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次對決

關燈
二次對決

“很抱歉的通知廣大網友,由於技術故障,評審團評分暫不計入最後得分,現在以網絡投票作為主要評判依據。”

這是半個小時後,第三方評審機構發出的官方通告。

“這明擺著就是他們的陰謀!”範霜氣得直跳腳。

陳簡對於這樣的結果只是錯愕了一小會,如果總要因為這樣的事情就憤憤不平,那他這十年來不知道破防幾十萬次了。

“發網上吧。”吃著泡面的陳簡說道,“讓網友自己評,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你倒是一點不著急陳簡,”範霜無奈地一屁股坐在雜亂的電腦桌前,攤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人類是什麽水平,細糠吃不了一點。”

埋頭吃面的陳簡悶聲道:“那就毀滅,如果人類註定要墮落,那毀滅本來就是大勢所趨,讓機器取代人類落得幹凈。”

“真搞不懂你,一天天貶損人類,了解你的知道你是個保守主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機械進化派呢。”

自從人工智能普及這十年來,面對強大的智能科技,一些人感到很擔憂,覺得這是人類打開的潘多拉魔盒,人類終將被自己創造的科技反噬,走上大滅絕,這一類人不喜歡使用高科技產品,更是對人工智能嗤之以鼻,他們是守存派。

還有一部分人,他們積極擁抱科技,把智能科技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更有甚者覺得矽基智慧將是人類智慧的延續,人類文明的火種或將在矽基運算中得到永生,最重要的是這部分人有點反人類傾向。總之這類希望科技大力發展的都是進化派,只是前面溫和些是進化派中的實用派,後面覺得要把人類全部替換的是取代派。

陳簡其實是典型的守存派,幾乎不用科技產品,不看AI文章,不和科技公司打交道,甚至寫作都不用電腦。

範霜把文章上傳好,點進投票界面發現紅簽下已經有300萬的票數。而他們藍色圖標下,只有寥寥1000來票。

“完了,我看這把我們穩輸。”範霜抱怨道,“我們這位老板硬是一個電話沒打來問問情況,這心是有多大呀!”

“可能正想著辦法呢,也許正收拾行李準備跑路。”陳簡有一種聽天由命的釋然。

“這位二世祖大小姐真讓人又愛又恨。”範霜嘆氣道。

被人又愛又恨的二世祖大小姐打了個噴嚏,她覺得大概是自己穿得太清涼了。

坐在她對面的人已經侃侃而談兩個小時,從DNA的螺旋結構到無人機的動力系統,每一句都有理有據,只是曾珠一句都聽不懂。

“你是不是冷呀?”聽到女士打噴嚏,戴著眼鏡的男人詢問道,沒等曾珠說話,他又道:“我也覺得他們這空調開得低了些,容易感冒。”他說著拿出剛剛脫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曾珠只是覺得胳膊有點涼,並不算冷,正想要禮貌拒絕男人的好意,眼鏡男卻自己把外套穿上了。

媽呀,差點社死,曾珠小姐心想。

清了清嗓子,曾珠幹笑著說:“師兄,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博學,你們公司在你帶領下一定蒸蒸日上,大殺四方。”

“沒有沒有……”男人看似謙虛,實則已經飄得揚起了頭。

男人叫張澤,是曾珠早兩屆的大學學長,學的電子信息工程。五年前開了一家科技公司,主要做數據處理,控制系統優化,硬件研發,算法之類。

上大學時,這位張學長還追求了曾珠一個學期,只是後來得知曾珠的富足家世後,就放棄了。用他的話說,這樣的女孩兒是沒法過日子的。不過除了曾珠,他後面再沒追過別人,至今單身。

“張師兄……”曾珠嬌滴滴說道,“聽說你們可以做些特殊操作。”說完還故意眨了眨眼睛。

男人不動聲色,好像換了一副面孔,帶著些商人的精明,大概是行走商場中形成的條件反射。

曾珠覺得有戲。

第二天,範霜在陳簡那張破椅子上醒來,直呼腰酸背痛。她掏出手機才看了一眼,驚訝得瞪圓了雙眼。

“陳簡!這是邪了門了!”範霜搖醒被子裏的陳簡。

“怎麽啦,我們完蛋了?”睡眼惺忪頂著一頭亂發的陳簡心不在焉道。

“我們不是遇到神就是遇到鬼了!”範霜指著手機,“你看我們的票數!”

陳簡湊到手機屏幕前,只見藍色圖標下標註的票數——8後面一,二,三……六個數字——是百八多萬呀!

