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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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劉倩側過身，借著窗外掠過的燈光，仔細打量著身旁一直沈默不語、臉色蒼白的方同。
“餵，方同，什麽情況啊？看你這一副魂都丟了的樣兒……是不是……我哥他沒給你好臉色，直接拒絕你了？”
方同聞言，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唇抿得緊緊的。
劉倩見他這樣，眉頭蹙得更緊了。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猜測：“不會吧？難道……他沒拒絕你？對你……也有點意思？”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不是的……”方同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我根本……就沒來得及跟傑哥說上話。”他頓了頓，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那個讓他心碎的畫面——顧傑主動吻上楚蕭，兩人在燈光下緊密相擁、難舍難分的情景。他閉了閉眼，聲音更低，帶著認命般的苦澀：“傑哥他……心裏早就有人了。而且……他們看起來……很好。”
“啊？”劉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我哥有喜歡的人了？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他今天跟我承認喜歡男的，可沒提這茬兒啊！哎呀！”她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懊惱，“都怪我！當時光顧著興奮了，怎麽就忘了多問一句有沒有目標呢，要是問了，也不至於讓你……”她看著方同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充滿了歉意。
她撓了撓頭，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追問道：“那……我哥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你看到了？是我們認識的人嗎？”她腦子裏飛快地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
方同轉過頭，反問道：“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劉倩一臉無辜，用力搖頭，“我這不是今天才心血來潮去問他性向的嘛，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她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突然，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脫口而出：“等等！該不會是……楚蕭，楚經理吧？！”
方同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確認了她的猜想：“嗯……就是楚經理。”他頓了頓，有些不解地看向劉倩：“你……你是怎麽猜到的？”
劉倩得到確認，重重地向後靠在了出租車略顯堅硬的座椅靠背上。她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又帶著點追憶神往的表情，眼神飄向車頂，仿佛在回憶遙遠的過去。
“我哥跟楚蕭……是高中同學。”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我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去我哥家找高中課本參考，翻他以前的書。結果發現，好幾本課本上的筆記，工整得不像話，根本不是我哥那狗爬字能寫出來的！”
“然後呢？”方同被她的講述吸引，暫時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然後我就在其他書上，看到了楚蕭的名字。”劉倩繼續道，“而且，他們倆……居然在課本的空白處，用筆寫對話，你一句我一句的，那時候我年紀小，看不懂，只覺得好玩。現在回想起來……”她猛地坐直身體，一拍手，激動地說：“那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情罵俏啊！什麽‘這道題不會，楚老師教教我唄~’，另一邊回‘笨，晚上回家跟你講’……我的天！”劉倩臉上露出又嫌棄又興奮的“姨母笑”。
她越說越激動：“而且你知道嗎？我哥這個人，念舊得很，但他留下來的所有高中時代的東西，幾乎每一樣，都跟楚蕭有關系！要麽是楚蕭送的，要麽是一起用過的，要麽就是……有楚蕭痕跡的！我以前還納悶呢，現在全明白了！”
方同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苦澀漸漸被一種覆雜的情緒取代。他沈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也挺好的。他們……錯過了這麽多年，現在又能在一起……真的挺好的。”
劉倩看著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為他感到心疼和松了一口氣。她用力拍了拍方同的肩膀，試圖用輕快的語氣驅散悲傷：“哎喲！沒事啦！好男人多得是！下一個肯定更好更帥！就憑我們方同小帥哥這條件，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她擠眉弄眼地試圖逗他開心。
方同被她誇張的表情和語氣逗得終於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仿佛在告訴他，生活還在繼續。他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是啊，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
顧傑慵懶地斜倚在冰涼的洗手臺邊，身體微微後傾，手肘撐在臺面上。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在正在鏡前慢條斯理解著領帶的楚蕭身上。腦海中，不久前在餐廳裏那個關於“繼續痛苦還是放手痛苦”的沈重思考，此刻在楚蕭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去他媽的痛不痛苦！顧傑在心裏近乎粗暴地驅散了那些陰霾。
