和你在一起了，你還有什麽不甘心的。”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老黃搖頭道。
“你再胡說八道，沒完沒了，我就家法伺候了。”
“不敢了，不敢了！”老黃立馬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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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全嫂想辦法去一趟K城。”曾珠說道。
“不行。”鄭子謙說，“就你們兩個女人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說話間，門突然響了，是有人敲門，大家都看向門的位置，還沒從剛才故事的情緒裏出來，猛然聽到敲門聲都心臟猛跳了一下。
曾珠看了一下貓眼，疑惑道：“沒有人呀。”
她說著就要開門確認一下，陳簡突然大喊：“別開！”
曾珠被他驚恐的語氣嚇了一跳，手停在門把手上。
陳簡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仔細聽聲音的表現，這幾個多月的盲人生活，已經練就了他出眾的聽力。
“那東西在地上爬，不是人。”陳簡聽了一會說。大家氣都不敢出，只沈默著想聽到些什麽來印證陳簡的說法。
突然又是一陣咚咚咚敲門聲，曾珠透過貓眼一看，臉色頓時毫無血色，他緩緩說道：“外面真的沒人。”
大家表情都凝重起來。
“那是什麽在敲門？”全嫂顫抖著聲音低聲問道。
曾珠轉回來，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嘴裏念叨著：“一定別壞一定別壞……”過了一會，她看著屏幕舒了口氣。
“那是什麽？”範霜問道。
“是掃地機器人。”曾珠把手機遞過來，上面顯示的居然是掃地機器人頭上攝像頭的視角。
“我讓它從雜物間自己出來，到走廊上去探查情況。”話音剛落，突然，他們隔壁就發出一陣響動。
大家都緊張起來，曾珠解釋道：“沒事沒事，是那個機器從雜物間出來，不是上次範霜的事情嘛，我覺得這個間諜機器不能留，但丟了又可惜，就暫且把他放進雜物間了。”又是一陣哐啷的聲音，曾珠說，“總算出來了。”
手機上的視頻顯示它已經走出了辦公室，正向走廊移動，
“該打掃了，好多垃圾，該打掃了，好多垃圾……”它一踏進走廊，突然說起話來。下一秒，屏幕上就被什麽東西蒙住了。
“怎麽了？”範霜看著屏幕急切道，“攝像頭壞了？”
曾珠正想說不知道，但看見屏幕又露出了一點亮光，她突然啊一聲把手機丟了出去，因為手機的視頻顯示有個黏糊糊的東西在鏡頭上蠕動。
“那那那……到底是什麽？”範霜驚恐地說道，“好惡心。”
鄭子謙撿起手機，皺著眉頭看向裏面，只見什麽物體在鏡頭上蠕動，但它好像慢慢挪到了別處，鏡頭漸漸露出了光亮，但下一幕他也看得不由得頭皮發麻。
陳簡聽到大家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忙問怎麽了？
“攝像頭顯示走廊上有些奇怪生物。”鄭子謙吸了口氣說道，“密密麻麻的，像蛇，又像蚯蚓，它們在地上挪動的樣子又像蛞蝓，就是平時大家說的鼻涕蟲。”
光是聽鄭子謙的描述，陳簡就頭皮發麻了。
“怎麽這樣？！”鄭子謙驚呼。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陳簡又立馬追問，範霜說道：“那些東西居然聚在了一起，蠕動著，團成了一個肉球……”範霜沒說完就嘔一聲差點吐出來。
陳簡此刻有點慶幸自己是個瞎子。
“別過去啊！我的天！”曾珠捂著嘴看向手機，“掃地僧，你這個笨蛋，我的手機臟了啊啊啊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慢慢靠近那堆蠕動物的鏡頭。是掃地機器人正往前走。
“有害蟲子，清除，清除。”門外和視頻裏都傳來機器人的說話聲。接著鏡頭裏顯示這個機器人伸出手，它的手臂變成了管狀，然後管子前端噴灑出了白色的液體，類似消毒液的東西，一瞬間，那團東西被消毒液接觸到，瘋狂蠕動起來，在蠕動的過程中甚至堆積成其他動物的形狀，甚至還呈現出人形，伸出手要抓住掃地僧的手臂，掃地僧見這情景，把手臂轉了一下，消毒液噴在伸過來的手臂上，那手臂嗖一下就縮回去了，沒一會這些小東西就維持不了一個整體的形狀了，它們分解開，又變成無數條小蛇一樣的東西四竄逃離。
掃地僧還不滿意，對著那些逃走的蛞蝓一陣噴射，結束了，居然又去洗手間拉水管來沖洗地面。
