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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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曾......恨過她的。”
趙聽淮道。
祝平安楞住了。
她很想開口問問，為什麽現在不恨了。
她想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地說不出話來。
無論如何，她竟覺著犧牲掉趙聽淮的恨意，維持著現在杳娘幸福的局面，很好很好。
趙聽淮繃著臉，隨即自嘲一笑，整個人都顯得陰郁起來，“祝平安，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與人之間不是只靠一種情感去僵硬維持著，它很覆雜。”
“我原諒她，像我大哥一樣，願意去原諒她。”
祝平安屏住了呼吸，半晌，她擡手。
慢慢地，她的指腹觸碰到一處溫熱的地方，她沒有停下來，輕輕往上 ，她輕聲道：“果然。”
趙聽淮僵住，卻沒有躲開，任由她的手指輕柔地撫過他的額頭、眉骨、鼻梁，最後，停在了他的臉頰。
“多有冒犯。”祝平安嘴角彎了彎，忍住悲戚，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眉頭皺的有多緊，現在應該可以夾張紙了。”
祝平安收回手，指腹忍不住的摩挲著，她嘆了口氣，“我收回剛剛的話，我確實......不會安慰人。”
“但你的大哥一定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
“何出此言。”
“因為，選擇原諒需要莫大的勇氣。”
祝平安攥緊手指，隨即張開，輕聲道：“面對背叛他的人，他本可以憤怒、報覆，他本不必原諒，可是他卻願意去原諒。”
趙聽淮沈默了許久，忽得嗤笑出聲，“你好像在說什麽繞口令。”
“......我是在安慰你！”祝平安臉都氣紅了，作勢揮拳便要打他。
趙聽淮連忙往一旁躲去，“多謝多謝，快收了神威，佛寺靜地豈能殺生！”
祝平安笑出聲，卻還是惡聲惡氣的，“趙聽淮，等我能看見了，第一件事就是打你一頓！”
“那你還是別好了。”
祝平安隨即冷哼一聲，問他，“你為什麽原諒了杳娘姐姐？”
趙聽淮聳聳肩，語氣平靜，“因為我大哥想讓我原諒她。”
祝平安眉頭一皺，不太理解問道：“什麽？”
“為什麽我就不能是一個，和我大哥一樣很好的人？”趙聽淮反問她。
“......你是嗎？”
祝平安嚴重懷疑，心頭起了頑劣的心，挑釁著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被人扼住七寸，手腕被緊緊攥住，一動不能動。
趙聽淮冷聲威脅道：“別忘了，是我救了你，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
祝平安嘶了一聲，皺著眉頭道：“你大哥會這樣威脅女郎嗎？”
當然不會！
但是趙聽淮怎麽可能自己拆臺，他眼眸微瞇，松開了她。
“你只要知道，選擇原諒嫂嫂，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過程。”
他低聲道。
祝平安不知他為何忽地放過自己，也不知他為何低落了嗓音。
如今儼然不再適合插科打諢，祝平安閉上了嘴。
兩人靜默坐著，一同出神。
——
耳邊的步履聲漸漸少了許多，竟覺四周有些蕭瑟。
祝平安聳拉著，實在是趙聽淮落寞的不肯說話，她有些待不住了。
趙聽淮揮了揮袖子，瞧著縮成一團的祝平安有些發笑，只一瞬，他便起身道：“我剛剛說過的話，你便當沒聽過，在嫂嫂面前，一如既往便可。”
祝平安一楞，她還真沒想到如果見到杳娘，該作何狀。
情感上講，她該偏向杳娘。
可從理智上講，她竟不知誰對誰錯。
若是杳娘與江南晨從一開始便和趙安淮講清楚，或許他就不會上戰場，更不會......
