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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清突然貼近，目光深情描摹陸景淮的眼睛，“因為你命中註定要遇見我，而我正好能救你，這不行嗎？”
“你少貧了，要不是你回回特意尋找我，我早死——等一下！”陸景淮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撫摸脖子上空空蕩蕩的，焦急地起身尋找，“項鏈……我的項鏈呢，你送我的項鏈不見了……”
他在來時路上找卻怎麽都找不到，回想起出副本時好像就不在身上了，什麽時候沒的！
要不是蘇慕清說“救他”，他都忘了副本裏的護心鱗還救過他一次。
“親愛的……”
“不要怕，還有我，別怕。”
蘇慕清倒在他懷裏，為他擋刀時，鱗片就已經破碎消散了。陸景淮五指插入發縫抓狂撓。他又錯了，他還害得蘇慕清死得那麽多回，為什麽他只是害死很多人。
為什麽——
“阿淮，別難過。沒了就沒了，我身上還有更好看的鱗片。”蘇慕清看他苦惱責怪自己的樣子實在心疼。
從後抱住他，輕聲道，“它連你都護不住，那就不應該存在，所以別傷心了。”
“可是那對你很重要啊，是護心鱗。”陸景淮說著就要去拔自己的鱗片，“我的給你吧——”
“誒！”蘇慕清眼眸一震，拉住他的手笑道，“你更重要，它還能再長呢。”
呵呵。嘴裏沒一句實話，人魚的護心鱗，是一生只能有一片，且毀了相當於少了壽命。
他在拿命和陸景淮玩。
“真的嗎？”陸景淮不信，又拿出來十字架，“所以我這個和你脖子上的，哪一個是我的？”
蘇慕清不好瞞著這個，畢竟他的王後是被陸琛喚醒這段記憶，他想往裏添油加醋都沒機會。
“你手上的是我的。”蘇慕清輕聲道，直勾勾的盯著他，指腹順著陸景淮的手臂，一路下滑到指縫扣住，“本想著它能跟著你一起出去，沒想到還是留在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戴著。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陸景淮該在外面的世界記得他嗎？
他連屬於蘇慕清的東西都沒有，連記憶都不曾擁有，該從何想起。
“我們在哪裏見過？”陸景淮問。
蘇慕清不說話，一把抱起他上二樓臥室。燈光從頭頂掠過，陸景淮伸手在他臉上戳一戳，結果被蘇慕清咬住，還舔了一口。
“你！”
“阿淮，你臉紅了。”蘇慕清掂了掂他，用腳關上房門。陸景淮摸了摸滾燙的臉，又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快點說，不說我怎麽記得起來。”
總是逃避他的問題，之前是蘇慕清想要知道他的心結，這下被人知道了，還被告知曾經見過，讓陸景淮好不暢快，又落了下風。
蘇慕清給他蓋好被子，摟著人闔眼入睡。陸景淮根本睡不著，搞不明白他現在賣什麽關子？
之前最先知道的人可是蘇慕清！怎麽現在要報覆自己了？
蘇慕清閉著眼都知道小羊正瞪著自己生氣呢，捏了捏他腰上的軟肉，勾唇微笑，“該睡覺了，很晚了。”
“……現在是睡覺的事嗎？我的好奇心被你勾起來睡不著！”陸景淮在他懷裏又蹭又拱，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蘇慕清~快點說嘛。”
海神大人向來軟硬都不吃，有關陸景淮的事那就是軟的硬的他都吃。
顯然現在這樣很受用。
“我怕你難過，也不願意你在經歷一次，太痛了陸景淮。”蘇慕清親吻他的發頂，“忘了吧。”
“是你消除了我的記憶，有關你的。”
“我要是能消，你現在就不記得你爸爸那些爛事。”蘇慕清捏了捏他的臉頰，“還覺得是我？”
想來也是，要真是蘇慕清，保證痛苦的回憶全消，只記得那些美好快樂的。
那除了陸琛也沒有人這麽愛搞事情，畢竟人都是他帶過去探視的。記憶……自然也是，除了靈魂是寒煜動手破碎。
“他把我的記憶消除，是不是回來也把你的記憶給消了？”陸景淮問他。