此刻，楚蕭就在這裏，觸手可及。他今晚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回應我。我們幾乎天天在一起。這難道不是幸福嗎？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腔。他甚至在心底，對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正主”無聲地宣告：真是抱歉啊……但我真的放不開手了。楚蕭他……好像更喜歡我多一點。你快點發現吧，快點認清現實吧。
楚蕭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顧傑內心翻湧的波濤。他正對著鏡子，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解著頸間那條深色領帶。解開領帶後，他又開始一顆一顆地解著白襯衫的紐扣，從嚴謹的領口開始，逐漸向下。隨著扣子的解開，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胸膛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色澤，若隱若現。
顧傑看著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伸手，拿起被楚蕭隨意放在洗手臺上的那條領帶，在指尖纏繞把玩著，他歪著頭，帶著點兒調侃的語氣問道：“這玩意兒……除了勒脖子，還能幹嘛？”
楚蕭解扣子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顧傑手中那條柔軟的絲綢領帶上，眼底掠過深邃難辨的光芒。他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從顧傑指尖輕輕抽走了那條領帶。“來，把手伸過來。”
顧傑楞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將空著的那只手伸到了楚蕭面前。
“兩只。”
顧傑眨了眨眼，乖乖地將另一只手也伸了過去，雙臂平行地懸在兩人之間。
楚蕭拿著領帶，開始細致而緩慢地在顧傑的手腕上纏繞。一圈，兩圈……領帶巧妙地交織，形成一個看似松散實則牢固的結。
就在這靜謐而暧昧的氛圍中，顧傑突然想起明天晚上的安排，開口說道：“對了，明天晚上我得去小姨家吃飯，我舅舅過來了。”
“嗯，你剛才說過了。”楚蕭頭也沒擡，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明天也回去吃個飯。”
顧傑心裏“咯噔”一下，真是想什麽來什麽，他剛剛還在心裏念叨著那位“正主”，沒想到楚蕭下一秒就要回去和他吃飯了！
他強壓下心裏的翻騰，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晚上還過來嗎？”他多麽希望楚蕭能說“來”。
然而，楚蕭的回答打破了他的幻想。“不過來了。”他終於完成了領帶的纏繞，手指在結扣處輕輕撫過，像是在檢查是否牢固。“後天上午，你直接到我家樓下接我就行。”
“哦……”顧傑應了一聲，聲音低沈了下去，帶著明顯的失落。他不回來……是因為那個人要回來住嗎？他們會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他們會接吻嗎？會做……做甚至更親密的事嗎？
“好了。”楚蕭突然說道，松開了手。
顧傑還沈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什麽好了？”
楚蕭擡起眼，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顧傑被領帶纏繞的手腕，又落回他臉上，唇角勾戲謔的弧度：“嗯~，顧傑，身上這件襯衫……我看，就別要了吧。”
“為什麽？”
“因為……你的手，好像拿不出來了。”
“怎麽可能！”顧傑失笑，覺得楚蕭在開玩笑。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出來。然而，他剛一用力，就驚訝地發現手腕上的領帶結非但沒有松動，反而隨著他的掙紮收得更緊了，絲綢領帶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和束縛力，牢牢地將他的兩只手腕捆在了一起！
“哎？！”顧傑不信邪地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他擡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楚蕭：“不是吧？你真解不開啊？你這……怎麽綁的？”他看著手腕上那個看似簡單卻異常牢固的結，心裏充滿了驚奇。
楚蕭看著他這副又懵又急的樣子，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
“真解不開啊？”顧傑還在徒勞地扭動著手腕。
楚蕭止住笑，走上前。他並沒有先去解那個領帶結，而是伸出手，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顧傑襯衫領口的扣子。一顆，兩顆……解開束縛，露出顧傑線條流暢的脖頸和鎖骨。然後，楚蕭雙手猛地抓住襯衫兩側的衣襟，眼神一凜，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力道，用力向兩邊一扯！
“刺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浴室裏驟然響起，襯衫上那些精致的紐扣瞬間崩飛，劈裏啪啦地散落在光潔的瓷磚地面和水池裏。
顧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怔住了。但下一秒，刺激、興奮如同電流般竄遍他的全身，他低低地笑出了聲，聲音裏帶著沙啞和愉悅。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楚蕭，用了一個久違的、帶著無限回憶和親昵的稱呼：“楚老師……這麽兇啊？”
楚蕭聽到這個稱呼，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顧傑身上，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想起來了？”
“嗯……”顧傑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想起來……那次，在你家……。”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暗示，將兩人瞬間拉回了那個青澀而熾熱的年少時光。浴室的空氣，仿佛也因為這句充滿回憶的低語，而變得更加粘稠和炙熱起來。