“這東西也不是不靠譜。”曾珠幾乎要拍手叫好。
這時候，大家發現全嫂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篩子，曾珠靠近了安慰她：“嫂子，好了，沒事了。”
說話間，門突然哢嚓一聲響，大家心一緊，不由自主看向門的方向，只見門已經被打開了，曾珠心想不好，下一秒掃地僧就進來了。大家還來不及松一口氣，掃地僧突然叫道：“有害蟲，有害蟲，清除清除……”大家幹凈環顧四周，沒有異常。鄭子謙跳起來，準備去關門，經過掃地僧旁邊時，掃地僧的背上突然竄出個東西把他的脖子纏住了。他立馬用手去扯，但那是條活的蛞蝓，並且它的變異讓它有了更強的力量，鄭子謙一時居然扯不開，他頓時只覺得喘不上氣，要窒息了。
幾個女人頓時尖叫起來，還是範霜最先冷靜下來，她跳到掃地僧旁邊抓起它的手臂，用手動模式按動噴灑鍵，就將消毒液往鄭子謙脖子上灑。幾秒鐘後那長條蟲松開了鄭子謙的脖子，板動了幾下溜出了門。範霜趕緊將門關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陳簡剛剛聽見聲音，想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曾珠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陳簡說：“這個地方我們不能久留了。”
全嫂受了驚嚇，話都說不出來了，當聽見掃地僧又說有害蟲時，她幾乎怕得暈過去。曾珠連忙按動手機，讓它閉嘴。
範霜給鄭子謙檢查了一下脖子，只是有些淤青，上了些藥，沒有大礙了。能正常說話了，他便說道：“我看現在S市都不安全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城裏面怎麽出現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我更加相信全哥筆記裏記錄的不是虛構了。”曾珠說。
“可這些生物是在K城的地下，怎麽會來到S市？”範霜疑惑道。
“是生物戰。”陳簡皺眉，他想了一會又說，“S市還有個地方安全。”
“在哪裏，我們立即轉移到那裏去。”曾珠說。
“不行，不行。”全嫂突然說，“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孩子還在幼兒園。”
“那我陪你去！”曾珠說道。
“我也一起去吧，你們兩個人去也不安全。”鄭子謙說。
“但範霜一個人照顧簡哥能行嗎？”曾珠還是放心不下陳簡。
“我沒事，你沒看見剛才我們出車庫的時候，老簡跑得比我快多了。”範霜道。
“是哦，我自己逃命的工夫一點不差。”陳簡說道。
“你倆別耍貧了。”曾珠操作了一下手機，拍了拍掃地僧，然後指著陳簡道，“現在你切換到陪護模式，把他給我看好了，聽見沒有。”
掃地僧轉向陳簡，頭上的鏡頭將陳簡上下打量了一遍，回答道：“收到，我會照顧好這位盲人客戶的。”
“你買這東西功能挺齊全。”陳簡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當時費了我多少米。”說著，曾珠帶著全嫂出門了，鄭子謙走在了前面查看情況。
範霜看著他們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後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全嫂有些不一樣？”
“從說話的語氣上，我聽不出來。”陳簡說。
“對不起，忘記你看不見。”
“外面安全，尊敬的客戶請扶住我的手，我帶您出去。”掃地僧已經把外面觀察了一遍，伸出手讓陳簡牽它。
“你過去，過去點，我牽他就行了。”想起剛才那些蛇一樣的東西爬了這機器滿身，範霜就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讓它保持距離。
那機器腿和輪子能靈活切換，它走在前面給兩人引路，頭還一直在肩膀上360度轉著，音響裏自言自語：“剛剛我尊敬的客戶想要我牽他，但他的可愛的朋友表情很嫌棄，應該是覺得我身上很臟，我要隨時記得做自我清潔……”
他們坐上車，機器人單獨坐在後座上，車子啟動後，它又開始自言自語：“我尊敬的客戶的可愛朋友剛才很嫌棄我坐上這輛車，應該是覺得我身上很臟，我要隨時註意自身的清潔衛生。”
範霜已經猜到陳簡說的地方了，沒等陳簡說地址，範霜就一腳油門滑了出去。
“你都沒問我在哪？”
“還用問，你認識的人裏，有安全地方的也就只有他了。”
