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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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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屠殺

他們開始討論正經事。

“我們一路來看見很多奇怪生物,但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簡直簡直太……”範霜不知道用什麽詞形容她震驚的心情,她是真的沒想到是什麽生物具備這種可怕的寄生功能。

“在世界上存在的寄生物種中,沒有什麽長得像章魚,這已經完全不是我們從前理解的生物種類了。”陳簡說道。

“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老黃嘆氣道。

“其他還好,一眼就看出來是變異生物,可這東西居然寄生在人體上,並且很難發現。”範霜心有餘悸。

“不過我倒是發現這東西變成人的樣子後,那個人好像有點不一樣。”老黃說。

“快說說。”範霜道。

“他臉上的一些痣好像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我知道鄧老頭左邊臉上有一顆很大的痣,可那天他的痣不見了,怪不得我當時覺得他臉上怪怪的,也許還有其他特征我沒發現。”他又想了一下說,“他的皮膚好像比以往都要年輕。”

範霜皺著眉思考,突然她猛地睜大了眼睛,她手抖得厲害,努力翻找手機。

“曾珠他們有危險,是是全嫂……”她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

陳簡緊皺起眉,他想起在公司的時候,範霜覺得全嫂看起來有些奇怪,難道……

“曾珠!”範霜已經接通了電話,對電話裏猛喊,“你們在哪裏,你和誰在一起,全嫂呢?”

“……”

“先離她遠一些,她很不對勁。”範霜聽見對面有奇怪的聲音,緊張地喊道:“發生什麽了?”

但電話裏沒有了回應。

“怎麽了?”陳簡焦急地問道。

“他們在幼兒園,但老師不讓他們接孩子,他們在一間休息室等。”範霜心神不寧,“一定出了問題,我要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去!”老黃按住她,“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你就這樣貿然出去,太危險了。”

“但那邊明顯出了事,我不能坐以待斃。”

“你別沖動。”陳簡說道,“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還可能把自己搭上,你再打電話給鄭子謙看看他接不接電話,他平時就很沈穩謹慎,應該能保護好曾珠。”

範霜準備撥給鄭子謙,電話突然響了,是鄭子謙打來的。

“子謙,情況怎麽樣?剛才發生什麽了?”範霜一股腦急切地問道。

“我是曾珠。”那邊響起曾珠的聲音,“我們沒事,剛才發生了一點意外,許多家長強行擠進了教室裏,我的電話掉在地上被踩壞了,我現在和子謙在一起,全嫂去找孩子了,找到孩子我們立馬過來。”

“不是,曾珠,全嫂有問題!”範霜剛說完這句話,電話裏突然傳來鄭子謙的聲音,他大聲喊著:“曾珠小心!”

通話再次中斷。

一定出了事,他們都清楚。

老黃立馬搜索了社交媒體,看看有沒有人發布幼兒園那邊的信息,無論什麽時候,總有人想博眼球。果然沒幾分鐘他就翻到了一條視頻,視頻標題是:人間煉獄,大家都要死。題目起得很嚇人了。點進去,內容是人擠人的教室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人群腳下經過,惹來一陣陣騷亂和尖叫,鏡頭非常搖晃,突然視頻主人好像摔倒了,鏡頭朝天,不過立馬恢覆了,但教室前面人群突然升起無數觸手,就和之前他們看見的一樣,然後一個小孩被觸手絞住,只哭喊了幾秒鐘,居然就被那觸手生生絞成了肉醬,腸子從孩子嘴巴和□□擠出來,血肉模糊。雖然鏡頭一直搖晃,非常模糊,但重要的畫面都拍到了,範霜看得在一旁幹嘔了一陣。

陳簡聽她的反應,料到是看見不好的內容了,老黃把畫面內容告訴陳簡,陳簡臉色煞白。

“這他媽亂了套了!”老黃咒罵道。

範霜想出去確認情況,老黃和紅姐怎麽都不讓她出去,陳簡眼睛看不見,此刻只覺得無助,他摸著趟在他腳邊的小黑,心裏很苦澀,不過這苦澀沒有蔓延到舌尖,自從眼睛瞎了後,他的聯覺好像也很少發作了,他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兩個小時後,範霜說什麽都要出去,老黃只能給他一套防彈衣,一套武器防身,就在她按動電梯準備出去時,地下室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警報。

“外面有人!”紅姐指著屏幕警覺地說道。老黃和範霜轉頭看向屏幕,鏡頭被拉近,範霜忍不住喊出來:“是他們!”

“誰?”陳簡安奈不住急忙問道。

“是他們!”範霜激動得抱住陳簡的胳膊,“曾珠和子謙。”

“還有老袁,汀蘭以及一個孩子。”老黃補充道。

他們全部被隔離在玻璃檢查間,一個小時後,被放進了地下室。

小黑正乖乖趴在地上,身上被小虎放了一百只鉛筆,還給它頭上頂著三個魔方,但它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就顧不得哄小朋友玩了,跳起來,把身上的東西都抖到地上,奔向老袁,老袁笑著摸摸狗頭。曾珠怕狗,本來站在老袁旁邊的,趕緊往範霜身上挨去。小虎那邊就哭著說狗哥欺負他。

老黃瞪了老袁一眼,說:“他本人欺負我,他的狗欺負我兒子。”

“腦子不好使了是不是?”紅姐從後面拍了拍老黃的後腦勺,“腦子不好使我給你放放水。”

“老婆饒命。”老黃連忙求饒。

範霜抱住頭發淩亂,滿臉血汙的曾珠差點哭出來,曾珠倒是安慰她:“別哭了,我沒事,血不是我的。”

待他們把自己收拾幹凈,出來後,陳簡問道:“你們是怎麽碰到一起的?還有老黃說有個孩子,這孩子是誰的?”

