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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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哪怕做足了心理建設，在被人從被窩裏喚醒時，祝平安還是很困的起不來。
她勉強睜著眼睛，任由甘草在一旁碎碎念著。
銅盆裏溫熱的水讓她不適的抖了個激靈，睡意瞬間跑了一半 。
“自己昨日還說一定能起來，結果磨磨蹭蹭了半刻鐘。”甘草語氣滿是調侃，手腳麻利的替她挽了個發髻，系好了發帶。
祝平安張嘴打著哈欠，嘟囔著說道：“我也沒料到自己這麽瞌睡？”
一覺睡下來，整個人都想和床榻抱在一起，半點分不開。
陽光透過窗戶灑下光芒，空中似是漂浮著泛著金光的塵埃。
祝平安攏了攏身上的披帛，轉身問道：“今早吃什麽？”
“野菜包子。”甘草說。
昨日何嬸子去郊外采摘的野菜，晾了一晚上，今早便做成了包子。
只是祝平安不愛吃。
她聞言撇撇嘴，可憐兮兮的望向甘草，“還有其他的嗎？”
甘草瞧她直笑，“這麽大了還挑嘴。”
嘴上挑揀著，卻還是道：“我另包了豬肉包子，快去吃吧。”
祝平安像是變臉似的，瞬間眉眼含笑，“多謝我們人美心善的甘草了，我這便去。”
說罷，便拎起裙擺往外跑去，急得甘草在後面直喊慢些。
連擺了幾日的大圓桌早已坐滿了人，祝平安到時大家正吃著。
杳娘最先發現她，起身招呼著她過來，“起來了，快來吃早膳。”
她這一說，便將眾人的目光引了過來。
祝平安清晰的看見了自家阿娘眼裏滿滿的不讚同。
在旁人家住著，竟還賴床，起的比主家還晚.......
祝平安幾乎一眼便知道了她阿娘的意思。
原本雀躍的心在此刻慢慢沈寂下來。
她斂了笑容，抿著唇角坐到給她空出的位置上。
杳娘拿著筷子給她夾了個包子，白胖的皮褶上流淌著香氣四溢的葷油，看著便食欲大增。
“我們也剛起來，你昨夜睡得晚，晚起些也不礙事。”杳娘笑著說道：“快嘗嘗，甘草包的豬肉包子，聽淮剛剛吃了一個說很好吃。”
祝娘子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拿起她的碗盛了粥，“明知今日要早起外出，昨夜還不早些歇下。”
到底讓人覺著沒了禮數。
“不妨事的。”杳娘瞥見祝平安拿筷子的手慢了下來，連忙與祝娘子說道：“離著出發還有半個時辰，便是再多睡半刻鐘也是來得及的。”
她明顯感覺到祝平安的不自在，握著筷子的手曲了又曲，心中忽地升起一抹心疼。
“涼拌青瓜，吃些爽口的。”趙聽淮忽地起身，將他面前的碗碟放置祝平安面前，“晨間少吃些油膩的，免得胃裏不舒服。”
這般說著，祝大郎也急忙打岔，“是啊平安，你從前在家裏便愛吃些涼拌小菜，今日這青瓜是剛從後院的菜地裏摘得，快嘗嘗。”
他邊說著，邊伸手拉了拉祝娘子的衣袖。
他心裏是明白的，無非他們一家人都承著人家的恩情，祝娘子小心翼翼地格外註意一切。
自大病一場後，祝娘子愈發的敏感了。
若有若無的，眾人三言兩語便將這話題揭了過去。
杳娘拉著祝娘子說著香山寺，將她的目光從祝平安的身上移開。
祝娘子在青山府時便愛禮佛，時不時的便去佛寺拜拜。
因而杳娘一提起，她便轉了心思。
一頓飯食下來，祝平安總算喘了口氣，大快朵頤起來。
南山堂外，一輛馬車等候多時。
趙聽淮不知何時去買的，比原先的更為寬敞。
便知祝平安她們四位女娘坐在一起，也不顯擁擠。
凳子上鋪了厚實而軟綿的墊子，一路顛簸都輕了些許。
趙聽淮與祝大郎坐在車轅上趕車，時不時說著兩句。
約莫出發的太早，路上不曾遇到擁堵。
到香山寺的山腳下，香客絡繹不絕。
祝平安扶著祝大郎先下了馬車，祝娘子緊隨其後，隨即杳娘與甘草也被趙聽淮扶了下來。
天光大好，晴日明媚。
祝平安掀開冪籬，擡眸看向那刺眼的陽光，曬笑一聲。
倏地，身後有人影靠近。
“大師，你這可真不準，雨天可不是這樣的。”趙聽淮的臉上難得染上頑劣的笑容，眼眸中的戲謔之意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格外耀眼。
他擡手將冪籬放下，俯身叮囑道：“眼睛未好全，這光刺眼，還是不盯著看比較好。”
他存了心去逗她，來往的人群時不時有人掠過此地，大膽些的女郎更是拿著帕子捂嘴笑著。
兩人這般動作，親密的像是新婚夫婦。
祝平安咽了咽口水，擡眸看他，心中沒得提了起來。
她眼無笑意，多了兩分膽怯。
趙聽淮一怔，斂了笑意略後退了半步。
兩人都註意到了來往人群的目光。
驀然，祝平安垂下眼眸，淡聲道：“知道了。”
轉身便走到了祝娘子與杳娘身旁。
