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啊追

關燈
追啊追

褚嬰寧對靳西淮的印象並不好,在她的記憶裏,這人就是一個脾氣臭不可聞,不好相與的大少爺。

兩人交集無多,但同在一個階層圈子裏,加上都是學生時代校園裏的風雲人物,說彼此不認識肯定是假的。

又有蒲靈這一層關系在,褚嬰寧或多或少會聽到有關於靳西淮的事情,但都不是什麽好事,久而久之,雖不至於心生反感,但抵觸心理還是有的。

而讓褚嬰寧心中介懷,覺得靳西淮這人是個混蛋的,莫過於高一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那時,她和蒲靈剛上完一節體育課。

天氣炎熱,她拉著蒲靈去小賣部買飲料,路上興致勃勃地談起體育課上看高二校隊的一個學長打籃球時的場景:

“那學長長得好正啊,不愧是級草,是我的菜,而且籃球打得也蠻不錯的。圈圈,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他撩衣服擦汗的時候,那若有若現的六塊腹肌?!!”

說著,褚嬰寧激動地嗷叫了兩聲,蒲靈望一眼四周,捂她的嘴,不得已地點頭:“……看到了。”

畢竟當時周圍人那麽激動,不看到才怪。

褚嬰寧又問:“你有摸過腹肌嗎?”

蒲靈不懂她為什麽話題跳躍到這個上面,但還是如實回答:“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褚嬰寧頓時鬥志昂揚:“好!我決定去追那個學長,等他成為了我男朋友,我就讓你摸一下他的腹肌!”

“……”

蒲靈剛想說些什麽,肩膀卻忽地被人從後面輕碰了一下,攜著一陣清冽的氣息,少年漫不經心的嗓音隨之落下:“抱歉。”

蒲靈轉臉望去,卻只能看見少年在其他人的呼喚聲中,被勾著肩膀走開的背影,長腿薄背,在喧鬧鼎沸的人群中自帶一種奇妙的降噪感。

“我靠,這靳西淮幾個意思啊?”

褚嬰寧定睛,輕易就認出來剛才撞到蒲靈肩膀的少年是誰,“這條路那麽寬,怎麽還能撞到你,沒長眼睛嗎他?”

蒲靈收回目光,眼睫微垂,“沒事,就是輕擦了一下,算不上撞。”

等兩人到了小賣部,人滿為患,蒲靈拿了一瓶礦泉水就走去外面等褚嬰寧,褚嬰寧買了幾包零食,繞過貨架,去冰櫃那挑冰鎮飲料。

打開冰櫃,舒爽的冷氣撲面而來,但令褚嬰寧生氣的是,她想喝的飲料被放在了最上面一層。

她踮腳想要去拿,奈何身高不夠,嘗試兩次,洩了氣,正想退而求其次喝擺在下邊的碳酸飲料,餘光一瞥,瞧見了不久前剛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少年。

褚嬰寧“誒”了聲,喊住身高綽綽有餘的靳西淮,有求於人,她語氣還算客氣:“能幫我拿一下這個海鹽氣泡水嗎?”

靳西淮不冷不淡地瞥她一眼,停住腳步,稍一伸手就將那瓶飲料拎到了指尖。

“謝——”褚嬰寧嘴上道謝,正準備伸手去接,卻見靳西淮捏著那瓶飲料,徑直繞開了她。

“……”

望著少年結賬後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褚嬰寧站在原地,懵圈兩秒。

等反應過來,肺差點氣炸。

又想起臨走前,靳西淮冷冷朝她睇來的一記眼神。

就莫名其妙……

褚嬰寧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他了。

難道她剛才罵他的話被他聽去了?

不應該啊,隔那麽遠,除非這人有順風耳。

往昔種種,猶歷歷在目。

褚嬰寧對這事耿耿於懷多年,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回擊,現在知道自家閨蜜和靳西淮發展成現在這種關系,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一種新奇的心理。

“靳西淮這破性格,你竟然能忍受得了?”

蒲靈:“還好吧,我覺得他現在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褚嬰寧:“哪裏不一樣了。”

蒲靈回想了一下:“可能是長大了的緣故,他變得更成熟穩重,也更體貼,耐心。”

體貼、耐心。

褚嬰寧完全想不到靳西淮這臭脾氣會跟這兩個詞語沾邊,但兩人很久沒見,說不定對方就改過自新了呢。

她對此不予置評。

不過,對於某一個方面的事,褚嬰寧卻是好奇極了,她對蒲靈擠眉弄眼:“那什麽,靳西淮那方面咋樣,是不是很厲害?”