蘇慕清沈默半響，頷首道，“阿淮，如果有一天，你再次離開這裏，是會選擇擁有我們曾經所互贈的物品，還是完整有關於我們的記憶？”
“我可以貪心一點嗎？”陸景淮貼近，鼻尖相抵，蘇慕清蹭他的鼻子，喜歡和陸景淮貼這麽近。
“可以。”
“我還要你。”
寧靜的夜突然被鬼哭狼嚎聲音刺破，游輪三樓某一個房間裏，哭喊尖叫聲不止。寒煜在二樓辦公室都能聽見，副本回來阮心語就已經這麽鬧三小時了。
葉夷站在阮心語門口，跟寒煜通話，周圍都是玩家看熱鬧，他逐一遣散。
“去把嘴堵上。”寒煜煩悶道，正想著辦法，思緒都被阮心語喊跑了。
“門從裏面鎖了……”
“砸了還是炸了，只要能堵上嘴不擾民就行。”寒煜揉著太陽穴，又說，“先釣著放餌，省的叫喚又來煩我。”
“是，會長放心。”葉夷垂眸，借著拋來的橄欖枝關心，“早點休息。”
橄欖枝？寒煜可從沒給他拋過，是葉夷自認為的。
掛斷電話，寒煜乘坐電梯抵達一樓。
“會長晚上好。”
“嗯。”
“會長好。”
寒煜給每一個打招呼都點頭，有時“嗯”一聲，要是一個個都說過去，他比較懶。
微涼的海風吹起他的頭發，眸色晦暗不明。站在船沿俯身往下望，漆黑的海面看不清水下是否有活物。
“海洋是否幹凈，我比陸琛更清楚。”
他只記得蘇慕清說的。既然要合作，又是陸琛先背叛、欺騙他，定不會原諒包庇陸琛。與其獨自面對，不如借著陸景淮的手一點一點把蛇引出來，聯手給他致命一擊。
靈力在他掌心湧動匯聚成團湧入深海，一條凈化數值出現在寒煜面前。黑色，汙染值超標，甚至更嚴重。
與最下方藍色毫無幹系，根本搭不上邊，明明之前測試時是最幹凈的數值，那時候還是陸琛帶著他測驗。
“到底是我騙你還是陸琛騙你，屆時你會有新定奪。”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騙了我這麽多年，用著我的惡念滋養你的靈魂和力量，是不是很得意啊陸琛。”寒煜抓著欄桿的手，氣血翻湧，“還有讓你更得意的。”
他要陸琛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消失。
愜意的午後，粉紅色的晚霞和海面相映成水天一色，白色的浪花在金黃色的沙灘起起落落。
女人慈眉善目，溫婉善良，雖已成人妻，卻還是像二十五六的女人。唐菁帶著幼兒時的陸景淮漫步在沙灘邊，難得可以出來欣賞這樣的美景，他們已經很久沒出來過了。
“媽媽！這裏好漂亮，淮寶好久沒看見了，以後媽媽都陪我來好不好。”陸景淮揮著手裏的玩具鏟，眼裏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兒子臉上洋溢的笑容讓唐菁有一瞬間的恍惚。這麽美好的笑容，她應該讓陸景淮永遠這麽快樂。
可是他爸爸卻不是好東西，當年還沒染上賭癮，他們也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不知道哪一天開始，陸景淮爸爸就開始有癮。
一開始十塊錢，二十塊錢，直到贏回來的是一千塊、兩千塊，後面輸輸贏贏，癮更大了。
總覺得自己能贏，不考慮是不是會輸。只有不沈沒成本的賭局。
因為他們的思想裏只有：下次就會贏回來，輸輸贏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惜把所有家產豪賭進去，只要贏一次，就成功了！
“媽媽？你怎麽了？”陸景淮看她落淚，急的想要給她擦眼淚，結果跳起來還沒唐菁的大腿高，“淮寶不來，不來了，媽媽不要哭好不好……淮寶和媽媽回家玩。”
唐菁瞧他著急的樣子，兒子的可愛一直治愈著她，撐過一天又一天黑暗時光，不然這些年她早走了。
“媽媽沒有哭，媽媽是開心。”唐菁蹲下和他平視，溫柔的撫摸陸景淮腦袋，“淮寶知道喜極而泣嗎？”
“是因為很開心才哭嗎？”陸景淮歪頭疑惑的看著媽媽，發出疑問，“可是開心不應該笑嗎？為什麽要哭。”
唐菁把他抱進懷裏，揉了揉兒子的後腦勺，“經歷了一段很悲傷的過往，有一天老天送給你一個禮物，足以抹平所有的傷痛，就會開心的哭出來。”
陸景淮懵懵懂懂的點頭，只是覺得媽媽的懷抱好溫暖，好安心，他喜歡媽媽抱他。
