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真是個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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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真是個呆子
繼季老爺中風之後，季柳氏和鄧夫人雙雙病倒了。
姜彌聽丫鬟提起時，正盯著宋遲給她做銅火鍋。
自從上回在藥王谷吃過一頓火鍋之後，姜彌就惦記上了。想著求人不如求己，幹脆自己弄一個。什麽時候想吃了，隨時都可以煮。
宋遲在動手能力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姜彌畫了張圖紙，只是指點了幾句，他就把鍋給做出來了。
相較於雲神醫那個粗制濫造的版本，他給姜彌打的銅火鍋不僅功能齊全，外觀更是弄得跟藝術品一樣，鍋子的四周居然還雕刻了各式各樣的動物圖案。
“都是一樣的十根手指頭，為何有的人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雲神醫抱著銅火鍋愛不釋手。“瞧瞧這細節，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宋遲被誇得不好意思，一張臉漲得通紅。他不善言辭，緊張起來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姜彌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開口。“他想說，微末伎倆罷了，當不得你的誇讚。”
宋遲看著姜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還是大嫂懂我！
“這樣的鍋子，還有嗎？”雲神醫想起藥王谷的那口鍋，立馬嫌棄得不行。
見過了這樣的珍品，他哪裏還看得上那個殘次品。
宋遲拘謹地點了點頭。“有，有的......我總共做了五只不同大小的......”
雲神醫激動地抖了抖胡子。“能送我一只嗎？”
“我用榮養丸跟你換！”
雲神醫立馬從兜裏掏出一個瓷瓶。
“不，不用客氣......”宋遲慌忙地擺手。雲神醫是宋家的貴客，他哪敢收他的謝禮。
“拿著吧，這可是好東西！”姜彌一把躲過瓶子，塞給了宋遲。
雲神醫的藥，達官顯貴花重金求購都不一定能買到。
這種稀罕東西，不要白不要。
東西被搶，雲神醫也不生氣，樂呵呵地抱著鍋子繼續欣賞。
這花樣，這手感，要是能帶回去放拍賣行，估計能賣出天價。
宋遲很是不解。
不就是一口鍋，至於當成寶貝麽？
銅火鍋剛做好，姜彌就迫不及待地把各種安排上了。雞鴨魚肉，蔬菜瓜果，應有盡有。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牛羊肉。因為在這個時空，牛是勞動力，殺牛是要吃官司的。
羊也只有北方少數邊城的牧民飼養，京都這邊十分罕見。
新鮮的食材，新鮮的吃法。
一頓火鍋下來，所有人都吃撐了。
就連不怎麽用晚膳的宋夫人，都吃得打了飽嗝。
丫鬟們連忙煮了消食的茶水送過來，又扶著她在院子裏轉了幾圈，這才伺候她沐浴更衣。
姜彌自不必說，吃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整個宋家，就屬宋凜最為克制。再好吃的東西，他都不會超過三口。而且，每頓飯都只吃個七八分飽。如此驚人的自制力，令人嘆為觀止。
姜彌有的時候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佛子轉世，不然為何這般無欲無求。
姜彌正對著他那張臉發呆，就聽見宋凜喚了她的名字。“時辰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姜彌反應過來，不動聲色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看似親密的舉動，實則是在為宋凜的眼疾打掩護。
這段時日，兩人配合地十分默契，並未叫宋夫人看出端倪。
只是，他身上的藥味又如何瞞得過宋夫人。
她命人將初一叫了進來。“你老實告訴我，你家大人可是受了傷？”
初一低著頭，心虛地搓了搓掌心。“沒有，大人一切都好。”
“怎麽，連你也要騙我？”宋夫人故意板起臉來呵斥。“別以為你們不說，我就聞不出來！他身上的藥味，就算用再多的熏香都遮蓋不住！”
見宋夫人已經識破，初一只得老實交代。
不過，他沒有說的太具體，避重就輕地說是不小心在馬車上磕了一下。
縱然是輕描淡寫，宋夫人也是心疼得不得了。
