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莫不是看上小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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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莫不是看上小宋大人了
聶雲雲得了銅火鍋，命人準備了一份回禮，讓人送去了宋府。
宋家家風清正，她送禮物自然也有講究，不能是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也不是價格昂貴的古董字畫，而是要以實用為主，還不能太值錢。
聶雲雲仔細琢磨了一番，最終送了兩筐南邊兒運來的新鮮瓜果。這些東西雖然不值什麽錢，但在這個萬物沈寂的時節卻是極為難得之物。
“姑娘，這宋家可是有什麽特別之處？這些瓜果連王公大臣們府上都難得一見，您卻舍得送去宋家。”丫鬟在幫她梳頭的時候，忍不住多了句嘴。
聶雲雲正在看賬本，聞言手裏的筆微微一頓。“宋家跟其他高門大戶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當官兒的嘛！”丫鬟表示不解。
“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當官的也一樣。”聶雲雲一路摸爬滾打，見慣了人情冷暖，早已將這世道看透。“宋家門風清正，卻不流於俗套，過分迂腐；有一定權勢，卻善待下人，從不欺壓百姓......”
“小宋大人為官清廉，性子剛正，為人處世卻又恰到好處，不輕易得罪人......”
“姑娘對小宋大人竟有如此高的評價！”丫鬟很是驚訝。要知道，聶雲雲平時口中的官員就兩種，一種叫貪官，一種叫狗官。
貪官就是那些貪得無厭之輩，嘗到了甜頭就不斷地索取，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占為己有。
狗官則是位高權重不幹人事的那種，用文雅點的話說是屍位素餐，德不配位。她們姑娘的話說，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草菅人命。
在提起那些權貴的時候，都沒一句好話。
反倒是這位小宋大人，頗受她青睞。不但都是溢美之詞，還時時關註，主動示好。
“姑娘......莫不是瞧上了那小宋大人？”丫鬟在心裏琢磨，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聶雲雲不由得笑了。“瞎想什麽呢！小宋大人是個難得的好官，我誇讚幾句罷了。再者，他可是阿彌的夫君，我就算再怎麽狼心狗肺，也不會打她男人的主意！”
提起姜彌這位宋少夫人，丫鬟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聽來的一些事情。“聽說宋家請動了藥王谷的雲神醫，在他的一番診治之下，宋少夫人的病似乎有了明顯的好轉。”
“雲神醫？”聶雲雲驚訝地擡眸。
“是，就是那位脾氣古怪，連達官顯貴的面子都不給的雲神醫。”
聶雲雲哦了一聲。“宋家是如何請到的？”
“外界傳聞，都說是宋將軍在世的時候，曾救黎民於水火。雲神醫感念他的功德，破例前來為宋少夫人醫治。”丫鬟如實地稟報。
雲神醫大張旗鼓地進京，格外惹人註目。
他住在宋府的事兒，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沒過多久，大街小巷便有這樣的言論流出。
“宋將軍......”聶雲雲楞了楞。“曾駐守過海城？”
“是啊。”丫鬟還以為主子知道呢。“宋將軍雖被冠上瀆職，不遵指令等罪名，但在百姓中卻聲望頗高。不少人私下都覺得，宋將軍是被冤枉的！”
“十年前，海城海盜猖獗，時常上岸劫掠，百姓們苦不堪言。宋將軍駐守海城那些年，一次次擊退海盜，還百姓清靜，守護海城長達十餘年。”
“可惜，好人沒好報。在海盜再一次襲擊海城時，不幸戰死。朝廷非但沒有獎勵有功之臣，還給他安上了多條罪名，死都死的不安寧......”