陳簡笑道：“怪不得別人說和聰明人做朋友不累。”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杏花巷子，老黃的店鋪。店鋪門緊閉，陳簡立馬打了老黃電話，老黃很快接了電話，但卻不開門。
“你們先在那裏呆著別動。”老黃在電話裏說，“等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就好。”
“這老黃在幹嘛呢，開個門不就眨眼的事嗎？”範霜抱怨道。
他們只能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坐著等，陳簡有點饑腸轆轆了，肚子叫了幾聲他才想起來早上一起床就遭遇了這些變故，連早餐都來不及吃一口。
“尊敬的客戶肚子餓了，該吃午飯了。”機器人貼心提醒。
“誰不知道餓呢，我也想吃午飯啊。”陳簡無奈嘆氣。
“客戶的語氣似乎我們現在所處環境不容樂觀，沒有充足的食物，可能我們身處戰亂，災荒中，我要想辦法把客戶照顧好。”機器人開始自言自語。
“餵，你，機器人。”陳簡說，“你那些心理活動不必說出來。”
“客戶提醒我思考過程不必說出來，他可能覺得我話多，心煩。我嘗試把思考過程的語音關閉掉，已經關閉，現在依舊要解決食物的問題。”
“當我沒說。”陳簡有氣無力低低念道。
現在局勢不好，多半店鋪都關了門，街上行人也很少，這是條僻靜的巷子，他們坐了十來分鐘也沒有人路過。
“前面有位老先生，我去問問他。”機器人突然開口說道。
範霜順著它走去的方向看，遠處隱約是過來個行人，那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是經常在小巷子口柚子樹下下棋的斜眼老頭。
掃地僧問他有沒有吃的東西，他看也不看，理也不理徑直走到了老黃的店門口，對著門就框框砸。
“這是怎麽了？”陳簡問道。
“是常常在巷口下棋的一個老頭，正砸老黃的門呢，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問問他。”範霜低聲對陳簡說完，走到老頭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大爺，您有什麽事嗎？”
那老頭放下手，轉頭看了範霜一眼，範霜覺得他那本來就有點發斜的眼睛這會是真有點發邪，讓她瘆得慌。她見老頭只是看向她，並沒有說話，便又問了一遍，可那老頭好像不想理她，又開始自顧自砸起門來。
“見到了鬼了。”範霜小聲嘀咕，陳簡問她什麽情況，她回答道：“不知道怎麽了，這老頭怪怪的，問話也不答。”
這會兒掃地僧無功而返，見了那老頭在砸門，它就又上去騷擾他。
“請問老人家，你身上有吃的嗎？”
那老頭猛然轉過頭，死死盯住掃地僧，掃地僧頭的位置是屏幕，它在屏幕上顯示出一張笑臉，不知道是被什麽刺激了，老頭突然掐住掃地僧的“脖子”嘴巴一張，就咬它的頭。
掃地僧可能cpu也運轉不過來了，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整個機器不會動彈了，屏幕上也在轉圈。
老頭見咬不動，似乎怒不可遏，把嘴張得更大，那嘴大的程度幾乎不像個人類了，範霜全程看著眼裏，越發心驚，在老頭張嘴咬掃地僧第一口的時候，她就拉著陳簡退後了十來米，這會看見他那張得完全違反人類生理構造的嘴，驚恐異常，陳簡感覺到她拉著自己的手力度甚大，而且有些顫抖，滿手心的汗，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讓人害怕的事情，範霜沒心思給他講述，因為那老頭一張嘴已經張得比他自己的腦袋還大，露出嘴裏上下四排牙，對，是四排，而不是人類的兩排，並且每一顆牙都尖利無比。
“草你大爺的，你大爺就是你大爺……”範霜有點語無倫次了，她看見那張嘴一口把掃地僧的“頭”吞下。
“到底怎麽了？”陳簡壓不住心裏的好奇和恐懼問道。
“別問了簡哥。”範霜喊道，“我們快跑！”可她才說完這話，那斜眼老頭的身體已經爆開，從他體內掙紮出一堆蠕動的東西，就像糾纏在一起的蛇，那幾條蛇收縮了身體一個彈跳，居然精準射向陳簡和範霜的位置。範霜看清了那堆血琳琳的東西，不是一堆，而是一個生物的幾條觸手，它現在是一只人頭下面長著無數條章魚一樣的觸手的怪物。一股腥臭的氣味鋪面而來，範霜瞳孔猛張，眼看那東西就要用那腥臭的腿包裹住他們。
就在這時，那東西突然嘭一聲爆開了，一股粘液混合著血水飛濺到兩人身上，一條觸手軟趴趴攤在範霜的腰上，範霜尖叫著把那東西甩開。
這時，老黃的門打開了。
範霜拉著陳簡忙進了屋，掃地僧也回過神來了，跟著兩人一同往裏走。但他們才跨進院子，一個透明的半圓罩子就把他們罩住了。
