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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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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啊追

唇舌相觸的那一瞬,蒲靈就感受到靳西淮口腔的冷冽氣息,帶著涼爽的薄荷味道,似有若無地鉆入她的鼻息與齒關。

那種不動聲色的清潔感,叫人情不自禁地迷醉。

所以,剛才靳西淮說要去洗手間一趟,是特地去刷了個牙?

蒲靈一時不知該說靳西淮有潔癖還是沒有。

說他沒有,卻在飯後沒多久就去刷牙洗漱。

說他有,自己都沒有洗漱,他就毫不介意地親了下來。

但很快,蒲靈便沒有這個心思去想這個問題。靳西淮的吻已經由一開始的輕柔繾綣,過渡到了強勢霸道。

火熱的唇舌抵了進來,唇吸齒含,輾轉在她口腔中的每一寸皮膚,攫住她的舌尖,與之共舞。

攻勢太猛,蒲靈被迫張開唇瓣,仰起臉來迎合他的熱吻。

舌根很麻,下頜酸軟,但身體卻湧起一陣又一陣的酥意,蒲靈伸手拽住靳西淮的衣擺,借以支撐自己快要軟下去的身形。

而靳西淮很快也察覺到她的卸力,喉嚨裏溢出一聲悶笑。

眼疾手快地攬住蒲靈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往他的方向一帶。

蒲靈身體貼向他,順勢將兩條軟綿綿的胳膊摟住他的脖頸,這一動作,更是方便了靳西淮,他將手指貼向蒲靈的臉龐,鉗制的姿勢,變本加厲地侵占了蒲靈所有的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感受到蒲靈被他掠奪得幾近不能喘息,這場激烈到忘乎所以的吻終於進入中場休息的階段,緩慢地停歇。

蒲靈終於得以喘氣,因為缺氧,她頭腦有些發懵。

趴伏在靳西淮胸口緩了好一陣,神思才漸漸回歸。她擡起一雙水色瀲灩的眼,問起一個被她遺忘的重要問題:

“你有和別人親過嗎?”

靳西淮垂眸看著她,扶在她背後的手擡起,揉上她的唇,看著那被吮得紅腫的嘴唇在自己指腹下灼若芙蕖般綻放,眼神再度暗了暗。

嗓音低而啞:“沒有。”

蒲靈輕輕翕張嘴唇,神色狐疑,顯然是不信的:“那你怎麽這麽熟練?”

“因為一看到你,就想親。”靳西淮言出法隨,再次低頭,親上了那張日思夜想的唇瓣。

但這次,他的力道很輕,幾乎是蜻蜓點水,細細地啄吻。

這個吻變得溫情脈脈,卻一發不可收拾。

下挪,移到白皙柔韌的脖頸,一寸寸地落吻,靳西淮親得細致極了,整張臉埋在蒲靈的頸窩,嘴唇貼上去,沒放過一處能下嘴的地方。

勾吻吮弄,親到一處,他輕叼起一塊皮膚,含進嘴裏輕輕啃噬。

而底下,是蒲靈微弱跳動的脈搏,靳西淮在用這個方式,感受著她的存在。

證實這一切都不是他的幻想,眼前的人,是真實的、鮮活的。

感受到自己脆弱不堪的頸側皮膚,正在被靳西淮用唇舌銜住,仿佛他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能將自己的脈搏咬斷。

蒲靈“噝”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靳西淮,你是狗嗎?”

靳西淮沒否認,任憑蒲靈譴責他,也沒松口。

雪白的齒尖陷進鎖骨周遭細嫩的肉裏,輕輕磨了磨。

那種被噬咬的痛感剛傳到蒲靈腦袋裏,還沒等她發作,又被柔軟的唇舌安撫般地舔.舐。

如此反覆,酥癢又折磨。

客廳的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清透,跟之前沒有什麽兩樣,但蒲靈此刻卻覺格外刺眼。

含水的一雙眸子徒勞緊閉著,視覺被剝奪,卻無限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感知能力。

瑩潤單薄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並不冷,她卻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似是註意到她的身體抖動,靳西淮擡起臉來。

膚色是白釉般的涼,唇卻艷得逼人,像是剛進食過的吸血鬼,攝魂奪魄。

“冷?”

他將蒲靈重新撈進自己懷抱裏,手掌按在她背後,將那不堪重負下滑的細帶子往上拉了拉,臂彎一緊,密不透風地將人抱實。

“不……不是。”

一張嘴,蒲靈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她輕輕提了口呼吸,竭力穩著聲線,慢吞吞道:

“換個地方。不要在這裏。”

“都聽你的。”