“那老天爺剛剛也給媽媽禮物了嗎？”陸景淮發出疑問。
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喜歡問東問西，還要問很多，刨根問底不停，但唐菁每次都會很耐心的告訴他答案。
“有啊，淮寶不是老天送給媽媽的禮物嗎？”
“爸爸壞！”陸景淮小臉嚴肅道，“淮寶保護媽媽。”
唐菁聽他這麽說就已經夠開心了，捏捏陸景淮的小臉說，“那保護別人的前提是自己也不能受傷，知道嗎？”
“如果一定會受傷呢？”
“淮寶就要想辦法把傷害降到最低，既保護自己，也保護別人。”
陸景淮乖巧的點點頭，拉著媽媽的手到前面無人的沙灘堆城堡。唐菁穿著已經舊掉的休閑服，坐在陸景淮旁邊，時不時幫他一起堆城堡。
他堆著城堡總覺得有人在看他，這時候的陸景淮就已經很敏感了。常年在家裏受父親的打罵，他只要感受氛圍就知道爸爸今天會不會揍他和媽媽。
不遠處的粉色海面出現一個銀色長發孩童，和他差不多大年紀，很漂亮看的陸景淮眼睛都直了。
唐菁感受到兒子呆楞的樣子，看見蘇慕清時也楞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是什麽物種。
“媽媽，她是妹妹嗎？好漂亮。”陸景淮說，“可是她為什麽在海裏？我們快去救她出來吧，海裏好危險。”
唐菁瞧不清，但看見蘇慕清的樣子怎麽說都不像女孩子該有的樣子，糾正他，“那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
“噢噢，他有長發。”
“長發也可以是男孩子，沒有誰規定男孩或女孩一定要長成什麽樣，規則只是用來維持秩序，而不是定義人的個性。”唐菁偏頭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況且他本來就是生活在海裏的，海洋裏的動物不能離開水，陸地不屬於他們的家，我們要幫小人魚守護住秘密，淮寶應該怎麽樣？”
“藏起來！他是不是就安全啦。”陸景淮，烏亮圓眸看著媽媽，天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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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來時路上找卻怎麽都找不到，回想起出副本時好像就不在身上了，什麽時候沒的！
要不是蘇慕清說“救他”，他都忘了副本裏的護心鱗還救過他一次。
“親愛的……”
“不要怕，還有我，別怕。”
蘇慕清倒在他懷裏，為他擋刀時，鱗片就已經破碎消散了。陸景淮五指插入發縫抓狂撓。他又錯了，他還害得蘇慕清死得那麽多回，為什麽他只是害死很多人。
為什麽——
“阿淮，別難過。沒了就沒了，我身上還有更好看的鱗片。”蘇慕清看他苦惱責怪自己的樣子實在心疼。
從後抱住他，輕聲道，“它連你都護不住，那就不應該存在，所以別傷心了。”
“可是那對你很重要啊，是護心鱗。”陸景淮說著就要去拔自己的鱗片，“我的給你吧——”
“誒！”蘇慕清眼眸一震，拉住他的手笑道，“你更重要，它還能再長呢。”
呵呵。嘴裏沒一句實話，人魚的護心鱗，是一生只能有一片，且毀了相當於少了壽命。
他在拿命和陸景淮玩。
“真的嗎？”陸景淮不信，又拿出來十字架，“所以我這個和你脖子上的，哪一個是我的？”
蘇慕清不好瞞著這個，畢竟他的王後是被陸琛喚醒這段記憶，他想往裏添油加醋都沒機會。
“你手上的是我的。”蘇慕清輕聲道，直勾勾的盯著他，指腹順著陸景淮的手臂，一路下滑到指縫扣住，“本想著它能跟著你一起出去，沒想到還是留在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戴著。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陸景淮該在外面的世界記得他嗎？
他連屬於蘇慕清的東西都沒有，連記憶都不曾擁有，該從何想起。
“我們在哪裏見過？”陸景淮問。