瞌睡醒了一半,陳簡把眼睛挨近了屏幕仔細看了一遍,確切來說是8973451票!

而紅色圖標下的票數是4876538。

兩人面面相覷。

範霜一路押著陳簡去了公司,路上她讓小D打電話給曾珠,但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是不是真的跑路了?”

“不至於吧。”陳簡說道。

到了公司,老全——也就是老編輯全能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按照這樣的投票數走下去,今天午夜投票結束,一定是我們贏。”老全話風一轉,“小老板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沒有呀。”範霜疑惑道,“她沒來辦公室嗎?”

“一早沒見人呀,還以為她太緊張戰況,一直和你們呆在一起呢。”

“在不在房間?”範霜問。

“不知道呀。”

三人來到曾珠的房間外敲門。

小老板的房間就在三樓左側,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房,可以說她基本上吃住都在公司了。

敲了好一會,都沒有人開門,陳簡見打掃衛生的機器人在走廊上轉悠,把它叫了過來。

“把門打開。”陳簡對機器人說。

“不能隨便開姐姐的房門。”機器人用溫和的男青年音說道。

“你姐姐現在有危險,我是警察,我命令你開門,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姐姐。”陳簡說道。

範霜和老全有點像看傻子一樣看陳簡。

“請出示您的警號。”

“778899”

“收到。”掃地僧把臉對著密碼鎖,房門哢擦一下打開了。

“姐姐的安全由我守護。”機器人率先擠進門。

範霜讚許的對陳簡點點頭。

“還能這樣呀。”老全抓了一下頭,難以置信,不知道現在該誇陳簡聰明呢還是罵機器人弱智。

掃地機器人進了屋子,就止不住的在屋裏亂轉,喇叭裏還一個勁姐姐、姐姐叫著。

最後他們是在臥室床上把曾珠薅出來的。

“祖宗老板,你知道發生什麽了嗎,還睡呢?”

頂著黑眼圈的女孩大大打了個哈欠:“怎麽啦,大禹的票超過我們了?”

“那倒沒有。”範霜道,“你就不問問什麽情況?”

“只要我們保持800萬票往上,大禹一般追不上我們,沒事沒事散了吧。”

“你知道投票情況?!”

迷迷糊糊躺進被子準備繼續睡:“我當然知道,刷了一晚上票呢……”

“什麽!”三人異口同聲。

曾珠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瞌睡也醒了,心虛道:“就用了點技術手段……”

“天啊!”沒等範霜喊老天爺,秘書已經從隔壁辦公室跑了過來。

小姑娘驚慌失措:“大禹舉報我們刷票,要求我們立馬接受調查!”

“到底造的什麽孽呀!”範霜感覺天都塌了。

幾個人匆匆回到辦公室,曾珠連睡衣都來不及脫,趿拉個拖鞋跟在後面。

活動室的中央,全息投影下出現一個人影,人影漸漸清晰,逼真得幾乎看不出是屏幕投下的虛擬影像。

這間活動室是曾珠拆巨資打造的,所有的先進科技設備都安排上了,平時員工可以在這裏休閑娛樂。

投影顯現的是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完美的面龐,優秀的下頜線微微擡起,抿緊的嘴唇在投影完成那一刻開啟說道:“回溯的各位朋友,我是大禹的寫作機器人落筆,很遺憾的通知你們,你們的刷票行為嚴重影響了比賽,我們已經對貴方進行舉報,我將協同評委會對貴方進行調查。”男人的嗓音低沈沙啞,帶著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貴公司有什麽證據說我們刷票?”曾珠冷靜的眼眸像冰一樣冷。

“貴方投票數據異常,這很值得懷疑。”落筆淺色的眸打量著曾珠,對她那身睡衣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神色。

“也就是說你們只是覺得數據異常就懷疑我們作弊?”

“你們可以保留自己的權利,但我們也有權對投票異常提出審查。”

“你們根本什麽證據都沒有。”曾珠道。

“我們的數據監控顯示,你們的票數在淩晨2:45分至2:46分間就增加了100萬,貴方如何解釋這種不符合人類投票邏輯的數據暴增呢?”

曾珠明顯不太懂具體的技術流程,正不知道如何反駁,陳簡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們的讀者分布在全球各地,幾千個國家的省市地區,他們同時轉發投票造成的峰值並不奇怪。”

落筆擡眼看向陳簡,目光深邃鋒利。

“這樣的投票數據與用量子計算機加速投票很相似,利用量子計算機幹擾創作,你們是否知道自己違反《數字創作管理條例》。而且我想我們會很快找到你們使用量子計算技術擾亂投票的證據。”

“證據?”陳簡抱起手臂,“那麽我倒是覺得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違反《數字創作管理》的確鑿證據。”

“歐?”落筆走近陳簡,他的身量很高,目光犀利,整個人都充滿了壓迫感,“我倒是想知道貴方掌握了我們違反管理條例的什麽證據?”

