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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八十 偷偷親吻妻子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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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八十 偷偷親吻妻子脖頸

三皇兄雖然愚鈍, 可他的消息卻頗為有用,倒真是一陣及時雨呢。

太子買的十二名小倌早就全部送走了,哪還有什麽男妻。能夠自由、隨時隨地地往來東宮和探花郎家裏而不受約束限制, 還有奴婢近身保護, 除了太子本人,不作他人想,且這正好和太子久未在晚間露面對上。

四皇子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地道,探花郎的所謂妻子, 不是別人, 正是太子。

只是, 他卻不會如三皇子一般,認為兩人僅有私情,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按照太子的秉性, 他不是個會為了一己私情失去理智的人, 這背後一定有他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一個寒門出身平平無奇的探花郎,身上會藏有什麽驚天秘密,且讓他借機打探一番,若是能將太子拉下高位, 那就更好了。

四皇子微微一笑,轉身背過天光,身影逐漸消失在殿宇深處。

.

距離顧熹之高中進士點探花已過了半年多的時間了,而在這短短半載時間裏, 他與姬檀成婚的時日就占據了一整個盛夏還餘, 從夏至步入金秋,秋天也過了一個多月了,再有一旬便是中秋佳節,月圓人團圓的日子。

不過中秋不比別的佳節, 乃是除除夕之外最盛大的節日,一年唯二的滿朝文武百官齊聚一殿的盛宴便在此日舉行。這等緊要的宴會皇帝不會輕易交予他人,大抵還是像往年一樣,由姬檀統籌操辦,不過,傳他去禦書房口諭訓示的時間姬檀無法預料,隨時都有可能。

是以,接下來的一段時日為保萬無一失,姬檀晚上就都不回顧家了,以備隨時覲見皇帝之需。

這件事情他也要告知顧熹之一聲。

顧熹之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倒不用再絞盡腦汁地想理由誆他,隨意找個托辭便是了。

姬檀微微瞇起眼睛,愜意地舒展了下手臂,抓住左手邊的藤編吊椅編繩,腳在地面蹬了一下,吊椅便晃動起來,輕輕悠悠,載著姬檀微仰起頭仰望星空。姬檀跟隨吊椅搖晃的節奏,隨口與身邊的顧熹之道:“過陣子的中秋百官宴我要幫忙部署,暫時晚上就不回來了。”

話音未落,顧熹之抓緊了他的右手。本來只是松松握著,但一聽姬檀說不回家了,他即刻緊張起來,問:

“百官宴部署,很忙嗎?”

姬檀又蹬了一下地,和顧熹之手指緊密握著手指地坐在吊椅上晃晃悠悠,道:“是啊,很忙。”

要考慮百官座位安排,他們所屬的政治派系、勢力不沖突,當天負責服侍的下人奴婢,以及眾位官員忌口,避免有人不虞或者小人暗中戕害等,還有一個最麻煩的,皇帝的意思,雖說不能揣測聖心,但如果當真不考慮皇帝想法,那便是自尋死路。

而且,如果姬檀猜得不錯的話,皇帝會借這次宴會將三皇子推出臺,正式瓜分他在朝中的勢力,以達皇子之間微妙平衡的結果。

皇帝想這麽做,也好,正好給了姬檀最佳時機一舉解決掉三皇子。

他此前收集的三皇子籠絡朝中官員結黨、栗妃娘娘連同她的母家貪汙,貪了絲綢貿易中共計一半的國帑,和三皇子縱容手下效忠的門客、世家子弟當街縱馬傷人,毀壞百姓財務,囂張跋扈事件等等證據,絕對可以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真是想一想就很熱鬧呢,姬檀已經忍不住心生期待了。

顧熹之看他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搖頭一笑,沒什麽可擔心了。

姬檀本就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雖然於感情上不大通透,時常不懂,但身在無情天家,這反倒是好事,沒有了這唯一的弱點,他從來無往不利所向披靡,再加上他本身的機敏,三言兩語即可達四兩撥千斤之效,洞若觀火審時度勢,從未失手過,再沒有比他更出色、更優秀、更稱職的太子了。

拋去身份不談,姬檀也是當之無愧的太子無疑。

不論有沒有這一層身份光環,顧熹之都會牢牢地被他牽引,再也挪不開眼,至此淪陷。

姬檀答話後半晌都沒聽到顧熹之聲音,扭頭看他,但見他雙目漆深、格外專註又滿懷誠熾地看著自己,姬檀不是第一次見顧熹之這樣的眼神了,但每一次見,還是會忍不住心驚,繼而是心臟深處漫湧開來的難以形容的如擂似鼓。