記憶中的那個傍晚，窗外正下著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劈裏啪啦”的嘈雜聲響。天色因為暴雨而提前暗沈下來，烏雲壓頂。兩人從雨幕中沖進家門時，渾身早已濕透，單薄的校服緊緊貼在皮膚上，不斷往下滴著水。春末的涼意夾雜著雨水的寒氣，侵入骨髓，讓他們忍不住微微發抖。逼仄的浴室裏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功率不大的浴霸散發著昏黃的光。
“快，快進去洗個熱水澡，凍死了！”顧傑一邊哆嗦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扯著黏在身上的濕衣服。楚蕭也冷得嘴唇發白，默不作聲地快速脫著衣服。狹小的空間裏，兩個半大的少年赤誠相對，肌膚因為寒冷而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熱水器需要時間加熱，最初流出的水帶著刺骨的涼意，激得兩人又是一陣瑟縮。
十幾秒後，熱水終於“嘩啦”一聲湧出。顧傑第一個站到花灑下，被驟然變燙的水溫刺激得“嗷”一嗓子叫了出來，猛地往後一跳，差點撞到身後的楚蕭：“哇！楚老師！這水有點燙啊！”他齜牙咧嘴地用手試探著水溫。
楚蕭相對鎮定，伸手試了試水溫，聲音還帶著點冷顫：“還好。是你身上太冷了，感覺溫差大。適應一下就好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浴室的溫度在熱水和浴霸的共同作用下逐漸升高，水蒸氣開始彌漫開來，模糊了鏡面。顧傑也覺得水溫變得舒適起來。他看著楚蕭正專註地往手心擠著綠色的洗發水，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轉過身，背對著楚蕭，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楚老師，你幫我洗洗頭發唄？”
“好。”楚蕭應得很幹脆。他將掌心的泡沫直接抹在顧傑濕漉漉的頭發上。他的手指穿過顧傑柔軟的發絲，力度適中地揉搓著頭皮，。白色的泡沫越來越多，幾乎覆蓋了顧傑的整個腦袋，像頂了一朵蓬松的雲。
顧傑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突然，他“哎喲”一聲，猛地擡起手用力揉搓著眼睛，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泡沫！泡沫進眼睛了！好疼啊！”
楚蕭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眉頭微蹙：“怎麽會？我註意著沒弄到發際線啊。你轉過來我看看。”他有些著急。
顧傑依言慢吞吞地轉過身來，一只手還裝模作樣地捂著眼睛，從指縫裏偷偷觀察楚蕭的表情。
“手拿開，我看看嚴不嚴重。”楚蕭湊近了些，神情認真。
就在楚蕭湊過來的瞬間，顧傑突然放下手，臉上綻放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哈哈！騙你的啦！”
楚蕭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被耍了。他看著顧傑那張笑得像只狡猾小狐貍的臉，一時語塞，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你……！”
顧傑見他沒真生氣，膽子更大了。他向前一步，濕漉漉的手臂一下子環住了楚蕭精瘦的腰身，將兩人本就貼近的距離拉得更近，幾乎嚴絲合縫。他仰起頭，用水汽氤氳、帶著討好意味的眼神望著楚蕭，聲音軟糯：“楚老師~不會真生氣了吧？”
楚蕭感受著腰間突如其來帶著濕滑觸感的擁抱，身體僵硬了一下。他臉上迅速爬上一抹紅暈，不知是因為浴室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他沒有推開顧傑，而是有些無奈地將手上殘留的泡沫，輕輕抹在了顧傑光滑的臉頰上，算是小小的“報覆”。
顧傑非但不躲，反而笑嘻嘻地用臉頰蹭了蹭楚蕭的肩膀，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身體還不安分地輕輕扭動、磨蹭著。少年溫熱而充滿彈性的肌膚在水的潤滑下緊密相貼，傳來一種陌生而令人心悸的觸感。
“顧傑，”楚蕭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你別亂動了。”他的呼吸似乎也變得急促了一些。
“嗯~不要嘛，我就要動。”顧傑故意唱反調，扭動得更加起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僅浴室的溫度在升高，兩人緊貼的肌膚溫度，也像著了火一樣迅速攀升。一種躁動不安蠢蠢欲動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無聲地蔓延開來。
顧傑擡起頭，目光變得熾熱，楚蕭微微泛紅的臉龐。他慢慢地將臉向楚蕭靠近。楚蕭似乎想說什麽，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最終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他的臉頰紅得厲害，眼神有些閃爍，卻並沒有躲開。
顧傑的唇終於輕輕地印上了楚蕭的唇瓣。那觸感柔軟而微涼。他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舔楚蕭緊閉的唇縫。
“你……”楚蕭微微張口，剛吐出一個字。
顧傑卻趁此機會，靈巧的舌尖迅速探入，將他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纏綿，帶著少不管不顧的熾熱和生澀。
突然！
楚蕭的身體猛地一震，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一把推開了緊貼著自己的顧傑，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充滿了震驚、慌亂和一絲羞赧。“你……在幹什麽？！”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剛才顧傑某個不經意的磨蹭動作，帶來的感覺實在太過清晰和刺激。
顧傑被推開，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渴望和哀求的神情取代。他重新湊近，用那雙被水汽蒸得濕漉漉無辜又勾人的眼睛望著楚蕭，聲音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楚老師……幫幫我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楚蕭……”