趙聽淮也不會失去大哥。
可是，杳娘和江南晨都在為自己贖罪著。
有些事，天然分不出什麽對錯。
或許此刻，聽從趙聽淮，是最好的選擇。
祝平安點頭，一邊將冪籬的紗簾掀起，一邊扭頭沖著趙聽淮點頭，試圖讓自己失明的雙眼看著真摯一些。
趙聽淮撲哧一笑，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我已經起身了，此刻正在你面前。”
空氣斷鉆凝滯了一瞬。
......祝平安一臉尷尬，雙手無處安放著，她扭過頭，眨巴眨巴眼，想說什麽，最終把紗簾放了下來，裝作鵪鶉。
趙聽淮已然從悲傷中走出來，瞧她這般動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走吧，我們去找找他們。”
趙聽淮握住祝平安的胳膊，輕輕捏了兩下，沒好氣道：“我們南山堂是不給你飯吃嗎？”
“啊？”
祝平安不解何意，這人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趙聽淮冷冷道：“把你放到賣肉的屠夫那裏，人家都嫌你沒幾兩肉不肯收。”
祝平安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邊走邊憤然道：“我又不是豬！”
“那也該有幾兩肉吧。”
這人怎麽還嫌別人吃他家飯吃少了？
祝平安忍著翻白眼的沖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我打小就不容易吃胖！”
言外之意，別想把她餵成豬好讓屠夫稱斤數。
趙聽淮聽明白了，恨不得打開祝平安的腦袋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
一段路走下來，兩人都走出了要去幹架的氣勢。
若非祝平安看不見，怕是能走在趙聽淮前面當小頭目。
路過有小沙彌瞧見，皆微微一楞，猛然轉身，換條路走。
有躲不開的，無奈摸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盯著兩人的背影，喃喃道：“趙大夫挺平易近人的啊，怎麽......這麽怒不可遏啊。”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趙聽淮湖底戳了一下祝平安，滿臉麻木的瞧著四周，冷聲道：“我們好像迷路了。”
“......迷路？”祝平安很驚訝，“怎麽會......迷路？”
趙聽淮攤了攤手，小聲道：“剛剛沒註意，拐了一條沒走過的路。”
不能細究，祝平安想，細究就是她剛剛與趙聽淮拌嘴，因而這迷路還有她一半的責任。
祝平安一臉抑郁，“現在怎麽辦？”
趙聽淮聳聳肩，語氣很是平靜，絲毫不顯慌亂，“走走看吧，萬一能遇上個小沙彌呢。”
也只能這樣了。
祝平安覺著自己此刻猶如待宰的羔羊，兩眼一抹黑，只能聽從趙聽淮。
甚至她都懷疑趙聽淮是故意說迷路了，實際他知道這是那裏。
他不會要把自己丟了吧？
祝平安腦袋忽地一閃，越想越有可能。
她胸腔似有東西亂撞，堵著發漲。
“趙聽淮。”祝平安輕輕喚他的名字，囁喏道：“你是不是要把我丟了？我跟你講你不能丟我！”
趙聽淮一怔，壓根沒反應過來，祝平安便自顧自地說著。
“杳娘姐姐認我做妹妹，你要是把我丟了，她一定一定會很生氣的！而且......而且，你不是還要我學你阿娘醫女的技藝嘛，我會很認真的！”
“反正......反正你不要丟我好不好？”
她的眼角都泛起了淚花，整個人可憐巴巴的，拽住趙聽淮的衣袖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趙聽淮輕嘖一聲，不明所以問道：“我什麽時候要丟你了？”
這忽地來這麽一出，他真沒反應過來。
“你......廣平府的香山寺！你怎麽可能不熟悉！”
還騙人說什麽迷路了！祝平安越想越覺著他就是在誆人。
趙聽淮氣笑了，松開握著她胳膊的手，兩手叉腰，沒忍住的舔了舔後牙槽。
他到底撿了個什麽物種回來？
“祝平安！”趙聽淮壓著怒氣，學她剛剛喚他名字那般語氣，嘴角輕輕上揚，眼中卻無半點笑意，“你怕不是個......漿糊！”
趙聽淮頓了半天，才想出一個不那麽貼切的形容詞。
他撓撓頭，腳步移動，湊近些道：“我要是丟你，早把你丟了，何須等到現在。”
“可是！”
趙聽淮直接打斷她，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她的胳膊便拖走，“把你的心當肚子裏，便是找到你阿爹阿娘，你也是南山堂的人了。”他頓了頓，補充道：“再養兩個人，我也是有能力的。”
“還有！我雖然時常來義診，但也只在大殿附近，香山寺沒轉全！”這便是在解釋為何對此處不熟悉而迷路了。
祝平安恍惚的被他拖著走，張嘴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一顆心卻是安穩的回到了肚子裏。
緩緩地，她神色微變，滿臉感激地拽住趙聽淮，順從的跟上他的步子。
——
