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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傷疤下的暗湧與失控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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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傷疤下的暗湧與失控的守護

宴會的地點設在一艘停泊在私人碼頭的巨型豪華游輪上。夜色中,游輪燈火通明,如同一座移動的水上宮殿,與漆黑的海面形成鮮明對比,彰顯著其主人的財富與地位,也透著一種浮華下的虛浮。

當霍展霆攜著陸承曄踏上舷梯時,早已等候在入口處的侍者恭敬地躬身,目光在掠過陸承曄頸間那條別致的黑色choker時,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謙卑地低下頭。

宴會廳內的奢華程度比之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氣氛卻截然不同。空氣中流淌著一種更加露骨的欲望、試探與某種緊繃的危險感。觥籌交錯間,眼神的交換都帶著算計。這裏聚集的人,似乎比上次更加魚龍混雜,除了衣冠楚楚的商業巨賈,還能看到一些氣質彪悍、眼神銳利的人物,顯然是游走在灰色地帶的存在。

霍展霆的出現,依舊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而當人們看清他身邊陸承曄的裝扮,尤其是那條極具象征意義的choker時,各種覆雜的目光——震驚、了然、忌憚、甚至一絲隱晦的興奮——如同無形的網,瞬間籠罩過來。

陸承曄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實質般刮過他的皮膚,最終停留在頸間的束縛上。他強迫自己忽略那些不適,挺直背脊,虛挽著霍展霆的手臂,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努力分辨著哪些是潛在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霍展霆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他帶著陸承曄,徑直走向宴會廳深處一個相對獨立的區域。那裏已經坐了幾個人,看到他們過來,紛紛起身。

其中一位頭發灰白、眼神矍鑠的老者笑著迎上來:“展霆,你可算來了。”他的目光落在陸承曄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絲深意,“這位就是陸先生吧?果然氣度不凡。”

“唐老。”霍展霆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對老者的稱讚並未回應,只是將陸承曄往身邊帶了一下,一個細微的動作,卻再次強調了歸屬權。

陸承曄對唐老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多言。他能感覺到這位唐老身份不一般,氣場沈穩厚重,與周圍那些浮躁的氣息格格不入。

幾人落座,交談的內容開始涉及一些近期敏感的國際大宗商品交易和地緣政治風險,言語間的機鋒比上次更加隱晦,卻也更加致命。陸承曄凝神聽著,努力跟上節奏,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霍總,真是好興致啊。”一個穿著花哨襯衫、戴著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晃了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神卻不住地往陸承曄身上瞟,帶著令人作嘔的貪婪,“這位小美人兒就是您的新寵?嘖嘖,這身段,這氣質,還戴著這麽個玩意兒,霍總真是會玩……”

他的話還沒說完,霍展霆甚至沒有看他,只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空氣中那原本內斂的冷杉信息素驟然變得尖銳如冰錐,帶著凜冽的殺意,精準地壓向那個口無遮攔的男人。

那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端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起來,酒液都灑了出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恐懼的抽氣聲。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邊,帶著驚懼和看好戲的神情。

霍展霆依舊沒有看那人,只是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如冰珠砸落:“唐老的地方,我不見血。”

他擡眼,目光終於落在那抖如篩糠的男人身上,如同看著一只礙眼的蟲子:“自己滾。或者,我幫你。”

那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離了這個區域,引來一陣壓抑的嗤笑。

霍展霆收回目光,周身那駭人的信息素也瞬間收斂,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他轉向唐老,語氣恢覆如常:“打擾唐老雅興了。”

唐老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無妨,跳梁小醜而已。展霆你還是這麽……”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霍展霆,又看了看他身邊自始至終面色平靜的陸承曄,“護食。”

霍展霆不置可否。

這個小插曲像是一劑醒腦針,讓那些暗中窺探、蠢蠢欲動的視線收斂了許多。所有人都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霍展霆的逆鱗,碰不得。

宴會繼續進行。陸承曄始終跟在霍展霆身邊,應對著各方或試探或討好的寒暄。他話不多,但舉止得體,那份沈靜與頸間choker帶來的禁錮感形成一種奇異的魅力,讓人不敢小覷。

然而,就在宴會氣氛看似恢覆“正常”時,異變陡生!