丫鬟是在海城長大的，沒少聽家裏的長輩說起這件事。
不知情的人罵宋北庭玩忽職守，說他死有餘辜。但被救下的那些百姓卻知道，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宋北庭若真的棄城而去，丟下百姓不管，又怎麽會戰死到最後一刻。
聶雲雲聽得發怔，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那位宋將軍長什麽樣？”
丫鬟搖了搖頭。“婢子只是聽長輩們提起過，無緣得見。”
聶雲雲心頭激蕩，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藏在迷霧之後，馬上就要呼之欲出。她將賬本丟到一側，急急地走向床後的暗門。
那裏面，掛著她京都最好的畫師根據她印象畫出來的肖像畫。
畫像上的男子面如冠玉，五官端莊。身穿銀色鎧甲，騎著高頭大馬，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持紅纓槍，鐵骨錚錚，英姿勃勃。
這是聶雲雲記憶中恩人的模樣。
畫像上男子的真是面容，聶雲雲其實已經記不大清楚了。但為了方便尋人，她特地讓畫師把臉上的胡須給去掉了，又加了一些她自己的想象。故而，畫出來的男子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會是宋將軍嗎？”聶雲雲心臟砰砰直跳。
她被救下時還只是個孩童。
這些年，她為了報恩，幾乎將鋪子走遍五湖四海。每一位掌櫃在任期間，都會被交代一項特別的任務，那就是尋人。可這麽多年來，恩公始終沒有出現過。
“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找不到人，有可能是不在人世了......”聶雲雲對著畫像喃喃自語。
丫鬟守在外面，防止有人突然闖入。
就在此時房門被敲響，前去宋府送東西的小廝回來了。
丫鬟忙稟報了聶雲雲。“姑娘，趙武回來了。”
聶雲雲仔細將畫像擦拭一遍過後，退出了暗門。“讓他進來回話。”
“是。”丫鬟應了一聲，開門將趙武迎了進來。
“東西送到了？”聶雲雲語氣平靜地問道。
趙武抱拳，道：“送到了。不過，宋夫人堅持要給銀子，屬下象征性地收了一兩銀子。”
他說著，將銀子取出，放在了聶雲雲面前。
聶雲雲擺擺手，道：“辛苦了。銀子你拿去，請弟兄們吃茶。”
趙武猶豫了片刻，低聲道謝。
“宋家那邊可有說什麽？”聶雲雲道。
“宋夫人讓屬下代為道謝。”趙武想了想，回道。
聶雲雲倒是沒有失望。
宋家人向來如此。不會與人交惡，但也不會與什麽人過分親近。
趙武要退下時，聶雲雲忽然叫住了他。“明日，你在官衙門口守著。若是見到宋二公子，便請他到四海書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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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雲得了銅火鍋，命人準備了一份回禮，讓人送去了宋府。
宋家家風清正，她送禮物自然也有講究，不能是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也不是價格昂貴的古董字畫，而是要以實用為主，還不能太值錢。
聶雲雲仔細琢磨了一番，最終送了兩筐南邊兒運來的新鮮瓜果。這些東西雖然不值什麽錢，但在這個萬物沈寂的時節卻是極為難得之物。
“姑娘，這宋家可是有什麽特別之處？這些瓜果連王公大臣們府上都難得一見，您卻舍得送去宋家。”丫鬟在幫她梳頭的時候，忍不住多了句嘴。
聶雲雲正在看賬本，聞言手裏的筆微微一頓。“宋家跟其他高門大戶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不都是當官兒的嘛！”丫鬟表示不解。
“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當官的也一樣。”聶雲雲一路摸爬滾打，見慣了人情冷暖，早已將這世道看透。“宋家門風清正，卻不流於俗套，過分迂腐；有一定權勢，卻善待下人，從不欺壓百姓......”
“小宋大人為官清廉，性子剛正，為人處世卻又恰到好處，不輕易得罪人......”