楚蕭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是純粹的依賴、炙熱的渴望和毫不掩飾的愛慕。拒絕的話語在喉嚨裏滾了又滾，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的心軟成了一灘水，所有的理智和堅持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顧傑捕捉到了他眼神的松動。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楚蕭那只垂在身側的手。然後，他引導著那只手，緩緩地移動。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顧傑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楚蕭的手背上，帶著他，開始了一種青澀緩慢的韻律。
花灑依舊“嘩嘩”地流著熱水，蒸騰的霧氣將兩人緊緊包裹，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少年們臉上交織著羞澀的覆雜神情。
顧傑想到那次，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臉上帶著點赧然和懷念：“哼哼……後來你不是二話不說，直接拿校服，把我兩只不老實的手腕並在一起，結結實實地給綁在水管上了嘛！”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楚蕭聞言，手臂微微用力，將顧傑的身體輕輕轉了個方向，讓他正面朝向鏡子。楚蕭從背後貼近他，下巴幾乎要擱在顧傑的肩窩，目光透過鏡子的反射，深深地望進顧傑有些迷離的眼睛裏：“你還好意思提？那次……你沒完沒了的，弄了幾次？自己還記得清嗎？”
顧傑被問得耳根發燙，但嘴上卻不服輸，梗著脖子反駁道，聲音卻因為當下的情境而有些發虛：“我……我那個時候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嘛！多……多幾次不是很正常嘛！”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更久遠的秘密，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點分享秘密的羞澀：“哎，楚老師，我好像……從來沒告訴過你吧？其實……我很早很早就夢到過你了。”
“哦？”楚蕭挑眉，似乎來了興趣，環在顧傑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就是……那次，我們倆躲在惠民小區後面那個狹窄地方的那天。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晚上回家睡覺，我就……遺了。夢裏……全是你。”
楚蕭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身體微微一頓。他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沈沙啞，帶著一種被取悅了的溫柔：“所以……那麽早……你就對我有這種想法了？”他一邊問著，那只原本搭在顧傑腰間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指尖靈活地挑開了顧傑西裝褲的皮帶扣，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應該……是吧。”顧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身體一僵，他老實地回答，語氣有些恍惚：“一開始……也沒想那麽深，就是……特別喜歡看著你，覺得你哪兒都好……”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褲子倏地一松！他猛地回過神，聲音都變了調：“額！你……你要幹嘛？！”
楚蕭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意圖。他雙手抓住褲腰兩側，將顧傑的西裝褲褪到了膝蓋以下。
“自己擡腳。”
顧傑這下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試圖掙紮：“不……不用了吧楚老師！我……我自己可以脫的！真的！我都是個大孩子了！能自理！”
楚蕭卻低笑一聲“沒關系，”楚蕭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楚老師……很樂意代勞。順便……帶你好好覆習覆習……高中的必修課程。”
“啊？！”顧傑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最後一道屏障也被剝離！他瞬間半身赤I裸地站在了冰涼的瓷磚地上，面對著鏡子，羞恥感瞬間就湧了上來！他下意識地並攏雙腿：“楚……楚老師！要不……你先讓我自己先洗洗？洗幹凈了再……”
“乖，”楚蕭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他伸手擰開了旁邊的水龍頭，調試著水溫，讓溫熱的水流“嘩嘩”地流進洗手池。“楚老師幫你洗。”
楚蕭將顧傑的身體更緊地壓向冰涼的鏡面，讓他清晰地看到鏡中自己此刻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模樣。楚蕭的唇貼近他的耳畔，用那種低沈而磁性的嗓音說道：“來，看著鏡子。好好看著……你是怎麽……再一次……？在楚老師手上……”
“額……啊~~！”
顧傑的理智在楚蕭的手觸碰到他最敏感地帶的瞬間，徹底崩斷！一聲壓抑不住的聲吟脫口而出。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腳趾緊緊蜷縮起來。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中，關於高中時代的青澀回憶，與現實世界中更加成熟、更加大膽、也更加深入的“課程覆習”緊密地交織在一起。或許，在重溫舊夢的同時，一些全新的、更令人面紅耳赤的“知識點”，也正在實踐與探索中，悄然加入……鏡面上，模糊的倒影劇烈地晃動著，喘息聲和水聲交織成一首只有他們才能聽懂的秘密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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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倩側過身，借著窗外掠過的燈光，仔細打量著身旁一直沈默不語、臉色蒼白的方同。