一名端著托盤的侍者似乎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整盤盛滿香檳的酒杯猛地向著霍展霆和陸承曄的方向傾倒過來!

事情發生得太快,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霍展霆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他一把將陸承曄猛地拉向自己身後,用整個後背擋住了潑灑過來的酒液和碎裂的玻璃!

“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冰涼的酒液瞬間浸透了霍展霆昂貴的西裝外套,玻璃碎片濺落一地。

“展霆!”

“霍總!”

唐老和其他幾人立刻站了起來。

霍展霆眉頭微蹙,第一時間卻是回頭看向被護在身後的陸承曄:“沒事?”

陸承曄被他緊緊護在懷裏,毫發無傷,只有幾滴濺出的酒液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看著霍展霆背上那片深色的濕痕,以及幾處被細小玻璃碴劃破的痕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的背……”

“小傷。”霍展霆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他松開陸承曄,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掃向那個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侍者,以及周圍神色各異的人群。

那眼神,比剛才對付那個口無遮攔的男人時,更加冰冷,更加恐怖。仿佛暴風雪前的死寂,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這絕不是意外。

唐老的臉色也沈了下來:“查!”

立刻有人上前,將那名侍者拖了下去。

霍展霆沒有理會現場的混亂,他脫下被酒液浸濕的外套,隨手扔給一旁的林特助,裏面穿著的那件白色襯衫背部,也暈開了一片濕痕,隱隱透出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看向陸承曄,伸出手:“我們走。”

陸承曄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背上那片刺眼的濕痕,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霍展霆緊緊握住,牽著他,在所有人覆雜難辨的目光註視下,無視身後的喧囂,徑直離開了宴會廳。

船舷旁的海風帶著鹹腥氣息吹拂而來,稍微驅散了宴會廳裏的奢靡與壓抑。

霍展霆的腳步很快,握著他的手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失控的緊。陸承曄能感覺到他周身那股壓抑不住的、狂暴的怒氣,如同海面下洶湧的暗流。

直到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霍展霆才猛地一拳砸在了前排的椅背上!

沈悶的響聲在封閉的車廂內回蕩,彰顯著主人瀕臨失控的怒火。

陸承曄的心隨著那一聲悶響狠狠一跳。

他看著霍展霆緊繃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暴戾與後怕,忽然明白了。

剛才那看似“意外”的襲擊,目標可能根本不是霍展霆,而是……他。

霍展霆是在後怕。怕那盤酒和玻璃,是潑向他的。怕那碎片,是劃傷他的。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陸承曄心中某些一直模糊不清的東西。

這個男人,用最冰冷的方式宣告占有,用最霸道的手段掃清障礙,卻在最危險的時刻,用身體本能地護住他,並在事後,因為可能降臨在他身上的危險而……失控。

陸承曄伸出手,輕輕覆在了霍展霆依舊緊握的拳頭上。

他的手微涼,觸碰到的拳頭卻滾燙,堅硬,帶著微微的顫抖。

霍展霆的身體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眸驟然轉向他,那裏面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陸承曄沒有避開,只是看著他,輕聲說:“我沒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清泉,緩緩流入霍展霆狂暴躁動的心緒。

霍展霆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那駭人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但眼底的暗沈卻愈發濃重。他反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陸承曄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仿佛只有通過這種近乎疼痛的接觸,才能確認他的安然無恙。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陸承曄任由他握著,感受著手骨傳來的細微疼痛和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心中卻一片奇異的平靜。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擡眼,看向霍展霆緊繃的側臉和背上那片未幹的濕痕。

傷疤或許會愈合。

但今夜這失控的守護之下,某些更深的東西,已經如同海面下的暗湧,再也無法平息。

他知道,有些界限,從霍展霆將他拉到身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徹底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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