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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 被發現屈尊下嫁探花郎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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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 被發現屈尊下嫁探花郎為妻……

姬檀一怔, 一時間甚至不知道顧熹之問的是哪件事。畢竟,他騙顧熹之的可太多了,就沒有哪件沒騙, 顧熹之應該反過來問他才對, 這讓姬檀怎麽回答。不過,他本就從未對顧熹之說過實話,此番不過再添一句假話而已,不算什麽。

故而, 姬檀聲音溫柔地道:“當然沒有了。熹之, 你還不信我嗎?”

顧熹之抱著他的動作一滯, 一耳分辨出這是假話,默默無言。

他還真是,險些忘記姬檀的性子了。

這人說起謊來眼都不帶眨的, 替換了他的妻子在他面前演戲, 演得跟真的一樣,他被騙過數次,若不是發現姬檀會武功一事,恐怕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就這樣, 姬檀還在持續不懈地哄騙他,他的話能信就有鬼了。

顧熹之回過神來,打消了試圖讓姬檀說真話的念頭。

他不會說的。

但是,即便是假話, 只要姬檀說, 他就信。

這件事的懷疑就到這一步,背後的所謂真相、最終結果,他都不會再追究了。

他想和姬檀繼續這樣裝作不知地生活下去,維持平靜婚姻不變。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並且一直這樣下去。

良久,顧熹之深深地呼出了口氣,手掌撫在姬檀的後腦勺上,閉目在他額頂落下一吻。霎那間,姬檀眼珠都不動了,微微張大靜默看著顧熹之。

他太奇怪了,今晚格外不對勁。

饒是顧熹之知曉他真實身份的時候應該都沒有這麽失魂落魄過罷,還是,他又知道了什麽?姬檀登時心裏一緊,想從顧熹之懷裏出來。

可是顧熹之紛亂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此時此刻只想安靜抱著姬檀,從他身上汲取一些慰籍,繼續生活的能量,並不想讓他離開,是以在姬檀冒出頭時即刻就將他的頭又按了回去,姬檀把手抽了出來,顧熹之又把他手捉回去,姬檀往後挪挪蹭蹭,顧熹之一個抱緊,直接將人抱得緊貼在自己身上。

姬檀:“……”

姬檀終於被惹煩了,顧熹之今晚怎麽回事,他到底在做什麽?!太煩人了!!

不過這也間接打消了姬檀的疑慮,顧熹之心情低落態度反常應當與他無關,不然不會這麽親昵地抱著他,從他這裏汲取安慰,更不可能是他竭力想要隱瞞的那件事,如此姬檀就放心了,動作更大地折騰起來。

他又不是顧熹之的什麽知心解語,顧熹之情緒沮喪與他何幹。

姬檀這樣鬧,顧熹之也快抱不住他了,松開環抱他的手,改為捧住了姬檀的臉,雙目可憐見地問他:“我今日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你可以安慰我一下嗎?”

姬檀的動作慢慢停下了,抿了抿唇猶豫不決。

只是,安慰人的事情他也不會呀。不過,這是個讓顧熹之對他更加死心塌地的機會,姬檀一想還是慷慨同意了,點了點頭:“嗯。”

話音落下,但見顧熹之微微一笑,旋即他的面容湊近,猝不及防吻住了他,並攬住他的腰身不讓他撤退。

姬檀:“??!!”

不是求他安慰嗎,怎麽又親他了!

他哪裏知道,對於顧熹之來說,先前已經擁抱安慰過了,此番再要安慰,自然是要比方才更加親昵,比擁抱還要親昵的,只餘肌膚之親了,何況,姬檀騙了他這麽多事。偏偏這人在感情上是個一竅不通的,那麽他索要一點利息回來,沒問題罷。

多親一親,多討一點。

是他自己答應了的,是他欠他的。

顧熹之親吻地理所當然。

經過這麽多次的親吻,他早已熟能生巧了,知道怎麽親不會親到姬檀的易容|面具,也知道怎麽快速撬開姬檀的牙關汲取更多甘甜,如果前兩步都很順利,那麽之後姬檀就再也抗拒不了他了。

顧熹之捧著姬檀後腦勺,長驅直入肆意深吻。

親到最後,窗外夜風聲、漏夜才會出現的小動物悉悉索索聲、遠處深巷傳來的幾聲犬吠送入姬檀耳裏,他從失神狀態中回過神來,一把重重推開了顧熹之。

紅著眼眶,眼裏蓄了清潤的一灘水光,抿著被吮吻地濕潤微腫的唇瓣擡手接連捶了顧熹之好幾下,從他懷裏跳下來,氣沖沖地回去自己的內室。甫一下地,猶不解氣,又轉身將坐得端端正正的顧熹之一把搡倒在軟榻上,這才奪步跑了。

這個顧熹之,太煩人了!太討厭了!老是親他!!

他真的要跟他生氣了!!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他了。姬檀躲到床榻上,用薄被蓋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忿忿想道。

翌日,天光高朗,白雲稀疏。

鳳閣龍樓一般的殿宇憑欄前站著一名通身華貴衣冠不凡的男子,只是,那男子面色滿是不忿,手中握著一枚玉玨,玉玨的穗子都被他捏變了形,少頃,另一名比他小些的少年跑來,笑著恭敬喚他:“三皇兄。”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三皇子,另一人乃是四皇子。

而他們所在的宮殿位處皇子所最高的地界,向前瞭望,幾乎能看到小半個皇宮,亦能隱約望見東宮一角。

三皇子聽到四皇子聲音,臉上的忿忿之色更鮮明了,恨恨向他抱怨:“四弟,你可算來了,你都不知道太子有多過分!這樣的人,休想讓我和他化幹戈為玉帛!!”

