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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捕捉系統 不是巧合,是月亮的專屬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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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捕捉系統 不是巧合,是月亮的專屬引力……

“孫立喬!”李達坤用指節輕敲桌面:”知道為什麽讓你來嗎?”

“我……我不知道啊,警官,聽說有事要我配合調查,我就過來了。”

“你跟莊萍是什麽關系?”李達坤問。

孫立喬:“莊萍?我不認識啊。”

“不認識?“李達坤輕笑一聲,甩過一張照片,給你提個醒:“潤和小區,302室。”

孫立喬的目光落在相片上,反應了一會才道:“哦,是她啊,上周我在她家單元修熱水器,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她說家裏空調不制熱。”

李達坤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她當時要去上中班,讓我哪天上午路過時直接過去,我就答應了。”

“然後呢?”

“前幾天正好在那邊有單子,我就順路去了。”孫立喬說著,突然頓了一下,神色有些不安:“警官,是怎麽了?”

“前幾天是哪一天?”

“呃……星期四。”

李達坤往椅背上一靠,眉梢微挑:“也就是說,莊萍死亡當天上午,你確實去過她家?”

“死了?”孫立喬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連連擺手:“警官,我就是……就是去她家檢查了一下空調,檢查完就走了!我可什麽都沒幹!”

“檢查完就走了?”李達坤的聲音冷了幾分,“可有人聽見你們吵了至少10分鐘。”

孫立喬臉色一僵,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她那空調需要換電輔熱絲,我檢查完報價350,她嫌貴,說要找別人。我說不換也得收五十元的上門費,她就埋怨我坑她錢。”

“上門費是公司規定好的,明碼標價。警官,我可真沒幹別的!我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殺人吧!”

“沒幹別的?”李達坤敲了敲筆記本,“你有沒有說‘讓她去死’。”

孫立喬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過了一會,他才幹巴巴道:“警官,我……我就隨口說的啊!她罵我,我一生氣可能就……就順嘴回了句,哪能當真的?!”

“順嘴?”李達坤聲音驟然拔高:“你心裏沒有這麽想?她不給錢,還罵你黑心,你覺得憋屈,越想越氣,晚上又折回去,把她殺了!”

“沒有!”孫立喬嚇得嗓音都變了調,“警官,我真沒有!我就是個修空調的,頂多心裏埋怨幾句,能有多大仇啊?!”

李達坤盯著孫立喬看了幾秒,忽然話鋒一轉:“當天晚上七點到次日一點,你在哪?有人能證明嗎?”

孫立喬語氣更慌了:“我……我那天晚上去打牌了,從七點打到快十一點……”

“11點到1點呢?”李達坤用筆尖點著桌面,節奏均勻,像一記記催促。

“回家睡覺了。”

“誰能證明?”

孫立喬急得快哭了:“警官,我一個人睡覺怎麽證明啊!”

“把牌友的姓名、聯系方式都寫清楚。”李達坤推過去一張紙,朝一旁的苗川招了招手:“倒杯水。”

苗川提起水壺,一邊倒水,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那天莊萍有沒有什麽異常?”

孫立喬眼神迷茫:“異常?我沒註意……”

“十分鐘啊,小孫。”苗川把杯子遞過去,“你和她吵了十分鐘,就在那裏幹吵?啥也沒註意?”

“……我檢查完空調,就去陽臺看了看外機。”

“說到錢時吵了兩句,被她堵在陽臺,那人一激就炸,這算異常嗎?”孫立喬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家陽臺挺亂的,窗臺上的花都死了,只剩下空花盆,我當時還想這人連花都養不好……”

李達坤用筆敲了敲桌子:“說點有用的!”

“……陽臺上堆了很多雜物,空調外機周圍堆著破鐵盒子、廢紙、幾個盆子……我當時跟她說,別在外機附近堆雜物,會影響散熱。”

“……警官,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李達坤看著孫立喬——這人臉色煞白,肩膀微僵,嘴裏反覆念叨的就是這句“我真沒幹”。

像是心虛,但更像是被嚇得不輕。他跟莊萍有糾紛是肯定的,但要說他能一怒之下殺人?吵架是上午,莊萍死亡時間在晚上,他氣到殺人,能憋這麽久?

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像……

“去查他的不在場證明!”李達坤把記錄拍在苗川身上,走出了審訊室。

另一邊,羅樂正在自然博物館大廳閑逛,他本來約好了實驗中學觀鳥活動的陳講解員了解情況,奈何剛到就趕上人家臨時有事。

無聊之際,羅樂隨手抽了張展覽宣傳單,卷成一個紙筒望遠鏡,漫無目的地朝展廳各處掃去。天花板上,一只翼龍的覆原模型高高懸掛,羽翼半展,仿佛下一秒就要俯沖而下。

他順著翼龍的“飛行方向”往下一掃,視野裏忽然晃過一個身影——

“……我去。”羅樂唰地扯下紙筒,又是這家夥!這小子不止帶電,還自帶捕捉系統嗎?怎麽老能碰上?