陳簡直視著落筆的眼睛,嘴角帶著笑意:“上個月7號淩晨3點33分,有部分終端通過不正當途徑訪問我們,而MAC地址顯示了你們在南方的服務器群,您怎麽解釋呢?難道是巧合嗎?”

“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落筆的臉上波瀾不驚,琉璃一樣清澈的眼睛望著陳簡,與沈靜的表情不同,他的話中帶著明顯傲慢的攻擊,“您能告訴我,我們的動機嗎?”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巧合,您的文章中的貓咪賣萌的梗竟然和我們的新人作家小雨有異曲同工之妙。”陳簡悠悠說道,“可小雨根本沒有發表過她的那篇文章。”

“首先你們收到的異常登錄和我們毫無關系,其次文章中如果出現相似內容,總歸是先發表的人是原創。”落筆退後一步,輪廓慢慢變淡的同時,他說道,“今日的談話到此為止,我們會在午夜之前公布分析報告,貴方可以先請好律師團隊做準備。”他似乎想到什麽說道,“還有曾珠小姐,您就算穿睡衣依舊風姿卓越,再見。”

“慢走不送。”陳簡看著他慢慢消失的身影壓住火氣說道。

“完了……”剛剛大氣不敢出一聲的範霜苦著個臉嘆息。

“完了……”這是穿著睡衣的曾珠小姐癡癡傻傻的嘆息。

陳簡看著兩人也無奈的搖頭,不過他更同情老板一些,畢竟如果要有人擔責坐牢,老板肯定首當其沖。

不過老板的嘆息不太對,好像春天的西瓜範著不對季節的紅,接著就聽老板爆發出一陣吼叫:“他怎麽這麽帥!他要抓我,我就讓他抓,最好用手銬把我銬走,我現在是落筆的女友粉了!”

真是太小看這款寫作AI了,陳簡心想,怎麽還有蠱惑人心的下作手段。

大家不敢在有電腦設備的辦公室呆著,害怕大禹的人工智能什麽時候穿越他們的防火墻把他們的機密偷聽去了,雖然沒什麽機密。

現在三人窩在曾珠的房間裏坐以待斃,只有掃地僧進進出出,幾分鐘就來問一次:“姐姐需要我打掃嗎?”

陳簡最後耐心的告訴他:“把你姐姐門外陽臺掃一下,你姐姐心情就會好很多。”

機器人聽了轉出門去,陳簡跟在它後面,見它出去,把門一關,鎖上物理鎖。

曾珠把自己找了她學長張澤的事說了。

“我不知道他的實力,要是他真的有本事,不會讓大禹起疑,搞不好就是雜牌軍。”陳簡無奈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曾珠跪在地毯上,抱歉地看著陳簡和範霜。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只能祈禱大禹找不到什麽證據指控我們。”範霜扶額。

“你抱歉什麽呀,反正公司垮了是你損失,查出來了也是你坐牢。”陳簡捏著自己的指頭思考著離開了回溯,以後去哪裏。

“不過你說的小雨的文章那事我怎麽不知道。”曾珠歪頭疑惑問道。

“我編的。”陳簡累了,隨意地往地毯上一躺。

“編的?”兩位女士異口同聲。

陳簡看著天花板好似回憶:“人工智能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麽無敵,我要說一句合符邏輯看似很對的話,他一時辨別不了真假,要去驗證。”

“那他要驗證多久?”範霜問道。

“誰知道,也許一會,也許一天。”

“陳簡,你怎麽能作弄我老公呢!”

曾珠的新晉老公落筆在大禹總部25層,李妮的辦公室匯報工作進度。

“我想他們有其他陰謀,我要先查清楚。”落筆看著前方堅定的說道。

“很好,追蹤投票數據怎麽樣,先把這件事辦好。”李妮坐在柔軟的辦公椅上,把弄著一支筆說道。

“是的,我正在收集他們刷票的證據,同時比對自己的作品是否用到回溯新人作者的梗。”

“怎麽回事?”李妮有些疑惑,擡頭看向落筆

落筆今天很奇怪,動作少了很多,目光也有些空洞,他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回答道:“我正在調查上個月7號淩晨是否有查看回溯服務器的記錄,正在全盤檢測。”

李妮皺眉,說:“你先把投票的事辦好。”

“是的,收到。”落筆接著說道,“在此之前我覺得他們還有其他陰謀,我正在調查。”

“先把投票的事調查清楚,我們時間不多了。”

“是的,收到,我會把回溯刷票的事查清楚,同時我將對系統進行檢查,查明上個月7號入侵回溯服務器的情況。”

“死循環……”李妮不再跟他多說,撥通了內線。

“張博士,請檢查一下落筆的運行情況,他和回溯那邊通過話之後就不太對徑。”

一直到了晚上,落筆才結束調查上個月7號發生了什麽的這個進程。

李妮問張超:“他是怎麽回事?”