“當時給範霜打最後個電話我不太明白她說的全嫂不對勁是什麽意思,但下一秒事情就發生了。”曾珠說道,“一開始我們三人進去接孩子,但學校裏好像發生了什麽,老師不讓大家進去,就給家長安排了休息室。我們在裏面等了很久,全嫂情緒越來越激動,非要擠出去找孩子,其他家長見她出去也激動起來,要擠出去,我們擠到孩子的教室,人太多了,我手機就掉了。那時候我和子謙跟全嫂走散了,她好像去找孩子了,我們就到處找她,後來我們在一間教室的儲物櫃裏聽到奇怪的響動,當時沒幾個人在這個教室了,子謙大著膽子打開櫃子,我們以為可能是個什麽怪物在裏面,但一看居然是個小孩,我一下就認出來這孩子是老全是小兒子。子謙抱著孩子,我們走出教室打算去找全嫂。”

“沒一會了,我們在教室裏找到了全嫂,他正拉著大兒子,但我覺得她很奇怪,她一直在發脾氣,指責孩子為什麽不聽話,讓她找了這麽久。我覺得沒必要生孩子的氣,而且還生這麽大的氣,就讓她別罵孩子了,趕緊走,趁這時我就用子謙的手機打了電話給你,可才過了一會,就發生了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全嫂氣沒消,突然好像情緒失控了一樣掐住大兒子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這情景我沒看見,是子謙說的,因為我走在前面打電話。”

曾珠看向鄭子謙,鄭子謙臉色很白,他說道:“是的,當時我抱著孩子,見她這樣失控連忙去勸,但還沒等我靠近,她臉上的表情突然急劇扭曲,下一秒許多觸手從他體內爆出來,我沒反應過來,那孩子脖子就……”

“等一下,”陳簡突然說,“掃地僧,你帶這個小朋友去那邊和小虎一起玩一下,給他講個故事。”

掃地僧一天都沒事做,已經進入休眠狀態了,聽見陳簡的聲音立馬被激活,掃視了一下全場,鎖定目標,切換了一個柔和的女聲牽著孩子到小虎那邊去了。

那孩子進來一句話都沒說,一定是嚇壞了。

大家不約而同沈重地嘆了口氣,鄭子謙繼續說:“那孩子被掐斷脖子後,她的觸手同時伸向了我和曾珠。我叫曾珠小心,但為時已晚,她的腿被纏住了,而我自己也被纏住了腰,我把小孩往門外丟,希望他能逃跑,但這孩子真的很聰明,他居然在桌子底下拿到了美工刀,他把刀丟給我,我用刀往那觸手上插,好在這東西有痛覺神經,它松開了我的腰,我丟了一把椅子去攻擊她,她剩下的觸手居然一下抱住那把椅子,把它絞成了幾段木頭。我顧不得心驚,立馬把刀插進纏住曾珠腿的觸手裏,那觸手縮了回去,我們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這時前面幾間教室也湧出大量的人,大家哭喊奔跑,應該都是遭遇到了差不多的襲擊,走廊上全是人,我們在二樓,我看無法往前,而後面也是死路,於是把孩子先交給曾珠,我縱身跳下了一樓,曾珠在二樓把孩子扔下來,我穩穩接住了孩子,我讓曾珠跳下來,我接住她,就在她下跳的時候,我卻沒接住她,因為她被一只怪物的觸手卷走了。我大驚失色,急忙去追趕,但那只怪物的個頭比全嫂大得多,力量也非常大,就在我以為曾珠可能兇多吉少的時候,那怪物突然爆開了,血水和粘液散得到處是,我從觸手裏把曾珠拉出來,她滿身血汙,我查看了一下,都不是她的血,接著我們就看見這位大哥和這位姑娘站在怪物背後,他們手上有武器,分明就是他們打死了這東西。”

汀蘭點點頭,說:“對,當時我們在陳簡的公寓裏遇到藍焰軍的追殺,一路奔逃,到了這片區域,藍焰軍居然不再追趕,我們進了幼兒園,打算從這裏穿過來,徹底甩掉追兵,然後來找老黃。才走進裏面,我們就看見那醜東西從走廊出來,我們本打算立馬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但我眼睛比較好,一瞬間就認出那醜東西觸手上卷著的是曾珠,於是我們用微型炮一炮給它炸了。”

“也算你們命大,”老袁說,“一般我們不會多管閑事,要是被卷出來的是這老兄,我和汀蘭都不認識他,你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範霜緊緊抓住曾珠的手,為發生的一切感到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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