“奇怪，怎麽這竹林裏還有個院子？”
趙聽淮拉著祝平安從一處石階下來，穿過一片竹林，停在一處略有殘舊卻幹凈整潔的院子前。
祝平安聽耳邊竹葉瑟瑟，低聲道：“會有人嗎？”
趙聽淮抿了抿唇，安撫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別！”祝平安小聲驚道：“我跟你一起。”
趙聽淮輕笑，慢吞吞問道：“害怕了？”
祝平安沒理會他的打趣，自作嘴硬著，“我是怕你出事，連個給你喊救命的人都沒有！”
“......我自己有嘴。”
“那萬一......萬一你一進去，人家捂住你嘴了呢！”
“捂住我便不會捂你嗎？”
......祝平安說不過他，幹脆直接耍賴，“我不管，一起！”
趙聽淮呵了一聲，將她護在身後，“走吧，女俠。”
“你慢些。”祝平安僵著身體，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還有，我才不想當什麽女俠呢。”
“那你想當什麽？”
“嗯......我不知道，我就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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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淮道。
祝平安楞住了。
她很想開口問問，為什麽現在不恨了。
她想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地說不出話來。
無論如何，她竟覺著犧牲掉趙聽淮的恨意，維持著現在杳娘幸福的局面，很好很好。
趙聽淮繃著臉，隨即自嘲一笑，整個人都顯得陰郁起來，“祝平安，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與人之間不是只靠一種情感去僵硬維持著，它很覆雜。”
“我原諒她，像我大哥一樣，願意去原諒她。”
祝平安屏住了呼吸，半晌，她擡手。
慢慢地，她的指腹觸碰到一處溫熱的地方，她沒有停下來，輕輕往上 ，她輕聲道：“果然。”
趙聽淮僵住，卻沒有躲開，任由她的手指輕柔地撫過他的額頭、眉骨、鼻梁，最後，停在了他的臉頰。
“多有冒犯。”祝平安嘴角彎了彎，忍住悲戚，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眉頭皺的有多緊，現在應該可以夾張紙了。”
祝平安收回手，指腹忍不住的摩挲著，她嘆了口氣，“我收回剛剛的話，我確實......不會安慰人。”
“但你的大哥一定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
“何出此言。”
“因為，選擇原諒需要莫大的勇氣。”
祝平安攥緊手指，隨即張開，輕聲道：“面對背叛他的人，他本可以憤怒、報覆，他本不必原諒，可是他卻願意去原諒。”
趙聽淮沈默了許久，忽得嗤笑出聲，“你好像在說什麽繞口令。”
“......我是在安慰你！”祝平安臉都氣紅了，作勢揮拳便要打他。
趙聽淮連忙往一旁躲去，“多謝多謝，快收了神威，佛寺靜地豈能殺生！”
祝平安笑出聲，卻還是惡聲惡氣的，“趙聽淮，等我能看見了，第一件事就是打你一頓！”
“那你還是別好了。”
祝平安隨即冷哼一聲，問他，“你為什麽原諒了杳娘姐姐？”
趙聽淮聳聳肩，語氣平靜，“因為我大哥想讓我原諒她。”
祝平安眉頭一皺，不太理解問道：“什麽？”
“為什麽我就不能是一個，和我大哥一樣很好的人？”趙聽淮反問她。
“......你是嗎？”
祝平安嚴重懷疑，心頭起了頑劣的心，挑釁著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被人扼住七寸，手腕被緊緊攥住，一動不能動。
趙聽淮冷聲威脅道：“別忘了，是我救了你，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
祝平安嘶了一聲，皺著眉頭道：“你大哥會這樣威脅女郎嗎？”
當然不會！
但是趙聽淮怎麽可能自己拆臺，他眼眸微瞇，松開了她。
“你只要知道，選擇原諒嫂嫂，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過程。”
他低聲道。
祝平安不知他為何忽地放過自己，也不知他為何低落了嗓音。
如今儼然不再適合插科打諢，祝平安閉上了嘴。
兩人靜默坐著，一同出神。
——
耳邊的步履聲漸漸少了許多，竟覺四周有些蕭瑟。
祝平安聳拉著，實在是趙聽淮落寞的不肯說話，她有些待不住了。
趙聽淮揮了揮袖子，瞧著縮成一團的祝平安有些發笑，只一瞬，他便起身道：“我剛剛說過的話，你便當沒聽過，在嫂嫂面前，一如既往便可。”
祝平安一楞，她還真沒想到如果見到杳娘，該作何狀。
情感上講，她該偏向杳娘。
可從理智上講，她竟不知誰對誰錯。
若是杳娘與江南晨從一開始便和趙安淮講清楚，或許他就不會上戰場，更不會......