“傷勢如何？”
“經過雲神醫的診治，已經大好了。”初一說道。
宋夫人這才稍稍安心。“行了，你退下吧。”
“是。”初一如釋重負。
“另外，不許將此事告知你的主子。”宋夫人又補充了一句。
宋凜瞞著她，自然是不想讓她擔心。
那她便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初一恭敬地應下了。
只是打那天之後，宋夫人便經常命人熬了補湯往宋凜屋子裏送。
宋凜接連喝了好幾日的補湯，心中了然。
心細如發的他，立刻察覺出了是怎麽回事。
母子倆心照不宣，都沒有說破。
/
宋遲做了五只鍋，姜彌和雲神醫各得了一只。剩下的三只，送了一只去隔壁蘇家，一只贈予了昔日的同窗，也就是跟他合夥做生意的王七。
最後那一只，他想了很久，最終叫府裏的下人送去金縷閣交給了聶掌櫃。
聶掌櫃幾次三番對他伸出援手，他總該有些表示。聶掌櫃不缺金銀錢財，他也拿不出什麽貴重的東西來，唯有這銅鍋子是個稀罕物件兒，或許她會喜歡。
聶雲雲收到鍋子的時候，確實挺驚訝的。
“你說是誰送來的？”聶雲雲問道。
“是宋府的下人。”丫鬟答道。
“難不成，是阿彌？”聶雲雲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心裏就歡喜不已。
“奴婢瞧著不像。”丫鬟想了想，說道。“若是宋少夫人贈予，該是派丫鬟來才對。”
“那小廝，奴婢以前在宋家二公子身邊見過。”
宋家二公子，宋遲。
聶雲雲對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記憶猶新。
“是他？”聶雲雲深感意外。
宋遲每回見了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怎麽還主動送她東西了？想起上回，他錯把女裝的她認成是男裝他的妹妹，聶雲雲不禁莞爾。
“真是個呆子！”她如此評價。
不過，從她臉上的笑容不難看出，她並不討厭宋遲。
“這鍋子看著挺別致的，是做什麽用的？”聶雲雲走南闖北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個樣子的器皿。
“聽那小廝說，是用來煮東西吃的。”丫鬟照著小廝交代的，演示了一遍。什麽地方，放什麽東西，包括如何制作蘸料，都說的一清二楚。
“這個是調味的方子。”
聶雲雲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想到，他還挺細心的。”
那字跡，一看就是出自宋遲之手。
姜彌寫不出這麽好看的字。
但比起宋凜的字，又差了那麽一點氣勢。
別問聶雲雲是如何知道的，她這些年跟不少貴人打交道，手裏有宋凜的墨寶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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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彌聽丫鬟提起時，正盯著宋遲給她做銅火鍋。
自從上回在藥王谷吃過一頓火鍋之後，姜彌就惦記上了。想著求人不如求己，幹脆自己弄一個。什麽時候想吃了，隨時都可以煮。
宋遲在動手能力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姜彌畫了張圖紙，只是指點了幾句，他就把鍋給做出來了。
相較於雲神醫那個粗制濫造的版本，他給姜彌打的銅火鍋不僅功能齊全，外觀更是弄得跟藝術品一樣，鍋子的四周居然還雕刻了各式各樣的動物圖案。
“都是一樣的十根手指頭，為何有的人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雲神醫抱著銅火鍋愛不釋手。“瞧瞧這細節，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宋遲被誇得不好意思，一張臉漲得通紅。他不善言辭，緊張起來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姜彌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開口。“他想說，微末伎倆罷了，當不得你的誇讚。”
宋遲看著姜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還是大嫂懂我！
“這樣的鍋子，還有嗎？”雲神醫想起藥王谷的那口鍋，立馬嫌棄得不行。
見過了這樣的珍品，他哪裏還看得上那個殘次品。
宋遲拘謹地點了點頭。“有，有的......我總共做了五只不同大小的......”