“姑娘對小宋大人竟有如此高的評價！”丫鬟很是驚訝。要知道，聶雲雲平時口中的官員就兩種，一種叫貪官，一種叫狗官。
貪官就是那些貪得無厭之輩，嘗到了甜頭就不斷地索取，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占為己有。
狗官則是位高權重不幹人事的那種，用文雅點的話說是屍位素餐，德不配位。她們姑娘的話說，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草菅人命。
在提起那些權貴的時候，都沒一句好話。
反倒是這位小宋大人，頗受她青睞。不但都是溢美之詞，還時時關註，主動示好。
“姑娘......莫不是瞧上了那小宋大人？”丫鬟在心裏琢磨，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聶雲雲不由得笑了。“瞎想什麽呢！小宋大人是個難得的好官，我誇讚幾句罷了。再者，他可是阿彌的夫君，我就算再怎麽狼心狗肺，也不會打她男人的主意！”
提起姜彌這位宋少夫人，丫鬟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聽來的一些事情。“聽說宋家請動了藥王谷的雲神醫，在他的一番診治之下，宋少夫人的病似乎有了明顯的好轉。”
“雲神醫？”聶雲雲驚訝地擡眸。
“是，就是那位脾氣古怪，連達官顯貴的面子都不給的雲神醫。”
聶雲雲哦了一聲。“宋家是如何請到的？”
“外界傳聞，都說是宋將軍在世的時候，曾救黎民於水火。雲神醫感念他的功德，破例前來為宋少夫人醫治。”丫鬟如實地稟報。
雲神醫大張旗鼓地進京，格外惹人註目。
他住在宋府的事兒，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沒過多久，大街小巷便有這樣的言論流出。
“宋將軍......”聶雲雲楞了楞。“曾駐守過海城？”
“是啊。”丫鬟還以為主子知道呢。“宋將軍雖被冠上瀆職，不遵指令等罪名，但在百姓中卻聲望頗高。不少人私下都覺得，宋將軍是被冤枉的！”
“十年前，海城海盜猖獗，時常上岸劫掠，百姓們苦不堪言。宋將軍駐守海城那些年，一次次擊退海盜，還百姓清靜，守護海城長達十餘年。”
“可惜，好人沒好報。在海盜再一次襲擊海城時，不幸戰死。朝廷非但沒有獎勵有功之臣，還給他安上了多條罪名，死都死的不安寧......”
丫鬟是在海城長大的，沒少聽家裏的長輩說起這件事。
不知情的人罵宋北庭玩忽職守，說他死有餘辜。但被救下的那些百姓卻知道，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宋北庭若真的棄城而去，丟下百姓不管，又怎麽會戰死到最後一刻。
聶雲雲聽得發怔，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那位宋將軍長什麽樣？”
丫鬟搖了搖頭。“婢子只是聽長輩們提起過，無緣得見。”
聶雲雲心頭激蕩，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藏在迷霧之後，馬上就要呼之欲出。她將賬本丟到一側，急急地走向床後的暗門。
那裏面，掛著她京都最好的畫師根據她印象畫出來的肖像畫。
畫像上的男子面如冠玉，五官端莊。身穿銀色鎧甲，騎著高頭大馬，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持紅纓槍，鐵骨錚錚，英姿勃勃。
這是聶雲雲記憶中恩人的模樣。
畫像上男子的真是面容，聶雲雲其實已經記不大清楚了。但為了方便尋人，她特地讓畫師把臉上的胡須給去掉了，又加了一些她自己的想象。故而，畫出來的男子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會是宋將軍嗎？”聶雲雲心臟砰砰直跳。
她被救下時還只是個孩童。
這些年，她為了報恩，幾乎將鋪子走遍五湖四海。每一位掌櫃在任期間，都會被交代一項特別的任務，那就是尋人。可這麽多年來，恩公始終沒有出現過。
“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找不到人，有可能是不在人世了......”聶雲雲對著畫像喃喃自語。
丫鬟守在外面，防止有人突然闖入。
就在此時房門被敲響，前去宋府送東西的小廝回來了。
丫鬟忙稟報了聶雲雲。“姑娘，趙武回來了。”
聶雲雲仔細將畫像擦拭一遍過後，退出了暗門。“讓他進來回話。”
“是。”丫鬟應了一聲，開門將趙武迎了進來。
“東西送到了？”聶雲雲語氣平靜地問道。
趙武抱拳，道：“送到了。不過，宋夫人堅持要給銀子，屬下象征性地收了一兩銀子。”
他說著，將銀子取出，放在了聶雲雲面前。
聶雲雲擺擺手，道：“辛苦了。銀子你拿去，請弟兄們吃茶。”
趙武猶豫了片刻，低聲道謝。
“宋家那邊可有說什麽？”聶雲雲道。
“宋夫人讓屬下代為道謝。”趙武想了想，回道。
聶雲雲倒是沒有失望。
宋家人向來如此。不會與人交惡，但也不會與什麽人過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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