蘇慕清不說話，一把抱起他上二樓臥室。燈光從頭頂掠過，陸景淮伸手在他臉上戳一戳，結果被蘇慕清咬住，還舔了一口。
“你！”
“阿淮，你臉紅了。”蘇慕清掂了掂他，用腳關上房門。陸景淮摸了摸滾燙的臉，又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快點說，不說我怎麽記得起來。”
總是逃避他的問題，之前是蘇慕清想要知道他的心結，這下被人知道了，還被告知曾經見過，讓陸景淮好不暢快，又落了下風。
蘇慕清給他蓋好被子，摟著人闔眼入睡。陸景淮根本睡不著，搞不明白他現在賣什麽關子？
之前最先知道的人可是蘇慕清！怎麽現在要報覆自己了？
蘇慕清閉著眼都知道小羊正瞪著自己生氣呢，捏了捏他腰上的軟肉，勾唇微笑，“該睡覺了，很晚了。”
“……現在是睡覺的事嗎？我的好奇心被你勾起來睡不著！”陸景淮在他懷裏又蹭又拱，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蘇慕清~快點說嘛。”
海神大人向來軟硬都不吃，有關陸景淮的事那就是軟的硬的他都吃。
顯然現在這樣很受用。
“我怕你難過，也不願意你在經歷一次，太痛了陸景淮。”蘇慕清親吻他的發頂，“忘了吧。”
“是你消除了我的記憶，有關你的。”
“我要是能消，你現在就不記得你爸爸那些爛事。”蘇慕清捏了捏他的臉頰，“還覺得是我？”
想來也是，要真是蘇慕清，保證痛苦的回憶全消，只記得那些美好快樂的。
那除了陸琛也沒有人這麽愛搞事情，畢竟人都是他帶過去探視的。記憶……自然也是，除了靈魂是寒煜動手破碎。
“他把我的記憶消除，是不是回來也把你的記憶給消了？”陸景淮問他。
蘇慕清沈默半響，頷首道，“阿淮，如果有一天，你再次離開這裏，是會選擇擁有我們曾經所互贈的物品，還是完整有關於我們的記憶？”
“我可以貪心一點嗎？”陸景淮貼近，鼻尖相抵，蘇慕清蹭他的鼻子，喜歡和陸景淮貼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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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長放心。”葉夷垂眸，借著拋來的橄欖枝關心，“早點休息。”
橄欖枝？寒煜可從沒給他拋過，是葉夷自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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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海風吹起他的頭發，眸色晦暗不明。站在船沿俯身往下望，漆黑的海面看不清水下是否有活物。
“海洋是否幹凈，我比陸琛更清楚。”
他只記得蘇慕清說的。既然要合作，又是陸琛先背叛、欺騙他，定不會原諒包庇陸琛。與其獨自面對，不如借著陸景淮的手一點一點把蛇引出來，聯手給他致命一擊。
靈力在他掌心湧動匯聚成團湧入深海，一條凈化數值出現在寒煜面前。黑色，汙染值超標，甚至更嚴重。
與最下方藍色毫無幹系，根本搭不上邊，明明之前測試時是最幹凈的數值，那時候還是陸琛帶著他測驗。
“到底是我騙你還是陸琛騙你，屆時你會有新定奪。”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騙了我這麽多年，用著我的惡念滋養你的靈魂和力量，是不是很得意啊陸琛。”寒煜抓著欄桿的手，氣血翻湧，“還有讓你更得意的。”
他要陸琛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消失。
愜意的午後，粉紅色的晚霞和海面相映成水天一色，白色的浪花在金黃色的沙灘起起落落。
女人慈眉善目，溫婉善良，雖已成人妻，卻還是像二十五六的女人。唐菁帶著幼兒時的陸景淮漫步在沙灘邊，難得可以出來欣賞這樣的美景，他們已經很久沒出來過了。