杳娘剛剛在為祝娘子與祝大郎說著周圍景色，並未註意。
“可是曬得，這臉怎得這般紅？”祝娘子一轉身，便見祝平安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耳垂臉頰都泛著紅。
祝平安嗯了一聲，順著應了下來，“日頭是有些曬了。”
她總不能說因為與趙聽淮站在一起被旁人誤會了吧。
只怕她阿爹阿娘會立即拽著她回青山府。
“這還有百八十的臺階，平安可要阿爹背你上去？”祝大郎想起她舊病剛愈，提議著問她。
祝平安忽地想起上一次，她被趙聽淮背著上前下來的時候，趕忙搖頭，“不...... 不用了。”
似是讓他們放心，很肯定的說道：“我沒事，我能走。”
她的顧慮趙聽淮亦是清楚，早早便叮囑了杳娘與甘草，不可說漏半分。
故而一行人相伴拾階而上，登上這盛名久傳的香山寺。
祝平安喘著氣，心裏卻是踏實的。
上次來眼睛未好，如今倒是看了全景。
兩旁樹林郁郁蔥蔥，多是參天大樹，瞧著便是兩人環抱也抱不住。
石階上不時有猴子跑過，有些人特意帶了吃食放在空置的石頭上，多是糕點水果。
那些猴子多有靈性，還會自己去扒籃子找吃食。
也有的站立樹梢，靜靜的盯著來往人群。
祝平安莫名想到了百姓家門口貼著的門神年畫。
“伯母，是否要歇歇？”杳娘聽著祝娘子的喘息聲愈發沈重，目露擔憂。
祝平安跟在她們身後落了幾個石階，聞言探頭說道：“阿娘，你身子未好，歇歇吧。”
自到了南山堂後，趙聽淮開了許多的藥房食膳，只是兩月虧空，又大病一場未及時醫治，身子難恢覆了些。
來時的路上，她們便在馬車上商量好了，一路走走聽聽，賞賞風景。
故而祝娘子並未推辭，面色蒼白的點著頭。
眾人尋到一處平地，未有涼亭，多是半人高的石頭，上面平展，儼然供人歇息的用的。
祝平安與杳娘扶著她坐下來，一人順著後背，一人掏出水壺餵著。
“阿娘，喝水。”祝平安蹲下身來，拿著帕子為她擦拭著額角的汗水。
瞧她嘴角幹裂而蒼白，眼眶不由得泛酸。
甘草從背著的包袱裏翻出糕點，“祝娘子，吃些綠豆糕吧。”
這也是她今早做的。
“好。”祝娘子撚起一塊吃著，似是調了配方，綠豆糕不似外面買的那般甜，合上了她的口味，“真好吃，甘草的手真巧。”
甘草被誇的紅了臉，“那我下次再給你做。”
她又將祝平安拉起來，“坐到這邊來吧，你也多喝些水。”
祝平安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眼眸掃著四周。
杳娘手中已有水壺，故而她道：“甘草，你快喝些。”
“好嘞。”甘草早便口渴了，先後把水壺遞給杳娘與祝平安，她自己一口未沾。
兩人並坐著一塊石頭，吃著綠豆糕就著水喝。
待祝娘子臉色逐漸紅潤起來，趙聽淮背起竹簍，“走吧。”
他走在前方帶路，祝大郎替了杳娘的位置扶著祝娘子，他的力氣大，祝娘子能輕快些。
祝平安與杳娘還有甘草走在最後，三人互相攙扶著。
“待入秋後，這山上的桂花便都開了，倒是咱們再來一趟，摘些桂花回去做桂花糕吃。”杳娘目露懷念之色，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甘草聞言很是興奮，“我還沒做過桂花糕，待我回去找找食譜學來做。”
“阿娘便會，你能跟我阿娘學。”祝平安提議說道：“我阿娘做的桂花最是好吃了。”
前面聽見的祝娘子笑著轉頭，“你啊，自己不學，偏讓別人學了做給你吃。”
祝平安被猜中了心思，訕笑了兩聲，一把摟住甘草，提高了聲音，“甘草要學，我自然也是要學的。”
“既如此，那我也學學，伯母千萬別閑我手笨啊。”杳娘緊隨其後，也加入了學習制作桂花糕的行列。
“好好好，我都教，到時候看看你們誰做的最好吃。”祝娘子伸手點了點祝平安的額頭，笑意盈盈的說著。
祝大郎在一旁笑得更是開懷，喚著趙聽淮說道：“那豈不是便宜了我和趙大夫，咱們給她們試吃，選一個最好吃的出來。”
趙聽淮眸光掠過眉眼彎彎的祝平安，點著頭道好。
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說笑著，百十臺階竟也爬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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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昨日還說一定能起來，結果磨磨蹭蹭了半刻鐘。”甘草語氣滿是調侃，手腳麻利的替她挽了個發髻，系好了發帶。
祝平安張嘴打著哈欠，嘟囔著說道：“我也沒料到自己這麽瞌睡？”