趙聽淮也不會失去大哥。
可是，杳娘和江南晨都在為自己贖罪著。
有些事，天然分不出什麽對錯。
或許此刻，聽從趙聽淮，是最好的選擇。
祝平安點頭，一邊將冪籬的紗簾掀起，一邊扭頭沖著趙聽淮點頭，試圖讓自己失明的雙眼看著真摯一些。
趙聽淮撲哧一笑，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我已經起身了，此刻正在你面前。”
空氣斷鉆凝滯了一瞬。
......祝平安一臉尷尬，雙手無處安放著，她扭過頭，眨巴眨巴眼，想說什麽，最終把紗簾放了下來，裝作鵪鶉。
趙聽淮已然從悲傷中走出來，瞧她這般動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走吧，我們去找找他們。”
趙聽淮握住祝平安的胳膊，輕輕捏了兩下，沒好氣道：“我們南山堂是不給你飯吃嗎？”
“啊？”
祝平安不解何意，這人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趙聽淮冷冷道：“把你放到賣肉的屠夫那裏，人家都嫌你沒幾兩肉不肯收。”
祝平安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邊走邊憤然道：“我又不是豬！”
“那也該有幾兩肉吧。”
這人怎麽還嫌別人吃他家飯吃少了？
祝平安忍著翻白眼的沖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我打小就不容易吃胖！”
言外之意，別想把她餵成豬好讓屠夫稱斤數。
趙聽淮聽明白了，恨不得打開祝平安的腦袋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
一段路走下來，兩人都走出了要去幹架的氣勢。
若非祝平安看不見，怕是能走在趙聽淮前面當小頭目。
路過有小沙彌瞧見，皆微微一楞，猛然轉身，換條路走。
有躲不開的，無奈摸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盯著兩人的背影，喃喃道：“趙大夫挺平易近人的啊，怎麽......這麽怒不可遏啊。”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趙聽淮湖底戳了一下祝平安，滿臉麻木的瞧著四周，冷聲道：“我們好像迷路了。”
“......迷路？”祝平安很驚訝，“怎麽會......迷路？”
趙聽淮攤了攤手，小聲道：“剛剛沒註意，拐了一條沒走過的路。”
不能細究，祝平安想，細究就是她剛剛與趙聽淮拌嘴，因而這迷路還有她一半的責任。
祝平安一臉抑郁，“現在怎麽辦？”
趙聽淮聳聳肩，語氣很是平靜，絲毫不顯慌亂，“走走看吧，萬一能遇上個小沙彌呢。”
也只能這樣了。
祝平安覺著自己此刻猶如待宰的羔羊，兩眼一抹黑，只能聽從趙聽淮。
甚至她都懷疑趙聽淮是故意說迷路了，實際他知道這是那裏。
他不會要把自己丟了吧？
祝平安腦袋忽地一閃，越想越有可能。
她胸腔似有東西亂撞，堵著發漲。
“趙聽淮。”祝平安輕輕喚他的名字，囁喏道：“你是不是要把我丟了？我跟你講你不能丟我！”
趙聽淮一怔，壓根沒反應過來，祝平安便自顧自地說著。
“杳娘姐姐認我做妹妹，你要是把我丟了，她一定一定會很生氣的！而且......而且，你不是還要我學你阿娘醫女的技藝嘛，我會很認真的！”
“反正......反正你不要丟我好不好？”
她的眼角都泛起了淚花，整個人可憐巴巴的，拽住趙聽淮的衣袖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趙聽淮輕嘖一聲，不明所以問道：“我什麽時候要丟你了？”
這忽地來這麽一出，他真沒反應過來。
“你......廣平府的香山寺！你怎麽可能不熟悉！”
還騙人說什麽迷路了！祝平安越想越覺著他就是在誆人。
趙聽淮氣笑了，松開握著她胳膊的手，兩手叉腰，沒忍住的舔了舔後牙槽。
他到底撿了個什麽物種回來？
“祝平安！”趙聽淮壓著怒氣，學她剛剛喚他名字那般語氣，嘴角輕輕上揚，眼中卻無半點笑意，“你怕不是個......漿糊！”
趙聽淮頓了半天，才想出一個不那麽貼切的形容詞。
他撓撓頭，腳步移動，湊近些道：“我要是丟你，早把你丟了，何須等到現在。”
“可是！”
趙聽淮直接打斷她，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她的胳膊便拖走，“把你的心當肚子裏，便是找到你阿爹阿娘，你也是南山堂的人了。”他頓了頓，補充道：“再養兩個人，我也是有能力的。”
“還有！我雖然時常來義診，但也只在大殿附近，香山寺沒轉全！”這便是在解釋為何對此處不熟悉而迷路了。
祝平安恍惚的被他拖著走，張嘴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一顆心卻是安穩的回到了肚子裏。
緩緩地，她神色微變，滿臉感激地拽住趙聽淮，順從的跟上他的步子。
——
“奇怪，怎麽這竹林裏還有個院子？”
趙聽淮拉著祝平安從一處石階下來，穿過一片竹林，停在一處略有殘舊卻幹凈整潔的院子前。
祝平安聽耳邊竹葉瑟瑟，低聲道：“會有人嗎？”
趙聽淮抿了抿唇，安撫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別！”祝平安小聲驚道：“我跟你一起。”
趙聽淮輕笑，慢吞吞問道：“害怕了？”
祝平安沒理會他的打趣，自作嘴硬著，“我是怕你出事，連個給你喊救命的人都沒有！”
“......我自己有嘴。”
“那萬一......萬一你一進去，人家捂住你嘴了呢！”
“捂住我便不會捂你嗎？”
......祝平安說不過他，幹脆直接耍賴，“我不管，一起！”
趙聽淮呵了一聲，將她護在身後，“走吧，女俠。”
“你慢些。”祝平安僵著身體，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還有，我才不想當什麽女俠呢。”
“那你想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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