四皇子順著他的話頭問:“三皇兄,太子皇兄怎麽了?”

三皇子便絮絮不停與他道:“太子此人狡詐非常,竟是故意引得皇兄我和手下官員相互猜忌,彼此懷疑,事情還要從前段時間說起……”

卻說那段時日姬檀發現三皇子派人在盯東宮的梢,連眼神都懶得施舍一個地隨意吩咐小印子每日安排一些人手混肴三皇子派來的暗探視線,讓他們誤以為東宮和三皇子手下官員暗中往來,不想這些蠢材當真信了,添油加醋稟報三皇子。

三皇子亦是個蠢的,不知深入思忖,手下稟告什麽他也就信了什麽,開始猜疑自己的手下。

最後當然是解釋清楚了誤會,但為時已晚。

他母妃不惜貪汙重金為他籠絡來的官員大臣就這麽被他損耗幹了信任,對他分外失望,要麽改投其他皇子名下了,要麽灰心喪意不再與他往來。三皇子那個氣呀,那幾天在自己的住處將太子從天罵到地,從古罵到今,除了他的十八代祖宗沒有問候,其餘全罵過來了。

他當時就想找四皇子一同痛罵太子,但想了想,還是罷了。

總覺得這件事情發展成這樣也有自己失察的原因,怕四皇子在心底裏認為是他不行,輕蔑了他,這才忍住了。

忍了一些天後,對自己無能的感覺越來越淡,堅持認為是太子卑鄙狡詐的情緒越來越強,這才不再忍耐,約了四皇子出來和他傾訴了這件事情。

四皇子聽後神色淡淡,沒有什麽反應。

這個結果他早預料到了,從三皇子久未與他說起太子的消息時他就猜到了,知道這個皇兄蠢,不想竟然蠢鈍如豬,白瞎了他一番交往。四皇子簡直想要翻個白眼。

“四弟,老四,你在聽嗎?”三皇子見他走神,有些不滿。

四皇子想到三皇子所做之事還未曝光,他還有利用價值,即刻回神,神色一如既往地恭敬:“在呢,三皇兄。弟弟是在想,太子皇兄怎會如此,再有,三皇兄派人盯梢太子皇兄和探花郎,一點收獲也沒有嗎?”

“還說呢。”提起這件事三皇子更不高興。

盯梢太子被他狠狠耍了一通,探花郎那邊亦無甚動靜,他克己守禮,與太子之間往來清白,根本沒有出格的南風行為,白瞎了他派出去的暗探。

“哦還不止如此,暗探匯報他新娶的男妻每日在東宮當值,和東宮往來密切,兩人感情好著呢,成婚多日了還跟新婚燕爾似的。”聽著就煩,正事沒探聽到一件,全是這小兩口子出去玩、濃情蜜意的那點破事。

三皇子感覺自己的耳朵遭老大罪了,正好,遭罪的事情不能他一個人受著,讓四皇子也聽聽。

四皇子聽後卻沒有露出如他一般的不勝其煩,而是神色若有所思。思量片刻後,唇角一提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三皇子視線一瞥,正好看見,登時更不高興道:“你是在笑話我嗎?”

四皇子趕忙收笑道:“不是,皇弟只是想到皇兄出師不利的原因了,順道,還有一策奉於皇兄。”

三皇子聽他這話心裏極不高興,怎麽,因為他一次失敗這個沒有任何勢力的弟弟也敢淩駕於他之上了嗎?他是在彰顯自己比他聰明嗎?不過三皇子還是想聽聽他的意見,忍下了,壓緊眉梢,問他:“什麽原因,你有何策。”

四皇子道:“三皇兄欲對付太子皇兄,何至於自己出手呢,你我手足之間過於熟稔,自是一眼便看穿了對方招數,這種事情理應交由旁人去做。這也是皇弟要奉的計策,朝堂之中有的是太子的政敵,甚至,探花郎的敵人,皇兄忘了麽。”

三皇子目光一凝:“你是說?”

四皇子微微頷首:“正是。”

三皇子還是不解,皺眉道:“具體是誰?探花郎初出茅廬,哪裏有政敵。”

“……”

四皇子真的忍不住要翻白眼了,極力勸說自己這個蠢貨還有用,不靠他自己永遠也沒機會扳倒太子取而代之,邃強壓下了厭惡嫌棄,皮笑肉不笑地說出一個人:“高府臺。”

這麽一提醒,三皇子總算想起來了,確實是兩人政敵。

只是,他又有一個問題,該如何用高府臺來對付這兩人呢。四皇子快被他蠢得繃不住神色了,只好不厭其煩地又重覆一遍:“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將所知消息全都傳給他,至於怎麽添油加醋、出手,那是他的事。”

不出意外,再過一段時日的中秋百官宴就是最好的時機。

“好,我明白了,借刀殺人嘛,這個我會,包在我身上了。”三皇子終於轉過彎來了,得意一笑。因為確實得到了有用的點子,他一改對四皇子不滿的態度,誠心謝他,旋即才與他告辭離開。

看著他離去越來越渺小的背影,四皇子立在原地居高臨下地舒了口氣,重新笑起來。

真好,中秋百官宴就是他永不能翻身的時機,他終於再也不用討好這個人了。屆時,皇子所、後宮之內以他為長,以他為尊,運氣好的話還能大傷太子元氣,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只是,他有一點不明白,太子皇兄手段如此厲害果決,這樣厲害又長於天潢貴胄之中的一個人,緣何會屈尊下嫁給一個探花郎為妻呢?

還是說,探花郎並非普通人。

他身上藏有什麽秘密。

事情當真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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