“媽媽！這裏好漂亮，淮寶好久沒看見了，以後媽媽都陪我來好不好。”陸景淮揮著手裏的玩具鏟，眼裏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兒子臉上洋溢的笑容讓唐菁有一瞬間的恍惚。這麽美好的笑容，她應該讓陸景淮永遠這麽快樂。
可是他爸爸卻不是好東西，當年還沒染上賭癮，他們也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不知道哪一天開始，陸景淮爸爸就開始有癮。
一開始十塊錢，二十塊錢，直到贏回來的是一千塊、兩千塊，後面輸輸贏贏，癮更大了。
總覺得自己能贏，不考慮是不是會輸。只有不沈沒成本的賭局。
因為他們的思想裏只有：下次就會贏回來，輸輸贏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惜把所有家產豪賭進去，只要贏一次，就成功了！
“媽媽？你怎麽了？”陸景淮看她落淚，急的想要給她擦眼淚，結果跳起來還沒唐菁的大腿高，“淮寶不來，不來了，媽媽不要哭好不好……淮寶和媽媽回家玩。”
唐菁瞧他著急的樣子，兒子的可愛一直治愈著她，撐過一天又一天黑暗時光，不然這些年她早走了。
“媽媽沒有哭，媽媽是開心。”唐菁蹲下和他平視，溫柔的撫摸陸景淮腦袋，“淮寶知道喜極而泣嗎？”
“是因為很開心才哭嗎？”陸景淮歪頭疑惑的看著媽媽，發出疑問，“可是開心不應該笑嗎？為什麽要哭。”
唐菁把他抱進懷裏，揉了揉兒子的後腦勺，“經歷了一段很悲傷的過往，有一天老天送給你一個禮物，足以抹平所有的傷痛，就會開心的哭出來。”
陸景淮懵懵懂懂的點頭，只是覺得媽媽的懷抱好溫暖，好安心，他喜歡媽媽抱他。
“那老天爺剛剛也給媽媽禮物了嗎？”陸景淮發出疑問。
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喜歡問東問西，還要問很多，刨根問底不停，但唐菁每次都會很耐心的告訴他答案。
“有啊，淮寶不是老天送給媽媽的禮物嗎？”
“爸爸壞！”陸景淮小臉嚴肅道，“淮寶保護媽媽。”
唐菁聽他這麽說就已經夠開心了，捏捏陸景淮的小臉說，“那保護別人的前提是自己也不能受傷，知道嗎？”
“如果一定會受傷呢？”
“淮寶就要想辦法把傷害降到最低，既保護自己，也保護別人。”
陸景淮乖巧的點點頭，拉著媽媽的手到前面無人的沙灘堆城堡。唐菁穿著已經舊掉的休閑服，坐在陸景淮旁邊，時不時幫他一起堆城堡。
他堆著城堡總覺得有人在看他，這時候的陸景淮就已經很敏感了。常年在家裏受父親的打罵，他只要感受氛圍就知道爸爸今天會不會揍他和媽媽。
不遠處的粉色海面出現一個銀色長發孩童，和他差不多大年紀，很漂亮看的陸景淮眼睛都直了。
唐菁感受到兒子呆楞的樣子，看見蘇慕清時也楞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是什麽物種。
“媽媽，她是妹妹嗎？好漂亮。”陸景淮說，“可是她為什麽在海裏？我們快去救她出來吧，海裏好危險。”
唐菁瞧不清，但看見蘇慕清的樣子怎麽說都不像女孩子該有的樣子，糾正他，“那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
“噢噢，他有長發。”
“長發也可以是男孩子，沒有誰規定男孩或女孩一定要長成什麽樣，規則只是用來維持秩序，而不是定義人的個性。”唐菁偏頭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況且他本來就是生活在海裏的，海洋裏的動物不能離開水，陸地不屬於他們的家，我們要幫小人魚守護住秘密，淮寶應該怎麽樣？”
“藏起來！他是不是就安全啦。”陸景淮，烏亮圓眸看著媽媽，天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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