“餵，方同，什麽情況啊？看你這一副魂都丟了的樣兒……是不是……我哥他沒給你好臉色，直接拒絕你了？”
方同聞言，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唇抿得緊緊的。
劉倩見他這樣，眉頭蹙得更緊了。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猜測：“不會吧？難道……他沒拒絕你？對你……也有點意思？”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不是的……”方同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我根本……就沒來得及跟傑哥說上話。”他頓了頓，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那個讓他心碎的畫面——顧傑主動吻上楚蕭，兩人在燈光下緊密相擁、難舍難分的情景。他閉了閉眼，聲音更低，帶著認命般的苦澀：“傑哥他……心裏早就有人了。而且……他們看起來……很好。”
“啊？”劉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我哥有喜歡的人了？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他今天跟我承認喜歡男的，可沒提這茬兒啊！哎呀！”她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懊惱，“都怪我！當時光顧著興奮了，怎麽就忘了多問一句有沒有目標呢，要是問了，也不至於讓你……”她看著方同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充滿了歉意。
她撓了撓頭，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追問道：“那……我哥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你看到了？是我們認識的人嗎？”她腦子裏飛快地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
方同轉過頭，反問道：“你……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劉倩一臉無辜，用力搖頭，“我這不是今天才心血來潮去問他性向的嘛，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她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突然，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脫口而出：“等等！該不會是……楚蕭，楚經理吧？！”
方同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確認了她的猜想：“嗯……就是楚經理。”他頓了頓，有些不解地看向劉倩：“你……你是怎麽猜到的？”
劉倩得到確認，重重地向後靠在了出租車略顯堅硬的座椅靠背上。她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又帶著點追憶神往的表情，眼神飄向車頂，仿佛在回憶遙遠的過去。
“我哥跟楚蕭……是高中同學。”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我上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去我哥家找高中課本參考，翻他以前的書。結果發現，好幾本課本上的筆記，工整得不像話，根本不是我哥那狗爬字能寫出來的！”
“然後呢？”方同被她的講述吸引，暫時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然後我就在其他書上，看到了楚蕭的名字。”劉倩繼續道，“而且，他們倆……居然在課本的空白處，用筆寫對話，你一句我一句的，那時候我年紀小，看不懂，只覺得好玩。現在回想起來……”她猛地坐直身體，一拍手，激動地說：“那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打情罵俏啊！什麽‘這道題不會，楚老師教教我唄~’，另一邊回‘笨，晚上回家跟你講’……我的天！”劉倩臉上露出又嫌棄又興奮的“姨母笑”。
她越說越激動：“而且你知道嗎？我哥這個人，念舊得很，但他留下來的所有高中時代的東西，幾乎每一樣，都跟楚蕭有關系！要麽是楚蕭送的，要麽是一起用過的，要麽就是……有楚蕭痕跡的！我以前還納悶呢，現在全明白了！”
方同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苦澀漸漸被一種覆雜的情緒取代。他沈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也挺好的。他們……錯過了這麽多年，現在又能在一起……真的挺好的。”
劉倩看著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為他感到心疼和松了一口氣。她用力拍了拍方同的肩膀，試圖用輕快的語氣驅散悲傷：“哎喲！沒事啦！好男人多得是！下一個肯定更好更帥！就憑我們方同小帥哥這條件，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她擠眉弄眼地試圖逗他開心。
方同被她誇張的表情和語氣逗得終於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仿佛在告訴他，生活還在繼續。他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是啊，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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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傑慵懶地斜倚在冰涼的洗手臺邊，身體微微後傾，手肘撐在臺面上。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在正在鏡前慢條斯理解著領帶的楚蕭身上。腦海中，不久前在餐廳裏那個關於“繼續痛苦還是放手痛苦”的沈重思考，此刻在楚蕭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去他媽的痛不痛苦！顧傑在心裏近乎粗暴地驅散了那些陰霾。