話落,靳西淮將她並腿抱起,一手托著她的後腰,另只穿過膝蓋。

蒲靈身體猝不及防騰空,雙腳離開地面,害怕重力失衡,她側身摟住靳西淮的脖頸,還沒喘勻的呼吸溫溫熱熱地灑在他耳側。

兩人轉移了戰場,這也是蒲靈第一次進到靳西淮的臥室。

不是預想中的黑白兩色床單,而是湖泊藍色,摻雜著點偏沈靜的灰色調。蒲靈躺在上面,感覺自己像是沈進一片含氧量十足的海洋。

連被她繃直的腳背蹭皺的被單,也像是海浪掀起的陣陣波紋。

可沒過多久,蒲靈又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巖漿之中,周身都是燙的,硬的。

連空氣都變得稀薄,充盈著的是難以形容的、濃得化不開的情愛氣息。

在這仿若被固態包裹的情境當中,蒲靈想起一處,也是靳西淮現在身上唯一一處可能還軟著的地方。

她擡著指尖,摸索到上方的嘴唇。

只有這裏還是軟的。

但沒等她摸第二下,手指突然被人張嘴含住。

感受到指尖濕漉的觸感,仿佛觸電一般,有微小的電流自那一處躥起,流向蒲靈的四肢百骸,引得她的心臟震顫了好幾下。

“甜的。”

低啞的男聲自耳畔響起,混雜著細微的吞咽聲,黏連的水意,像一支柔軟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搔著蒲靈的鼓膜。

臥室裏的燈光如蒲靈所願,被調得很暗,但還不至於看不清臉,更像是處於一片靜謐的深海之中,被洶湧而至的海浪拍打,蕩開一圈圈漣漪。

春雨綿綿,萬物都淋上了涔涔水意,枝頭飄搖的葉片被沖刷得發亮。一顆細筍尖,被人一層層剝落外皮,露出膩白玲瓏的軀幹。

被一根支柱牢牢架著,烈火烹油。

為了能讓食材受熱更為均勻,避免出現局部烤焦的情況,嫩筍被擡高身位,杵在底部的支撐體卻是輕輕上推,承接著全部的重量。

受熱點旋轉,被毫不節制的重力搗爛,來回檢閱,以便各個部位都能烤得恰到好處。

不消多時,呈現出熟透的色澤。

蒲靈被燙了一下,指甲幾乎掐進肉裏,掐的卻不是自己,另有該死的人需要幫她分擔那份酸痛與飽脹感。

……

直到身體撐得難受的那一刻,蒲靈才發現,原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區區開胃小菜,硬貨還沒上桌。

可偏偏之前在嘗試餐前小菜時,她都覺得身體被滿足到不行,現在正餐落肚,幾乎將她帶到了一個難以消受的歡愉的極限。

-

再次醒來的時候,蒲靈腦袋昏沈,但比大腦更不適的,是酸軟到像是被人肢解後又安回去的四肢。

撐著宛若重組的殘肢敗體坐起身,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快中午了。

蒲靈坐在床上醒了好一會兒的神,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在靳西淮的家裏,睡在他的床上。

身下的床單顏色沒變化,但蒲靈知道這不是最初那一張了,甚至連底下的床墊都換過,只不過她那時候累得完全睜不開眼,完全不記得靳西淮是怎麽獨自一人操作著更換。

蒲靈抓著手機下床的時候,腳軟得差點跌倒,掌心屏幕則躺著始作俑者發給她的消息:

【臨時有點工作要去處理,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醒你。】

【桌上有你喜歡的蔓越莓貝果和溏心蛋,醒來如果冷了的話,可以放微波爐加熱一下。】

溏心蛋再加熱那還叫溏心蛋嗎?

蒲靈心裏吐槽,但放下手機的時候,心裏卻忽地冒出一個想法:

靳西淮這說話的內容與口吻,怎麽莫名有一種人夫感?

蒲靈被自己這念頭嗆住。

木著臉抿了下唇,幹脆利落地擱下手機,打算洗把臉清醒一下。

洗漱好,按靳西淮說的,稍稍加熱了一下食物,簡單吃完一餐不知該稱為早餐還是午餐的飯,蒲靈重新回到靳西淮的臥室。

正打算換衣服,卻發現手機屏幕亮了下。

她拿過來一瞧,發現是未接來電,來自於褚嬰寧。

因為手機沒電了,所以蒲靈剛才就把它擱在床頭櫃這充電,沒帶在身邊,還設置的靜音,以至於完全不知道褚嬰寧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蒲靈撥過去,褚嬰寧秒接。

“不好意思啊嬰寧,剛才沒看手機,所以沒接到你電話。”

“我還以為你沒起床呢。”褚嬰寧的嗓音聽不出責怪,蒲靈正要問她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突然聽見電梯運行聲,不由問道:“你現在要出去嗎?”

“什麽出去,我正在你公寓樓下。”褚嬰寧出其不意地來了句:“現在正要乘電梯上去找你。”

“什麽?”蒲靈差點沒拿穩手機。

“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褚嬰寧看不到她神情變化,自顧自解釋道:“想著悄悄來找你,但到了後發現你這進樓棟要指紋解鎖,本來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我到了,還有讓你下來帶我進去,沒想到你一直沒回我電話。好在剛才也有個住戶要進來,我說明了下情況,她就把我也捎帶進來了。”

“……”

蒲靈忽地想起來褚嬰寧是有說過,等她錄綜藝回來,就會過她的新住處來幫她暖暖房。

但她昨晚被爆炒昏了頭,完全將這事拋在了腦後。

“我……”

褚嬰寧全然不知她狀況,在那頭朝氣蓬勃地說:“我就到你樓層了,快出來開門迎駕叭!”

蒲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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