他收回了抓著吊椅編繩的手,輕輕捂在心臟處,感覺最近總是心律不齊,該請太醫過來把把平安脈了。

明日回東宮就請。

顧熹之見他神色不對,還捂著自己的心臟,頓時湊上前,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姬檀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心跳地有點快,不影響。”

顧熹之看著他,神情若有所思,旋即沒再說什麽,只是繼續保持著這個松松環住他的姿勢。

姬檀蹙眉,悄悄拿眼乜顧熹之,生怕他又親了上來。顧熹之瞧著他這滿目警惕的模樣,忍俊不禁,當真低低笑了出來。

姬檀聽見耳朵又有點燙,他不捂心臟改為捂耳朵了,時不時側首色厲內荏地瞪顧熹之一眼。

顧熹之哪還猜不出他在想什麽,低笑著道:“不親你。抱抱行嗎。”

姬檀抿唇考慮。倒不是他厭惡不給顧熹之親,主要兩人親的太多,跟真夫妻似的,日後不好抽身,即便抽身了將來相處也尷尬,還是保持距離為好,不過抱一下不涉及肌膚之親還是可以的。

是以,姬檀表情驕矜地點了點頭。

顧熹之唇角彎起,將他攬入懷裏,讓姬檀靠在他肩膀上,兩人一起擡頭看星星。

今晚的星空真亮啊,亮的耀眼,煞是好看。顧熹之裝的這個吊椅搖搖晃晃的亦很舒適愜意,坐在上面被他環抱,額頭挨著顧熹之的下頜,像極了幼時還不谙世事、整日躺在搖籃裏無憂無慮玩耍的時光。

沒有任何煩擾,只有溫暖,真好。

真希望時光可以在這一刻靜止,哪怕僅僅片刻。

不過兩人並沒有上面坐太久,又坐了兩刻鐘便回房去了。

按照顧熹之的話來說,深秋料峭,雖然還沒到這個時候,但也一日比一日冷了,早些回房莫著了涼,姬檀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屋。

改明兒在東宮也裝一個吊椅好了,姬檀如是心想。

乖乖地張開手臂,任由顧熹之將他的衣裳寬去,著手洗漱,稍後就寢。

一切做完後顧熹之在香爐裏點了姬檀喜歡的檀香,不一會兒屋內就檀香裊裊,清香怡人,燭燈也被吹熄了幾盞,只留下適宜的柔和燈光,各自回到自己的床榻準備安睡。

深夜,顧熹之翻了個身,目不交睫毫無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和姬檀分別這麽久,他心裏總有點不安,隱隱覺得有事發生。

可是,能有什麽事呢。

身份一事他也不過懷疑而已,並沒有確鑿的證據。雖然顧熹之清楚,一旦懷疑成型,這個念頭就再也揮之不去了,他的潛意識已經這樣認定了,如今的到此為止也不過自欺欺人罷了,但是,他還是無法坦然接受,任誰也沒有辦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真相罷。

再等一等,等他想好怎麽面對,如何保全姬檀,有了萬全之策後再行打算,不急於一時。

那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呢。

應該,沒有了。

只有這件事的壓力沈甸甸地壓在心頭,但姬檀一直以來也是這麽過來的。身份更換,錯位人生,他們的經歷已然被改寫,成為既定事實,都活成了對方原本應活的樣子。

他睡不著的這個夜晚,姬檀是不是夜夜也是如此。

兩個完全截然不同的人被困宥在一個蘭因裏了。

再也掙脫不開,再也分離不了,一生一世,永遠交織。

誰也擺脫不了對方的陰影而存在,誰也不能再成為自己原本應該成為的模樣,同樣,也無法安心理得繼續彼此現在的生活。

他的人生,生活,已經處處充斥著姬檀的影子了,深刻魂牽夢縈至靈魂。

自從知道這件事後顧熹之一直采取的態度都是回避,仿佛只要不探查下去,不說,這件事情就不會存在,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然而,這怎麽可能呢。

如果不存在,姬檀現在就不會是他的妻子,對他百般籠絡,籌謀掌控。

那麽,當他重新正視這件事的時候,他記恨姬檀嗎?