此刻，楚蕭就在這裏，觸手可及。他今晚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回應我。我們幾乎天天在一起。這難道不是幸福嗎？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腔。他甚至在心底，對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正主”無聲地宣告：真是抱歉啊……但我真的放不開手了。楚蕭他……好像更喜歡我多一點。你快點發現吧，快點認清現實吧。
楚蕭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顧傑內心翻湧的波濤。他正對著鏡子，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解著頸間那條深色領帶。解開領帶後，他又開始一顆一顆地解著白襯衫的紐扣，從嚴謹的領口開始，逐漸向下。隨著扣子的解開，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胸膛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色澤，若隱若現。
顧傑看著這一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伸手，拿起被楚蕭隨意放在洗手臺上的那條領帶，在指尖纏繞把玩著，他歪著頭，帶著點兒調侃的語氣問道：“這玩意兒……除了勒脖子，還能幹嘛？”
楚蕭解扣子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顧傑手中那條柔軟的絲綢領帶上，眼底掠過深邃難辨的光芒。他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從顧傑指尖輕輕抽走了那條領帶。“來，把手伸過來。”
顧傑楞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將空著的那只手伸到了楚蕭面前。
“兩只。”
顧傑眨了眨眼，乖乖地將另一只手也伸了過去，雙臂平行地懸在兩人之間。
楚蕭拿著領帶，開始細致而緩慢地在顧傑的手腕上纏繞。一圈，兩圈……領帶巧妙地交織，形成一個看似松散實則牢固的結。
就在這靜謐而暧昧的氛圍中，顧傑突然想起明天晚上的安排，開口說道：“對了，明天晚上我得去小姨家吃飯，我舅舅過來了。”
“嗯，你剛才說過了。”楚蕭頭也沒擡，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明天也回去吃個飯。”
顧傑心裏“咯噔”一下，真是想什麽來什麽，他剛剛還在心裏念叨著那位“正主”，沒想到楚蕭下一秒就要回去和他吃飯了！
他強壓下心裏的翻騰，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晚上還過來嗎？”他多麽希望楚蕭能說“來”。
然而，楚蕭的回答打破了他的幻想。“不過來了。”他終於完成了領帶的纏繞，手指在結扣處輕輕撫過，像是在檢查是否牢固。“後天上午，你直接到我家樓下接我就行。”
“哦……”顧傑應了一聲，聲音低沈了下去，帶著明顯的失落。他不回來……是因為那個人要回來住嗎？他們會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他們會接吻嗎？會做……做甚至更親密的事嗎？
“好了。”楚蕭突然說道，松開了手。
顧傑還沈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什麽好了？”
楚蕭擡起眼，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顧傑被領帶纏繞的手腕，又落回他臉上，唇角勾戲謔的弧度：“嗯~，顧傑，身上這件襯衫……我看，就別要了吧。”
“為什麽？”
“因為……你的手，好像拿不出來了。”
“怎麽可能！”顧傑失笑，覺得楚蕭在開玩笑。他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出來。然而，他剛一用力，就驚訝地發現手腕上的領帶結非但沒有松動，反而隨著他的掙紮收得更緊了，絲綢領帶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和束縛力，牢牢地將他的兩只手腕捆在了一起！
“哎？！”顧傑不信邪地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他擡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楚蕭：“不是吧？你真解不開啊？你這……怎麽綁的？”他看著手腕上那個看似簡單卻異常牢固的結，心裏充滿了驚奇。
楚蕭看著他這副又懵又急的樣子，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
“真解不開啊？”顧傑還在徒勞地扭動著手腕。
楚蕭止住笑，走上前。他並沒有先去解那個領帶結，而是伸出手，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顧傑襯衫領口的扣子。一顆，兩顆……解開束縛，露出顧傑線條流暢的脖頸和鎖骨。然後，楚蕭雙手猛地抓住襯衫兩側的衣襟，眼神一凜，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力道，用力向兩邊一扯！
“刺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浴室裏驟然響起，襯衫上那些精致的紐扣瞬間崩飛，劈裏啪啦地散落在光潔的瓷磚地面和水池裏。
顧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怔住了。但下一秒，刺激、興奮如同電流般竄遍他的全身，他低低地笑出了聲，聲音裏帶著沙啞和愉悅。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楚蕭，用了一個久違的、帶著無限回憶和親昵的稱呼：“楚老師……這麽兇啊？”
楚蕭聽到這個稱呼，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顧傑身上，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想起來了？”
“嗯……”顧傑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想起來……那次，在你家……。”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暗示，將兩人瞬間拉回了那個青澀而熾熱的年少時光。浴室的空氣，仿佛也因為這句充滿回憶的低語，而變得更加粘稠和炙熱起來。