雲神醫激動地抖了抖胡子。“能送我一只嗎？”
“我用榮養丸跟你換！”
雲神醫立馬從兜裏掏出一個瓷瓶。
“不，不用客氣......”宋遲慌忙地擺手。雲神醫是宋家的貴客，他哪敢收他的謝禮。
“拿著吧，這可是好東西！”姜彌一把躲過瓶子，塞給了宋遲。
雲神醫的藥，達官顯貴花重金求購都不一定能買到。
這種稀罕東西，不要白不要。
東西被搶，雲神醫也不生氣，樂呵呵地抱著鍋子繼續欣賞。
這花樣，這手感，要是能帶回去放拍賣行，估計能賣出天價。
宋遲很是不解。
不就是一口鍋，至於當成寶貝麽？
銅火鍋剛做好，姜彌就迫不及待地把各種安排上了。雞鴨魚肉，蔬菜瓜果，應有盡有。唯一的遺憾，是沒有牛羊肉。因為在這個時空，牛是勞動力，殺牛是要吃官司的。
羊也只有北方少數邊城的牧民飼養，京都這邊十分罕見。
新鮮的食材，新鮮的吃法。
一頓火鍋下來，所有人都吃撐了。
就連不怎麽用晚膳的宋夫人，都吃得打了飽嗝。
丫鬟們連忙煮了消食的茶水送過來，又扶著她在院子裏轉了幾圈，這才伺候她沐浴更衣。
姜彌自不必說，吃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整個宋家，就屬宋凜最為克制。再好吃的東西，他都不會超過三口。而且，每頓飯都只吃個七八分飽。如此驚人的自制力，令人嘆為觀止。
姜彌有的時候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佛子轉世，不然為何這般無欲無求。
姜彌正對著他那張臉發呆，就聽見宋凜喚了她的名字。“時辰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姜彌反應過來，不動聲色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看似親密的舉動，實則是在為宋凜的眼疾打掩護。
這段時日，兩人配合地十分默契，並未叫宋夫人看出端倪。
只是，他身上的藥味又如何瞞得過宋夫人。
她命人將初一叫了進來。“你老實告訴我，你家大人可是受了傷？”
初一低著頭，心虛地搓了搓掌心。“沒有，大人一切都好。”
“怎麽，連你也要騙我？”宋夫人故意板起臉來呵斥。“別以為你們不說，我就聞不出來！他身上的藥味，就算用再多的熏香都遮蓋不住！”
見宋夫人已經識破，初一只得老實交代。
不過，他沒有說的太具體，避重就輕地說是不小心在馬車上磕了一下。
縱然是輕描淡寫，宋夫人也是心疼得不得了。
“傷勢如何？”
“經過雲神醫的診治，已經大好了。”初一說道。
宋夫人這才稍稍安心。“行了，你退下吧。”
“是。”初一如釋重負。
“另外，不許將此事告知你的主子。”宋夫人又補充了一句。
宋凜瞞著她，自然是不想讓她擔心。
那她便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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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打那天之後，宋夫人便經常命人熬了補湯往宋凜屋子裏送。
宋凜接連喝了好幾日的補湯，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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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心照不宣，都沒有說破。
/
宋遲做了五只鍋，姜彌和雲神醫各得了一只。剩下的三只，送了一只去隔壁蘇家，一只贈予了昔日的同窗，也就是跟他合夥做生意的王七。
最後那一只，他想了很久，最終叫府裏的下人送去金縷閣交給了聶掌櫃。
聶掌櫃幾次三番對他伸出援手，他總該有些表示。聶掌櫃不缺金銀錢財，他也拿不出什麽貴重的東西來，唯有這銅鍋子是個稀罕物件兒，或許她會喜歡。
聶雲雲收到鍋子的時候，確實挺驚訝的。
“你說是誰送來的？”聶雲雲問道。
“是宋府的下人。”丫鬟答道。
“難不成，是阿彌？”聶雲雲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心裏就歡喜不已。
“奴婢瞧著不像。”丫鬟想了想，說道。“若是宋少夫人贈予，該是派丫鬟來才對。”
“那小廝，奴婢以前在宋家二公子身邊見過。”
宋家二公子，宋遲。
聶雲雲對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記憶猶新。
“是他？”聶雲雲深感意外。
宋遲每回見了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怎麽還主動送她東西了？想起上回，他錯把女裝的她認成是男裝他的妹妹，聶雲雲不禁莞爾。
“真是個呆子！”她如此評價。
不過，從她臉上的笑容不難看出，她並不討厭宋遲。
“這鍋子看著挺別致的，是做什麽用的？”聶雲雲走南闖北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個樣子的器皿。
“聽那小廝說，是用來煮東西吃的。”丫鬟照著小廝交代的，演示了一遍。什麽地方，放什麽東西，包括如何制作蘸料，都說的一清二楚。
“這個是調味的方子。”
聶雲雲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想到，他還挺細心的。”
那字跡，一看就是出自宋遲之手。
姜彌寫不出這麽好看的字。
但比起宋凜的字，又差了那麽一點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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