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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叫摸頭殺? 冷淡得像在給地球儀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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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叫摸頭殺? 冷淡得像在給地球儀擦灰……

“就這些?”羅樂的手指飛快地滑回那幾條“騷話”。

陶律夏點點頭:“除了SOS,後面這三句編譯過來是999,但我不確定是什麽意思。”

“是不是你們之間的什麽暗號?”羅樂盯著屏幕,眼角的餘光卻瞄向陶律夏的臉。

“不是。”陶律夏果斷道。

羅樂一擡眼:“再想想,你不是記性好嘛,說不定是你們倆之間的……默契。”

陶律夏的眼皮微微顫了一下,聲音破天荒地拔高了半度:“我說了,不——是!”

好嘛,這麽大反應,看來「默契」是真沒有,羅樂心笑,理智重新回籠,探案狀態也跟著上線。

他指著手機屏幕分析道:“‘9’出現的語境是‘這裏……怎樣’,應該和地點有關。”

“999是英國、港澳地區、馬來西亞的報警電話,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陶律夏被眼前這人前一秒陰陽怪氣、後一秒正經探案的變臉速度搞得沒了脾氣,順著話接道:“3月16號,他告訴我,拿到新加坡一家健康管理公司的Offer。”

“健康管理公司?去那兒幹什麽?教人打網球?”羅樂眉毛一挑。

“他學的是生物信息學,”陶律夏解釋說,“網球是業餘練的,但我覺得他水平不錯。”

水平不錯?羅樂心說那你上了六節課,發球還跟拋接球似的?球沒打明白,光顧著交流生物信息呢!

一副荒謬的畫面浮現在羅樂眼前——

網球場上,一個人邊揮拍邊喊:“手臂發力要用前臂肌群!”另一個人停下動作:“這樣能不能加快能量代謝的速率?”

笑死,羅樂咳了一下,強行把表情拉了回來:“你教練叫什麽名字?”

陶律夏:“周雋。”

羅樂:“哪個字?”

陶律夏:“雋永的雋。”

人如其名,說話都透著文藝病晚期那味,羅樂心哼一聲,又問:“年齡?”

“你問這個幹什麽?”陶律夏有些疑惑。

“職業習慣。”羅樂板著臉說。

陶律夏頓了頓,配合地給出答案:“23歲,要不要把他的身高、體重也一塊報給你?”

“什麽!你還有他身高體重?”羅樂臉色垮了下來,“你知道這些幹嘛?相親呢!”

陶律夏瞥了他一眼:“應聘網球教練的簡歷。”

羅樂心下一松,往椅背上一靠,從包裏掏出一個橘子,掰了一瓣丟進嘴裏,發現很甜,才把另一半遞到陶律夏面前:“先休息會,補點維C。”

陶律夏頭也沒擡,手指輕輕一撥,把放在紙巾上的橘子推了回去:“我不是流浪貓,不需要強制投餵。”

——請不要強制投餵小貓咪!

如此直白的拒絕,羅樂竟沒覺得難堪,反倒品出了一點奇怪的……甜味。就像被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抓了一下,它抓完人,甩著尾巴走了,你卻還看著背影傻樂。

他扯出一個“哥不跟你計較”的笑容,把那幾瓣橘子丟進嘴裏。接著從書包裏掏出《毒物分析與法醫學》,翻開折角的地方進入讀書模式,剛翻了幾頁,胳膊就輕輕碰了一下——

“羅警官,接下來該怎麽辦?他在向我求助,我不能裝作沒看見。”

“這種事當然不能裝作沒看見。”羅樂正了正神色,語氣嚴肅了點,“現在信息不太多,咱們得等等。”

“等他今天下午再發消息,對嗎?”陶律夏問。

“嗯。”羅樂看了眼時間,嗤笑道,“等他再來一段‘烈日灼心我心碎’的暗語長詩。”

陶律夏:“……”

*

兩個人一直待到書店快關門了,周雋終於發來消息——

「昨天正午,我站在陽光下,影子像手機那麽短小、微弱,像是要被烈日吞噬,失去你,我的整個存在都支離破碎……」

這也太矯情了!羅樂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發出一聲冷笑:“失聯一下午就為了寫這個?他這是被困在詩社了?”

“這有幾處有用的信息,正午、影子、身高。”陶律夏指了指屏幕上的字,抽出一張稿紙,低頭開始演算:“昨天是4月18號,根據周雋身高1.85米和影子高度大約15厘米,推算太陽高度角……”

羅樂在旁邊探頭看了一會,問:“你那個教練有1米85?看著最多1米8,估計還得踮腳,哪來的1米85?”

“你呢?”陶律夏頭都沒擡,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稿紙已經寫了半頁。

羅樂挺直腰板:“1米88,實打實的!周雋和你說他有1米85?還寫簡歷裏?”

陶律夏一把將稿紙撕下,又打開電腦,調出地圖,放在羅樂面前——

“根據太陽高度角,推算直射點的緯度範圍,符合周雋描述的地區大概是馬達納東南部、昆塔南部、丹梵中部或者蒙拉南部。(註1)

羅樂盯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計算式,楞了幾秒鐘:“等等!你這是怎麽算出來的?”

陶律夏:“你為什麽說周雋看著挺矮的?”

羅樂:“高中地理還教這個?”

陶律夏:“你見過周雋?”

羅樂:“就這麽點信息,你怎麽算出來的?”