“……”

蒲靈一下子被她大尺度的話題給驚到,木然半晌,還是妥協地點了點頭:“應……應該算吧。”

褚嬰寧摸著下巴,咂摸:“那肯定了,否則他憑什麽入你的眼。”

“……”蒲靈將一個枕頭抱在懷裏,腦袋抵在上面,她與褚嬰寧對視,靜聲問:“除了這個,你對我和靳西淮的事,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沒有啊,為什麽要有別的想法,飲食男女,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褚嬰寧並不覺蒲靈跟靳青恪分手後沒多久,就跟他的弟弟靳西淮扯上關系這件事有什麽值得指摘的地方。

且不論蒲靈和靳青恪之間並無切實感情,就算有,兩人都已經分手了,就意味著她已經可以自由地開啟另外一段感情,不然還要給對方守活寡嗎?

“註意保護好自己,其他的管那麽多。學會把自己的感受放第一位,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夠啦。”

褚嬰寧抽走蒲靈懷中的抱枕,把自己的身體擠進去:

“天大地大,我們家圈圈開心最大。”

-

四月開春,蒲靈兩部作品幾乎同一時間上線,一部電視劇,一檔綜藝。

高質量與高口碑加持,無一例外地,這兩部作品皆得到了眾多觀眾的喜愛與認可。一時之間,蒲靈的關註度暴漲,粉絲數更是以每小時上萬的速度增長。

轉發完任務宣傳博,蒲靈放下手機,窩回沙發裏,用觀眾的視角看著電視上拍攝剪輯好的成品。

這兩天連軸轉著跑宣傳,好不容易有空閑時間休息,沒看多久,蒲靈眼皮就沈重地往下粘連,意識模糊。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房門被解鎖的動靜,有人輸密碼進來,玄關處換好鞋,而後是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迷迷糊糊之中,蒲靈感覺有人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目光艱難地睜開一線,觸及一張冷白瘦窄的下頜,高挺的鼻梁,哪怕是躺在懷裏自下往上的極為刁鉆的角度,男人這張臉也毫無瑕疵。

哦,是靳西淮。

他怎麽進來的?

想起來了,她前幾天將家裏的密碼告訴給了他。

就提了一嘴,是她出生的日期組成的一串數字,沒想到他記憶力還挺好,竟然一下子就記住了。

靳西淮輕車熟路地抱著她走進臥室,動作極輕地將她放在了床上,蓋好被子,而後轉身去浴室洗漱。

等靳西淮從浴室裏出來,卻發現蒲靈已經醒了過來,但應該是剛醒沒多久,漂亮幹凈的眼睛半闔著,一股將醒不醒的迷蒙感。

“我吵醒你了?”靳西淮走過去,撐身在蒲靈一側,微涼的指尖勾起散落在她臉側的一縷發絲。

“……不是。”蒲靈慢吞吞地吐字,睡眼惺忪地望著他,半晌後,她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攀著男人的手臂,連帶著被子滾進了他懷裏。

靳西淮輕笑一聲,嗓音清倦,在寂然深夜無端透出一股寵溺。

他將蒲靈擁進懷裏,腦袋輕擱在她發絲上,溫熱呼吸落於頭頂。

蒲靈心安理得地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裏,鼻尖縈繞著幹凈的鼠尾草沐浴露的香氣,她動了動唇,因為沒怎麽睡醒,帶著淺淺的鼻音:

“你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靳西淮雙臂收攏,將她抱得更緊一些,隔著發絲親了親蒲靈的腦袋:

“工作有點忙。”

蒲靈下意識地反問:“忙什麽呢?”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靳西淮神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他低垂著眼眸,表情沈斂:

“有點工作要跟人交接。”

蒲靈就是隨口一問,聽到這回答,也沒刨根問底下去。

漫不經意地“喔”了聲,翻了個身,調整成更舒服的姿勢躺在靳西淮懷中。

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臥室突然安靜下來,只餘空氣與呼吸緩慢流動的聲響。

在這沈默的時間裏,蒲靈卻沒再繼續睡著,困意漸漸散去,大腦慢慢恢覆清醒。

靳西淮一動不動地抱著她,熱息似有若無地落在她頸側,體溫交換,姿態規矩,但有一處似乎卻並不怎麽安分,熱意灼心,微微硌著她。

蒲靈眼皮動了動,不知想到什麽,她輕輕掙紮了一下,仰頭去瞧抱著她的男人,喊他名字:

“靳西淮。”

“嗯?”靳西淮人靠在床頭,聽到蒲靈喊他,仰著的脖頸折下來,低頭去尋她的眼睛,嗓音低磁悅耳:“怎麽了?”