一覺睡下來，整個人都想和床榻抱在一起，半點分不開。
陽光透過窗戶灑下光芒，空中似是漂浮著泛著金光的塵埃。
祝平安攏了攏身上的披帛，轉身問道：“今早吃什麽？”
“野菜包子。”甘草說。
昨日何嬸子去郊外采摘的野菜，晾了一晚上，今早便做成了包子。
只是祝平安不愛吃。
她聞言撇撇嘴，可憐兮兮的望向甘草，“還有其他的嗎？”
甘草瞧她直笑，“這麽大了還挑嘴。”
嘴上挑揀著，卻還是道：“我另包了豬肉包子，快去吃吧。”
祝平安像是變臉似的，瞬間眉眼含笑，“多謝我們人美心善的甘草了，我這便去。”
說罷，便拎起裙擺往外跑去，急得甘草在後面直喊慢些。
連擺了幾日的大圓桌早已坐滿了人，祝平安到時大家正吃著。
杳娘最先發現她，起身招呼著她過來，“起來了，快來吃早膳。”
她這一說，便將眾人的目光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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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雀躍的心在此刻慢慢沈寂下來。
她斂了笑容，抿著唇角坐到給她空出的位置上。
杳娘拿著筷子給她夾了個包子，白胖的皮褶上流淌著香氣四溢的葷油，看著便食欲大增。
“我們也剛起來，你昨夜睡得晚，晚起些也不礙事。”杳娘笑著說道：“快嘗嘗，甘草包的豬肉包子，聽淮剛剛吃了一個說很好吃。”
祝娘子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拿起她的碗盛了粥，“明知今日要早起外出，昨夜還不早些歇下。”
到底讓人覺著沒了禮數。
“不妨事的。”杳娘瞥見祝平安拿筷子的手慢了下來，連忙與祝娘子說道：“離著出發還有半個時辰，便是再多睡半刻鐘也是來得及的。”
她明顯感覺到祝平安的不自在，握著筷子的手曲了又曲，心中忽地升起一抹心疼。
“涼拌青瓜，吃些爽口的。”趙聽淮忽地起身，將他面前的碗碟放置祝平安面前，“晨間少吃些油膩的，免得胃裏不舒服。”
這般說著，祝大郎也急忙打岔，“是啊平安，你從前在家裏便愛吃些涼拌小菜，今日這青瓜是剛從後院的菜地裏摘得，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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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是明白的，無非他們一家人都承著人家的恩情，祝娘子小心翼翼地格外註意一切。
自大病一場後，祝娘子愈發的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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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娘拉著祝娘子說著香山寺，將她的目光從祝平安的身上移開。
祝娘子在青山府時便愛禮佛，時不時的便去佛寺拜拜。
因而杳娘一提起，她便轉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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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上鋪了厚實而軟綿的墊子，一路顛簸都輕了些許。
趙聽淮與祝大郎坐在車轅上趕車，時不時說著兩句。
約莫出發的太早，路上不曾遇到擁堵。
到香山寺的山腳下，香客絡繹不絕。
祝平安扶著祝大郎先下了馬車，祝娘子緊隨其後，隨即杳娘與甘草也被趙聽淮扶了下來。
天光大好，晴日明媚。
祝平安掀開冪籬，擡眸看向那刺眼的陽光，曬笑一聲。
倏地，身後有人影靠近。
“大師，你這可真不準，雨天可不是這樣的。”趙聽淮的臉上難得染上頑劣的笑容，眼眸中的戲謔之意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格外耀眼。
他擡手將冪籬放下，俯身叮囑道：“眼睛未好全，這光刺眼，還是不盯著看比較好。”
他存了心去逗她，來往的人群時不時有人掠過此地，大膽些的女郎更是拿著帕子捂嘴笑著。
兩人這般動作，親密的像是新婚夫婦。
祝平安咽了咽口水，擡眸看他，心中沒得提了起來。