陶律夏:“你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周雋?”

二人雞同鴨講一番,羅樂眼看就要露餡,緊張之下靈光一閃,警察的直覺救了他——

“先不說這個!“

羅樂飛快掃過搜索頁面,半分鐘後,他把手機屏幕懟到陶律夏面前,語速飛快:“結合你分析出來的這幾個地方,周雋之前發的‘999’很可能是國家區號!中國是+86,而馬達納的區號剛好是——+999。”

陶律夏盯著屏幕,眼神微動:“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巧合。”

“我也是這麽想的。”羅樂點點頭,“得和他本人確認一下,你把手機給我!”

沒過一會,羅樂便在微信對話框裏敲下一段情緒爆炸的發言——「你煩不煩!我在告訴你一次!給我馬上消失!難道不達目的就要死死糾纏?你什麽人吶!哪涼快待哪吧!」

“咻”的一聲,信息發出去了。

“餵!”陶律夏看著屏幕上的字,又驚又氣:“你怎麽可以這樣回?!”

“對待舔狗,本來就得這麽回才像樣。”羅樂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陶律夏一把搶過手機,準備撤回。

“別啊!”羅樂趕緊攔住,“我發的是正經密語,藏字款,第一字是你,後面的每句往後錯一個字……”

羅樂在屏幕上劃拉著:“連起來就是「你在馬達納吧?」”

“這能行嗎?”陶律夏半信半疑地問。

“試試看唄,希望你那教練腦子靈光點,有消息你截圖轉我,我去打聽打聽。”羅樂說著又剝開一個橘子。

陶律夏偷偷望了一眼,平均一小時吃一個,理論上血糖波動可控,但是不是太喜歡了點。

橘子有那麽好吃?但是好香……

桌上的點單器“嗡嗡”地震了兩下,陶律夏起身去前臺拿回一個紙杯。

“點的什麽?”羅樂看著他手裏的杯子。

“咖啡。”陶律夏剛要喝,杯子就被羅樂眼疾手快地抽走,“啪”的擱在桌上。

“現在幾點了,你還喝咖啡?”羅樂擰著眉。

“9點27。”陶律夏不假思索地回道,連表都沒看。

“你還知道是9點27!?你腦袋裏是裝了原子鐘嗎!”羅樂黑著臉。

“現在喝咖啡,你還睡不睡覺了?你明天不上課了?你上課打瞌睡被老師叫去教室後排罰站,你不嫌丟人?”

陶律夏緩緩擡頭:“你高中的時候經常被罰站嗎?”

“……”

“現在說的是你!”羅樂瞪圓了眼睛。

陶律夏一臉正經:“可我現在確實需要喝一點輕微刺激、富含抗氧化劑、能調節情緒的東西。”

“你怎麽這麽多事兒啊!”羅樂扶額低吼,“大晚上的還要靠咖啡調節情緒?”

“怎麽了?”陶律夏毫無悔意,眼神裏甚至還帶著點沒喝上咖啡的委屈。

羅樂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從暴躁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輕微刺激、富含抗氧化劑,你就說,換成熱可可行不行?”

陶律夏想了想,點點頭:“也行,不過——”

“你等著!”羅樂“唰”地起身,像陣風似的出了門。

不過,奶茶店還有不到兩分鐘就要關門了……

五分鐘後,羅樂回到了書店,他把杯子往中學生面前一放,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陶律夏掃了一眼杯套上的lOGO——

書店到奶茶店,接近400米,趕在閉店前一分鐘到達,推測百米沖刺極限拉滿,能進校運會男子百米前三的水平。

為買杯飲料跑出獎牌級別的速度?太離譜了……陶律夏心口有點發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可可有點燙。

【結論:資源投入極不合理】

【附加疑問:他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大概過了一首歌的時間,羅樂擡起頭看著陶律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憋了半天才擠出來:“……你能別總這樣嗎?”

陶律夏:“哪樣?”

“就……不說話突然摸人頭的這種。”羅樂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正色道:“這種行為,心理學上一般叫‘情緒操控’。”

陶律夏回過神,要不是指尖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水跡,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摸了羅樂的頭!

到底是哪個模塊越權調用了運動接口?哪一層權限在違規操作?完全沒有經過主系統的審批!

莫非是條件反射?陶律夏佯裝鎮定地喝了一口熱可可,語氣平穩地播起天氣預報:“確認一下你頭發淋濕的程度,外面是……下雨了吧?”

羅樂:“……”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一記「摸頭殺」把別人弄得心跳紊亂,結果他自己冷淡得就像剛給地球儀擦完灰!

“下了!”羅樂煩躁地扯了張紙巾,在頭發上胡亂擦了兩下,“等到十點關門再走吧。”

“紙巾會掉屑,粘到臉上了……”陶律夏說完從書包裏抽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遞過去,“用這個吧。”

羅樂接過來一看——手帕和書包同色,鼠尾草灰,質地精良,像是剛剛熨過。

這都是在哪買的啊?他還能整上配套!這人絕對天才,一般人沒這精力天天折騰生活美學,還能門門考第一。

天才本人正一絲不茍地收拾東西,碼齊書本的間隙,他又做了一遍自我檢討——冷靜、自重,不準再想摸他的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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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中的國家名,+999,以及本案後續章節中涉及的地名均為劇情需要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太陽直射角推理維度範圍的方法源自”網絡迷蹤“類的推理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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