無法否認一點負面的情緒都沒有,但毋庸置疑,除了負面情緒,更多的是其他覆雜難言的情緒。

顧熹之早已習慣、並且滿意自己如今的生活,他想要維持這樣的安穩日子不變。對於姬檀所經歷的一切,他並不羨慕,除了位高權重錦衣玉食,這個身份還有什麽好處麽,與之相付出的代價卻是自由、個人的真心感情、親友家人,以及每日風刀霜劍嚴相逼,行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雖高,然毫不勝寒,顧熹之一點也不喜歡,一點也不想要。

他好疼,好心疼經歷這樣人生的姬檀,心疼得心都揪起來了,再提不起任何怨憎會。

除此之外,他更在意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姬檀做這一切,入戲太深,究竟喜不喜歡他,是又是在做戲,還是付出真心,顧熹之只想知道這個。

想分明姬檀的真實想法,唯恐他們的婚姻遭受劇變,所有隱藏其下的秘密全部曝光,而他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人。如果真是那樣,他會痛苦死的。

他不能讓姬檀在替他承受了這麽多代價以後,還要付出生命的風險。

他想要保護他,他要護住自己的心愛之人,最好的解決方法便是一直隱瞞下去,在他有足夠的能力之前。

這,便是顧熹之做下的決定了。

他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不管前路有多艱難險阻,皆在所不惜。

呼出一口氣,靈臺清明多了,接下來可以想想怎麽預防此事敗露,亦要做好最壞的準備,萬一將來東窗事發,他要如何做才能保護姬檀不受傷害。

顧熹之陷入深度思忖。就在這時,他聽到姬檀床榻那邊傳來輕響,顧熹之回神,已經很是駕輕就熟了,姬檀又把被子踹地上去了,他去給他蓋上,也不麻煩,每夜蓋個兩三次就好。

顧熹之來到姬檀床榻前,為他細心重新蓋好被褥,並輕輕蹲了下來,近距離看他。

明晚姬檀就不回來了,今夜是他們暫時的最後一次見面,他還從沒有和姬檀分開這麽久過,心裏總是依依不舍,忐忑不安。

還沒分開,就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恰逢此時,姬檀翻了個身,身子側歪過來,白色中衣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半截精致的鎖骨,顧熹之頓時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開始懊悔方才在吊椅上怎麽沒親他,早知道親親他就好了,明天開始就見不到他了。

一連近十日,這段日子他可怎麽過啊。

他不在,茶飯都沒了味道。

顧熹之也像姬檀一樣,將自己的頭側趴在床沿上,珍惜每時每刻地望他,手指和姬檀搭在被褥外的指尖輕碰了碰。然而,最吸睛的還是姬檀側過來的、毫無防備的白皙脖頸。

想親。

能親嗎。

親一下,會被發現嗎。

被發現了應該會被打,不過沒關系,他皮糙肉厚,別疼了姬檀的手就好。

不然,還是親一下罷。

明日他就見不到姬檀了,每逢重要佳節,翰林院要處理各方官員起草的奏表青詞之類,忙得不可開交,即使沒有政務,上峰也要耳提面命三令五申,提醒他們不要出了岔子,不時點卯,根本走不開。

想通這點,顧熹之欲向膽邊生,擡起頭看準位置,俯首偷偷親在姬檀的脖頸上。

本來只準備輕吻一下就分開的,結果親了之後沒有忍住,加重了一點力道,時間又稍久了一點。

姬檀隨意搭在衾被上的指尖微緊,抓出兩道細微褶皺,眼睫顫抖了下,但那不過只是瞬息間的錯覺,顧熹之擡起眼簾,姬檀仍舊睡得香甜,呼吸平穩,毫無異狀。

見對方睡得這麽熟,這樣都沒有醒,看來他方才的力道還是很輕的,那,再親一下好了。

顧熹之嘗到了甜頭,又偷偷親了一下,這下,那闔著的眼睫顫抖地更厲害了。

不過顧熹之並未察覺,告別似的親吻許久,才終於分了開來,分開來後也沒舍得離開,仍舊蹲在姬檀的床榻前一眨不錯地望他。

看著自己方才親過的地方,神色怔怔地出神。

旋即,慢慢俯下身來。

這時,姬檀翻了個身,側到床榻裏邊去了,只留三千如瀑青絲對著顧熹之,衣襟被被褥遮得嚴嚴實實,一點白皙的皮肉都看不見。

顧熹之見狀失笑,還是垂首輕輕吻了吻他的頭發,又無聲看了他一會兒,這才回去自己的床榻安睡。

等待翌日破曉,向姬檀道第一聲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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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和文案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偷親這個情節還是要寫滴w

另外,感謝大家灌溉的好多營養液,可惡,沒有存稿加不了更,以後寫文一定多多存稿T^T,再次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愛你萌!![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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