記憶中的那個傍晚，窗外正下著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劈裏啪啦”的嘈雜聲響。天色因為暴雨而提前暗沈下來，烏雲壓頂。兩人從雨幕中沖進家門時，渾身早已濕透，單薄的校服緊緊貼在皮膚上，不斷往下滴著水。春末的涼意夾雜著雨水的寒氣，侵入骨髓，讓他們忍不住微微發抖。逼仄的浴室裏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功率不大的浴霸散發著昏黃的光。
“快，快進去洗個熱水澡，凍死了！”顧傑一邊哆嗦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扯著黏在身上的濕衣服。楚蕭也冷得嘴唇發白，默不作聲地快速脫著衣服。狹小的空間裏，兩個半大的少年赤誠相對，肌膚因為寒冷而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熱水器需要時間加熱，最初流出的水帶著刺骨的涼意，激得兩人又是一陣瑟縮。
十幾秒後，熱水終於“嘩啦”一聲湧出。顧傑第一個站到花灑下，被驟然變燙的水溫刺激得“嗷”一嗓子叫了出來，猛地往後一跳，差點撞到身後的楚蕭：“哇！楚老師！這水有點燙啊！”他齜牙咧嘴地用手試探著水溫。
楚蕭相對鎮定，伸手試了試水溫，聲音還帶著點冷顫：“還好。是你身上太冷了，感覺溫差大。適應一下就好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浴室的溫度在熱水和浴霸的共同作用下逐漸升高，水蒸氣開始彌漫開來，模糊了鏡面。顧傑也覺得水溫變得舒適起來。他看著楚蕭正專註地往手心擠著綠色的洗發水，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轉過身，背對著楚蕭，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楚老師，你幫我洗洗頭發唄？”
“好。”楚蕭應得很幹脆。他將掌心的泡沫直接抹在顧傑濕漉漉的頭發上。他的手指穿過顧傑柔軟的發絲，力度適中地揉搓著頭皮，。白色的泡沫越來越多，幾乎覆蓋了顧傑的整個腦袋，像頂了一朵蓬松的雲。
顧傑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突然，他“哎喲”一聲，猛地擡起手用力揉搓著眼睛，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泡沫！泡沫進眼睛了！好疼啊！”
楚蕭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眉頭微蹙：“怎麽會？我註意著沒弄到發際線啊。你轉過來我看看。”他有些著急。
顧傑依言慢吞吞地轉過身來，一只手還裝模作樣地捂著眼睛，從指縫裏偷偷觀察楚蕭的表情。
“手拿開，我看看嚴不嚴重。”楚蕭湊近了些，神情認真。
就在楚蕭湊過來的瞬間，顧傑突然放下手，臉上綻放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哈哈！騙你的啦！”
楚蕭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被耍了。他看著顧傑那張笑得像只狡猾小狐貍的臉，一時語塞，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你……！”
顧傑見他沒真生氣，膽子更大了。他向前一步，濕漉漉的手臂一下子環住了楚蕭精瘦的腰身，將兩人本就貼近的距離拉得更近，幾乎嚴絲合縫。他仰起頭，用水汽氤氳、帶著討好意味的眼神望著楚蕭，聲音軟糯：“楚老師~不會真生氣了吧？”
楚蕭感受著腰間突如其來帶著濕滑觸感的擁抱，身體僵硬了一下。他臉上迅速爬上一抹紅暈，不知是因為浴室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他沒有推開顧傑，而是有些無奈地將手上殘留的泡沫，輕輕抹在了顧傑光滑的臉頰上，算是小小的“報覆”。
顧傑非但不躲，反而笑嘻嘻地用臉頰蹭了蹭楚蕭的肩膀，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身體還不安分地輕輕扭動、磨蹭著。少年溫熱而充滿彈性的肌膚在水的潤滑下緊密相貼，傳來一種陌生而令人心悸的觸感。
“顧傑，”楚蕭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你別亂動了。”他的呼吸似乎也變得急促了一些。
“嗯~不要嘛，我就要動。”顧傑故意唱反調，扭動得更加起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僅浴室的溫度在升高，兩人緊貼的肌膚溫度，也像著了火一樣迅速攀升。一種躁動不安蠢蠢欲動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無聲地蔓延開來。
顧傑擡起頭，目光變得熾熱，楚蕭微微泛紅的臉龐。他慢慢地將臉向楚蕭靠近。楚蕭似乎想說什麽，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最終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他的臉頰紅得厲害，眼神有些閃爍，卻並沒有躲開。
顧傑的唇終於輕輕地印上了楚蕭的唇瓣。那觸感柔軟而微涼。他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舔楚蕭緊閉的唇縫。
“你……”楚蕭微微張口，剛吐出一個字。
顧傑卻趁此機會，靈巧的舌尖迅速探入，將他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纏綿，帶著少不管不顧的熾熱和生澀。
突然！
楚蕭的身體猛地一震，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一把推開了緊貼著自己的顧傑，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充滿了震驚、慌亂和一絲羞赧。“你……在幹什麽？！”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剛才顧傑某個不經意的磨蹭動作，帶來的感覺實在太過清晰和刺激。
顧傑被推開，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渴望和哀求的神情取代。他重新湊近，用那雙被水汽蒸得濕漉漉無辜又勾人的眼睛望著楚蕭，聲音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楚老師……幫幫我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楚蕭……”