“你有吃過一種水果嗎?”

雖不明白蒲靈為什麽突然會問他這種問題,但靳西淮還是格外配合地搭腔:“什麽水果?”

“臍橙。”

靳西淮很輕地挑了下眉,如實回答:“沒有。”

蒲靈舔了舔唇角,從他懷裏撐坐起身,與他面對面,伸手環住靳西淮的脖子,湊近他的耳朵,很輕地往裏面吹了一口氣,表情無辜但坦蕩:

“那……要不要試一試?”

靳西淮楞了一會兒,漆黑深邃的眼緊緊盯著蒲靈的眼,大腦迅速運轉。

他不是什麽純情到一無所知的人,在國外那幾年,環境開放,身邊的人玩得很花,他並不參與,但總會耳濡目染一些。

慢半拍地,他反應過來蒲靈後面所言的試一試並非指水果,而是一種姿勢。

“……”

靳西淮喉結滾了滾,卻沒有立刻說好不好,而是一瞬不瞬地看著蒲靈。

一雙桃花眼目無流視,認真盯著人看的時候,仿佛天然密密含情。

被盯得久了,蒲靈原本坦然的表情也有些難以為繼,臉頰隱隱發燙,她擡手想要去遮他的眼睛。

卻在下一秒,被靳西淮圈住手腕,手掌下滑,攥住她指尖。

一陣天旋地轉,蒲靈被靳西淮提腰拉起,坐在了他身上。

為什麽要跟靳西淮提出這樣的想法呢,因為蒲靈突然想起褚嬰寧跟她說的那句“你竟然能把靳西淮這混蛋壓在身下”。說實在的,靳西淮給她舔過很多次,但女上位的姿勢卻幾乎沒試過,她總是享受的那一方,坐享其成,並不出力,也討厭出力氣。

但想起褚嬰寧那句話,她忽然就很想試一試新鮮事物。

但沒過多久,蒲靈就後悔了。

她頭腦發懵,感受到比以往都更縱深的力量貫入體內,支撐在兩側的手不斷下落又懸空,像是在乘坐一趟短距離的跳樓機。

“不行……”蒲靈沒想到自己會投降得如此之快,纖細指尖蜷縮,下陷,手指掐在靳西淮的肩頭,“我不要在上面……”她眼尾濕紅一片,挺起腰,想要逃離,卻被身下的人輕而易舉地伸手扣住腰肢,伴隨著重力作用,身體下沈,重重地壓了回去。

“你——”

蒲靈措不及防,感覺軀殼完全被撐開,腰肢過電一般,酥麻到四肢百骸仿佛都要一撚就碎。

在這般巨大的刺激之下,她急促嗚咽兩聲,而後忍不住把褚嬰寧對靳西淮的評價說了出來:“靳西淮,你混蛋……”

“抱歉。”靳西淮直起身,安撫般地偏頭去吻她耳廓,一下又一下地輕啄,如淋漓的春雨溫柔散落:“……下次不敢了。”

或許是他的撫慰奏了效,抑或是那股子勁兒緩了過去,蒲靈蹙起的眉心漸漸舒展,她打算再次嘗試。

畢竟“臍橙”是她主動提出來要吃的,苦果已成,再難以吞咽,她也得咽下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蒲靈慢慢摸索到一些門道,加上靳西淮的輔助,她開始從中獲取到了不一樣的樂趣。

特別是把靳西淮騎在身下時,所有的節奏由她來掌控,或輕或重,或急或緩。偶爾停下來,就是不給靳西淮一個痛快,看著他額角滲汗,太陽穴處的青筋因極力隱忍而抽搦跳動,卻拿她無可奈何的模樣,蒲靈的心裏便會升騰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

等欣賞夠了,她才不緊不慢地將他吞下,狡黠而惡劣地彎起唇角,大發慈悲一般施舍他一點甜頭。

這種體驗,對於蒲靈來說,是新奇的、歡愉的。

正如褚嬰寧所言,在這種事上,她無需想太多,只要開心就好。

而靳西淮,著實是一個能讓她感到開心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