她眼無笑意，多了兩分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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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註意到了來往人群的目光。
驀然，祝平安垂下眼眸，淡聲道：“知道了。”
轉身便走到了祝娘子與杳娘身旁。
杳娘剛剛在為祝娘子與祝大郎說著周圍景色，並未註意。
“可是曬得，這臉怎得這般紅？”祝娘子一轉身，便見祝平安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耳垂臉頰都泛著紅。
祝平安嗯了一聲，順著應了下來，“日頭是有些曬了。”
她總不能說因為與趙聽淮站在一起被旁人誤會了吧。
只怕她阿爹阿娘會立即拽著她回青山府。
“這還有百八十的臺階，平安可要阿爹背你上去？”祝大郎想起她舊病剛愈，提議著問她。
祝平安忽地想起上一次，她被趙聽淮背著上前下來的時候，趕忙搖頭，“不...... 不用了。”
似是讓他們放心，很肯定的說道：“我沒事，我能走。”
她的顧慮趙聽淮亦是清楚，早早便叮囑了杳娘與甘草，不可說漏半分。
故而一行人相伴拾階而上，登上這盛名久傳的香山寺。
祝平安喘著氣，心裏卻是踏實的。
上次來眼睛未好，如今倒是看了全景。
兩旁樹林郁郁蔥蔥，多是參天大樹，瞧著便是兩人環抱也抱不住。
石階上不時有猴子跑過，有些人特意帶了吃食放在空置的石頭上，多是糕點水果。
那些猴子多有靈性，還會自己去扒籃子找吃食。
也有的站立樹梢，靜靜的盯著來往人群。
祝平安莫名想到了百姓家門口貼著的門神年畫。
“伯母，是否要歇歇？”杳娘聽著祝娘子的喘息聲愈發沈重，目露擔憂。
祝平安跟在她們身後落了幾個石階，聞言探頭說道：“阿娘，你身子未好，歇歇吧。”
自到了南山堂後，趙聽淮開了許多的藥房食膳，只是兩月虧空，又大病一場未及時醫治，身子難恢覆了些。
來時的路上，她們便在馬車上商量好了，一路走走聽聽，賞賞風景。
故而祝娘子並未推辭，面色蒼白的點著頭。
眾人尋到一處平地，未有涼亭，多是半人高的石頭，上面平展，儼然供人歇息的用的。
祝平安與杳娘扶著她坐下來，一人順著後背，一人掏出水壺餵著。
“阿娘，喝水。”祝平安蹲下身來，拿著帕子為她擦拭著額角的汗水。
瞧她嘴角幹裂而蒼白，眼眶不由得泛酸。
甘草從背著的包袱裏翻出糕點，“祝娘子，吃些綠豆糕吧。”
這也是她今早做的。
“好。”祝娘子撚起一塊吃著，似是調了配方，綠豆糕不似外面買的那般甜，合上了她的口味，“真好吃，甘草的手真巧。”
甘草被誇的紅了臉，“那我下次再給你做。”
她又將祝平安拉起來，“坐到這邊來吧，你也多喝些水。”
祝平安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眼眸掃著四周。
杳娘手中已有水壺，故而她道：“甘草，你快喝些。”
“好嘞。”甘草早便口渴了，先後把水壺遞給杳娘與祝平安，她自己一口未沾。
兩人並坐著一塊石頭，吃著綠豆糕就著水喝。
待祝娘子臉色逐漸紅潤起來，趙聽淮背起竹簍，“走吧。”
他走在前方帶路，祝大郎替了杳娘的位置扶著祝娘子，他的力氣大，祝娘子能輕快些。
祝平安與杳娘還有甘草走在最後，三人互相攙扶著。
“待入秋後，這山上的桂花便都開了，倒是咱們再來一趟，摘些桂花回去做桂花糕吃。”杳娘目露懷念之色，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甘草聞言很是興奮，“我還沒做過桂花糕，待我回去找找食譜學來做。”
“阿娘便會，你能跟我阿娘學。”祝平安提議說道：“我阿娘做的桂花最是好吃了。”
前面聽見的祝娘子笑著轉頭，“你啊，自己不學，偏讓別人學了做給你吃。”
祝平安被猜中了心思，訕笑了兩聲，一把摟住甘草，提高了聲音，“甘草要學，我自然也是要學的。”
“既如此，那我也學學，伯母千萬別閑我手笨啊。”杳娘緊隨其後，也加入了學習制作桂花糕的行列。
“好好好，我都教，到時候看看你們誰做的最好吃。”祝娘子伸手點了點祝平安的額頭，笑意盈盈的說著。
祝大郎在一旁笑得更是開懷，喚著趙聽淮說道：“那豈不是便宜了我和趙大夫，咱們給她們試吃，選一個最好吃的出來。”
趙聽淮眸光掠過眉眼彎彎的祝平安，點著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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