楚蕭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是純粹的依賴、炙熱的渴望和毫不掩飾的愛慕。拒絕的話語在喉嚨裏滾了又滾，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的心軟成了一灘水，所有的理智和堅持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顧傑捕捉到了他眼神的松動。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楚蕭那只垂在身側的手。然後，他引導著那只手，緩緩地移動。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顧傑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楚蕭的手背上，帶著他，開始了一種青澀緩慢的韻律。
花灑依舊“嘩嘩”地流著熱水，蒸騰的霧氣將兩人緊緊包裹，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少年們臉上交織著羞澀的覆雜神情。
顧傑想到那次，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臉上帶著點赧然和懷念：“哼哼……後來你不是二話不說，直接拿校服，把我兩只不老實的手腕並在一起，結結實實地給綁在水管上了嘛！”他說著，還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楚蕭聞言，手臂微微用力，將顧傑的身體輕輕轉了個方向，讓他正面朝向鏡子。楚蕭從背後貼近他，下巴幾乎要擱在顧傑的肩窩，目光透過鏡子的反射，深深地望進顧傑有些迷離的眼睛裏：“你還好意思提？那次……你沒完沒了的，弄了幾次？自己還記得清嗎？”
顧傑被問得耳根發燙，但嘴上卻不服輸，梗著脖子反駁道，聲音卻因為當下的情境而有些發虛：“我……我那個時候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嘛！多……多幾次不是很正常嘛！”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更久遠的秘密，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點分享秘密的羞澀：“哎，楚老師，我好像……從來沒告訴過你吧？其實……我很早很早就夢到過你了。”
“哦？”楚蕭挑眉，似乎來了興趣，環在顧傑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就是……那次，我們倆躲在惠民小區後面那個狹窄地方的那天。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晚上回家睡覺，我就……遺了。夢裏……全是你。”
楚蕭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身體微微一頓。他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沈沙啞，帶著一種被取悅了的溫柔：“所以……那麽早……你就對我有這種想法了？”他一邊問著，那只原本搭在顧傑腰間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滑了下去，指尖靈活地挑開了顧傑西裝褲的皮帶扣，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應該……是吧。”顧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身體一僵，他老實地回答，語氣有些恍惚：“一開始……也沒想那麽深，就是……特別喜歡看著你，覺得你哪兒都好……”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褲子倏地一松！他猛地回過神，聲音都變了調：“額！你……你要幹嘛？！”
楚蕭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意圖。他雙手抓住褲腰兩側，將顧傑的西裝褲褪到了膝蓋以下。
“自己擡腳。”
顧傑這下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試圖掙紮：“不……不用了吧楚老師！我……我自己可以脫的！真的！我都是個大孩子了！能自理！”
楚蕭卻低笑一聲“沒關系，”楚蕭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楚老師……很樂意代勞。順便……帶你好好覆習覆習……高中的必修課程。”
“啊？！”顧傑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最後一道屏障也被剝離！他瞬間半身赤I裸地站在了冰涼的瓷磚地上，面對著鏡子，羞恥感瞬間就湧了上來！他下意識地並攏雙腿：“楚……楚老師！要不……你先讓我自己先洗洗？洗幹凈了再……”
“乖，”楚蕭的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他伸手擰開了旁邊的水龍頭，調試著水溫，讓溫熱的水流“嘩嘩”地流進洗手池。“楚老師幫你洗。”
楚蕭將顧傑的身體更緊地壓向冰涼的鏡面，讓他清晰地看到鏡中自己此刻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模樣。楚蕭的唇貼近他的耳畔，用那種低沈而磁性的嗓音說道：“來，看著鏡子。好好看著……你是怎麽……再一次……？在楚老師手上……”
“額……啊~~！”
顧傑的理智在楚蕭的手觸碰到他最敏感地帶的瞬間，徹底崩斷！一聲壓抑不住的聲吟脫口而出。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腳趾緊緊蜷縮起來。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中，關於高中時代的青澀回憶，與現實世界中更加成熟、更加大膽、也更加深入的“課程覆習”緊密地交織在一起。或許，在重溫舊夢的同時，一些全新的、更令人面紅耳赤的“知識點”，也正在實踐與探索中，悄然加入……鏡面上，模糊的倒影劇烈地晃動著，喘息聲和水聲交織成一首只有他們才能聽懂的秘密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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