他站在原地,眼神盯住那個熟悉的後腦勺,腦子裏飛快閃回過往被知識暴擊、被冷臉嘲諷、被“建議喝菊花茶”的社死時刻。根據此時大廳的人流密度,理智告訴他,不要去,但腳沒聽使喚……

“逃學!還逛博物館?你膽子不小啊。”羅樂擡手用紙筒敲了敲對方的肩膀。

陶律夏轉過頭,眼神在對方手裏的紙筒和臉上的“我逮到你逃學現場”的得意表情之間滑了一圈,淡淡問:“那你呢?為什麽不上班?”

羅樂揚起頭:“誰說我沒上班?我正上著班呢,查案!”

陶律夏“哦”了一聲,轉過身拿了一張同款宣傳單,語氣不緊不慢:“今天是星期天。”

羅樂笑容一滯,他下意識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明晃晃地寫著「星期日」。

抓包的快感剛起飛,就被迎頭一錘砸回地面。他把手機塞回兜裏,嘴硬道:“高三了,不抓緊時間在家覆習,你跑這兒幹嘛?”

“來看特展。”陶律夏指了指展廳門口的巨幅海報——《走近遠古生命:中華龍鳥》。

“今天是最後一天。”

實驗中學是有什麽傳統嗎?怎麽一個個都對鳥感興趣?羅樂滿臉疑惑地問:“你也喜歡鳥?”

“中華龍鳥不是鳥,它是一種長有羽毛的恐龍。”陶律夏語氣平靜地糾正,“它的發現,是小型獸腳類恐龍演化為鳥類的重要證據之一。”(註1)

羅樂:“恐龍是鳥的祖先?你開什麽玩笑?”

“鳥類是從恐龍進化來的,你小時候沒看到自然動畫片嗎?”陶律夏聲音沈穩。

——又來!這小子是不是對他的文化水平有什麽誤解!上次是“高中生物基礎不行”,這次直接給他安排上“幼兒節目”了……

羅樂咬緊後槽牙,冷笑出聲:“我小時候忙著學習,沒空看動畫片。”

“倒是你……”他頓了頓,瞥了對方一眼,語氣帶刺地回敬,“有時間研究什麽進化史,不如先搞清楚你現在主業是啥——考上大學比這重要。”

陶律夏微微垂眸,帶著一種純然的寬容,輕輕笑了笑:“你最近是不是沒去派出所?”

羅樂一楞:“沒顧上,怎麽了?”

“沒什麽。”陶律夏的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

——笑什麽呢?這家夥一笑,羅樂腦袋裏警鈴就響,他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派出所,可能、也許、極大概率有什麽事在等著自己!

還想來得及盤問,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出陳講解員的來電。

“看完趕快回家學習!別老研究這些沒什麽用的……冷知識!”說完,他接起電話,快步往二樓走去。

和陳講解員聊了半個多小時,羅樂又回到特展廳,他轉了一圈,陶律夏已經不見了。

“跑得倒是挺快。”他咂了下舌,展開手裏那張卷成一筒的宣傳單——原來是“中華龍鳥”的覆原圖。

頭顱小巧,眼神銳利,脖頸微彎,尾羽低垂,絲狀的絨羽覆蓋全身,確實不太像恐龍,倒有點像長相奇怪的……野山雞,上過《自然》雜志封面那種。

宣傳單上還有一行小字,“中華龍鳥為代表的帶羽毛的恐龍……為小型獸腳類恐龍演化為鳥類的學說奠定了基礎。”(註2)

羅樂忽然有點難以釋懷,他剛剛講的怎麽和這講解詞一樣呢?

這小鬼的冷知識也過於全面了吧?!

*

“頭兒。”苗川快步走進辦公室,同李達坤低聲匯報:“孫立喬的不在場證明沒問題,死者的其他社會關系也沒發現可疑的。”

案子又卡住了,線索就剩下——莊澤。

成年人撒謊,正常的審訊技巧總能撬開點口子。可莊澤,程序在那兒擱著,想盤問都不能超過4小時,而且他比成年人還沈得住氣,情緒平靜、眼神空白,話都不多說一句。

李達坤有些煩躁,羅樂那邊在學校探查的怎麽樣了?看著挺機靈,怎麽這麽不頂用?幾天了一點音訊都沒有!肖龍飛還力保他靠譜?靠什麽譜!沒用的花架子!

他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苗川說:“走,再去看一遍案發當晚十一點後的監控,看看有沒有遺漏。”

羅樂跟著陳講解員介紹的領隊體驗完「觀鳥半日游」,回到市區時天色已暗,運動手表顯示今天走了快三萬步。

他本來準備打道回府,可一想到陶律夏昨天那抹意味不明的笑,還有那句“你最近沒去派出所?”就有些隱隱的不安,於是半路改道去了派出所。

進門還沒顧上喘口氣,就看見桌子上多了個包裹——長的、細的,顛在手裏很輕。

他盯著看了一會,心裏升起極度不妙的預感。

這個形狀……

不會吧?

不,不可能吧?

他不會真幹出來了吧???

不會真是錦旗吧???

不會剛好是那天晚上他隨口說的「帥裂蒼穹」吧!!!

羅樂一個激靈,動作飛快地沖過去,一把將包裹從桌上拎起,夾在腋下,像個作案後逃逸的慣犯,鬼鬼祟祟地撤離了現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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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的註1、註2,引用自中科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科普文章——《中華龍鳥|震驚世界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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