“有時候人工智能會掉入一些語言陷阱,特別是落筆這種善於深度思考的,你給他一個覆雜問題,特別是需要調用很多資源和算力去驗證的問題,他就會一直處理這個問題。”

“可以立馬結束進程吧。”

“理論上是可以的,”張超看著電腦中的數據,搖搖頭,“但落筆今天的表現確實奇怪,居然結束不了進程,人工智能發展到現在,它內部的運行回路有時候我們也搞不清。”

“算了。”李妮轉頭看向在實驗廳裏踱步的落筆,他已經恢覆了神采,桀驁的眼神裏透出睿智,“落筆,刷票的調查情況怎麽樣了?”

“沒有證據。”落筆說道,“我追蹤了大部分ip,都是真實的。”

離午夜還有1個小時,陳簡他們沒有收到來自評委會和大禹的任何消息,而他們獲得的投票在這一天中不斷上漲,沖破了一千二百萬!

“我們的數據這麽頂的嗎?”曾珠睡了一天,剛剛起床,看著數據驚嘆道,“簡哥,我不該懷疑你的實力!”

陳簡和範霜在餐桌邊吃泡面,沒空說話,於是曾珠又說道:“早知道我就不花300萬去弄了……”

“多少?!”陳簡嗦到嘴裏的泡面直接吐出來,震驚的看向曾珠,驚問道。

“300……”曾珠有點害怕餐桌上那兩雙要吃人的眼睛。

“造孽呀!”陳簡丟下泡面,握住曾珠的肩膀,“大小姐你直接給我呀!你把錢給我,我就是爆肝也給你把數據沖上九重天呀!”痛心疾首,就差眼淚掉下來了。

“快看!”範霜突然喊道,“大禹的數據剛剛是600萬,現在突然暴漲到1000萬了!”

“他們也上狠活了!”

話音剛落,紅色圖標下的投票數又增加了,半個小時後直逼藍色圖標的票數。

“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分鐘,他們就要超過我們了。”範霜表情嚴肅。

頓時三人都陷入沈默。

“有了!”曾珠突然沖進洗手間拿起梳子開始梳她那剛起床飛的滿頭的亂發。

“大小姐,你在救場和砸場之間選擇了道場?”陳簡又表現出了聽天由命的淡然。

曾珠不說話,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頭發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後在急急火火開門間隙快速說道:“我們上直播。”

於是在回溯二樓和三樓辦公室燈火通明,他們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扭轉局勢,因為在他們說話的那幾分鐘內,大禹的票數又漲了幾十萬,已經超過他們了。

只見辦公室內每個人都在自己工位上手舞足蹈,寶子們、家人們、親親們、甚至老婆、老公們的稱呼不絕於耳。

陳簡這會才發現,老全居然是個直播大佬。

“家人們,友友們,幫老哥哥沖一波,沖完這波,老哥我倒立給你們接個飛花令!現在直播間四十萬人了,五十萬人了,六十萬……給力給力太給力了!今天炸了,老哥我直播這些年沒見直播間這麽多人!”

老全頭上的地中海紅溫冒油,他不斷用毛巾擦著汗,嘴上卻一刻不停,今晚老板花錢買的人氣,要賺回本才行。

曾珠和範霜共用直播間,但她們把每個平臺都開通了,四五部手機懟著兩人拍。

前臺秘書雯雯一邊直播一邊關註著投票情況。

陳簡倒是樂得到處巡視,他一沒賬號,二不想上鏡,曾珠也不為難他,畢竟大家今天全仰仗他的作品殺出重圍。

只是他走到哪裏,後面都跟著個跟屁蟲,還不斷念叨:“請保持衛生,請不要隨意丟垃圾。”

“去,去和你姐那邊玩去,你看你霜姐丟垃圾了,去掃。”陳簡給掃地僧指了指明路。

“還剩兩分鐘了!”雯雯激動得聲音顫抖,“我們現在是15443254票!”