範霜拍打著四周，發現這是堅硬的隔離材料，她怎麽拳打腳踢都是浮游撼樹。
“老黃，你這是搞什麽，放我們出去！”範霜一邊敲著玻璃一邊喊。
突然通明的玻璃上出現了老黃的畫面，老黃似乎在認真打量他們，然後又在電腦上一陣操作：“不是我不放你們，我也怕死。”老黃指了指院子東南角，“你們看那東西差點要我的命，我現在心肝還亂顫，連夜做了這臺儀器。”
“那裏有什麽？”陳簡問道。
“和剛才一樣的東西。”範霜怔怔說道。
這時，老黃的聲音又響起：“那個是愛下棋的老鄧，昨天老找我借顆棋子，我心想這老東西摳門丟了子，不想重新買一副棋，非跟我借一顆，我就磨磨唧唧拖延了一會才借給你，沒想道他就發起脾氣來，對我破口大罵，我心想這老頭就是摳點，平時挺和善啊，今天怎麽吃錯了什麽藥，我把棋子給他，讓他快走，結果他不依不饒繼續叫罵，我看他氣得都要炸了，滿臉通紅，眼睛凸起，覺得很不對勁了，馬上給社區打電話來勸勸，才在我打電話的工夫，好嘛，老東西居然變了形，我哪裏見過這個啊，根本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呆住了，腿都軟了，等我意識到要跑時，那東西居然從身體裏伸出條觸手，跟章魚似的，纏住了我的脖子，他那臉還是鄧老頭的臉，還在罵罵咧咧。我被他提起來，當時就嚇尿了，一口氣上不來，要不是我紅姐飛來一記菜刀，砍斷了那觸手，我就交代在這裏了。”
“那你現在把我們關在這裏幹嘛？”陳簡說，“你懷疑我們也會和鄧老頭一樣？”
“怎麽不是呢？”老黃說，“剛剛門外的情形我通過攝像頭都看見了，那叫一個驚心動魄，你們命可真大，不過別高興，我現在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麽寄生到人身上的，也許你們就被寄生了，這個檢測倉是我連夜做的，剛剛讓你們等二十是分鐘，是因為只要二十分鐘，最後自檢就完成，可以使用。現在就累你們先在裏面呆一個小時，等這臺儀器對你們做全面檢測通過後，就可以出來了。”
“尊敬的路人，請問有食物嗎，我的主人現在餓得發慌，很可能有生命危險。”掃地僧又活了，對著老黃的畫面說道。
“你這是什麽玩意機器人，背著掃帚拖把的，不過這行走模塊做得不錯。”
“我是新一代清潔機器人，現在是陳簡的護工。”
“不會討飯的保潔不是好護工啊！”老黃又道：“餓了先忍著吧。”
“好的，我會向主人轉達您的好意。”
“告狀精。”老黃道。
陳簡現在根本一點都不餓了，因為他們和機器人身上都是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這味道直沖天靈蓋，任誰聞了都只想吐而再不想吃任何東西。
好在一個小時後，他們被放了出來，老黃讓陳簡和範霜去洗澡，自己拿了個水管子，讓機器人哪裏都不準去，就在站院子裏，他從頭到腳給它沖了一遍。
換了衣服吃了東西，三個人類一臺機器坐電梯進了老黃的地下避難所。魔幻的是，老黃的兒子小虎居然還要寫作業，他愛人紅姐正輔導孩子輔導得發狂，看見陳簡他們下來才稍微收斂些。
“有惡犬靠近，想要襲擊主人！我要想辦法阻止！”機器人突然發出聲音，但沒等機器說完話，陳簡已經被一條白色的薩摩耶撲倒了。
“哪裏來的狗，怎麽認識我？”陳簡摸著狗頭，覺得有些熟悉，便試探著叫道，“小黑？”那白狗聽見叫自己的名字，高興得在陳簡身上蹦，陳簡覺得自己肋骨要被它踩斷。
“快過來，小黑，你把你主子的主子踩壞了，你主子把你燉湯喝。”老黃把狗抱住，範霜把陳簡扶起來。
“真是小黑呀。”陳簡道，“它怎麽在這裏？”
“老袁還有那個叫汀蘭的姑娘，來我這裏弄了我無數裝備去，他們倆說去辦大事，就把狗寄放在這裏了。”
“你和老袁認識？”
“何止認識，簡直是冤家路窄！”
“既然是冤家，怎麽要幫他們置辦裝備？”
“問你嫂子。”老黃有些氣哼哼的。
“問我？”紅姐走過來，她穿著一身綠色旗袍，身材婀娜，走起來裊裊婷婷，但抱起手冷笑的樣子，讓老黃心裏發悚。“難道是我和老袁是師兄弟？難道是我和老袁同做一個項目？難道是我和老袁是好哥們來的？”
“可袁開喜歡你。”老黃怯怯的，聲音失去了氣勢。
“可我喜歡的是你，最後也和你在一起了，你還有什麽不甘心的。”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老黃搖頭道。
“你再胡說八道，沒完沒了，我就家法伺候了。”
“不敢了，不敢了！”老黃立馬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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