大家一聽這數字也不知道自己是進步還是落後,顧不上了,只扯著嗓子給直播間上強度。

雯雯將投票界面投到辦公室前方大屏幕上,倒計時在上方跳動,藍方暴漲的票數在倒計時歸零時停在:16213432

“大禹票數16213233……所以……是我們贏了!”範霜睜大眼睛仔細數了好幾次,才敢下結論。

辦公室裏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第二天熱搜登頂:人類寫手逆襲!頂級作家用“破碎黃昏”碾壓落筆5代寫作AI,AI 完敗創意戰場#

熱評:“陳老師寫的黃昏讓我想起外婆臉上的溝壑。”

“那一年我十二歲,下午爸爸給我打電話說馬上回家,我在路口等他,太陽下山了,卻沒有等到他。”

“十年前,那個黃昏姐姐把希望給了我,現在我24歲,她16歲。”

“當 AI 寫作進入 “輔助創作” 新階段,人類該如何守住最後的詩意高地?這場勝利不是終點,而是人機協作的新起點 —— 用技術解放重覆勞動,讓人類專註於不可替代的 “靈魂書寫”。”

“這次人機大戰引發了廣泛的討論,自從AI寫作成為主流創作模式以來,人類創作的靈魂被重新提起。”

“看來大家還是渴望感受一些有深度和哲思的東西嘛。”範霜看著網上的評論說道。

“偶爾感受而已,大多數人的大部分時間依舊追求的是多巴胺的快樂。”陳簡淡然地說道,“看數據就知道了,過不了幾天我們的點擊率就會下降。”

“無所謂啦!反正已經度過這場難關了。”曾珠今天穿著粉紅小裙子,拿了把大扇子,一看就是游戲裏的小喬。

“不過希望大禹不要再上門找我們的茬。”

範霜剛說完,雯雯急急忙忙跑進來說道:“大禹的人請求通話,活動室,全息投影。”

落筆今天一頭白色短發,搭配著覆古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無可挑剔,AI虛擬形象的完美遠超最優秀的人類。

陳簡本來想直接回家休息,但經過活動室門口看見落筆,忍不住頓了頓,是個人都會對這樣惹眼的外表多看兩眼,陳簡也不例外。只是才對上落筆的眼睛,對方就敏銳的察覺到了,盯住獵物一般走過來。

“陳先生,請留步。”落筆冷厲的眼睛看著陳簡。

“有什麽事和我老板談吧,我沒休息好,要回去了,失陪。”陳簡語氣很隨意。

“您是騙我的?”落筆直接問出這個問題,他沈靜的眸子依舊像一汪清泉,裏面沒有任何情感起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先生很健忘嘛。”落筆的臉靠過來,好像是想探尋陳簡眼睛裏深藏的謊言痕跡,“人類雖然健忘,但我記性很好,只要記錄下來的東西,永遠也不會忘記。”

因為距離太近,陳簡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又長又密的灰白色睫毛,和他淺色的眼睛很搭。他不喜歡別人靠他太近,就算對方只是一堆虛擬光,也依舊感覺到被探尋靈魂的不適。他往後退了一大步。

“既然您記性這麽好,那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失陪。”陳簡知道他就昨天的事情對他興師問罪,但他不想和一個人工智能糾纏,沒有意義,反正他也沒有對外宣稱什麽,算不得誹謗,這個人工智能拿他沒辦法。他說完轉身上樓,樓頂上之前約的車已經停靠了。

落筆最後也沒討到什麽便宜,他其實是想舉報昨晚回溯洩露投票信息,對外拉票。

他們發布在網上的比賽文章都是匿名的,只顯示紅色和藍色區塊,網友點進去閱讀文章進行投票。

昨天回溯確實利用直播拉票了,但他們沒有透露身份和自己的文章信息,只在手上拿了一張藍色紙片,一個字都沒提他們是藍色塊,也沒有提幫忙投票的事。

老全舉了個藍色A4紙,大喊要倒立背詩,讓大家去走一波數據,老粉絲心領神會,帶著新粉絲就奔投票去了,任誰錄屏卡字眼也找不出一處不妥。

而且真心投票的也有幾百萬,要是雙方都不使用科技狠活,可能依舊是回溯勝出。

但現在顯然“小喬”關心的重點不在落筆上門挑釁上。

“範範,你說他是不是愛上我了?”小喬沈浸在粉紅色回憶裏,“他穿的那一身呂布打扮,和我今天這身就是完美CP呀!他說話時還直直看著我呢,我能感覺到他熾烈的目光……”小喬嬌羞得直跺腳。

“他愛不愛你我不知道,不過據我所知,呂布和小喬不是一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